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五……”
裴云岱切切实实地犹豫了。
要说不想跟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不太相信姬颖可以真的一至终一举押中。
不可能有人的运气这么好吧?
“哈哈,我考虑考虑,考虑考虑。”她婉转拒绝了姬颖。
裴云岱在纸上勾了贰叁,然后对台上的小个子五号看看:对不起啊,你要是长得高大点,我一定选你。
姬颖见此,但笑不语。
「想帮人家发财,只不过人家不相信。」姬颖感慨道。
系统不懂:「宿主,裴云岱不是和您有仇吗,何必这么做?」
「这个么……啊,台上开始了。」
擂上又是一阵短兵相接,不管是贰叁还是五号,先前两两对局已经耗费太大体力,都有些力不从心,打得勉强。
然而看客们却紧张至极,对着呐喊着自己押下的数字,鼓劲助威。
裴云岱看得手心冒汗,一把抓住姬颖手臂。
姬颖户扇对裴云岱招几下:请你离我远些,一身酒味难闻得很。
裴云岱紧张得快呕出来,一点领会不到。
姬颖挣扎不脱,想想算了,让她抓就抓一会儿吧,反正那个贰叁马上就会输掉的。
果然如姬颖所料,贰叁持剑将那五号逼至角落,就要挥砍到五号的肩膀,哪想到五号猛地蹲下,翻滚出去将短刀架在了贰叁的后脖颈。
贰叁号面如纸色。
“好哇!好哇!……”
稀稀拉拉几声叫好,坊内更多的是面色难看的下注者。
根本没几个人能想到,矮小的五号竟能夺得魁首。
裴云岱哇哇乱叫,一身酒气挨到姬颖身边哭天喊地:“仁姊啊!早知道合该听从你……”
早知不下注也好,今日赔了这许多,完全可以避免的。
系统几乎对姬颖五体投地:「宿主怎么知道那个小个儿能赢?莫非她手里那把是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刀,适才能过关斩将么?」
「不是。真相其实没那么复杂……」姬颖无奈。
她真的是随便选的,只不过,她的“随便”,在这个世界是一种必然。
这个世界是一款名为《暴君皇妹的生存手册》的女尊手游,目下的赌擂,姬颖穿越前就在游戏里玩过多次。
游戏有一个小小的bug,那就是每次在玩选数字的赌局游戏时,选五必中。
姬颖第一次玩的时候随便选中了五,终局赌成功。于是她后来次次都选五,次次皆中。
之后她才知道,那是游戏的bug。
系统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姬颖握着户扇,起身同裴云岱告别:“季某先行一步。裴少姥,有缘再会。”
她还要拿着这一袋子筹码去换银两呢。
“留步,留步!”
见姬颖要走,裴云岱赶忙挽留:“我与仁姊一见如故,不置可否赏脸,移步八珍楼同饮几杯?”
姬颖警惕:「这家伙不会看我赢钱眼红,想将我灌倒劫财吧?」
姬颖自己负债,所以对涉及钱财的事情草木皆兵。
系统:「裴云岱现在酒还没醒呢,就算要喝,应该也是她先醉倒吧?」
似乎看出了姬颖的疑惑喝警惕,裴云岱连忙澄清:“我对仁姊之钱财无半点觊觎之心,若有分毫,定教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不图钱财,那她想做什么。
裴云岱发誓完,忽然表情有些扭捏,小心翼翼地:
“不过……”
“不过我想向仁姊讨教一二,如何能一眼相中魁首?”
原来是想学赌术啊,姬颖明白过来。
如此姬颖更加犯难,毕竟如果她有真本事,也许可以对裴云岱指点一二,但是……
但是她这个入是桂啊,也没办法教裴云岱开桂。
“裴少姥抬爱,运气而已。”不然她还能怎么说。
裴云岱才不相信:“两局三局也许运气,然而一至终局怎可能纯然运气?”
她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眼力出众的高手,若是能学会一招半式,回去在那班朋友面前,一定惊艳四座。
裴云岱越想越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紧紧跟住姬颖。
姬颖欲将她甩脱,眼珠子一转。
她忽而停下,指着裴云岱身后:“啊呀不好!裴少姥,你后面那是!……”
裴云岱吓得一激灵,忙回过头:“什么东西……”
身后空空如也。
姬颖以户扇掩面,拔腿就跑。
“哎唷!”
她转身太急,一个不慎,撞上了来引路的佣保,结结实实跌在地上。
裴云岱头脑简单,听见姬颖的吃痛声,赶快跑过来搀她:
“仁姊,你慢些……”
裴云岱话音未落,看清楚姬颖的脸,表情活像见鬼。
姬颖暗道一声不好,低头一看——
用来掩面的户扇掉落在地。
姬颖干笑一声:“裴少姥……”
“竟是你留王!”裴云岱咬牙切齿,“你这混蛋,竟还扮作她人,来寻我开心……”
“淫我兄弟的混账,你怎还有脸面在此说笑?”
