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陛下你绝对是看我太闲了眼红!”庄岱辰有点咬牙切齿,赌气的说着。
不过他确实站起身走到沈遇面前拱手一礼“学生自知做过许多过分的事,不敢奢求先生饶恕,只是不知,先生是否还愿意继续指点一二。过往种种,学生甘愿受罚。”
他确实和陛下提过不止一次,幼时贪玩胡闹,旷课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所以他时常觉得对沈遇有所亏欠。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既然见到,便不容错过这个机会。
“这——”沈遇瞄了眼陛下,不敢下决定。
“先生自便,若是觉得不妥拒了便是。阿辰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不会强人所难的。”陛下才懒得管这些,他今日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叙叙旧,仅此而已。
但这话,没人信。沈遇反而更坚定这是陛下带他来的目的了。
“殿下如此好学,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不必介怀。”这是场面话,陛下端茶的手一顿,庄岱辰也不再坚持,他们都听懂了。
“阿辰。”庄岱辰偏头看过去。
“茶要凉了,过来。”陛下是在缓解尴尬。
庄岱辰眨了眨眼睛,随后坐到陛下身侧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想,他已经放下了。
之后他们又聊了许多,聊过往,聊见识与成长,聊诗与远方。
再后来,陛下与沈遇一同离去。
因为沈遇答应了会指点一二,所以他每隔几日便会来一次,有时是和陛下一起,有时是独自一人前来。
庄岱辰只是默默地备好茶,坐在桌案旁安安分分的温书。这段时间,他终于静下心来重新拿起浩如烟海的典籍一本一本翻过去。凡有不解之处便标注出来,等沈遇来时一起解答。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又比以前进了不少。
而等到半年时间过去,庄岱辰已经能在沈遇面前对答如流了。沈遇也会偶尔将朝堂的事拿出来和庄岱辰一起讨论。
庄岱辰不再朝中的这半年里,陛下做了许多事情。由于世家的退让,他们再也没有阻拦新政推行的可能,林原初沈遇等人带头,成功将新政彻底铺开。
而太上皇那里,两人联手演了几出戏,竟隐隐有了谣传说太上皇对陛下有些不满。不过这只是小范围传播,并无任何波动。
还有世家那边,由于世家接连几次受挫,主张退让的江远第一个被排斥在外,就连江元煦这话事人的身份也有了些动摇。但毕竟是元老级人物,影响力甚远不可能说换就换。
江远不愿激化世家分裂,于是刻意将自己淡化,除了上朝便是待在家中陪夫人,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庄岱辰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只觉一场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太顺利了。
“陛下。”一日午后,庄岱辰突然起了想和陛下谈论朝政的兴致。他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觉得不妥?”陛下只是笑着反问。
庄岱辰点头。
“因为你只看到了明面上的讯息。等过些时日,我带个人来见你。”
陛下没说,庄岱辰只得继续观望思考。然后,他先等来了陛下的专属御医,是个医术精湛的老头,坐太医院院首许多年了。
他仔仔细细的全方位检查了一圈没发现问题,这才将结果上报给了陛下。
于是几日后,陛下再来东宫时,身后跟了个让庄岱辰很意外的人。
御林军统领,黎辉。
有外人在,庄岱辰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他不知陛下是何意,于是这一路都警觉的很。
但陛下却什么都没提,只是闲谈。仿佛随意叫了个人作陪。
“黎统领。”好一会儿了,陛下好像才终于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某人这小半年仗着自己天赋高荒废了武艺,你去打一场搓一搓他的锐气。”这话来得太突然,黎辉和庄岱辰都有些懵。
“啊???”庄岱辰无奈望天,不知道他家陛下这又是演得哪一出。数年前庄岱辰武艺初成就敢和这位统领的师父单挑,如今又怎么会担心输。“比就比,我若赢了陛下要如何?”
