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啊,这段时间都给这村长愁成啥样了。
村长看见几人,眉头立刻拧成一团,眼中的防备几乎要溢出来。他下意识将披在身上的外衣拢紧了些,声音发沉:“你们是何人?若是来寻宝的,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他说着,侧身让开半步。
院中一具尸体被白布覆盖着,轮廓清晰,夜风一吹,布角轻轻掀起,又落下。村长嘴角牵起一丝冷硬的讥讽:“这村里没有什么宝藏,只有要人命的诅咒。你们要是还想活,就趁早滚!”
苏爷爷朝村长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温和而克制:“我们并非为宝藏而来的江湖人,只是路过此地的修行之人。听闻村中夜里点灯便会招来邪祟,害人性命,特来一看。”
少年闻言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转了转,最后落在苏晚鸢身上,带着几分新奇:“你也是修仙者?”
……你特意看我是什么意思?
苏晚鸢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我请问,你这单独问我一句是什么意思呢?”
少年立刻移开视线,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又若无其事地追问:“那你们知道村里的宝藏藏在哪儿吗?”
“大哥。”苏晚鸢忍不住开口,“我们是修仙者,又不是藏宝图成精。”
少年听到这话忍不住嘀咕:“我比你小吧。”
苏晚鸢:“你少管……”
她话还没说完,村长却不知被哪一句戳中了神经,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抄起一旁的扫把,朝着苏爷爷逼近了几步:“胡说!我们村里哪来的邪祟!都是外头胡编乱造的谣言!”
陆珩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院中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方才,你亲口说过,这村中有令人丧命的诅咒。”
村长一噎,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身,将院门重重合上。
门板刚闭合,下一瞬便被一股灵力生生推开,木门发出一声闷响,晃了晃,重新敞开。
少年在一旁拍了拍手,眼睛亮了起来:“还真是修仙者啊。”
苏晚鸢懒得理会这个净添乱的家伙,目光重新落回村长身上,语气不紧不慢:“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你把门关上,我们想进来,照样能进。”
她向前走了两步,虽站在台阶下,却生生压过了村长的气势。
“不如老老实实,把前两日发生的事告诉我们。”
她顿了顿,语调更低,却更冷。
“还是说……你不敢让我们知道,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
尸体暴露在夜色之下。
那是一名成年男子,身形原本应当颇为健壮,如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掏空了血肉,只剩下一具略显干瘪的躯壳。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在昏暗的院灯残光下透出一股死气。
最诡异的还是他的神情。
眼白彻底翻起,看不见半点瞳仁,嘴角微张,仿佛临死前想要发出声音,却连最后一声都没能叫出来。这种死状,显然与寻常凶杀毫无关系。
脖颈处遍布暗红色的抓痕,指痕凌乱而深,颜色却已发青发黑,与他四肢上那些陈年旧伤截然不同。
那不是人留下的痕迹。
若不是陆珩先前出手,只怕苏晚鸢刚才也要被那些恶灵盯上。
苏爷爷和苏晚鸢一同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尸体的情况。那少年也跟着凑了过来,蹲得相当自然,像是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忽然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谢子砚,你呢?”
苏晚鸢手上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这个时候你突然自我介绍?”
她抬眼朝院子角落望去,示意了一下陆珩:“你怎么不先去跟那位修士认识认识,少年?”
自谢子砚出现后,陆珩便始终站在一旁,神色冷淡。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下意识避开,不仅是谢子砚,就连村长也没敢继续留在院中,早早退到门口,点着烟一口接一口地抽。
苏爷爷查看得差不多了,起身走到陆珩身旁,低声询问:“陆修士,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陆珩方才已用灵识探查过一遍,虽未细看尸身,却已心中有数。
“村中所谓的诅咒,成因暂且不明。”他顿了顿,语气冷静,“但此人确实是被恶灵所害,神魂被抽得一干二净。村子里,恐怕还有魂修。”
“魂修?”苏爷爷一惊,下意识看向正和谢子砚闲聊的苏晚鸢。
苏晚鸢腕上的息魂佩,正是魂修宋迟所赠。那人当年说得轻描淡写,却明言这是稳固神魂的神器。
陆珩注意到苏爷爷的反应,低声问道:“苏小姐方才被恶灵盯上,与她身上的秘密有关?”
