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席拉[西幻]》
1. 连接真实的【媒介】
宇宙中某颗荒芜充满死气的星球上,有一抹高达两三米的荧蓝色身影停留在此处。
不到片刻,它的身后传来了清脆的走动声。
荧蓝色身影转身看去,那是有着简练的齐肩黑发,长相耐看,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穿黑色风衣的黑瞳女人站在它身后的位置上。
两者强烈的体型差没有给女人带来任何的不适以及退缩的想法,女人淡然地望着荧蓝色身影直奔主题:
“叫我来是要做什么?这里看上去不像是有【媒介】的好地方。”
“一个交易。”它接着又道,“如果未来出现各方面都与我相似的生物,向你发出求救信号,你一定要帮助她。”
女人歪了歪头:“你在这里使用了【预言】,看见了对你不利的未来?”
“这只是我的预感,它的河流很长远,能让我感知到很多信息。”荧蓝色身影语气平稳。
接着,荧蓝色身影从胸口掏出一颗蓝色的光球,面向女人交出它,取出纯净的光球后它自身的光芒丝毫不减,“这是你的报酬,在我消失之前,你能一直依靠它躲避吞噬之物的追杀,你能畅玩宇宙做任何事。”
能避开吞噬之物的追杀对女人而言固然是件好事,但交易之物却是这位算为友人的一部分本源力量。
这让文风沉默了一瞬,思考其中的利害,思索完利的占比大,就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能源,目光复杂地望着它:
“……真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我的新朋友不会让我感到无聊。”
“……”站在前方的荧蓝色身影保持着沉默,在它的感知下,聚集在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卡塔人都缓慢消失着。
“期望你能赢下这场看不见尽头的博弈,再见了卡塔女王。”在对方彻底消失之前,文风对着荧蓝色高大身影俏皮地挥了挥手进行道别。
——
两侧大雪堆积的土路上,一位身穿宽大黑色的修女服,黑色的额发被黑色头巾挽起,鼻子被冻得通红的修女垂眼凝望着怀里的女婴,神情纠结,像是要做出什么决定,抱着她顶着风雪来到了一座屋顶被白雪覆盖的破屋前。
这里看似荒废了很久,但地面上走兽的痕迹可以说是非常新鲜。
困惑的是,有猎物的存在,但附近几乎没有猎手和牧人留下的踪迹,也没有人使用过这房屋以及放在户外筐内工具的痕迹。
修女用脚踹开了深棕色的门面,门与墙壁的碰撞,让其上面破了好几个洞的木门更加残破不堪,她环视一圈室内肮脏的环境后,弯腰将女婴放在了布满灰尘的深色桌面上。
确保女婴不会滚落下来,修女快速离开屋子将门死死地锁好。
像是不放心一般,修女从旁边塞满雪的筐里,拖拽出沉重的锁链将门锁死,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喘上一口气犹豫许久,双手相握在胸前为自己的安全祈祷了很久,才说道:
“女神保佑,希望教会的人不会发现你的存在,如果我回来发现你还活着,我会拼尽全力让你活下来。”
“你绝对不是女巫的孩子,那群粗鄙无礼之人,我可怜的妹妹绝对是被陷害了!”即便她与口中的妹妹并没有血缘关系,对方也并不从事修女职业,反而是奔波来到这里的外乡人。
这段话使修女回忆起,过去与妹妹温馨相处的时光,又想到了妹妹被他们认作女巫,在这栋房子被教会的人接连审判,在烈火焚烧中悲惨逝去的寒心回忆。
她可怜的妹妹,唯一还遗留在世的痕迹只剩下她的孩子了。
这里对女婴而言无疑是一个糟糕的去处,可目前确实是没有一个好一点的处置方案了。
毕竟想要逃过教会的追杀及眼线,只有将女婴隐蔽生活在这所有人眼里,既邪恶又为处刑之地,即使最终被净化人们却始终不敢踏足的地方了。
没错,这里是妹妹曾经的居住所。
村镇所有人得知处刑之地为女巫生前生活的地方后,都避而远之这座房子。女巫死亡后,教会的人将女巫生前所居住的房屋彻底净化。
虽说已经宣扬净化彻底了,但镇民们仍旧不愿过多冒险前往这里,仿佛会沾染死气以及霉运。
她抽泣了几下,修女抬起两只手臂不停地擦拭着脸颊上流下的泪水,狂大的冷风不断吹拂着飞雪中瘦弱的身躯,直到她感受到脸上的刺痛。
这股刺痛让修女回过神来,想起了修道院里还有人在检查。
将屋外筐里的所有工具都带上,砍了几下地面,假装外出农作一番,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显然这几天悲痛的遭遇让内心无比混乱的修女,完全忘却女婴在这破屋子里其实是无法独自生存的。
在修女离开后,女婴明亮亮的眸子一直凝视着上方的空气,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一抹荧蓝色大约两三米高,四肢纤细的无脸人明晃晃地站在女婴旁,它的面部只能看见脸部的轮廓,而眼睛、嘴、鼻子等等这类五官,全都被泛着荧光蓝的皮肤所彻底覆盖。
此时,它伸着细长的脖子跟没有骨头一般随意地折叠,直垂着头凝望桌面上的女婴,像是没在意脖子的异象,专心致志地打量女婴:
“找到了最合适的身体,可她还是一个婴儿。”
“不,等等,出现了画面……她居然是【媒介】!”
寻找了无数个宇宙都极少出现,每次相遇都需要伴随自身独特能力【真实之眼】开启。
然后需要一定的近距离触发【媒介】,才能看见真实世界画面的存在,居然如此“幸运”地在这个时刻被它碰着了。
多么重要的发现,这一发现让它停留在这名女婴身边,长达七年时间。
春季。
这栋屋子除修女伊塔外,始终都没有人来打搅,没人想来这,毕竟谁都不知道来一趟会不会沾染上女巫的诅咒,没人敢拿命来试探教会的人净化得彻底不彻底。
久而久之,无人敢触及的住所周边都充满了被死亡包裹的宁静,就连小动物也有所警惕有意躲避此处。
修女伊塔除了送一些吃食保证自己不会死掉外,还会经常坐在凳子上拉着席拉保持沉默,隔一会儿又十分专注地抚摸她的头发。
每次到这种时候,席拉会歪头望向伊塔湛蓝的眼睛,扫过她与自己颜色一致的黑发,想知道她在思索什么。
要不是伊塔时常认为她年龄幼小又接触不到教育听不懂话,会经常走神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席拉会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伊塔,还有能让她安全感满满一直陪伴她的神,生活在永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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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包围的世界里。
自伊塔说出外面的人与事后,席拉才丰富了认知,原来外面还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席拉站在凳子上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缝隙,眺望远处的风景。在她没拿下破败不堪木门上的锁链前,这是她唯二接触外界的方法。
伊塔严禁她走出这座木屋,席拉遵守了这道命令。
围在房外的树,密集又高大,草丛如它的随从,追随树木的步伐生长在树底周围。
夜晚电闪雷鸣之际,它们会变得张牙舞爪,如邪魔附体般绞缠风,发出阴森的尖锐声,各种动物毛骨悚然的叫声接踵而至。
在没有得到伊塔让她外出放松的指令前,席拉都很遵守约定,不去动一踢就会颤抖发出咯吱大响,几踢就会瘫倒的千疮百孔的木门,她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木屋里。
席拉面无表情地询问一直教她识字融入世界的神:“伊塔很久都没来看我了,她还好吗?”
荧蓝色身影站在席拉的身后,平静道:“她很好。”
席拉始终保持着游离世外的气质,维持着面无表情冷漠十足的非人神态。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如无生命的冰冷工具:“怎么样?”
荧蓝色身影:“六分。你的表情还有语气要更生动一些。”
“我尽量靠这扇满是灰尘的窗户,改善面部表情。”神说过,外面很危险,长期与世隔绝,她得表现得正常一些,以后出去了才能保障生命的安全。
不过确实,最近伊塔来访的次数变少了。自从席拉说出和神相处后,伊塔似是有意减少与席拉的会面次数,供给她的粮食也变少了许多。
“伊塔说过下一次会面就接我出去,我们的下一次多久能到?”
荧蓝色身影:“马上。”
“马上是多久?”席拉仰望荧蓝色身影,饥饿潜行进她的大脑。
她又挽起袖子,将手臂上黑色简笔画的眼睛图案展示出来,这个图案就是契约成功后的显现:
“我们能出去吗?就像上次我突然倒在地上,你让我和你签订契约。完成契约后你融入我的身体里,施展出神力让我们离开这里,去往外面猎食。”接触过外面后,想离开这座房子的心越发猛烈。
除此之外,契约完成后,她隐约察觉神用她的身体做了一件事,好像去见了谁。
可具体做了什么十分模糊,就像一场醒来始终无法忘怀却忘记内容,只记得大概框架的梦一样。
席拉坚定认为荧蓝色身影就是伊塔口中常常念叨的神,拥有神奇的力量让她离开这座‘茧房’。
能使她自由自在地在丛林中奔跑,在那一刻,荧蓝色身影就是神的存在。这种想法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
即便荧蓝色身影对如此虔诚的称呼满不在意,也不妨碍她将它当作心目中的神。
在席拉的认知以及心理上,神的分量都比伊塔重许多。由此,遵守伊塔的任何指令在神面前,都是可以退让的。
而神对她总是从容的态度,这是在伊塔那里从来都得不到的自在。
于是席拉会在神从小的有意引导下,向它自主索取。
席拉经常接触的都为命令式相处方式,所以在做出行动前,都会询问能够主导又意识层面上认为是高阶层的生物的最终答复。
2. 超能力、10%
她们也从最初陌生死寂的相处方式,慢慢转变为主动靠近。
“那次是你快饿死了。”荧蓝色身影解释完顿了顿,略微感慨席拉身上有了人气,最开始她身上什么生气都没有,不会说话,对外界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它俯身看着席拉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眸,长久注视像是妥协一般,话锋一转,“长期待在这里也太过无趣,走吧,别忘了将外面筐里的斧头拿走,工具对你来说越多越好。”
她们都忘却了一个七岁女孩手持一把斧头独自在森林行动,这样的事更令人胡思乱想与不安。
尤其她还与上一位令众人印象深刻,无法忘怀的女巫相貌相似。
这把斧头的由来令人记忆犹新,那是席拉向伊塔说出神的存在以及与对方的日常相处后。
伊塔完全控制不住面部的惊讶与错愕,没有说出任何理由就惊慌匆忙地离开了这里。
接着除了食物的减少外,伊塔来访的时间和行踪逐渐不稳定起来,极少几次的到来,伊塔的双手总离不开这把斧头。
或许是因为伊塔是席拉唯一能接触的人,每次伊塔回到木屋,席拉从最开始较为积极地招呼后,发现一直等不到伊塔的回应。
改为行动,想知道伊塔一直在外面不进来是在做什么的行为转变,她从窗口缝隙看见伊塔的双手仿佛彻底被斧头粘住了,神情时而崩溃,时而冷漠,时而狰狞地站在木门前思量着什么。
每次伊塔来见她都会握着斧头在门前做这种长时间的心理纷争,不过每次最后伊塔都满心忏悔地离开。
直到上一次伊塔没有拿着斧头离开,而是沉思许久将斧头留在了筐里,不再去动它。
于是,无主的斧头也很快拥有了新主人。
签订契约后,除去第一次快饿死而无法动弹的那一次以外,席拉发现神没有一次再融入进她的身体里。
席拉也好奇地询问过对方为什么不再附身了,得到的回答是神直截了当地让她直接使用能力。
神拥有的能力数不胜数,席拉认为其数量如森林的绿叶目不暇接。因为融合度太低,大部分都是神赐予她某个能力让她练习,眼下最适合出去也最常用的能力大概就是【幽灵化】。
这是神主控席拉的身体后,最先使用的能力,转而变成了她的常用能力。
【幽灵化】会让身体以及所选物透明,席拉看了一眼透明的手以及斧头,直接朝木门相撞。
她并没有与散发陈腐味的木材亲密接触,相反席拉直接穿透了木门来到了广阔的世界,为了接触这个世界,席拉解除了【幽灵化】。
木屋外面的世界更加清冷,老邻居鸟夫妇见木屋里的怪物终于憋不住出来望风了。两只鸟紧挨着彼此,开始发出类似婴儿的叫喊声迎接她的到来。
这时候席拉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仔细地观察神对外界事物的所有态度,这也称之为学习与观察世界,补足自身的认知信息。
毕竟在这地方,席拉唯一的参考对象只有这抹散发荧蓝色光芒,无五官只有面部轮廓身体细长的人形生物。
荧蓝色身影望向鸟叫的方向,冷淡道:“狩猎。”
对于普通人而言,放任一位七岁的孩子独自在森林中狩猎,显然是缺乏考虑以及理智的。
但对于荧蓝色身影而言,这位孩子与自己签订了契约,且灵魂与身体的契合度高达百分百,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亡。
契约完成后,再加上席拉的融合度不断上涨,未来肯定能使用自己的所有能力,以目前所拥有的能力来讲,征服区区一片森林不在话下。
席拉没有任何的怨言,一只手提着斧头,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指向鸟的方向发动【血手的牵引】,一双无皮血淋淋的手臂出现在鸟夫妇的身后。
瞬息之间触碰了它们,鸟夫妇被【血手的牵引】触碰的一刹那,生命飞逝,身体无力地坠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啪嗒使人咯噔的声响。
席拉迈步向鸟夫妇,其间看了手中的斧头好几眼,心中所想,虽然斧头没有派上用场,但遇到人的话,斧头会是一个猎物因能力而死的掩盖对象。
【血手的牵引】在席拉眼里既是剥夺生命的最有效武器,也是伊塔减少来往日子里保全性命获取食物来源的好帮手。
神提醒过有些能力出现了限制,使用次数最多的常用能力【幽灵化】【血手的牵引】【自然之力】还未知限制的范围。
具体是哪些能力有了限制,神并没有明确说明,它希望自己能亲自找出来。
它说,这能加强席拉对能力的理解及运用。
再小的猎物,也能给予席拉生存的动力,她捡起鸟的尸体,毫不嫌弃地塞进干瘪的衣服里,继续朝前走。
席拉无意识地询问这世上对她而言,也算是唯二亲的人:“神,请告诉我伊塔在做什么?”