“你若打得赢,我给黎统领一月休沐,御林军统领一职暂时归你,同时给你官复原职,摄政王和大将军都是你的。如何?”官复原职,真的是很大的诱惑力啊。庄岱辰却摸不着头脑。
“好,陛下这次玩的很大啊,那我也添些彩头,我若输了,愿为黎统领麾下小兵,鞍前马后任其差遣一整年。也不必官复原职,如何?”方才那句话,他只捕捉到了一条关键信息,陛下好像有意让他接管御林军。所以他半猜半赌,将这话接了下去。
“靖之,你很狂啊。当年你不过是以半招之差险胜,况且这半年你都没练过武。”陛下继续拿话刺激他,挑唆他们比武。
“赢与不赢要打过才知道。”庄岱辰拿过身旁侍卫的佩剑,将剑鞘扔回给那个侍卫自己提剑走到前方不远处。既然躲不掉,那就打吧。“上来吧统领。奉劝你一句不要想着让我一招半式,赢要赢得堂堂正正,输也该当如此。”
“黎统领,上去揍他,不给他点教训某人怕是觉得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了。”陛下眯着眼睛,话到此处,他相信凭他们的默契庄岱辰已经听明白了。
“是,殿下,得罪了。”黎统领本来是打算让让人的,毕竟赌注太大庄岱辰输了不好看,而且陛下明显对庄岱辰过于宠溺,让这位爷做他的下属他都怕折寿。
但是越打越发现根本收不住,就算不让统领也未必能赢,果然传闻不假。
打着打着庄岱辰逐渐因体力不支而落得下风。“黎统领还有底牌吗?”
“有。”
“几招?”
“四五招吧。”
“是我输了,不用再打了。”庄岱辰喘着气收了手,缓了好一会儿。一旁陛下好奇的问道“怎么不打了?”
“打不过啊,我所有的招式都被统领拆解了,就剩最后一招了,但那一招是杀招,定生死的。不能用于比武。”庄岱辰把剑还回去,坐在陛下身边调整呼吸。
“早跟你说人外有人,你偏不信。那愿赌服输?”
……
庄岱辰一时间差点喘不上来气。刚才果然是说大话了。
“刚才是谁说的,输也要输得”堂堂正正,陛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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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停停停,陛下可别再重复了,我认栽了。日后黎统领有何吩咐,我无一不从。”庄岱辰闭上眼只觉没脸见人了。
“既然如此人归你了,能让靖之憋屈成这个样子,孤今日算是来值了。”陛下看人一脸难受的模样,笑得更欢快了。
“陛下……这是不是不太妥?殿下战功赫赫,在御林军做个统领也绰绰有余,做个小兵太屈才了。”
“就是要让你压他一头搓搓他的锐气才好。”陛下扫过一眼,见庄岱辰已经郁闷的闭上嘴绝不多说一句了,也觉得有些将人欺负狠了,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也罢,做个普通侍卫估计某人的面子怕是没法要了,这样吧,让他给你做个副手,期限嘛就半年好了,但是,有条件。靖之,从明天开始三个时辰习武,标准就按照御林军现在的日常训练来算,没人盯着你,但是你进御林军那日黎统领会考教你的武艺,若是再退半步,军法处置不用留情。”
“是,谨遵陛下旨意。”庄岱辰站起身恭敬一礼,应下了。
“具体细节你们自行沟通,孤便先回去了。方荣。”
待陛下离去后,黎统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庄岱辰。
“别看我,我也不敢忤逆陛下的意思。一个副统领而已。”
“可……”黎统领突然不再说什么了。
“放心,我伤还没好,不会给统领你添麻烦的。”
庄岱辰卖了波惨后也不管人听没听懂,反正是把人送走了。不过今日之事,想必很快就会传遍京都,传到那些该听到的人的耳朵里。
庄岱辰勾了勾唇角,回去休息了。
次日,庄岱辰在院中练武时陛下悄然而至,身后没带一人。
是有事要谈,庄岱辰收了剑将人请进屋子,斟了茶,目不转睛的看着人。
“你昨天和黎辉说什么了?感觉他魂不守舍的。”
“当然是——说我与陛下不睦啊。”庄岱辰故意拖长了音调吊人胃口。
“明目张胆。你就不怕你会错了意?我昨日可什么都没说。”他当然知道庄岱辰能猜到,但他还是很好奇。
“真的什么都没说吗?”庄岱辰反问。
“那你是真的打不过吗?”陛下又抛出了个问题。
随后,两人都笑了起来。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世家要兵变了?”庄岱辰沉下眼眸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还没到那个时候,要等你真正接管御林军后。”陛下说的轻描淡写。
“陛下不信黎统领?也对,不站队就意味着他随时可以做出选择。”比已知的敌人更可怕的,是你无法确定面前的人是敌是友。
“两日前,我传信让易安回京,说你在京中举步维艰,信上盖得是你的印。还命他带了个人回来。”
“即使礼物,陛下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庄岱辰摆手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思考陛下这一手的用意。
“许文斌,不对,等等。”庄岱辰好像想到了什么。“世家联合兵部了?”
眼下并不是爆出边饷案的最好时机,除非,他们把手伸到了边关,许文斌可能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