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住燕知微的是为首青年身后的那个长脸的跟班,练气八层的修为。
他此刻正眯着眼打量燕知微,目光在她脸上的面纱上转了一圈,这才开口问道:
“你是哪个院的?为何身为燕家堡弟子,在堡内还带着面纱?”
燕知微垂着眼,迟疑了一瞬,连忙开口回复道:
“回师兄的话,我是北院的外门弟子。戴这面纱,是因为……因为最近脸上生了疮,实在是丑陋不堪,怕惊扰了几位师兄。”
燕知微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怯意。那长脸跟班闻言,却当即反驳了燕知微的理由,仍旧是不依不饶:
“生疮了不在房中好好修养,还有心情带着面纱来坊市?你这究竟生的是什么疮?摘下面罩来我看看。”
燕知微微微抬头,隔着面纱露出一双含着些许水光的眼睛,像是被这话惊着了,又像是带着几分为难的委屈:
“师兄……我主要是怕污了您的眼……”
“让你摘你就摘,哪来这么多废话!”那跟班往前逼近一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在堡内遮遮掩掩的,谁知道你是什么来路?”
燕知微肩膀微微一缩,像是被吓到了,手指攥紧了袖口,却仍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跟班见她这副模样,也察觉出几分不同寻常,抬手就要去粗暴扯下燕知微面纱。
“周昌,够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那跟班的手顿时僵在半空,转头看向身侧那个练气十二层的青年。
青年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长脸上,眉宇间虽闪过一丝不悦,但开口时,语气依旧维持着世家子弟的温润。
“同门之间,当存几分体面。追缉奸细自是要紧,但职责有界,你也并非巡查使,你我各自守好本分便是,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那被唤作周昌的跟班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收回手,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朝燕青拱手:“燕青师兄说的是,是我冒失了……”
燕青却是侧身避开周昌鞠躬,面色愈发冷淡。
“你冒犯的并非是我。”
周昌动作一顿,随即又是连连点头,再看向燕知微时,目光里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收了大半,笑眯眯的表情,甚至都让人看不出先前的半分厉色。
“这位道友,多有得罪。”
“无事。”
燕知微连连摆手,一副胆小怯弱的模样。
见此,燕青的目光也只是十分冷淡地扫了燕知微一眼,便又转身往柜台方向走去。
周昌和另一个跟班也连忙跟上。
燕知微站在原地,直到等三人走远了,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继续往外走。
她方才的那番作态,自然是演给几人看的。
三人刚走进店铺时,她注意到为首的那位燕青师兄,行走间旁若无人,目光扫过她时也并无任何狎昵停留。
再看他面对身后二人的态度,面上虽有淡淡不耐,却并未开口驱赶身后那两个聒噪的跟班。
燕知微当时便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位燕青师兄,应当是出身不错、受过良好教养的子弟。对于攀附者虽然厌烦,却碍于涵养,不愿撕破脸。
而这一类人,看到他人霸凌弱小,断然不会坐视不管……而这样的善心,也就成了弱小者向上寻求庇佑的最佳对象。
不过燕知微也承认,她这一场戏很大一部分有赌的成分。
她现在实力弱小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若是那位燕青师兄只是个表面儒雅的伪君子,她被那尖嘴猴腮的跟班扯下面纱,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人调笑几句。
她也大可低头敷衍过去,日后被纠缠,也可等四下无人再与之博弈。
无论如何,她不可能直接与这几人现场理论,甚至是发生冲突,这些都不是理智的选择。
她太弱了。
弱到连一个练气八层的跟班都可以当众对她颐指气使,弱到甚至没有生气的资格。
在修仙界,弱者没有尊严。
不过,没关系。
燕知微垂下眼帘,将心底那丝起伏轻轻压下去。
好在她今天赌对了。
这位燕青师兄不论是否是个真君子,今天都帮她解了围,阻止了那个周昌对她的继续纠缠。
她还有系统,只要她努力修炼,赚到更多的灵石抽奖,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他人不敢随意欺辱的强者。
回到住处,燕知微关上门,将刚买的符纸铺在桌上。
两叠符纸,两百张。
她拿起惊鸿笔,沾了沾朱砂,深吸一口气,落笔!
……
三个时辰后,燕知微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码着的四十张火球符,眼眸带上几分亮色。
整整四十张成品,其中的五张极品,十五张上品都是由惊鸿笔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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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五张上品,十三张中品,以及两张下品火球符,则是她拿着普通符笔画的。
一般来说,绘制符箓的最终品阶,不仅与绘符者的手法记忆相关,绘制符纸的材料也占了一大半。
毕竟符箓的作用,就相当于技能灵力的储物袋,提前将施展出来的攻击或防御封在符箓内,对战时就比敌人有着更多的灵气存储。
越是高阶的符箓,存入的技能蕴含灵力也就越大,威力也越强,所以符纸材料所能承载的灵力越多,也就更容易绘制出高阶符箓。
当然,若是绘制符箓的技法能足够巧妙的将符箓内灵力之间的平衡控制好,像燕知微这般,用寻常符纸绘制出极品符箓,也是存在但罕见的。
如果绘制符箓的效果有十分,那燕知微大概就是婉儿的天赋占了五成,手里的惊鸿笔占了三分,最后的两分,一分看燕知微的努力,另一分才看手中的符纸材料。
燕知微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了眼窗外正盛的日头,又看了眼桌上剩下的一百多张空白符纸。
她咬咬牙。
天色还长,继续肝!
接下来连着几天,燕知微白天画符,晚上修炼,灵气恢复的空当里,还会拿出原主母亲留下的那本符箓心得,逐页细读。
日子过得比从前上班还要牛马。不过好歹,干的活儿都是为自己攒家底。
一直熬到月底,在宗门内评估贡献值的前一天。
燕知微的储物袋里已经有了将近五十张极品符箓,近百张上品,涵盖火球符、遁形符、飞天符、金刚符,外加五十来张中品和下品。
上官婉儿留给她的书画天赋,让她在画符这件事上,几乎是开了挂。
原主母亲笔记里记载的那些符箓,她最多失误两次,每一种画上五次之后,就能保证次次上品。
但燕知微清楚,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独自画出这么多上品符箓,还是太扎眼了。
她现在只想用符箓换够安安稳稳留在燕家堡的贡献值,没必要引人注目。所以,她又特地画了些中品和下品的符箓掺在里面。
燕家堡弟子一个月需要六十点贡献值。原主这个月之前已经挣了三十点。
燕知微打算拿出七张下品符箓交给管事,能换三十五点贡献值。多出五点,是为了防止因为卡及格线而发生什么意外。
她把所有符箓装进储物袋,贴身收好,照旧带上了薄纱口罩,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