裴云岱想起自己被困在留王府中的弟弟,怒上心头,管她什么王不王的,上来一拳往姬颖脸上招呼。
旁边撞到姬颖的佣保赶紧缩到一旁,远离这两尊大佛。
“喂喂,明明是你非要紧跟着我……”
姬颖险险躲过那一拳,口中分辩道:
“再者,你那弟弟分明是自己求上孤来,孤见他可怜,适才收留。”
裴云岱大怒:“放屁!我家弟弟从来安分乖巧,最顾惜清白体面。怎会和你啰唆?”
说罢又对着姬颖招呼一拳。
姬颖在心里对系统吐槽:「裴云岱也是有够神人的,她自己老弟出了名的心机深重,她捂起耳朵,硬是觉得人家单纯善良。」
话虽如此,吃醉的裴云岱一身蛮力,留王身体本来就虚,姬颖才躲了几下,身体就吃不消了。
姬颖喘着气:「这样不行……系统,快给我换把最便宜的刀来!」
【叮!已扣除良善值200,兑换物品“普通的短刀”。】
系统:「来了宿主!拿好哦~」
裴云岱见自己将姬颖逼得左躲右闪,她哈哈大笑:
“留王,你也有今天哪?”
姬颖嘴唇发白:“你就不怕,之后孤去告你的御状?”
裴云岱冷嗤:“这样的事情你也好意思宣扬,留王,你的脸面不要啦?”
她吃准了留王好面子,即使挨揍也绝不会泄露出去。
裴云岱又是一拳照着姬颖面门:
“今日我便要替我家胞弟报了这污辱之仇……”
姬颖轻哼一声,竟不躲了。
裴云岱志得意满,满心以为姬颖放弃抵抗。
这一拳一定打得她叫苦连天。
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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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属面不知何时挨在了颈侧。
裴云岱停住了。
姬颖将短刃向裴云岱压了压,眸光同金属一般冷酷。
地上的佣保看着这惊人的反转,陡然睁大了眼睛。
姬颖喘匀了气:“现在,可以坐下,和和气气地听孤解释了么?”
刀抵到脖子上,裴云岱马上怂了。
“殿下请、请……”
裴云岱能屈能伸,陪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八珍楼怎样?”
她企图把姬颖手里的刀推远一点:“啊呀殿下,当心刀剑无眼,伤了人就不好了。”
不知为何,看着姬颖,裴云岱想起那次次反败为胜的五号来。
她不明白,不久前还如此草包废物的留王,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好的身手。
姬颖:「看看,方才还叫我混账来着,现在可好,一口一个殿下。」
系统评价:「棍棒底下出孝子。」
「……人工智能不许乱用俗语。」
系统:「☆(ゝω?)」
姬颖慢条斯理收起刀,不忘在胆战心惊的裴云岱面前再晃一下:
“带路吧,去八珍楼。”
*
八珍楼的菜色一向不错,每次裴云岱来,都要消得几坛子好酒。
但是今天她吃不下。
裴云岱看姬颖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如鲠在喉。
她真对不起弟弟裴珣,同污辱了他的罪魁祸首同桌吃饭。
“咳。”姬颖轻咳一声。
裴云岱马上端起酒壶,为姬颖斟满,谄笑道:“殿下怎样?是不是哪道菜不合心意,小人马上着人更换……”
“罢了,都不错。”
“是是。”裴云岱这才放下酒壶。
这副虜颜俾膝的样子,她自己都厌弃得很。
裴云岱端起酒杯,看着里头倒影,悲从中来。
斗吧,人家是皇帝胞妹,权势滔天。打么,她这三脚猫功夫,反倒被人拿刀架上脖子,讹了一顿饭。
“裴云岱。”
听见姬颖声音,裴云岱赶紧收回思绪:
“殿下吩咐。”
姬颖慢条斯理饮一口酒,清口:
“裴珣的守宫砂还在。”
“咳咳——”
太突然了,裴云岱差点呛死:“什么?!”
姬颖又饮一口:“孤已说得清楚明白了。”
“孤从没碰过裴珣。”
“怎么可能,”裴云岱目光怀疑,“我只听说,留王府中连棵雄草都破了身……”
这就是口碑。
姬颖镇定自若:“你若不信,可让府上俾男查验,裴珣的的确确还是清白之身。”
留王的确想要了裴珣来着,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她姬颖就穿过来了。
还好还好。
见姬颖信誓旦旦,裴云岱头一次怀疑起自己来。
“如若你未曾淫辱我弟弟,为何要将他抢入府?”
姬颖耸肩:“孤也早已说过,裴珣当日里哭的梨花带雨,求孤救他,孤适才将他领入府中。”
“怎会如此?”裴云岱喃喃,一时间很难接受,“琼枝怎会……”
裴珣此人……
姬颖想到他,只有冷哼一声。
两头骗,总要叫你用真面目示人的。
“嘭。”
裴云岱忽而用力锤了一下桌子,怒道:
“莫在此信口胡诌,你说这些我一概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