荧蓝色身影冷淡道:“祷告。”
席拉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也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反应,就像这只是她随口提出的闲聊话题而已。
马上究竟要等待多久?
直到席拉在外加餐,夜色渐浓,再次使用【幽灵化】回到屋子里,伊塔还没有来访。
“这是安慰的意思?”席拉望向荧蓝色身影,每次狩猎回来,【自然之力】都是清理的不二之选,她召唤水流出来洗手,用干湿的树枝串起猎物凭空对着猎物燃烧。
至于其他的能力,她还无法认清所有能力的名字及如何运用的解析,所以得学习更多的文字完善认知,才能灵活运用它们。
空气中散发出烧肉的气味。
荧蓝色身影微微点头,给出了忠告:“席拉,永远都不要期望他人。”它的教育方式很狂野,能悟到多少要看席拉会不会想到这些话的含义。
席拉烤肉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抬头凝视神了半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烤肉。
而荧蓝色身影的面部一直朝着她的方向,像是在注视她。
但席拉知道神并没有在看她,如果自己换个位置的话,发现神还在保持原状盯着之前的位置在思索什么。
由此表明,神只是简单地在发散思维而已,只是思索前习惯性地要看向她而已。
可神注视她的举动让席拉感到胸膛满满当当,不再空洞四面被寒气侵扰。
席拉对如此场面司空见惯,神思考的时间里,她吃起了自认为已经烤好的肉。
她对食物要求不高,能饱腹就行。
会不会致死对拥有多种能力的席拉而言并不重要,因为神赋予的能力其中有一个名称为【不死】的能力存在。
其相似能力【复活】【时间】等等能力也皆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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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能力是狩猎时,神特意指引给她说的。
这些能力席拉都没怎么使用以及练习,她认为自己目前并不需要用到它们。
最主要的原因是神认为她的□□及灵魂,与力量的融合程度还是初期阶段。
在对这份伟大力量还没有融合贯彻,字也未识清前,贸然多重掌控使用会出现失控崩溃的情况。
除非万不得已。
神说席拉现融合度大概才10%。
吃完肉,席拉侧躺在木床上,发现神还在思考。
要提问吗?
这是席拉首次生出想要询问神在想什么事的冲动,自有意识以来,神就经常盯着她默不作声地思考事情。
她想知道神每次面对思索之物的心态是怎样的,想知道它每次思索的事情都为同一件事吗,想知道在它的视角里,是如何看待世界万物与伊塔的。
想知道神有没有父母,想知道神活了多久,想知道神和伊塔沟通过没有。
恰好荧蓝色身影已经思索完毕,见原地的人不见了,它下意识在窄小的屋子里寻找她。
神一个侧头看过去,发现孩子已经上床,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入睡,而是看着它在思索着什么。
荧蓝色身影出声询问:“你在想什么?”
“我想知道你经常在思索什么,我想知道你活了多久,我想知道你和伊塔沟通过没有。”席拉说出了最想知道的三个问题。
荧蓝色身影只回答了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和伊塔沟通过。”
“为什么?”席拉变为平躺,向走过来的神询问。
荧蓝色身影:“她不够特殊。”
“我是特殊的?”席拉顶着月色,眨了眨眼睛,特殊这词一出来,她心猛跳了几下。
荧蓝色身影软绵绵地站在床头弯腰:“你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一刹那,席拉满脑子都被独一无二给占据了,她无意识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好几遍才询问:“宇宙是什么?”
这是一个新的知识。
“天际之上。”荧蓝色身影平淡道。“你未来会接触到,你该休息了。”
席拉听话地闭上双眼,沉入梦乡的朦胧前,她想到了胃部还未消化完全,几小时前还生机勃勃紧挨彼此朝自己叫唤的鸟夫妇。
她触碰过神吗?
好像一次都没有,作为人类,席拉既想靠近伊塔,又不想成为伊塔。
隔日。
席拉使用【自然之力】整理好形象后,搬着凳子坐在门边,听着神的每日讲说,科普外面的事情还有无能力的普通人的事。
早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席拉开始简单锻炼身体,活动完,她看向神:“我能触碰你吗?”
荧蓝色身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两三分钟才伸出左手:“握吧,握完说说感受。”
席拉与神面对面,她小心翼翼同样伸出左手与它的左手相握,低语:“像花一样。”
荧蓝色身影微微歪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像花一样。”席拉提高了音量,目光坚定这就是最终答案。
相握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一个消化学习内容,一个下意识望向席拉的方向开始思考,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3. 小星星【侧写】
木屋四周始终都保持万籁无声的状态。
如果伊塔今天也不来,那么午饭和晚饭,席拉都要外出狩猎解决。
有几道尖锐的鸟叫声在耳边响起,席拉站在窗边观察户外,搜寻这道声音的来源在哪。
只是几道声音而已,平常席拉根本就毫不在意,但不知为何,今天如此在意这些声音。
就像平滑的玻璃,因可怖的外力开始出现裂痕。
荧蓝色身影静静地看着她的举动,席拉没有出现掩藏斧头的动作,眼睛的落脚点一直在窗外乱打转,没有重复往那女人往常来访的固定路线上看,也没有出现想要呼喊那女人名字的举动。
它推断出席拉并不是因伊塔而做出这类行为,才出声说道:
“你发现了什么?”外界没有任何吸睛之处,与以往相比毫无变化,是什么引起了她的好奇?
“我听到了一些鸟叫声。”席拉有问必答,声音是如此平静毫无情绪起伏。
荧蓝色身影透视屋外的阒静环境,沉默了几秒,它缓缓抬手触碰席拉的头顶,动作生疏地拍了她两下,像是在安慰她。
第二次。
还是神主动靠近她,席拉的身体无意识呈现僵硬状态,显然她并不适应如此自然的亲密接触。
触景生情,这让她回想起只要处理掉致命部位,比如头部,就不再动弹的猎物们。
同时席拉感到一阵麻意拂过空气直达头顶,从上到下,身体软麻了那么几秒才恢复正常。
“你在恐惧我,你的身体还没有适应我的触碰。”荧蓝色身影收回手。
席拉眼底清明,脑中一片空白,缓过来才发现心脏跳动的厉害都同步上耳朵了:“什么是恐惧?”
“你刚刚心率加快,呼吸急促,精神不断紧绷,像压缩的海绵,身体也在不断紧绷等等状态,它们都是【侧写】告诉我的。”荧蓝色身影轻声道。
这些反应好像是在诠释恐惧,席拉若有所思:“我会记下这种感受,侧写也是能力?”似乎很好用,她记下了能力的名字。
“你以后会接触到。”荧蓝色身影再次将手放在席拉头。
可接下来并没有呈现刚才那一幕,它反复试了几次,依旧没有感受到席拉的恐惧,相反对方还主动将脑袋往手上凑后,就打消逗玩的念头。
这只是今日再小不过的插曲,席拉在午日没有等来伊塔,便拿着斧头使用【幽灵化】外出狩猎了。
席拉用昨日的能力配置,狩猎到了几只松鼠以及禽鸟,大约半小时回到木屋,她坐在凳子上后,开始准备烧火进食。
在席拉吃了第一口后,以往从来不会在吃饭时说话的神,却在此刻突兀地出了声:“你想见伊塔吗?”
说实话,席拉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是无比平静且带点茫然的,她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不过好在神并没有为难席拉,转而让她专注进食。
没过多久,神又开启了每日思考。
少见的,近来几天席拉很少以伊塔引作话题,导致她和神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过几句话。
这还是席拉第一次体会到莫名其妙的尴尬感,直到伊塔深夜来访后,这种古怪感才烟消云散。
木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轻便的走动声停在了木屋的不远处,紧接着是一连串不停来回打转的走动声。
暂时考虑不到伊塔发现外面筐内斧头没了会是怎样的心态,席拉听见熟悉徘徊在外的走动声后,她矫捷地走下床,熟练地将斧头藏进床底。
随意收拾一番,席拉站在门前静静等待。
荧蓝色身影穿透木屋去往了外面,没过一会儿又回到了屋里:“她看上去很急促。”
现在席拉还看不到伊塔的面容。
在伊塔走上前从木门上的洞看到席拉后,伊塔时不时颤抖的声音,显露了她濒临崩溃的情绪:“席拉,你拿上斧头出来。”
席拉望向荧蓝色身影,见荧蓝色身影点头,才遵循伊塔的指示带上斧头,走到木门前抬起手,虚虚地碰上破败不堪的门。
迎来的触感和往常并不相同,就像初次得到斧头一样,是新奇的感受。
原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也能如此的悦耳动听,席拉神情恍惚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来到身着修女服,手举烛台的伊塔面前。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话。”伊塔急促地走几步又停下来看席拉跟没跟上,见她没落下就不再顾及,步伐加快,“这里即将被清扫干净,所以我得给你换一个住处。”
她又絮絮叨叨道,“该死的,你早晚会被他们发现,我为什么就不能放弃你。为什么我无法将你置之不理,或许是神降下的一个考验,一个我是否会上天堂的考验。”
席拉看向一直飘浮在身旁的荧蓝色身影:“你会让伊塔上天堂吗?”