提到苏晚鸢,苏爷爷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陆修士,可否劳烦你,将晚鸢先送出村子?”
陆珩尚未回应,苏晚鸢那边却已招呼起来,顺手把谢子砚往前一推:“爷爷,你先送他回去吧,我有些事想单独问陆修士。”
她替尸体重新盖好白布,临走时还朝村长点了点头,直到走到无人的角落,才压低声音问道:“陆修士,看出什么了吗?”
陆珩点头:“诅咒本身还需查证,但这些恶灵,应当是被人远程驱使。”
“魂修么……”苏晚鸢低声重复。
陆珩想起方才苏爷爷的请求,迟疑片刻,还是直言:“苏修士担心你的安危,希望我将你送离此地。”
息魂佩能稳固神魂,对频繁神魂离体的魂修而言几近神器;可一旦离体,苏晚鸢本就不稳的神魂,极可能再次碎裂。
难怪爷爷会急着让她离开。
“唉……”苏晚鸢叹了口气,感觉格外无力。
离开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可让修为本就不高的苏爷爷,独自面对一个藏在暗处的魂修,她反倒更不放心。
陆珩看着她的神情,语气依旧平静:“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被那魂修所伤。”
苏晚鸢猛地抬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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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还有谢子砚,都算在内?”
听到谢子砚的名字,陆珩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仍是点头:“可以。”
也不知这是笃定,还是夸下的海口。
可若真有这般实力,身为蓬莱弟子的他,为何会出现在凡间?
苏晚鸢索性直问:“陆修士,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会来凡间?”
陆珩垂下眼眸,语气认真而坦然:“裴行止替我占了一卦,说我想要的答案,在凡间。”
……答案。
苏晚鸢想起他曾提过的那位朋友,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是为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她轻声问。
陆珩点头。
“啧。”苏晚鸢失笑,“那位裴修士,占卜倒是真准。”
蓬莱普通弟子未必有这种底气。若是仙君级别……那她和爷爷,确实不用太过担心。
毕竟苏爷爷就是在凡间和那仙君结的缘。
想了想,她干脆赌一把。
“我不打算离开村子。”苏晚鸢看着陆珩,语气认真,“只要我们能安然无恙地破除这里的诅咒,我就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陆珩没有迟疑:“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护你们周全。”
“嚯,整这帅的。”苏晚鸢拍了拍他的胳膊,心情莫名轻松了些,“那到时候看我良心吧。”
………
不过护自己周全这话,得由陆珩亲自对苏爷爷说出口。
“不必担心。”他语气平静,“我能护住你们。那魂修若敢现身,我也能将其诛杀。”
几人又回到了先前那间破木屋。谢子砚也跟着坐下,神情明显轻松了不少,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期待:“那我也算你们的一员了?”
陆珩没有说话。
苏晚鸢歪头看了他一眼:“对陆修士来说,多护一个人也就是顺手的事。不过你确定要一直跟着我们吗?你也看到了那个江湖人的死状,这临水村里,搞不好根本就没有什么武林秘籍。”
“那也不一定。”谢子砚立刻接话,“我可是为了当武林第一才离家出走的。再说了,你们也不能确定,村子里就真的没有秘籍吧?”
……啧,这小子不会还是个少爷吧?
苏晚鸢只好看向苏爷爷,叹了口气:“爷爷,你得盯着他,别让他出去乱跑闯祸。”
“非也非也。”谢子砚摆了摆手,忽然压低了声音,“我说不定还能帮上不少忙。”
他朝门外示意了一下:“你们也看到了,村长对你们这些修仙者的态度。那个江湖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一句都不肯说清楚。但我不一样。”
谢子砚拍了拍胸口:“我又不是修仙者,和他们一样都是凡人。你们一来,他们戒备就拉满;我去打听,说不定反而顺眼。村子里的事,我没准能比你们知道得多。”
苏晚鸢撇了撇嘴,心里正想着这话是不是有点站不住脚。
却没想到,谢子砚还真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