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某颗荒芜充满死气的星球上,有一抹高达两三米的荧蓝色身影停留在此处。
不到片刻,它的身后传来了清脆的走动声。
荧蓝色身影转身看去,那是有着简练的齐肩黑发,长相耐看,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穿黑色风衣的黑瞳女人站在它身后的位置上。
两者强烈的体型差没有给女人带来任何的不适以及退缩的想法,女人淡然地望着荧蓝色身影直奔主题:
“叫我来是要做什么?这里看上去不像是有【媒介】的好地方。”
“一个交易。”它接着又道,“如果未来出现各方面都与我相似的生物,向你发出求救信号,你一定要帮助她。”
女人歪了歪头:“你在这里使用了【预言】,看见了对你不利的未来?”
“这只是我的预感,它的河流很长远,能让我感知到很多信息。”荧蓝色身影语气平稳。
接着,荧蓝色身影从胸口掏出一颗蓝色的光球,面向女人交出它,取出纯净的光球后它自身的光芒丝毫不减,“这是你的报酬,在我消失之前,你能一直依靠它躲避吞噬之物的追杀,你能畅玩宇宙做任何事。”
能避开吞噬之物的追杀对女人而言固然是件好事,但交易之物却是这位算为友人的一部分本源力量。
这让文风沉默了一瞬,思考其中的利害,思索完利的占比大,就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能源,目光复杂地望着它:
“……真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我的新朋友不会让我感到无聊。”
“……”站在前方的荧蓝色身影保持着沉默,在它的感知下,聚集在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卡塔人都缓慢消失着。
“期望你能赢下这场看不见尽头的博弈,再见了卡塔女王。”在对方彻底消失之前,文风对着荧蓝色高大身影俏皮地挥了挥手进行道别。
——
两侧大雪堆积的土路上,一位身穿宽大黑色的修女服,黑色的额发被黑色头巾挽起,鼻子被冻得通红的修女垂眼凝望着怀里的女婴,神情纠结,像是要做出什么决定,抱着她顶着风雪来到了一座屋顶被白雪覆盖的破屋前。
这里看似荒废了很久,但地面上走兽的痕迹可以说是非常新鲜。
困惑的是,有猎物的存在,但附近几乎没有猎手和牧人留下的踪迹,也没有人使用过这房屋以及放在户外筐内工具的痕迹。
修女用脚踹开了深棕色的门面,门与墙壁的碰撞,让其上面破了好几个洞的木门更加残破不堪,她环视一圈室内肮脏的环境后,弯腰将女婴放在了布满灰尘的深色桌面上。
确保女婴不会滚落下来,修女快速离开屋子将门死死地锁好。
像是不放心一般,修女从旁边塞满雪的筐里,拖拽出沉重的锁链将门锁死,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喘上一口气犹豫许久,双手相握在胸前为自己的安全祈祷了很久,才说道:
“女神保佑,希望教会的人不会发现你的存在,如果我回来发现你还活着,我会拼尽全力让你活下来。”
“你绝对不是女巫的孩子,那群粗鄙无礼之人,我可怜的妹妹绝对是被陷害了!”即便她与口中的妹妹并没有血缘关系,对方也并不从事修女职业,反而是奔波来到这里的外乡人。
这段话使修女回忆起,过去与妹妹温馨相处的时光,又想到了妹妹被他们认作女巫,在这栋房子被教会的人接连审判,在烈火焚烧中悲惨逝去的寒心回忆。
她可怜的妹妹,唯一还遗留在世的痕迹只剩下她的孩子了。
这里对女婴而言无疑是一个糟糕的去处,可目前确实是没有一个好一点的处置方案了。
毕竟想要逃过教会的追杀及眼线,只有将女婴隐蔽生活在这所有人眼里,既邪恶又为处刑之地,即使最终被净化人们却始终不敢踏足的地方了。
没错,这里是妹妹曾经的居住所。
村镇所有人得知处刑之地为女巫生前生活的地方后,都避而远之这座房子。女巫死亡后,教会的人将女巫生前所居住的房屋彻底净化。
虽说已经宣扬净化彻底了,但镇民们仍旧不愿过多冒险前往这里,仿佛会沾染死气以及霉运。
她抽泣了几下,修女抬起两只手臂不停地擦拭着脸颊上流下的泪水,狂大的冷风不断吹拂着飞雪中瘦弱的身躯,直到她感受到脸上的刺痛。
这股刺痛让修女回过神来,想起了修道院里还有人在检查。
将屋外筐里的所有工具都带上,砍了几下地面,假装外出农作一番,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显然这几天悲痛的遭遇让内心无比混乱的修女,完全忘却女婴在这破屋子里其实是无法独自生存的。
在修女离开后,女婴明亮亮的眸子一直凝视着上方的空气,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一抹荧蓝色大约两三米高,四肢纤细的无脸人明晃晃地站在女婴旁,它的面部只能看见脸部的轮廓,而眼睛、嘴、鼻子等等这类五官,全都被泛着荧光蓝的皮肤所彻底覆盖。
此时,它伸着细长的脖子跟没有骨头一般随意地折叠,直垂着头凝望桌面上的女婴,像是没在意脖子的异象,专心致志地打量女婴:
“找到了最合适的身体,可她还是一个婴儿。”
“不,等等,出现了画面……她居然是【媒介】!”