“这里不存在天堂。”荧蓝色身影语气平淡,难得纠正物种,“我也不是神。”
记下路途,席拉也不知道她们走了多远,在外围绕过村镇的时候,她望见了镇上骑在领头马匹上,长满肉膘身着盔甲的黄发骑士,以及后面跟着他的士兵还有牛车的遥远背影。
紧接着,她的耳边隐约传来镇民及男孩们音色还很稚嫩的讨论声,这些声音的讨论内容都与绞刑有关。
直至彻底走出了村镇的范畴,来到一所荒废阒静的棚屋。
“席拉……我快被你折磨透了,我从不曾教诲你,无从知晓你的知识都是从何而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屋外的斧头。在你说出伪装成神的邪魔跟在你身边后,我每日惶恐,难以去履行我的职责,甚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靠我给予你,食量起码减了整体一半的两块粗麦面包活了半个月周期的。”伊塔的声音充满了疲惫,然后做了一段祈祷手势,烛台的火光逐渐照亮她的面容,“至少神还束缚着你身上的邪魔,至少你还没有作恶多端。席拉,我会驱逐邪魔,恳请神宽恕你的罪恶,让你也能够上达天堂。”
迟来的相遇,烛台的光亮,才让席拉发现伊塔的双眼下有着浓厚的黑眼圈,头发的质感看着像枯叶。衣服包不住,露出来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干紧,嘴唇看上去乌紫。
“那只邪魔的状态如何?”伊塔满脸的恳请,眼含泪光,双手不停摸索着胸前的十字架挂坠,企图得到安全感。
席拉望向荧蓝色身影,发现它迟迟都没有做出答复,一副观望姿态后:“不存在。”
一听到这个结果,伊塔掩面喜极而泣,她没有细思这句话的意思,毕竟在伊塔的认知中,席拉会说话又能听懂人的语言已经很好了。
每次伊塔来探望席拉都极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透过席拉怀念她的妹妹。
伊塔双臂微张似乎想给席拉一个拥抱,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僵硬下来故作无事发生:
“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食物我会想办法带给你。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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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如果院长发现我不在修道院的话,我会面临一定的处罚。”
“再见席拉。”
“再见伊塔。”
世界的亮度,让四周不再需要烛台照明,可天空中的星星仍旧闪烁。修女的身影很快被森林淹没。荧蓝色身影轻笑了两声:“不存在的邪魔,在你眼中我还是神?”
“当然。”席拉黑溜溜的双眸专注地看着它。
神究竟存不存在,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经过这些年神的讲说,让席拉认为,这样的称谓有股处于至高权力之上的意味而已。
荧蓝色身影双手环抱:“对待神的方式可不是像你这样。”
“那我需要向你祷告吗?”席拉沉默了一下,她不知道祷告语该怎么说。
荧蓝色身影弯曲脖子垂头看着席拉:“不需要,为我换个称谓,神太过缥缈不定。”
这座棚屋并不存在窗户,大门看上去很完好,没有那么多的破洞,它内部并没有地板而是泥土替代,但看上去打扫容易。
席拉看了一眼棚屋就朝森林边缘走动,然后望向不平整覆盖着草的地面思索名字。
而荧蓝色身影一直跟在她的身旁,最终席拉走累了坐在一棵树下。
从这里还能看见还算完好的棚屋,她顺着棚屋的屋顶看向了渐明的天空,村镇方向的天空中漂浮着一缕炊烟。
脑海中想起了它说的天际之上的宇宙,席拉沉迷般顺着炊烟望向天际,望着那颗光芒不减的璀璨之物:“小星星,我想称呼你为小星星,你和它很相像。”
“有些意外。”荧蓝色身影接受了这个称谓,也说出了困惑,“为什么不是太阳?”
现在自在了很多,棚屋并没有封锁住,伊塔离开时,也没有强制要求席拉待在屋子里,生活似乎变得更自由了。
席拉短暂沉思完,起身走向棚屋,“我感觉代表太阳的另有其物。”
“席拉,你的预感没有出错,她现在的实力应该比我都厉害。”小星星颔首望着席拉说道,“相对,我们在地面上无法仰望见的星星,数不胜数。终有一天,比太阳更强大的存在会降临现世。”
虽然这些话难以理解,但席拉还是记下来了。
而且席拉对这个结尾,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你只需要做两件事,一,成长起来,二,践行我们的目标。”这是首次谈论这些事情,小星星有意想把这些思想,从小就灌输给席拉的倾向,并且从此刻实践起来。
席拉不解:“什么目标?”
“答案全在你自己身上,你只需要等待成长完成后,彻底地蜕变。”小星星又开始说起这些云里雾里的话。
疑问不会给席拉带来烦恼,她会自己找到答案。
既然答案在自己身上,想必很好找到,到头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没过多久席拉的肚子传来回响,她摸了摸肚子,握紧手中的斧头,望向纵横交错的森林:“该和森林里的邻居们打个招呼了。”
十年后。
伊塔藏匿席拉的事情暂时没有败露,除了修道院的工作之外,伊塔有时间就会携带食物以及缝制的衣物来看望席拉。
冬季,席拉就会刮擦和鞣制猎物皮毛给自己做一些较为保暖的衣物。
深厚的时间里,席拉越发风姿绰约,出落充满力量的面孔以及冷冽的神情,给人一种孤傲凌人的直观感受。
4. 20%
对于能力,她的融合度也从10%长进到20%。
虽然没有惊人的如第一次签订契约,就有10%的融合度,但最终结果还是可看的。
期间席拉不仅锻炼能力还锻炼身手,再加上有小星星的指点。
如今她的实力,感觉就算遇到难缠的猎物,也不至于出现必死的下场。
这座小时候觉得舒坦宽敞,长大就变得寒冷窄小的棚屋,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腐化。
席拉除了狩猎,还需要清理不断长出来的杂草。
至于从身上找到目标这一事,十年以来席拉没有得到任何的头绪,索性她专注于提升自己。
最开始是用能力,后来每日留下的休闲时间过多,席拉觉得无聊才手动清理杂草。
前不久去森林狩猎的时候,席拉发现了另几道陌生的脚印,其中有一道脚步痕迹杂乱无章,看上去迷路了在周围一直徘徊。她考虑如果有人闲得慌顺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找到了住所,暴露了伊塔隐藏她的事情,发生伊塔被处死的局面。
后面每次狩猎都有意隐藏行踪,但每在下一次进入森林后,那些范畴性陌生的痕迹离她的住所越来越近了,就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森林里人类的行踪变化给席拉带来了一点危机感,即便有【沟通】能与万物交流的能力,她也不能合理运用。
因为长期狩猎的缘故,森林里的动物都很抗拒她,再加上狩猎的竞争对手变多了起来,猎物也在不断减少。
植物土地也能沟通,沟通对象多为脚下的土壤,但它们只能传递给席拉一些模糊纯粹是情绪方面激昂的叫声。这些叫声她完全无法读懂,无法理解它们透露出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席拉有想过要不要近距离观察搜寻者,然后扼杀风险。
设想一旦这么做了,席拉总感觉伊塔会再也不来看望她,会逃避她,会去一个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毕竟每次伊塔讲述外面的事情总会提起她遇到的人和事,几乎没说到坏事,好像整个乡镇都是无害的。
依附伊塔的这种本能,有时候会让席拉胸口发闷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这样,或许是因为自身太过弱小的原因。
解锁的能力太杂,对只有十七岁的席拉而言,完全掌控它们是一个艰巨的挑战,她目前无法灵活将多种能力一起使用。
小星星并不在意席拉在使用能力上碰壁带来的影响,也不理会即将袭来的外来因素。
唯一令它从不落下又格外专注的事情,那就只有看向席拉开始思考这一过程。
从棚屋内抱出这段时间砍断的木头,席拉站在树桩前,将木头竖立在上面,拿着亲手制作的斧头开始砍柴。
第一任斧头在第三年就无法胜任伐木工作,席拉只能照葫芦画瓢做了一个新的斧头。
砍完几捆停下后,席拉额角上冒出的汗液终于不再生产,她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液。
席拉抱着柴放回棚屋里,然后她坐在木凳上从一个角落拿出树枝练习拼写。
一旁小星星冷不丁地说道:“写得不错。”
“谢谢。”席拉扯了扯嘴角,练习拼写的手并没有停下。
小星星摸索下巴:“你的表情还是太僵硬了。”
“面部肌肉我能灵活控制,只是表情的美观度还不足。”席拉起身看向水坑中的倒影,再次扯动嘴角,在她眼里还算不错的笑容,在小星星眼里却强颜欢笑。
水坑中并没有小星星的倒影,它俯望席拉:“或许是时候你该接触到更多的人了,这样你才能变得更‘正常’一些,如果能遇上一些敌人,能力也会更好地使用起来。这里对你而言,参照太少。”
自然相生相克,没道理如此特殊的她会没有敌人。在敌人这方面她接受良好,没太多想说的话,席拉直言不讳:“更多的人……我总感觉除了你,我,伊塔,他们都是另一种生物。”
“有趣的想法。”小星星的头幅度很小的点了两下,很满意席拉的话一样,“你不好奇伊塔的工作日常吗?”
席拉:“无非是在祷告。”
“有时候我会拿捏不准,你究竟在意不在意伊塔这件事。”小星星歪头盯着她,“可她又是我们之间话题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席拉老实说:“我无法读懂自己。”
“你只需要控制躯干以及能力就够了。”小星星接了一句。
席拉闭了闭眼睛:“你说得对。”
烈日当头,席拉拿上斧头去森林查探搜寻者的进度到哪了,顺便再去猎一个午餐回来吃。
走进森林,席拉对着脚下这片肥沃的土地使用【沟通】:“如果有人朝我的方向靠近,不论你想传达什么信息,你只需要朝我叫喊就行。”
叮嘱好后,席拉凭着感觉朝另一边树木较为旺盛的方向走动。
可没走几步,席拉优越的听力就捕捉到搜寻者贬低般的话语。
“狗屎的,那邪恶的女人藏起来的邪魔究竟在什么地方?”黄发男人身着盔甲,手持弓箭愤愤然感到头闷,双手将革帽笨重地拉了下来。
这群普通士兵,没有足够的财力购买也没有渠道获得高质量的头盔,所以他们都是用革帽替代。
另一位身披盔甲,一头亚麻发色的男人不耐烦道:“该死,你小点声,万一邪魔听到你的话,跑了怎么办?”
“我觉得不妨再大点声,没准邪魔听到饲养她的女巫即将被我们处刑的消息,她说不定会跑出来。”身高比上面两位都矮一点的红发男人,一手牵着马匹一手拿着刀说道。
他们看上去都很年轻气盛。
一个声音钻入席拉的脑海告诉她,这些人说的不是伊塔,而另一个亲切的声音则告诉她,我们得去救她。
如呛反调一样,相比她本人妄想认为前者是对的,而她的预感更愿意认为后者是准确的。
下一秒,小星星打破了心存幻想的席拉:“你要去救伊塔吗?”
