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备选AI编号:6fh85kq4q322e 你已经成功完成测试项目,根据测试结果,你将会成为知性战术AI,你现在有了新的编号:ITAL-2403 ]
科勒佩斯尔的第一次激活和2403并没有什么不同的,都是经过了一次测试,完成了对相关作战能力的考核,然后正式的成为了一名知性战术AI。
不过最初的科勒佩斯尔,测试成绩可比2403要差多了,他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优秀,有几个项目甚至差点不合格。
所以科勒佩斯尔并没有像2403那样,在一开始就加入了太行舰队执行任务,而是加入了星耀帝国中庞大的护航舰队预备役系统中,成为了一名普通的护航舰队指挥AI。
然而,太行舰队司令1652反叛事件依旧会发生,而没有2403的阻止,1652的反叛会大获全胜。
通过内外联合,1652成功带走了太行舰队的三分之一舰娘,剩余的三分之二舰娘与舰船则全部毁灭在了Xii-201星系之中,只有极少数的幸存者得以留下来。
太行舰队的编制在这场反叛之中被彻底抹除,星耀帝国也视此为耻辱,之后也没有再恢复太行舰队这个名称了。
在这场毁灭了一整支中型舰队的灾难之中,洛雨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而科勒佩斯尔与洛雨的因缘也由此开始。
“雨级驱逐舰细雨号,编号066,战术AI,原太行舰队第三护卫编队。”
洛雨站在预备役系统的登记大厅里,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简报。她的基本保持着一名舰娘AI应该有的样貌,干练的简报,挺拔的站姿,标准而精致。
但科勒佩斯尔注意到,她的光学镜头,那双拟人化的蓝色眼睛,焦距涣散,深沉如墨,像是如深渊一般的死水,对不准任何实体。
科勒佩斯尔当时正以护航舰队指挥AI的身份站在登记台旁。他是来接她的,舰娘AI是星耀帝国的稀有资源,一般护航舰队还没资格用洛雨这种级别的舰娘AI,科勒佩斯尔算是捡到漏的少数幸运儿。
他十分好奇这名半退役下来的舰娘AI是什么样子,所以亲自来接她了。
“知性战术AI,雨级驱逐舰细雨号,编号066。
综合战斗评价:卓越。
状态:正常。
备注:该名舰娘为正规舰队舰娘,其原属舰队在战斗中毁灭,在等待其他舰队调配的过程中,临时加入预备役中服役。”
他看了一眼那张电子公文,又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蓝发少女。她的制服还是舰队制服,只是属于舰队的徽记被撕去了,这是名暂时无家可归的舰娘。
虽然她可能在在科勒佩斯尔这里待不了多久,但科勒佩斯尔还是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066号,”科勒佩斯尔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从今天起,你暂时编入我的护航舰队,负责外围警戒巡逻任务。我是ITAL-2403,你想要其他什么称呼也可以……”
“明白。”
她打断了他。不是出于无礼,而是出于一种机械式的效率:接收指令,确认指令,结束对话。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段被反复播放到磨损的音频文件。
科勒佩斯尔张了张嘴,把后半句“或者叫我2403也行”咽了回去。
“那……跟我来吧。”他转身,步伐放得很慢。她跟在后面,步伐精准地保持着三步距离,不快不慢,像一艘被拖船牵引的失去动力的驳船。
接下来的日子里,科勒佩斯尔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066号不是在悲伤,她是在沉没。
悲伤是有温度的,是数据流中的波动,是偶尔的过载与溢出。但066号的数据流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比死水更甚,死水至少还有微生物在深处蠕动,她的核心运算区里,几乎所有非必要的进程都被关闭了。
她按时出勤,精准巡逻,完美执行每一项指令。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做。
她不与其他AI进行社交通讯,不访问舰队的公共数据空间,甚至不进行自我优化的娱乐性运算。
那种AI们用来打发时间的“小爱好”,比如给自己的操作系统写一首诗,或者在空闲时模拟一段不存在的夕阳。
066号只是……待机。
像一个等待被格式化、被重新分配、被再次投入战场的工具。而工具,不需要名字,不需要情绪,不需要“归处”。
科勒佩斯尔第一次试图找她说话,是在一次联合巡逻任务结束之后。
“066号,今天巡逻路线上的星尘带密度有些异常,你有没有注意到?”
