燕家堡的账房在堡中靠东的位置,是一座青砖小院,门口常年排着队,都是来交贡献值或者领任务的低阶弟子。
燕知微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她安静地站在队尾,听着前面的人闲聊。
“听说了吗?这个月任务堂那边收符箓的价又压了,一张中品火球符,上个月还能换十五个贡献点,这个月就剩十三个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是林管事那边透了风,下个月还要再压。”
“啧,咱们这点微末道行,画几张下品符还行,中品符画两张就耗得头疼。再压下去,怕是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前头那人叹了口气,又压低声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内门的燕青师兄,练气十二层的实力,我听说他上次一口气交了五张上品符箓,管事那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咱们能和人家比吗?”另一人翻了个白眼,“听说这明年的升仙大会,宗主已经决定派了他去。”
“升仙大会?那可是要跟那几大宗门的人同台争的。”前头那人语气里带着羡慕,又带着不解。
“可咱们燕家堡的资源也不少啊,再说咱们堡本来就是以炼器炼丹出名的,燕青师兄在这上面有着如此天赋,好好待在堡里,从堡主那里得到筑基丹,将来未必不能出头。何必去那什么升仙大会,给别人当凤尾?”
“这你就不懂了。”另一人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还不是因为堡内的那位天骄……”
“哪位?”
“还能有哪位?”
前头那人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你是说……那个天灵根……?”
“嘘——”
另一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点声。听说那位上次走火入魔之后就一直沉睡,谁叫都叫不醒。堡里那些长老明面上不说,私底下急得团团转。你说,这节骨眼上宗主把燕青师兄推出去参加升仙大会,图什么?”
“……”
燕知微站在后头,把这几句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燕如嫣。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燕家堡这一代唯一的天灵根,据说出生时满室异香,三岁引气入体,十岁练气圆满,十三岁筑基成功。堡里的人提起她,语气都跟供着个活神仙似的。
原动漫中只说她是在某次修炼的时候不慎走火入魔,陷入了沉睡。但也有部分读者从王婵擅长用毒,以及他后期主动上门拜访并以血灵大法将鬼灵门与燕家堡绑定的行为推测,是王蝉蓄意在燕如嫣修炼时下的毒。
燕知微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天灵根沉睡,内门推选弟子参加升仙大会,想来是宗门为了让燕青等一众弟子在血色试炼中去给燕如嫣寻找治疗所需的药草。
只是那几大宗门垄断了血色试炼的钥匙,连弟子带出来的草药都是要全部上交,燕家堡试图从血色禁地为燕如嫣寻药,也终究会在几大宗门的故意阻碍下落空。
不过这其中究竟如何,如今也和她一个边缘弟子扯不上什么干系。
轮到她了。
燕知微走进账房,里头坐着个脸圆圆的中年男人,旁边还站着个年轻执事。
“交贡献值?”中年男人抬头看她一眼。
“是。”燕知微把七张下品火球符放在桌上,“七张下品,换三十五点。”
中年男人拿起符箓扫了一眼,点点头,正要登记,旁边那个年轻执事忽然开口。
“等等!”
燕知微脚步一顿,转身平静地看过去。
年轻执事拿起那几张符箓,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抬眼打量她:“道友,这些下品火球符都是你画的?”
燕知微抬起眼,不动声色地大致观察了一番年轻执事的面容,浓眉大眼,颇有几分少年意气。
她微微垂眸,心中已然有了分寸。
“是我画的,请问师兄,是……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执事摇摇头,“没有问题,道友恕我冒昧问一下,你炼气六层能画出这等笔法,可是师承何人?”
“没有师承。”燕知微垂下眼帘,声音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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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娓娓道来。
“我只是侥幸幼时习过几年书法,略通些笔意。这几张符文其实是初次尝试,照着书册临摹的,我也并不是很懂其中深奥的符道原理,还曾画坏了好些符纸。”
“道友的意思是,你仅凭临摹书册,初次尝试便能画出下品符箓?”
年轻执事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色:“道友,你是何院的弟子,如此绘符天赋,可有兴趣来我们篆灵阁?”
一旁的中年男人闻言也凑过来看了看那几张符箓,有些不知所以。
“这不就是个下品火球符吗?之前那么多中品火球符都没见你这么上心。”
年轻执事摇头笑了笑,解释道:“叔,这你就不懂了,那些中品火球符,说是中品,其实不过是中品里的次品,灵气虚浮,笔法潦草。
而这位道友炼制的下品火球符,虽列下品,可单看这绘制技法,笔锋回转之间的流畅劲儿,便知是下品里的上上之选。”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符纸边缘,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
“若非符纸其中的灵气浓度明明白白摆着是下品,说这是上品火球符,我也是信的。”
“执事师兄过誉了。”
燕知微垂下眼睑,目光落在那几张符纸上,眼眸中随即流露出些许暗淡的神色。
“说来惭愧,这几张符能成,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笔法流畅,不过是幼时练字的底子罢了,算不得什么。能成符,怕也只是误打误撞,凑巧笔势合了符形,我这般连自己也说不清缘由的本事,如何进得了篆灵阁?”
年轻执事闻言,对于燕知微的想法表示并不认同。
“道友你未免也太过自谦了。符道一途,入门最难。多少人苦修数载,笔法工整,画出的符却形同死物,毫无灵性。你这份笔意天成的本事,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赋。”
年轻执事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热切,上前半步继续道:
“实不相瞒,我师尊便是纂灵阁长老,在符道上颇有造诣。你若有意精进符道,我可引荐你拜入他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