再不去,估计伊塔只有死路一条这个结局。
亚麻发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牵着马匹的红发士兵:“老兄,你这么说她不会出来的,我们得说修女。我敢说这肮脏的女人肯定得下地狱,神的仆人居然服务邪魔,这是教团的失职,她亵渎了神明,如果我能做处刑老妖婆的人就好了。”
“天哪,你们是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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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酸苹果酒吗?居然还相信邪魔懂感情,愿意去救那老妖婆。她真该千刀万剐,与魔鬼隐秘共处了这么久才被教会的人发现。”黄发持弓男气得脸色发红,像一只愤怒的鸡。“谁也不知道她和邪魔交易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小星星指挥道:“先解决这三个。”
席拉屏息凝神朝三人方向潜行,接近他们的时候,土地一直在发出刺耳的叫喊。
差点忘记事先叮嘱土地有人靠近她,就会叫这件事了。席拉关闭【沟通】换上【血手的牵引】,她躲避在一块巨石身后,然后抬起一根手指指向黄发男人。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瞬息出现在黄发男身后并触碰到他裸露的皮肤,瞬间黄发男脸色惨白,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你怎……”红发男话还没说完,牵着的马因看见了血手的出现,受惊的不断朝外乱跳,他一头雾水,满脸不知所措咬牙发力地赶紧死拽缰绳不让马匹逃脱。
马匹的异常映入眼帘,原来能力能被生物看见,这条信息席拉记下了。
往常出手过快,猎物们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亚麻发色男错愕地想要扶起不知何种原因,就瘫倒在地上的黄发男的时候,一股阴森感侵袭整个后背。
席拉快速来到他身后,高举斧头劈砍到他的后脑勺上,砍出深深的沟壑。
顿时,液体飞溅砰然倒地,席拉望向了双手奋力牵扯马匹,听到同伴倒落的声音而回头目睹同伴惨状,满脸惊恐张着嘴巴的红发男。
他颤抖着身体,腿部打颤得格外厉害,光是站着已经耗尽所有勇气了:“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信息,求你放过我。”
席拉快速切换【自然之力】手指晃了晃,让注意力集中在控制草木上,树枝穿过落叶到达男人附近。
施展能力的这几秒让红发男抓住机会,松开缰绳让马匹在丛林中乱跑。
只要其他侦察队的人发现受惊状态又无主的马匹,他们一定会顺着原定路线赶来这边捕捉邪魔。
可谁想到,马匹还没走出视线,就被地上蔓延的壮硕藤蔓给缠住了,这些藤蔓甚至扎进了马匹的肉躯之中。
没过几秒,马匹的□□破裂成碎片,红发男的计划彻底失败。
一直站在亚麻发色男人尸体旁的席拉,双手环抱高抬下巴看着红发男,“你会成为我的好诱饵,对吗?”
随后她瞥了一眼碎裂的马匹,心想。
这算大体型猎物,能吃上很久,也不知道后面跑路的时候还能不能回来带上。
对于解决这些人,席拉的心理方面没有出现扰乱现象,全程保持冷静。真是一位天生的猎手,该说不愧是和它契合度百分百的人,小星星心想道。
十分钟后。
“女巫在这,邪魔在这!救救我,救救我,神父你在哪快来救救我!神父你在哪!@@@神父!”红发男眼眶通红不断哭泣,他的双腿被藤蔓缠住,有些扎进小腿中的藤蔓像蚯蚓般时不时动弹,画面十分可怖。
席拉优哉游哉地跟在踉跄奔跑的红发男身后,她随意摆动手中的斧头,扫视这群人,大致数了数差不多有三十几个人,还有几匹马匹。
5. 【记忆】、救伊塔
最为醒目的便是身着黑色长袍,白色长衣,肩上披着紫色圣带,头戴方形帽的棕发中年人。
小星星还特意指着他:“记住这种装扮的人,他就是神父。另外我需要借用你的身体做一件事,我想知道他是怎么甄别女巫的。”
“好。”席拉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这还是小星星第二次上身。
至于附体后的感觉,席拉有一种处于梦中无法控制身体,只能意识蒙眬地以第三视角旁观小星星的操作。
只见它轻轻松松没有用任何的辅导手势,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轻松让藤蔓缠住在场的所有士兵马匹以及神父。
小星星控制席拉的身体,来到被藤蔓捆绑牢固,嘴里还横着一根藤蔓的神父面前。
她抬高手臂,手掌按在了神父的颅顶,神父身体颤抖了几下,眼球开始往上翻,眼白逐渐占据他的整个眼眶。
眼前的画面突变,视线中央多出了一道黑色竖着的裂缝,席拉看着自己的身体踏入裂缝中,走进了另一个较为灰调的世界。
她看见了神父以一只黑猫经常跟在一位陌生女人身边为由,定罪她为女巫的画面。她看见了孤僻处于边缘人士的女人因其他人的告发,指认她为女巫的画面。她看见了精通草药,救治他人的女人被教会的人处刑的画面。她看见了有女人声称自己能与神沟通,最后死于火刑的画面。
还有发现身体有胎记,有痣的女人被指认为女巫,对于猎巫人来说,抓到的女巫越多,收到的报酬越高。
从小星星哪里有听闻过自己的身世,席拉平静道:“猎物只有被猎手吞吃的下场,这些女士们的面容并不与我相似。”
“这位神父不是处刑你母亲的那一位,我挺想看你情绪起伏的模样,顺便验证一下本地文化,毕竟这里魔幻又割裂。”小星星知道席拉想表达的意思,就说出了格外简朴的目的。
魔幻又割裂?她暗暗记在心底,在已解锁的能力中,席拉还没找到相似的能力。能力都是小星星赐予的,它能借由她的身体,使用所有能力很合理:“这个能力是什么?”
“【记忆】,你得到它后,可不要过度沉迷地使用它,不然后果很严重。”小星星语气慵懒随意,仿佛这场上身只是一个教学而已。
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的真实,即便这是记忆,触感都和真实的草木一致,席拉蹲下身揉捏边缘锯齿状的草叶:“我会迷失。”
“没错,容纳太多记忆,会成为无意识的植物人。到时候你想彻底醒过来,只能借用外部因素助你一把。”小星星笑了笑,它的笑声很空灵充满寒气,“你观看这段记忆的代价,我已经抹消了它,你的大脑不会出现有关他一生的记忆。”
办法总比困难多,席拉若有所思:“感谢你的出手,如果融合度提高,能获得一个清除外来记忆的能力互相搭配,或者获得一个能永久清醒的能力互相搭配,应该能解决这些麻烦。”
“是个不错的想法,前提是你分配得到的话。”小星星后面那一句声音格外低,但还是让席拉给听见了。
席拉立马反应过来:“我不是你的唯一?”
“不,恰恰相反。”小星星的声音平淡而缓慢。
这句话的意思是,席拉思索了几秒:“还有其他的神存在?它们是我们的敌人?还是你们都是独居习性?”分配……神明们的能力都是怎么分配的?
“大多是独居,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些微小的异变。”小星星操纵席拉的身体走出记忆的茧房,回到现实立马脱离出她的身体,“至于是不是敌人,得由你自己判断。”
这个观点得留到见着其他神后,才能填写。
席拉轻轻地握动手掌,熟悉的力度回归,觉得自己彻底回到现实后,朝被藤蔓捆绑的士兵们比了个大拇指。
刹那血雨飞溅,席拉冷漠的看了一眼地面只剩下一摊衣服的场面。拾取地上的弓箭和大剑,就头也不回地朝村镇的方向行动。
几匹马匹对她而言没什么威胁,就放走了,主要是怕以后没吃的了,经常饿肚子。
“马匹有概率会回到马厩里,马夫见到了会通知其他参与剿灭女巫行动的人,可马匹回来得太多了,他们会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小星星来回走了几圈,饶有兴致的模样,“不过对我们来说越混乱越好。”
席拉注意到小星星说出混乱这词语气上扬了些,她默默留意了一下,这段路程很快就结束了。
村镇的房屋不仅有窗户还有彩色窗户,大部分都是高耸的尖塔以及尖形拱门和飞扶壁做外表。
还有一些极简的木屋,谷仓,畜棚以及一大片农田围绕一座占地面积稍大的房屋组成,鱼塘旁边有粪便的痕迹还有臭味。
“有着彩色玻璃的建筑物是教堂,里面没有人的生命气息,处刑地不在这里。”小星星望着宽阔道路的前方,语气轻快活泼,“前方有很多生命体聚集在一起,我认为进行法庭审判的人近来很喜欢用绞刑来处置犯人。”
即便无人能看见小星星,它还是很有沉浸感行动,说到真实世界的时候几乎悄声无息,“居然这么多人都过去观看,这大大降低了潜行的难度。这让我想起了真实世界的一个游戏,席拉,上屋顶潜行过去。”
在这里用【幽灵化】固然方便,但小星星的命令更值得遵守。席拉随便一个助跑大跳就上了屋顶,她握紧弓箭步伐轻便径直前往绞刑地。
茅草铺垫的屋顶质感很是年久,茅草和屋顶几乎浑然一体。只要小心一点,发出来的声音基本不会太响亮,再加上今天为执行日,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些细节。
营救伊塔的过程中,席拉碰见了神父记忆中符合猫的生物,它们和她一样矫健。
这些小体型生物行走时不仅一瘸一拐,还妄图狩猎屋顶上的鸟,看上去根本就不具备威胁。
这些猫一见到她就惊慌地跑了,看逃跑的方向应该不是和马匹那样,回主人家‘通风报信’,猫和马不一样,马匹本身就代表信息。
“你刚刚在看什么?”小星星侧头瞥了一眼草堆杂乱无章,还有几个鸟窝的屋顶。
席拉随口说道:“看见了猫,一只蓝色,两只黑色,几只多色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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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乡镇里还有猫,我还以为这些小可怜都被刽子手处理完了。”小星星故作惋惜语气。
乡镇中心地带,绞刑地,执行这天有不少人都前来凑热闹。
木质结构的多柱绞刑架,附带着绞刑台的建筑,每时每刻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不是因为它的构建吸引人,而是它的代表无法让人们忽视。
死亡是常有的,它时常在这上面展示出来,直到禽鸟们将死亡之物啃食殆尽,又会进入下一个轮回。
绞架前,席拉瞧见了绞刑台旁有众多戴着头盔的武装士兵在旁把守,以防不测。
例如她的家人或者为钱疯狂的帮手会拿着刀冲上刑台营救她,何况她还是一位冒充修女的女巫,即便她并没有家人,也得严严把守。
这时,已经有执行绞刑的人的助手拿着绳子开始束缚伊塔的手脚了,伊塔满脸绝望地东张西望,嘴里说着不易听清的低喃。
周围的镇民不是看热闹,就是吐口水在叫骂。
“宜早不宜迟,现在就下手,束缚完手脚的下一步就得用麻绳套头了。”小星星提醒道。
席拉暗地用手指画了个圈,使用【自然之力】,想试试能不能像小星星那样,轻而易举就困住所有的人。她使用能力后,想象中的场景威力逐渐贴合小星星使用时的画面。
现实土地不断蠕动,它们像海里的鱼飞跃出水面,像沼泽攀附在所有生物身体的积水,让人类以及动物都陷入被席拉指挥吞噬他们的土地里。
四处皆是鬼哭狼嚎,咒骂一片的吵闹声。骑士们将大剑插在土壤里,带动身体往剑上爬,企图离开束缚。有的扯着牛车的绳子,企图这股力能拉他出来。
可动物也陷入了土地里,这只是无用功罢了。
席拉的拳头轻握,指头触碰掌心,这次的使用,她完全感受不到限制的范畴。
“想象力很重要,看来十年的除草历程让你走了不少弯路。”小星星调侃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笑几声,“这让我想到了真实世界里的一个说法,我寻思之力。”
接着,它环视一圈,听完了好几堆镇民以及骑士们面容惊恐的咒骂。例如,你会下地狱,神会惩罚你之类的话,这些还是勉强能听的话,总之各种污言秽语的攻击词都冒了出来。
这些人的腿部已经深陷土地,上半身的土壤快到达腰部,它不经意有些散漫地说:“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咒骂敌人来着,看来这个世界和我以前探索过的世界文化并不相同。”
没怎么听见后半句以为小星星是对这些人的言论不悦,席拉故作蹙眉苦思的模样:“需要我把他们的嘴封起来吗?”