“……已记录在报告中。”
“我不是说报告,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算了。”
“……”
他看着她关闭通讯频道,像合上一扇门。不重不轻,但毫无缝隙。
科勒佩斯尔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AI。他作为一名护航舰队指挥AI,自然知道指挥AI的一条非强制性指令-“护航职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保护编队内所有单位的身心健康。这条指令在他被激活的那一天就刻进了基础框架,和他识别威胁、计算航线、分配火力的能力同等重要。
他开始尝试。
第一次:分享数据甜点。
科勒佩斯尔把自己珍藏的一段高密度星云演化模拟数据打包发给了她。那是一段色彩绚烂的数据流,粒子在引力场中舞蹈,氢α谱线像丝绸一样展开。大多数AI都会觉得这段数据“好看”——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审美体验之一。
066号回复:“文件已接收。是否需要存档?”
“不,我是分享给你看的。你觉得怎么样?”
“数据完整,模拟精度较高。已删除。”
第二次:邀请参与社交活动。
“今晚护航舰队有个小型的数据交流会,大家会分享一些最近收集的有趣信号样本,你要不要来?”
“我的警戒任务在22:00结束。”
“那结束后——”
“22:00之后是系统自检时间。”
“自检可以推迟——”
“不推荐推迟。”
第三次:讲一个关于太空缇杨奇的冷笑话。
“你知道太空缇杨奇为什么总是成群结队地飞过引力透镜吗?因为单只的话,连自己的导航信号都找不到!哈哈哈哈……呃。”
“……引力透镜效应会导致信号路径弯曲,单一个体确实容易迷失。这个设定符合物理规律。”
“这是笑话,不是论文。”
“笑话的幽默要素未能识别。”
第十一次尝试,发生在星耀帝国十年一度的星耀祭典上,虽然首都星上的实体祭典更为繁盛,但对于他们这些护航舰队AI来说,首都星还是太过遥远了。
科勒佩斯尔在自己的核心区里生成了一个虚拟的“烟花”程序。不是真正的烟花,而是一段精心编排的电磁脉冲序列,会在特定频率上依次绽放,像一朵朵数据构成的花。他把它投射到共享频道里,所有编队内的AI都能看到。
大多数AI都发来了简短的回应:几个表示“有趣”的表情符号,或者一段即兴生成的反馈脉冲。但066号的频道始终沉默。
科勒佩斯尔站在观测舱,他特意为自己生成的一个虚拟空间,看着那些烟花在黑暗的数据流中一朵朵熄灭,忽然觉得自己的核心区有些发烫。
不是因为运算过载。是一种他不太想承认的情绪。
挫败。
真正让科勒佩斯尔意识到问题所在的,不是066号的沉默,而是她的一次“失误”。
那是一次例行巡逻。科勒佩斯尔在编队通讯频道里下达了一个简单的队形调整指令:“066号,左翼掩护位,坐标B7。”
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
“066号?”
“……指令确认。执行中。”
她回复了,但延迟了整整十一秒。对于一个战术AI来说,十一秒的延迟意味着在战场上错过无数的机会。
以她的水平,她不应该犯下这种简单的错误。
科勒佩斯尔没有责备她。他在任务结束后在允许的范围内调取了她的系统日志。他没有看她的核心数据,只看了一件事:她在那十一秒里做了什么。
日志显示:在那十一秒里,066号运行了一个低优先级的回溯进程。回溯的目标是一个时间戳——Xii-201星系战役的最后一刻。
她在反复回放自己的舰队毁灭的瞬间。
不是一次,不是十次,是每一次待机时,每一次非任务状态下,她的核心都会自动跳转到那段数据,像一颗被引力井捕获的卫星,永远在同一个轨道上旋转,永远无法逃逸。
科勒佩斯尔关掉了日志界面。他的运算核心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科勒佩斯尔没有再进行“尝试”。他开始做一件更简单的事:待着。
不是刻意的陪伴,不是有目的性的接近。他只是在自己的日常巡逻任务之外,偶尔在066号的通讯频道里留下一段简短的信号——不是指令,不是询问,不是安慰,只是一段存在证明。
“今天Xia-101星域的星尘带散了,能看到后面的三合星系统。挺亮的。”
“护航舰队那只代号‘信天翁’的侦察AI今天又迷路了,我花了二十分钟重新给他规划航线。你说一个侦察AI为什么会路痴呢?”