寻找了无数个宇宙都极少出现,每次相遇都需要伴随自身独特能力【真实之眼】开启。
然后需要一定的近距离触发【媒介】,才能看见真实世界画面的存在,居然如此“幸运”地在这个时刻被它碰着了。
多么重要的发现,这一发现让它停留在这名女婴身边,长达七年时间。
春季。
这栋屋子除修女伊塔外,始终都没有人来打搅,没人想来这,毕竟谁都不知道来一趟会不会沾染上女巫的诅咒,没人敢拿命来试探教会的人净化得彻底不彻底。
久而久之,无人敢触及的住所周边都充满了被死亡包裹的宁静,就连小动物也有所警惕有意躲避此处。
修女伊塔除了送一些吃食保证自己不会死掉外,还会经常坐在凳子上拉着席拉保持沉默,隔一会儿又十分专注地抚摸她的头发。
每次到这种时候,席拉会歪头望向伊塔湛蓝的眼睛,扫过她与自己颜色一致的黑发,想知道她在思索什么。
要不是伊塔时常认为她年龄幼小又接触不到教育听不懂话,会经常走神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席拉会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伊塔,还有能让她安全感满满一直陪伴她的神,生活在永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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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包围的世界里。
自伊塔说出外面的人与事后,席拉才丰富了认知,原来外面还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席拉站在凳子上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缝隙,眺望远处的风景。在她没拿下破败不堪木门上的锁链前,这是她唯二接触外界的方法。
伊塔严禁她走出这座木屋,席拉遵守了这道命令。
围在房外的树,密集又高大,草丛如它的随从,追随树木的步伐生长在树底周围。
夜晚电闪雷鸣之际,它们会变得张牙舞爪,如邪魔附体般绞缠风,发出阴森的尖锐声,各种动物毛骨悚然的叫声接踵而至。
在没有得到伊塔让她外出放松的指令前,席拉都很遵守约定,不去动一踢就会颤抖发出咯吱大响,几踢就会瘫倒的千疮百孔的木门,她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木屋里。
席拉面无表情地询问一直教她识字融入世界的神:“伊塔很久都没来看我了,她还好吗?”
荧蓝色身影站在席拉的身后,平静道:“她很好。”
席拉始终保持着游离世外的气质,维持着面无表情冷漠十足的非人神态。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如无生命的冰冷工具:“怎么样?”
荧蓝色身影:“六分。你的表情还有语气要更生动一些。”
“我尽量靠这扇满是灰尘的窗户,改善面部表情。”神说过,外面很危险,长期与世隔绝,她得表现得正常一些,以后出去了才能保障生命的安全。
不过确实,最近伊塔来访的次数变少了。自从席拉说出和神相处后,伊塔似是有意减少与席拉的会面次数,供给她的粮食也变少了许多。
“伊塔说过下一次会面就接我出去,我们的下一次多久能到?”
荧蓝色身影:“马上。”
“马上是多久?”席拉仰望荧蓝色身影,饥饿潜行进她的大脑。
她又挽起袖子,将手臂上黑色简笔画的眼睛图案展示出来,这个图案就是契约成功后的显现:
“我们能出去吗?就像上次我突然倒在地上,你让我和你签订契约。完成契约后你融入我的身体里,施展出神力让我们离开这里,去往外面猎食。”接触过外面后,想离开这座房子的心越发猛烈。
除此之外,契约完成后,她隐约察觉神用她的身体做了一件事,好像去见了谁。
可具体做了什么十分模糊,就像一场醒来始终无法忘怀却忘记内容,只记得大概框架的梦一样。
席拉坚定认为荧蓝色身影就是伊塔口中常常念叨的神,拥有神奇的力量让她离开这座‘茧房’。
能使她自由自在地在丛林中奔跑,在那一刻,荧蓝色身影就是神的存在。这种想法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
即便荧蓝色身影对如此虔诚的称呼满不在意,也不妨碍她将它当作心目中的神。
在席拉的认知以及心理上,神的分量都比伊塔重许多。由此,遵守伊塔的任何指令在神面前,都是可以退让的。
而神对她总是从容的态度,这是在伊塔那里从来都得不到的自在。
于是席拉会在神从小的有意引导下,向它自主索取。
席拉经常接触的都为命令式相处方式,所以在做出行动前,都会询问能够主导又意识层面上认为是高阶层的生物的最终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