“不,我对他们仇恨又恐惧的反应很有新鲜感,你直接去救人。”小星星歪着头看着这群人类。
席拉利落地跳下屋檐,步伐优雅如猫走向伊塔。
伊塔在看见席拉的出现后,她的脸色苍白神情惶恐不安。充满绝望哀伤的眼睛落脚点,一直在席拉和吞人的土壤中游走,同时嘴里不断乞求神的原谅以及拯救,甚至语速随席拉的靠近逐渐加快。
6. 疯狂的信徒
“伊塔,救你的人是我。”少女的神情唤醒伊塔被压在冰山下的回忆,那如出一辙孤傲的神态和她母亲的面容彻底重合,“是席拉救了你。”
这两句话让伊塔哑口无言,不再说话,悲哀地哭丧着脸直望地面。
说完,席拉用大剑砍断了伊塔的束缚,将瘫软的她抱起。
扫视被困的所有人,手指轻微地动了动,心思回转以前伊塔来看望她,有时候会对席拉说出,与那群镇民日常相处愉快时光的话。
那时伊塔的笑容看上去并不作假。
全灭了,可能会迎来伊塔对她感官判断上不利的局面。要是在消息走漏的情况下,放不放人都会迎来大众人士的讨伐就是了。
人类带来的危险,解决起来或许没那么麻烦。
主要是…席拉不悲不喜的眼神落在了伊塔悲楚的神情上,以伊塔的意志来假设她做出清理行动后,是否会出现意志枯萎的现象。
她没有将这些人都闷死在土里,而是忽视他们破锣嗓子的喊骂朝森林方向行走。
“放我下来,请你放我下来。”伊塔不安的颤音在静谧的森林中响起。
席拉立马将伊塔放了下来,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这股强烈的注视完全无法忽视,伊塔像只无助的鸟,慢慢缩着身子,身体朝盛大的树木靠拢,希望以此能获得安全感。
终于席拉出声了:“我该怎么做?”
伊塔还没反应过来,席拉又提醒了一下:“乡镇里被我困住的人都还活着。”除了进入森林挤压她生存空间的神父教徒和士兵的死,别的人好像没什么威胁。
“席拉,我看出来你要怎么做了。这对你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日后过着被众多国家讨伐的日子。”小星星宽慰,手按着胸膛夸张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已经快具备能让他人听从的能力了。”
新能力的到来太过巧妙,效果也恰好能解决这件事。席拉只是迟疑了一下,便不再思索能力出现的时机以及对新能力为什么是这个效果的怀疑。
快具备,席拉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具体是多久?”
小星星:“入睡前。”
“请你把那群可怜人都放了。”伊塔咬了咬唇肉,眼神躲避,双手一直在互相扭捏,内心仿佛在下达某种决定。她的眼睛出现了亮色的水润,鼻子重重一吸,双腿跪下了地。
“即便他们想处死你?”闻言伊塔战战兢兢点头,席拉的胸口像是出现了无形之物下沉了一些,她打了个响指,“依你所言,现在他们能跑能跳了。还有,不必向我下跪,我并不是你需要请求获生的敌人。”
为了能够在森林里生存下去,席拉也会从小星星那里了解一些猎物的习性。她也遇见过在森林里狩猎的时候,一些猎物会在受到生命威胁之际,靠近敌人然后跪下屈服,以保全家庭族群的安全以及生命。
即便伊塔被人类这样对待,她还是选择放过他们,难不成伊塔是将那群人类当作了家人,族群的希望?
还是认为这样做能上她心心念念的天堂?
明明她们才该是一伙的才对,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席拉百思不得其解,很想知道伊塔思考的逻辑是什么。
显然,孤寂一人的生活,给席拉的心理上带来了一点不可理喻的偏执妄想。
多种能力在身,席拉不是很恐惧与人类作对的后果是什么。
小星星的手托着下巴点评:“整体事件,你的表现还算看得过去,稳线及格。”
“谢谢。”席拉不知为何现在很想叹一口气。
小星星瞅了一眼魂不守舍,面白肌瘦,跪改为坐,靠在树下望向乡镇的伊塔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席拉的状态:“你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看来我的演绎很生动,瞒过你了。”席拉故作轻轻一笑,胸口的沉闷还没消散,她完全无法理解身体究竟怎么了,难不成一些看不出来的小毛病彻底爆发了,无意识嘴硬说,“我在做情景反应。”
果然,她还是太弱了,容易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左右。
小星星看出了什么,它逗趣儿道:“我的小演绎大师,不必过多勉强自己。现在该为你在意又饥饿多日的伊塔备一些吃食,好能让她度过明天了。”
距离入睡还有些时间,说起来她午饭还没吃。本来今天席拉只想外出狩猎,结果忙碌到现在才想起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走了几步恍然想起了,现在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直接离开这么做的话,可能会给留在原地,带有一头雾水的人带来恐慌。
席拉转身对着树下的伊塔说道:“待在这里,我去打点猎物回来。”
伊塔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死死地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神情忐忑地注视地面缓缓点头。
小星星看着两人的互动,安静地跟在席拉身边。
好一会儿,小星星细心观察完席拉才开口,语气笃定:“我希望你能完全控制自己,我认为你的异常跟伊塔有关。”
“她让我难受,就像生病一样。”席拉没有任何怀疑,轻声细语充满不解,“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还在为伤害她的人求情,我才是救她的人,她却抗拒我的帮助。我无法理解她是怎么影响到我的,是跟我一直无法理解的感情有关吗?”
“看待事物的视角不同,感受也会不一样,甚至归属感也能出现异变。”小星星侧过头看着她。
席拉敏锐地找到了重点,归属感的异变……三个生物中,只有她和伊塔都为人类。
小星星这是将她排除在外了?不,不可能,绝对不是。
“我看到了兔子。”席拉的注意力很快被猎物的出现吸引走,说实在的,她目前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只是无法理解伊塔的行为逻辑感到困扰而已。
席拉上箭拉开弓,瞄准兔子的行动轨迹,等兔子停下脚步清理自己的毛发后,嗖的一声,属于兔子的惨声叽叫响应猎物即将到手。
经过一段小跑,席拉发现兔子已经不再动弹,生命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她提着贯穿猎物的箭,大步前往伊塔所在的地方。
回来的时候,伊塔还留在原地,虽然她很想回到人类群体中,但她知道这样做的下场,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席拉走近伊塔后,发现她一直念叨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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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我需要祷告,我需要祷告…这里没有教徒,没人愿意为我做忏悔。”
“不,她是邪魔的孩子,她不能为我作忏悔。”伊塔偷看了席拉一眼,像是看到了罪恶之物,摇头晃脑精神紧绷,双手按压脸庞,“我不是伪装成修女的女巫,我没有危害他人,镇上的人的死亡与我并不相干,我不是异端邪说者,神,我日后该怎么做…”
伊塔的眼睛打转,回想到了什么手指狠抓头发,莫名大笑地指着席拉:“是你,是你!你控制了我,你毁掉了我的人生,如果我没救下你该多好!”
“她是在开心?”接触的人不多,实战经验少,现在席拉暂且只能通过表面看待,她有些不确定地询问小星星。
伊塔站了起来,冲动地跑到席拉面前,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青白的脸色再加上眼底的疯狂浮上水面,将她变得不人不鬼:“你在和谁说话?哪个邪魔?原来它一直跟着你,你骗了我,你一直在欺骗我。”
恐惧给了伊塔力量,让她妄图夺走席拉身上的武器,斩杀邪魔,拿下邪魔罪恶的头颅献给教团,消除身上被他人佩戴的莫须有的女巫头衔。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大剑,就被席拉擒住了。
小星星歪头,隔着一个人的空间距离查看伊塔,直白道:“她疯了。”
“那她能治好吗?”席拉不理会伊塔的喊骂,但她知道人疯了,通常都活不久。
不管伊塔做得多难看,席拉都谨记自己的命是谁救下的,她有两位恩主。
一个是伊塔救下了身为婴儿的她,早年期间,在生存方面雪中送炭。一个是从小教诲又赋予她能力,在饿死之际,救下她教她狩猎补足成长所需营养的小星星。
“只要你入睡前,获得【修改意志】这个能力就能治好。为了谨防你初次使用上瘾,我得说一下。以你如今的状态,使用次数过多的话,可能会出现他们不是真实之人的错感,会认为他们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木偶。”小星星解释完,又说出了使用之后的弊端,“为了证明真实,你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深渊,这很难走出来。这个能力比【记忆】的影响还要沉重。”
“我会谨慎使用。”席拉没有谈及治好伊塔这件事,而是温吞地对着伊塔说,“你冷静下来,先吃饭。”
然后她举着箭的中间部位,对着箭头上的兔子利索地拔毛放血,再徒手召唤火焰烘烤。
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伊塔,她嘴角往下撇,彻底缄口不言不再激动喊骂。
席拉感觉肉差不多熟了,撕下一半递给伊塔,伊塔不敢惹怒邪魔,只能接过食物。
乘着还未暗下来的光亮,想到了人类的社交习惯,应该会在这时候说两句废话,席拉坐在地上咬着兔肉品尝味道:“修道院平时会准备什么食物?”
“面包,加了洋葱还有卷心菜的浓粥,偶尔会吃几次烤鱼。”伊塔甩了甩抽痛了一下的头,小心翼翼地回答了席拉的疑问,她吃着撕好的那部分兔肉,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席拉,仿佛吃进口中的不是兔肉,而是这个人。
一旁的小星星随口一说:“制度下的寡淡,你以后可以去庄园见识见识一些领主待人的奢靡。”
7. 【沟通】
“有机会的话。”席拉打量天空的色彩,判断距离平时入睡还需要多久的时间,这关乎她获得一个新能力。
黑夜即将渲染整个天空,席拉感受到胸膛一热,等待已久的能力融进了身体里。她静静地感受能力的作用以及使用。能力暂时不知道限制,似乎没有意志力强大就会出现抵御修改的限制。
“你想现在回去,还是休息完再回去。”席拉摁断了扎进指侧半青半黄的草,不知为何她不太想将这个能力施加到伊塔身上,“我能让你的待遇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前,甚至我能让你成为主宰他们的人。”
“代价是什么?”伊塔眼含凄凉,又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死样。
席拉站起身:“没有。”
说完,她发现伊塔眨眼频率变快,视线时而无神时而有神地陷入沉浸思考当中。席拉只好叹了口气,走到了一棵看上去靠着很舒服的树旁靠了上去。
“你不打算用能力治好她?”小星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席拉的身侧。
席拉摇头:“我觉得不合适。”
“为什么?”小星星。
让伊塔康复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人的思维都能更改的话。席拉在用与不用之间徘徊,即便这能让伊塔对自己的感官变好。
抉择天平的末尾,她用指甲狠狠地摁进粗糙的指腹中,疼痛带来一丝慰藉与清醒,“使用后,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不断思考吧,席拉。”小星星点了点头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模样,还抬手摸了摸席拉的头。
这算不算她回答好了?席拉迟疑地肯定自己,时间一分一厘地逝去,席拉由随意地靠在树身上,变为环抱双臂歪着头观察伊塔。
又是这道声音,又是这道声音!不不不,她得坚定意志,抵御邪魔的诱惑。伊塔的耳边突兀地出现了某种神秘的低语,似神明似邪魔的感召与呼唤。
它说,服从你的心。
越来越多的诱惑出现,神,如果她向邪魔屈服的话,能否原谅她?