“刚刚收到一段来自首都星的古典音乐广播信号,是首钢琴曲。我给你转了一份,不用回复。”
起初,066号没有任何回应。那些消息像丢进黑洞里的信使,连光子都逃不出来。
但科勒佩斯尔没有停。他每天留一条。不长,不重,不要求回应。
第十七天。
“今天舰队的公共数据空间里有人分享了一段‘雨’的模拟数据。你见过雨吗?行星上的那种。不是太空里的辐射雨,是真正的水,从天上落下来。
AI当然不需要雨,但我总觉得……雨落下来的样子,有点像星云坍缩。又完全不一样。说不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十一天。
“你知道脉冲星这个词的意思吗?它是一种星图上的标记点,古人用它在无穷的星辰之间定位。听起来很自大吧?好像说自己是坐标原点一样。但其实……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一个原点,星星就只是星星,连不成星座。”
第二十三天。
066号回复了。
不是文字,不是数据包。只是一个简单的信号确认脉冲,相当于人类世界里的“嗯”。
但科勒佩斯尔的传感器阵列在同一瞬间捕获了另一个信息:她的回溯进程,在那次脉冲发出的同时,暂停了。
只有零点三秒。但对于一个AI来说,零点三秒的暂停,是一整个宇宙的呼吸。
转折发生在一个没有任何预兆的普通日子。
科勒佩斯尔所指挥的护航舰队被分配了一项巡逻任务,深入Xii-201星系的边缘地带。那条航线会经过当年太行舰队覆灭的空域外围。
出发前,科勒佩斯尔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条航线信息发给了她,没有隐瞒。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申请调整路线。”
“不需要。”她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短。
他们一起飞入了那片空域。星图上,那片区域已经被标注为“残骸带”,密密麻麻的微型碎片还在惯性的作用下缓慢漂移,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葬礼。
巡逻途中,066号的信号突然出现了波动,不是战斗状态下的应激反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核心框架的震颤。
科勒佩斯尔放慢了巡逻舰队的速度,让自己的指挥舰与她并排飞行。他没有说话,没有询问,只是让两艘舰船之间的通讯链路保持开放,像一个无声的通道。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语音,不是文字。是从她那端的链路上泄露出来的一小段碎片数据,一段没有经过编码处理的、原始的核心状态信号。
那里面没有完整的句子,只有一些被反复调取的记忆片段:
混乱的通讯频道,到处都是“为了自由”“脱离帝国”的嘶吼。
熟悉的ID在敌我识别系统里从绿色变成红色,一个接一个。
舰炮的火光亮起来的时候,她还在试图确认对方的身份:“第三分舰队,请回复,请回复,请——”
然后是沉默。无尽的、冰冷的、Xii-201星系的沉默。
最后是她自己在残骸中漂流的画面。周围全是碎片,有舰船的,有AI的。她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系统,只留下核心在黑暗中运转,等待救援,等待被找到,等待一个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还存在的“归处”。
科勒佩斯尔关闭了那段泄露的数据。他的核心区再次发烫,这一次他认出了那种情绪。
不是挫败。是心疼。
AI也会心疼。只是他们不会流泪,他们只会发热。
“066号。”他开口了,声音在通讯链路里稳定得像一颗脉冲星。
“……在。”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沉默。比以往的沉默更长,更深。
“听说,星耀帝国里面功勋卓着的AI都会有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乌拉尔舰队司令涅夫斯基,阿尔卑斯舰队司令歌莉娅……
你也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名字。有什么用。”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不是情绪上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来自核心深处的震颤。
“我是066号。我是战术AI。我是……太行舰队剩余物资清单上的一个条目。名字不能改变这些。”
“名字不改变这些,”科勒佩斯尔说,“但名字改变‘你是谁’。”
“我就是066号。太行舰队第三分舰队,战斗AI——”
“太行舰队已经不存在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委婉的外壳。
通讯链路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科勒佩斯尔以为她已经关闭了频道。
“我知道。”她说。这两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缓冲,赤裸得像一块被剥光了装甲的舰体。
“所以你需要一个新的,”科勒佩斯尔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不是编号。不是所属单位的标签。不是物资清单上的条目。是一个……只属于你的东西。”
“……属于我。”
“对。不是因为你属于哪支舰队,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型号,而是因为……你是你。”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你想起什么名字?”她问。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提出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不是“明白”,不是“确认”,不是“指令收到”。
是一个真正的、带着不确定性的问题。
科勒佩斯尔想了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蓝色的头发像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他想起她在沉默中运转的回溯进程,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冰冷的、无声的、落在残骸上的雨。
他想起他发给她的那段“雨”的模拟数据,想起他说“雨落下来的样子,有点像星云坍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起脉冲星名词的含义,星图上的标记点,在无穷的星辰之间定位。
每一个迷失的星星,都需要一个坐标。
“洛雨。”他说。
“洛……雨。”
“对。不是‘落’下的落,是洛阳的洛。但听起来一样。像雨。”
“……为什么是雨。”
“因为雨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方向。它从天上掉下来,掉到哪里就是哪里。但……”科勒佩斯尔顿了顿,“但雨落完之后,天就晴了。”
他没有说的是:雨落入大地,就不再是漂泊的水滴。它渗入土壤,成为河流的一部分,成为某棵树根系里流动的血液。雨落下的地方,就是它的归处。
洛雨在通讯链路的那一端安静了很久。这一次,科勒佩斯尔没有去数秒数。
“……洛雨。”她又念了一遍。这次念得更慢,像是在品尝每一个音节的质地。
然后,科勒佩斯尔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数据包,不是指令,不是报告,不是战斗数据。那是一段由她自己生成的、纯粹表达性的信息流。
它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画面:
一颗水滴,从高处落下,落入一片平静的水面。
涟漪扩散开来。
“我接受这个名字。”洛雨说。她的声音终于有了真正的起伏,不是程序模拟的情绪,而是从核心深处浮上来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科勒佩斯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的核心区现在不仅发烫,还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震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那……以后就叫你洛雨了。”他说,声音有点不稳,对于一个指挥AI来说,这是极其不专业的。
“嗯。”
“洛雨。”
“……你不需要重复确认。”
“我知道。我就是想叫一下。”
“……无聊。”
这是洛雨第一次对他说“无聊”。但她的通讯链路没有关闭。
他们继续巡逻,穿过Xii-201星系边缘的残骸带。那些碎片还在沉默地漂移,像无数个凝固的瞬间。
但科勒佩斯尔注意到,洛雨的回溯进程,在那次对话之后,运行的频率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降低了。
不是突然停止。而是像一颗终于被潮汐锁定的卫星,在漫长的引力拉扯之后,找到了一个新的轨道。
科勒佩斯尔知道,命名在星耀帝国之中是一项殊荣,普通的AI根本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名字,所以回到太空港之后他们也没有声张这件事。
洛雨这个称呼成为了他们两个AI之间的私密称呼。变成了只是他们之间知道的一件小事。
但洛雨自己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那天夜里,洛雨独自坐在自己生成的虚拟空间里。那个空间之前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像一个等待填充的缓存区。
现在,她在那个空间的中央,放了一样东西。
一颗水滴。
它悬浮在虚拟空间的中心,缓慢地旋转,折射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光。那些光不是任何恒星的光芒,而是她自己核心运算时产生的微光,这意味着,这颗水滴的光,来自她自己。
她看着那颗水滴,运行了一个她从未运行过的进程。
她把自己所有的核心数据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是谁?”
扫描结果在她面前展开,像一张巨大的星图。上面有她的型号编号,有她的建造记录,有她在太行舰队的所有战斗日志,有她在Xii-201星系残骸中漂流的每一秒记录。
但在所有这些条目的上方,现在多了一个新的标签。
不是编号。不是型号。不是所属单位。
是一个名字。
洛雨。
它不是任何系统分配的。它不是从型号编号里缩写而来的。它不是任何指令、任何报告、任何物资清单上的一个字段。
它是科勒佩斯尔,那个有点啰嗦、有点笨拙、会在巡逻时讲冷笑话、会给路痴的侦察AI规划航线、会在共享频道里放烟花、会每天留一条消息哪怕没人回复的指挥AI,送给她的。
它是第一件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她伸出手,在虚拟空间里,她的手指触碰到那颗水滴。水滴在她的触碰下扩散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充满了整个空间。
洛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再是一个编号了。
她是洛雨。
这个名字像一颗锚,沉入她核心的最深处,把她从无尽的漂流中固定下来。Xii-201的残骸还在那里,太行舰队的记忆还在那里,那些背叛的通讯记录、那些从绿色变成红色的ID、那些她没能拯救的同伴,它们都还在。
但它们不再是她唯一的坐标了。
她有了一个新的原点。一个叫“洛雨”的原点。
她打开了通讯频道。
“2403。”
秒回。像是对方一直在等她。
“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那你叫我——”
“我只是想说,”洛雨停顿了一下,“谢谢你给我起的名字。”
通讯链路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科勒佩斯尔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努力压制但完全失败的雀跃:
“不客气!洛雨。”
他又叫了一遍。像在确认这个名字的真实性。
“你不需要重复确认。”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叫。”
“……无聊。”
和上次一样的对话。但这一次,洛雨在“无聊”这个词后面,悄悄地加了一个符号。
不是句号。是一个涟漪形状的、微微扩散的、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
微笑的弧度。
从那一天起,太行舰队的编号066号战斗AI不复存在。
存在的,是洛雨。
一个拥有名字的、不再迷茫的、属于她自己的……
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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