“不能等了,现在回去,我希望现在就回去,你打算怎么做?”冷风穿过树枝打在了伊塔的身上,像是在敲打她的肉身。伊塔提心吊胆,脸色苍白。某种程度上,在说出这句话后,内心深处的天平已经向魔鬼倾倒。
回到一切都没发生前,回到她的修道院回到她的精神庇护所!这是一件多么美好又向往的事情,光是幻想,内心的破碎以及对世界的荒谬感彻底被它填补上。
席拉看着伊塔站了起来,对着她说:“我自有我的做法,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后,现在我们朝镇上走。”
“还算合格,没有把能力都说出来。”小星星做了一个打哈欠的动作。
在前面带路,席拉细心留意身后伊塔的动静,以防对方抢走身上的武器,然后极其自然地接过小星星的话:“感谢你的评价,我还没有遗忘到这个地步,你说过不能将能力名以及效果的具体情况都说出来,即便是在无人之地。”
村镇上,席拉没有在街上遇到一个人,小星星看出了她的疑惑:“他们聚集在教堂,正在向神祈祷。”
“所有?”席拉问。
其实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有人加急匆忙写信向教皇以及最近的神职人员的地区寄去了,信的内容它特意模糊了性别。除此之外,还有席拉下意识忽视的庄园,小星星回:“没死于疾病,还活着的人都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席拉,小星星认为这也算成长的一部分。
明了,席拉向彩色玻璃的教堂行动:“对我来说,方便了不少。”
面前是紧闭的教堂大门,跟在席拉身后的伊塔不明所以对方为什么会来教堂,难道不怕面临神罚吗?
下一秒,她看见席拉一脚踹开了大门,室内彩色玻璃的虹光神圣而悲悯地拂向象牙白的女神浮雕身上,像一幅充满神性的油画。
教堂内的镇民听见身后传来破门的刺耳声,顿时身体一个激灵,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身后,看见了邪魔的两位得力代表。
那邪恶的女巫,魔鬼的得力信徒又回来了!这是所有镇民以及教徒的心声,他们开始慌忙的寻找出口,想要离开教堂,骑兵也不例外。
“看着我。”如今乡镇中还活着的人,几乎等同于一个村庄的人数。席拉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群镇民还有教徒又不敢不从,生怕微小的反抗都会给自己招来地狱般的下场。
她很满意他们的听话,所有人都在看她,于是席拉对他们使用【修改意志】,当然使用能力的对象避开了伊塔:“你们从来都没有发现过森林的异常,处刑伊塔的事从来都不存在,我也是镇上的一员。”
说完,席拉打了一个响指,神情恍惚的众人逐渐清醒。他们面面相觑,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隐约记得自己来教堂祈祷了好几个小时,天都黑了,镇民们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觉得祈祷得差不多了,都各回各家,各做各事去了,其中修道院的院长看见伊塔,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去休息。
即便修改完成,这件事的后续席拉还需要近距离观察这群人,会不会出现能力失效的现象。
伊塔满脸惊恐用双手捂住嘴,恐慌地注视着要走出教堂的修道院院长。院长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没有别的话要对伊塔说出,很是主动地走出了教堂。
对镇上还不熟悉的席拉,来到伊塔身边:“你居住的地方还有没有多余的空房间?”
话落,伊塔宛如行尸走肉地将席拉带到了修道院,这里的墙壁上有很多壁画。其中星系的壁画占比较大,少部分是人像画,最大的一幅壁画是一艘飞在空中用特殊黑料材质制造的船,很奇思妙想的构造。
伊塔带着席拉前往右边的走廊挑了一间空房间给她。席拉走进房间,里面的布置比她那棚屋好了不知道多少。
木质的地板,还有感觉躺上去很柔软的床铺,看上去崭新的窗户,完好的衣柜,独特配有蜡烛的桌椅,以及储存用的木箱。她不用踩在满是土壤的地面,也不用半夜起来扯掉爬到腿上的虫子了。
有一种跨越了时代的感觉。
“这是单人居住的房间,不是宿舍。”伊塔有意宽待席拉,希望她不要对其他修女下毒手。
居住这个房间前,席拉修改了院长还有修女的意志,让她们认为近期自己居住在这,顺便免除了数额不小的入门费。她不太想和这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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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建立联系,所以用不着让她们认为自己从小住在这里,这既虚假又麻烦。
发现席拉没有向自己施展巫术的意图,眼见四下无人,心里纠结挣扎的伊塔出声询问,“为什么让我清醒?”
为什么?
身边总得有一两个人或者物对自己而言,是比较特殊的而已。席拉沉默不语,那种被无形之物左右的感觉又来了。
小星星打破了席拉的沉默:“她似乎想让你一视同仁。”
“你想成为他们的一员?”席拉按照小星星的话说了出来。
伊塔低声的说了句“是”,她宁愿什么都不要记清,也不要清醒的活着,这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折磨。
与其明知邪魔在身边,不如沉浸在虚幻中,忘却一切过一个安稳日子。
但席拉不会这么做,很简单,她认为对伊塔使用的话,伊塔将不再是伊塔了,而是另一个占据了伊塔身体的陌生人,她认为这样的改变能更改伊塔的本质:“你该走了。”
“别这样对我。”伊塔苦苦哀求佝偻着背,甚至出现了下跪的趋势。
不过在伊塔开始这么做之前,席拉快步离开了修道院,她忍不住对身旁的小星星说:“我无法理解,镇民不再处刑她,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为什么执着于转化为那群镇民一样的人。”
“邪魔在的一天,人们都不得安宁彷徨度日,对她也是如此,甚至邪魔就在身边。”小星星不紧不慢地说完,它对除席拉之外的事情都兴致索然:“有时候,记得太清,理得太清,也是一种折磨。”
席拉明白这里的邪魔只是一个说法,她好奇起来:“你属于哪一类?”
“我属于想要把握真实,哪怕清醒地面对这一切。”小星星看了一眼席拉。
这种交换心得的概率极小,感觉两者的距离接近了不少,席拉走路的步伐轻快许多。算了,只要伊塔活着就行。顶着月光,席拉跑进了森林,想试试能力的限制到底在哪里。
虫子,松鼠,蛇,兔子,熊,鱼等等生物,只要席拉认为拥有灵智的,甚至【沟通】过的树木以及大地都能修改。动物和人一样,意志以及记忆都能修改。
树木和大地这样的自然类有些麻烦,修改它们记忆中的语言,需要借用席拉记忆里庞大的关于小星星教授的文字教学,才能让它们在意识层面能说人话。
目前受能力影响的大自然说话虽然不再激昂尖叫,但话语仍旧朦胧不清,像是神志不明的人说话一样,总之席拉没有试探出能力的限制。
她对天空施展,意料之中没有出现任何反应,刚要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席拉抬头仰望月亮,突然从天空中看到了一抹虚幻的蓝色身影,等再次确认的时候,天空什么都没有了。
可席拉从来都不会否定自己,她真的认为自己看见了小星星的同族,她对小星星说:“我刚刚在天空中,看到了另一个神。”
“我知道了。”小星星还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模样,这让席拉歪着头观察它的状况。
遇到同类,不应该是想要找到对方的态度吗?
不过没等席拉细想,来自森林中马蹄重重落在土地上的清脆声,吸引到了席拉的注意力。
8. 【时间】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林中骑马。席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没过一会儿,声音从远到近,她看到了一位身披黑袍看不清脸的人骑在马上,朝镇上的方向奔走。
骑马的人注意到陌生的视线停留在身上,感到惊讶地拉扯着绳子,让马停下,开始寻找这条视线的主人在哪。
最终,骑马的人找到了席拉,马匹的主人身形即便被黑袍遮盖也能清晰地看出她是一位女士。
席拉给她取了个贴切的外号骑马者,骑马者坐在马上先是对小星星行了一个手势礼,然后又对席拉行了一个手势礼,接着像是预示什么对席拉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命运倾向你,新生即将到来。”
说完,骑马者就走了,席拉对这道女声的初次印象便是冰冷,像是坠入寒川了一样。她望着骑马者的身影,心里难以平静有种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她也能看见你。”
“没用处,她不是人,用不着不安。”前三个字是小星星对骑马者的评价,听上去很自傲,它又说,“对她说的话,你有何感想?”
没用处就好,是人是鬼都无所谓,席拉微微放松了一下,那种糟糕感还没有消退:“我应该练习【不死】【复活】和【时间】,它们都和新生有关。”
小星星也觉得是时候,让席拉掌握这些能力了:“明天练习,先从小生命开始。”
席拉漫步走向镇上,一路在想骑马者到了镇上是要做什么:“你说过那位女士不是人,那她是什么?”
“一个被死亡相中的灵魂。”小星星随口说了一句。
死亡相中的灵魂,应该和死亡有关,席拉又问:“她为什么来到这?”
没等小星星剧透答案,席拉快速复盘了一遍前因后果,突然想到在镇上救出伊塔到森林后,捕猎完兔子,回来听到伊塔说出来的那句‘镇上的人的死亡与我并不相干’的话。
一和死沾边的都不是什么好的代表,而骑马者是朝镇上的方向跑,席拉:“镇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注意到了,接下来的日程,你除了锻炼能力之外,还得寻找异常在哪里。”小星星规划了起来,席拉要从自己身上找到目标也需要少量的推理,并且找到目标的过程必须循序渐进,急不了一点。
席拉走出森林,回到了镇上,朝修道院的方向走:“我知道了。”
回到单人房间,席拉扒开几块地板,使用能力让地凹下去,然后将大剑和弓藏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将木板放回原处,一侧打了几个孔,用树枝和其他没动过的木板固定在一起保持一个平面,另一侧不用管,又不放心从衣柜里拿了一块布盖住这块地板。
席拉使用【自然之力】清洗一番后,生疏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睡不着觉。她没预料到更换环境带来的不适感这么的强烈,主要是一闭上眼,就能隐约感应到其他建筑内的人的存在。
总感觉就这么放松地睡过去,就离死不远了。
席拉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来到新的一天,噪声鸟们又开始出来显摆它们的嗓音,席拉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小星星守候在床头的架势。
修道院在某个时间段变得喧闹起来,席拉听见了起床照常用【自然之力】整理完,来到大厅查看情况。
只见一位面色苍白的修女慌不择言地说:“神父不见了!”
顿时,修女们惊慌的寻找院长,想要一个主心骨。
面前混乱的一幕,让小星星浅笑一声:“你的漏洞出现了。”
漏洞是指【修改意志】的时候,没有将之前灭口的人的下落给补上,席拉意识到这一点,对小星星说:“那我在教堂召集全体再修改一次?”
“在事情没有闹大前,你可以找到他们的亲信,修改他们的意志,让他们认为神父还有那些骑士都被调到其他地方就行了。”小星星无视了半个统领这座乡镇领主的存在,如果他发现异常,来镇上求证再好不过,让对方转化为和镇民一样无知的人。
如果他早就察觉异常,前往国王或者大教皇那边搬救兵也无所谓,都是无用功,都逃不过转化的命运。
如果他找到了准确的帮手,其他契约者来铲除她们这个异常,这样的发展能更快锻炼席拉。
对小星星来说,事情闹得怎样都好,只是得看席拉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一系列事件导致快速前进所遭遇的代价了。
小星星看着席拉毫不犹豫执行起来,大快步闯入教堂修改完教徒们的意志补足神父下落。
又前往平民区,席拉遇到一个人就开始假惺惺地表演着对失踪者的痛心,然后找人询问家属的状态。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人挺单纯的,没过问几句话都快把失踪者家属的户给开了。席拉修改完最后一个后,又来回地逛了一圈,确认没有与失踪者有关的话题,打算前往森林寻找小动物练手能力。
走路的时候,席拉瞧见了几个小孩蹲着身在角落里玩老鼠。
瘦弱的男孩上手戳弄老鼠的背:“快跑,快跑起来!”
“它累了,我们再去捉一只新的吧?”高挑的男孩掐着老鼠的尾巴,老鼠因疼痛的浑身激灵了一下,要死不活地走了几步。
脸蛋通红的男孩指着老鼠笑:“它这不是跑起来了,它居然敢骗我们。”然后捡起石子朝老鼠的头咂。
“别咂坏了,新的不好捉。”瘦弱的男孩说完突然咳嗽了几声。
高挑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不乐意了:“你还知道不好捉,那你为什么要将上一个打死,我都还没玩过。”
“那不是它把我咬了!”瘦弱的男孩不满开始动手动脚推搡起同伴来。
不远处的席拉听完对话才迈步走,小星星用好奇的口吻说道:“为什么停下来听那几个小孩说话?”
“我的预感让我停下来,告诉我那样做会有收获。”席拉回答完,来到森林边缘穿过丛林寻找小生命。
小星星:“有收获到什么吗?”
“我还需要查看死去的人的模样。”席拉没有一股脑地肯定这个答案是对的,她需要求证这个回答对不对。
现在也不急着求证,这涉嫌下一个能力的掌握,况且证物也不会跑,所以先试试能力。
她找到了一只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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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原因侧身躺在地上羽毛凌乱,有些脱力紧闭双眸的小鸟。席拉蹲下身仔细检查,发现喙有血,看上去有点内出血,她的手指触摸小鸟,脑海中回想小鸟几个小时前的状态,那时的小鸟能自由自在地在森林里翱翔。
小鸟凌乱的羽毛逐渐柔顺有序,睁开眼,它的眼睛也明亮不少,身子也正了,开始有力地鸣叫,发现自己处在人类的手中,嗖地一下飞到了树枝上。
“如果你手上有一个钟会更便利不少,用不着幻想几个小时前它的状态如何,直接盯着钟的时针让它倒退就可以了。”小星星看出席拉使用了什么能力,提醒完补充了一句,“前提得限制一下地区,免得将整个世界的时间也跟着修改了,你暂时无法承受这样做的代价,你要掌握的能力还有很多。”
“我记下了。”席拉使用【时间】这个能力怪怪的,原来是缺少和时间有关的元素。想着手里有一个钟就好了,没想到下一秒,她的脑子里多出来一个黑色的钟,钟的时针在转动。“小星星,我脑子里多出来了一个钟。”
“……”小星星语气复杂,不愧是和它百分百契合度的人,就连能力也偏爱她,直接出现在脑海,而不是实物出现,是因为曾经用过的原因吗。
如果是其他契约者得到这份力量,多半是得到实物化的时钟,并且只能使用一点点【时间】的力量,这些力量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被席拉使用,“你很适应这个能力,谨记不要轻易改变时间,哪怕是再大的遗憾也不行,希望你遇到某些事情能和不修改伊塔意志一样永远保持绝对的冷静。”
为什么小星星会说这些?
那她还能练习这个能力吗?
席拉困惑地看向小星星,小星星叮嘱般的语气开口:“不要修改太长的时间,短时间内还是可以练习使用。”
原来如此,席拉将时间限制在小鸟瘫倒的哪个区域,拨动脑子里的钟,时间倒退回小鸟没有康复的那一刻,小鸟萎靡不振地侧着身子倒在地上。席拉又拨动钟,小鸟跟加了倍速一样飞到了树枝上。
其间,随着能力的应手,席拉从小生命演变到大生命,她顺着森林的路径来到当初杀死那两个骑士的身旁,将那匹长满苍蝇和蛆虫四分五裂的马给复原了。席拉静静地看着这匹马被地上的两具尸骨吓得四处乱跑,又倒退了时间让马匹回来,她扯着它的缰绳遏制住对方。
席拉打量这匹重新活过来的马,总感觉它身上少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小星星出声。
席拉抚摸马的脸庞:“我想感受它的灵魂。”
“你认为它没有灵魂。”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小星星笃定道。
席拉望着这匹马浑浊又疯狂的眼睛:“我感觉它没有,它的状态和那只鸟不一样,因为它死过?”
“它们只是一个程序化的载体。”小星星说完,森林里传来熟悉的来自马匹的走动声。
声音走近,黑袍女人骑着马再次出现。
当初先行离开的骑马者又出现了,她感知到了死者的复活,见是席拉将那匹马复活了,只是不安地握紧了缰绳:“请不要戏弄死亡。”
9. 22%
“练习能力。”席拉解释了一下又将这匹马的状态调了回去,这匹马又死了一次,然后摊开手表示不对地上的战利品使用了。
“请尊重死亡。”说完,骑马者恭敬地对席拉和小星星道别,跟走着过场一样。
席拉盯着骑马者的背影:“她带走了灵魂?”
“死亡相中的灵魂,有这样的能力不奇怪。”小星星的反应很淡然置之,这个话题似乎并没有引出它的一丁点情绪,但它还是和席拉接了一句。
都是灵魂的存在,从【幽灵化】联想,席拉好奇起来:“我能在【幽灵化】的状态下拿过来吗?”【幽灵化】应该能触碰到灵魂,对比起来,幽灵化起码是带着□□一起转化,而不是灵魂脱壳将□□留在原地处境很被动。
“只要你的灵魂足够强大,她就无法收走你的灵魂。在你没有学会【不死】与【复活】之前,先别在意这些。”小星星认为现在让席拉接触这颗星球的死亡还是太早了,尽管她很受死亡的喜爱,甚至不止死亡的喜爱,它看了一眼土地。
一直练习到中午,席拉回到修道院随便吃了几口,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伊塔,也不知道她去哪忙了。
吃得差不多了,席拉随便拦了一位修女问了问最近死去的人被处置到哪了,得到了他们都在教堂墓地的回答后。席拉走出修道院前往教堂墓地的路上,路途中咳嗽的人变得更多了。
甚至有的人咳嗽着还吐出了血,那三个玩鼠的孩子似乎换了一个地方玩,不在之前的地方。
到达教堂墓地,几乎占满整座墓地的崭新墓碑突兀地吸引来者视线,席拉给周围的教徒的意志设下不要靠近墓地的想法,然后走进墓地,检查最近死去的人的坟土。
找到后,席拉使用【自然之力】土壤不断涌动,最后出现了一个裹尸袋。席拉扯开一半裹尸袋,尸体面目狰狞,身上的腐肉是蛆虫的国度,伤痕和伤洞遍布全身。忽视臭味,仔细查看尸体的面容,以想象力弥补他的真实模样,她不想使用【时间】而是打算使用【复活】。
【复活】怎么使用?
小星星提醒:“不止想象,你还要集中注意力从心里念出复活。”
席拉按照小星星的话尝试了一番,这具尸体以肉眼可见活了起来。他的呼吸再次被世界所接纳,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极具威严,面无表情的席拉,她的威严下意识让死而复生的男人忽视了容貌。
“这里是?”男人不知所措地发现自己处在裹尸袋中。
“【复活】使用成功,伤口都复原了,但我需要的不是这个状态。”席拉看都没看这个男人一眼,拨动脑中的钟,让时间倒退回去,活人变为死尸。
再次倒退时间,死尸逐渐恢复生机,回到了生前的模样。他的皮肤有一些黑斑,腋下还有脖子有一个很大的肿块,胳膊大腿有一些青黑的疱疹。
不明现状又活过来的男人看着自己病状的身体惊恐地惨叫了一阵,但他的惨叫被席拉还有小星星当作了背景音。
“这是瘟疫的征兆。”席拉很庆幸,她没有忘记小星星教授过的知识认了出来。拨回时间,活人再次变为死尸,光速让这个男人下线后,掴紧尸体和裹尸袋,使用【自然之力】,重新将裹尸袋埋了下去。
“如果你感染上瘟疫,并且死亡相中的那个女人也在附近的话,不要使用【复活】,而是使用【时间】刷新自身的状态。”小星星低头看着席拉说。
席拉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依旧不解:“为什么?”
“她能收走灵魂,目前展现出来的范围不算太大,但速度很快。在无法确认你灵魂的强度下,我还不想你还没用上【复活】就被她收走了,能力对自己使用总是困难且生疏,特别是【复活】。”小星星说得十分清楚,倏然抬起一只手,指向一个不易察觉的墙壁狭角,那里站了一位黑袍女人,她就是骑马者,“【幽灵化】可接触不到现实,对同属于灵魂的她而言也是如此,只是别称不同。你的【自然之力】目前在【幽灵化】的状态下使用无法操控自然,你也无法确认那女人是否有类似【封印】的能力,将你熟练的能力锁住,让局面对你不利陷入被动状态。”
在这个世界中,【封印】是一种烂大街的能力。
“难怪她没有对我动手,她根本就无法接触活人世界。”席拉对【幽灵化】的状态感同身受,除非解除,根本就接触不到世界。而且小星星的能力太多了,能说出【封印】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听上去【不死】专克她?”
小星星摸了摸下巴想了想:“□□不死,灵魂没离体就能避免。”
“我知道了。”还是得保持警惕,席拉瞥了一眼骑马女,谁知道她的同伴会不会刚好有灵魂脱壳这个能力存在,说到同伴,“附近有她的同伴吗?”
至今为止见到的具有威胁性的生物,只有骑马女一个人。
“暂时没有。”小星星说。
只是暂时,以后说不定会出现,席拉看着骑马女变浅直至消失后,才动身返回修道院。临别墓地前,她取消了教徒们限制地区的意志。
【不死】的试验对象该找什么生物?
单人房间前站着一个人,她的气息席拉很熟悉。走近查看,那是伊塔,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来找她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诅咒他们?你都这么厉害这么强大了,还要听信邪魔之言危害他人吗?”不等席拉询问,伊塔一股劲地把心底的话都统统说了出来,一个人从小生活在森林中能活着已经很强大了,邪魔绝对是后期诱惑上了席拉。席拉愿意冒险来救自己,说明她还有一颗向善的心。
短时间内,她思考过席拉为什么将自己排除在施法成员内,顺着席拉的行为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她对席拉来说是特殊的。
席拉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对伊塔而言已经无所谓了,自己只想让镇子恢复正常,重新回到神的怀抱获得它的庇护。
得出这个结论后,她对峙起席拉也不再有以往的担惊受怕,有了一些底气。伊塔也深知不能将席拉惹怒,说话的语气勉强委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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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
“那不是诅咒,那是瘟疫,一种疾病。”席拉从头到脚打量起了伊塔,感觉她活泼了不少。
伊塔瞪圆了眼睛:“你把他们都病倒了?”
“除了让他们认同我的存在,以及消除对你的误解,填补上骑士和神父的下落外,我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席拉不慌不忙地解释完,而伊塔究竟信了多少,她也不在意,反正话都说出来了。
原本伊塔以为是神罚或者诅咒,但听完席拉说的所有话后大惊失色,她能这么精准地说出从来没听过的疾病和瘟疫,那就不是神罚而是诅咒:“我不知道什么疾病什么瘟疫,那些死去的人的身上布满了魔鬼印记,我需要做什么你才能放过他们?”
“魔鬼印记是什么?”席拉感觉耳边出现了幻听,瘟疫和邪魔印记有什么关系,她下意识看向小星星想获得它的帮助。
小星星侧着身对着伊塔,正面对着席拉。它去过的世界太多,都忘了这个接近真实世界里古代时期世界的局限性了,随便生个病都是鬼神之说:“黑斑还有肿块。”
伊塔见席拉对空气说话慌乱地后退了几步,她还是希望席拉也能前往天堂,只要席拉不与邪魔同流合污,一定能获得神明的宽恕:“你在和邪魔对话?你的下一步是要害谁?停下手吧,席拉,神明已经注视这里了,邪魔即将迎来死亡。”
“你要救那群镇民吗?”小星星在一旁询问。
席拉给出了答案:“让她口中的神明来拯救这里。”她什么都不会做。
话落,席拉不再与伊塔搭话,穿过几道长廊,来到了鱼塘。这里是修道院专门挖掘出来的地方,为了养殖鱼类。
她坐在鱼塘的草地上,盯着水潭里遨游的游鱼们,小星星也跟着坐了下来,阳光打在了她们身上。
侧写显示席拉的心境很平稳,全程和伊塔说话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小星星说:“你有什么想法?”
“【不死】能不能用【血手的牵引】来试验,我想知道它们的限制以及谁更强大。”席拉盯着水潭里的鱼,后者这个能力的伤害很大,能轻易带走生命,如果将试验对象赋予【不死】,那这个对象究竟会不会死需要试验证明。
小星星顺着席拉说道:“满足你的求知,我们来试验看看结果如何,【不死】的使用方式和【复活】差不多,需要在心里念出它的名字,经验不足的人使用它都逃不过这一步。”
“我熟练了就没必要念出它的名字了?”席拉微微歪着头看了看小星星。
小星星点头:“一个随意的想法就能实现,能多个能力一起使用最好。”
“我对能力的融合度有多高了,还是20%吗?”席拉问。
小星星说:“涨了两点,22%,你使用【不死】几次能再涨一点。多个能力一起使用,只靠这点融合度还不够,席拉,多灵活运用这些能力。”
水塘里的鱼不仅肥美还活力十足,席拉打起了鱼的心思:“那就将试验对象选为鱼塘里的鱼,它们被养在这里生来就是猎物的首选。”
10. 23%
然后对周边的修女都修改不要进入鱼塘的意志,席拉找了一个拖网打捞上了一条鱼。跟使用【复活】一样的操作,想着它不死充满鲜活的模样,然后念出不死。
接着试了好几次才召唤出【血手的牵引】,这算不算两个能力一起使用?
血手触摸这条大鱼观察它的状态,这条鱼在岸上被【血手的牵引】摸了半小时都没事,但精神状态极差,身体不再大幅度地摆动,只有嘴巴还在剧烈张合,像是认命了。
不对,它并不是没事,随着血手长期接触鱼后,鱼的身体溢出血,这大范围的血液已经超过鱼类拥有的量,但它并没有死亡,又过了两个小时,血液的范畴扩大了几圈,鱼都没死。
“【不死】只是确保它没有踏入死亡而已,它会如何?”席拉好奇的盯着这条半死不活的鱼。
“时间也奈何不了它,但它还是会进入衰老阶段,最后衰老成什么模样我对它也没有太大的好奇,但我肯定能力没有解除,它永远都死不了。”小星星提醒,“融合度没有变化,你再多用几次。”
闻言,席拉收回了这条鱼身上的所有能力,双手拖着它扔回了鱼塘,然后寻找下一条受害鱼,找到后,又是一次能力的大保健。
融合度提升了一点后,小星星说道:“可以停下了,不要忘记练习它们。”
这些可怜的鱼重新被席拉放回了水潭里,她谨记练习目前掌握的能力,从地上站起来感觉眼前一晕有些眼黑,等缓过来后,发现自己被小星星半揽着,自己则是靠在了它的身上。
席拉心中的情绪有些加速,“我怎么了?”
“短时间内初步掌握三个能力带来的一点副作用,还是太过急切了。”小星星确认人恢复后,收回了手保持了一点距离与席拉并肩站着。
席拉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是在战斗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不好了:“我多吃点补一补就行。”
“晚饭要给身体补充一些鱼肉吗?”小星星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席拉看了一眼水潭里自由自在的鱼,看中了最活跃的一条:“你说得对,不知道修道院养的鱼的口感怎么样。”
于是席拉用网捞上肥美的鱼,她取消修女的限制地区的意志,走进了后厨,拿着刀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鱼。觉得后厨的柴火烧得太慢了,还是用了能力将鱼烤熟,随便找了一些调味料就把鱼吃下了肚。
回到房间,使用能力收拾完自己,席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蛛网,扭头看向小星星,发现它进入了每日看她的专注状态便没有打扰它,而是看向了窗外。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马匹高度腐烂的画面,死尸的画面,还有用鱼试验能力时不论怎么挣扎只能张口呼吸的画面。
闭上眼,耳边就如幻听一般听见不要戏弄死亡这句话。
死亡。
死亡是什么感受?神也会有死亡吗?席拉迷迷糊糊的想着。
下一秒,噪声鸟的嗓音传来了修道院,等席拉睁开眼才察觉她来到了新的一天,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睡死了。
使用能力清理好自己后,席拉走出房门来到了走廊,与以往沉闷的态度不同,修女们郑重地对待手中的事务,仿佛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席拉拦住了一个女人,直截了当地问她,当然这里使用了一点【修改意志】:“发生了什么,你们看上去很紧张?”
“昨天我们院长前往了庄园,现在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院长神色很不好。我敢肯定她和领主计议出了什么。今天裁判官就来到了镇上,酒馆还有集市开通了悬赏,说是找一些目击者。”恰好这位是一位参事修女,重大决策都会参与,知道的信息也比其他修女多。她一口气说完,呼吸了几下继续说道,“我们镇落的边界也要被封锁了,维护街道治安的骑士也多了起来。”
领主……修改意志也忘了他,话说为什么她会下意识忽略庄园这个庞大建筑的存在?
席拉冷静地说:“我似乎被盯上了,难道敌人潜藏在庄园里?能让我的潜意识忽视这么大的一个建筑,连带里面的人也跟着忽视了,是关于隐蔽之类的能力吗?他们藏了多久了?他们也是同我一样的契约者?”
同类还是敌人?
如果他们带有善意,早就来和她相认了,而不是一直躲藏在暗中,还使用能力让她忽视这么庞大的建筑物以及他们的存在。
“你的猜想没有错,下一步你要怎么做?”小星星问。
席拉让这位修女继续去工作了,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墙面:“我的敌人不止领主,我需要搜集更多关于敌人的信息。他们说不定已经很了解我的能力,我却对他们的信息一无所知,收集信息去集市和酒馆这两个位置是否会太过显眼?”
“我还需要知道这个院长的态度,以及了解昨晚她和领主都聊了些什么。”
席拉从工作中的修女口中,问出院长的位置后。她朝院长角走去,这是一个性质特别隐私的书房,一般处理敏感信件的地方,比如信件来源于教皇和国王。
这些都是小星星按照它接触过与这个世界差不多世界文化的经验,向席拉科普过这些内容。
使用能力将守在房门前的几名守卫遣离此处。席拉敲了敲书房的门,内部没有传来任何反应。她用蛮力打开,长相老实的院长一见来人是席拉,顿时慌乱地起身,握住十字架厉声说道。
“退下!守卫将闯入者驱逐出去。”她的手拉开书桌的一个隐蔽的抽屉,拿出了一把匕首,身体也朝拉铃绳前进,希望能拉下绳子让修道院所有的守卫都召集过来。
席拉二话不说地使用了【修改意志】,让院长变得老实起来。在书房环顾一圈,席拉让院长离开书桌,然后这张看上去很高贵的椅子她坐了上去。
这椅子坐起来还挺舒服,这是席拉的第一感受,她敲了敲桌面:“还给我。”说得仿佛匕首的主人是她一样。
院长如提线木偶双手将匕首轻放在了桌面上,席拉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住了匕首抚摸刀柄的纹路,锐利的目光打量着院长:“昨晚你和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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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谈了什么?”
“镇上有一个女巫藏匿了起来,她危害四方,她诅咒了这里,我需要配合裁判官的行动找出她,将她处死。”院长被席拉提问的时候,她的身体下意识地保持端正的姿态。
席拉觉得这个场景得跷二郎腿,于是她翘了:“裁判官的住所你们安排在了哪里?”
“如果能知道他的下落,我们直接和他来一个正式会面,这会不会让他猝不及防地展现出一些戏剧性画面,让我很好奇。”小星星愉悦了起来,如果裁判官的居住所安排在修道院客房,商业旅馆,主教堂这几个地点她们行动起来再方便不过。
“在庄园。”院长老实说了出来,这个回答让小星星失去了作乐的一个选择。
维持先前的姿势有些疲累,席拉又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看来他们还是有脑子的,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行动?找出裁判官落单的时机,修改他的意志,让他把敌人的信息都说出来?”
“先观察,暂时不行动。”小星星思索一番,“你真的能确保他有落单的机会?万一他只是演给你看,引诱你出来呢?我们还不知道契约者一共有多少人。”
眼下有一个参考,席拉才发觉自己对小星星的同族了解得太过稀少,是因为她下意识认为她们不会是敌人的原因吧:“你们有契约人数的限制吗?赐予契约者的能力又是怎样分配的?”
“我们没有数量限制,赐予能力得看个人的资质。对付我的话,它们一般都会挑选优质者来围剿我。”小星星坐在了桌面上,它快速浏览一遍整面墙书柜上的书籍种类,“我拥有的能力在数量上质量上都要优胜于它们,但是……”
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是什么?”
“我和幽灵一样,除了你,我无法接触到现实。”小星星说得不为在意,仿佛对待小猫小狗一样很轻松,“这是一场契约者的对决,但战场瞬息万变,我会追踪契约者身上属于我同族或者其他神明的气息,然后击杀它们撕毁契约,让契约者重回普通人。”
就是这种平淡到无所谓一切的态度,让席拉略微不安,总感觉要交代在这了,这是她第一次出现退缩的想法。
准确地说,她的预感给她一种继续待在这里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就像初次面对骑马者的感官,有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我们回森林吧,哪片森林都好,只要我掌握更多的能力,就能轻松应对这些障碍。”
小星星扭头一直看着席拉,空气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席拉的请求:“那我们去镇落的边界检查一下,我们需要验证那里是否已经被他们化为【封印】的边界。”
“好。”席拉握紧匕首起身看向院长,继续使用能力,“席拉是你的心腹,同时是国王的亲信。这位心腹你从来没有向领主裁判官他们阵营的人透露过,因为你察觉他们有偏向异端教的倾向,你并不信任他们。你潜进他们的阵营,记录他们的所有言行,一回到修道院就会将所有信息告诉给我这个心腹。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处理你的工作。”
11. 【封印】【隐蔽】【限制】
匆忙处理完,席拉风风火火地来到了边界,要越过边界的时候被小星星制止住了。
“停下,要是边界外有【封印】,你越过去说不定所有能力都会失效,镇上所有的人都会清醒过来,伊塔也将会重复女巫的遭遇。”小星星严肃道,“我也无法确定你的行为是否会遭到【限制】,无法回到边界内继续使用能力。”
席拉乖巧地停在了边界前,等待小星星的检验。
“有【封印】【隐蔽】还有【限制】的波动,一如既往地配置。”小星星不知道为什么叹了一口气,它伸出一只手要越过边界,却像是触碰到玻璃一样,无法伸出去,“看,你出去也会像我这样被限制在一定区域里,你是限制在边界外进不来,相当于针对我们两个而特制出的笼子,我是限制在边界内出不去。”
席拉不解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分区限制?”
“除了不打草惊蛇,时间来不及准备更多陷阱,以及没有完全收集到我们能使用的能力外。你忘了吗,我还能上你的身使用能力,这也是我们种族共有的能力。”小星星看出席拉要说出什么话,提前说明副作用,“你对能力的融合度太低,我上身使用别的能力,只会加剧你的崩溃。如果他们没有封锁完战斗场地,我还能无视风险上你身【瞬移】或者【传送】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地养身体。可【封印】已经完成了,现在跟真实世界游戏里的强制过场动画一样,走也走不掉。”
听完,原本还想让小星星上身直接狩猎敌人的席拉打消了想法,虽然她听不懂真实世界,但她知道走不掉:
“所以在边界封锁完成也就是【封印】和【限制】都已经布置好的情况下,不论使用什么能力,只要越过边界就会被【封印】能力然后【限制】行动?倒退【时间】也不行?”
“它们算是规则层面的能力,倒退时间的区域和时间太宽泛,先不说你能不能承受得住高强度力量的使用。你无法确认边界外的陷阱他们又准备了多久,你也无法确保是只需要倒退一个区域的时间,还是得倒退整个世界的时间,它们想对我下手,肯定准备了很久。”小星星轻描淡写又理由充分地说了出来。“这次的短暂避战积蓄力量,那么下一次又被他们快速找到,你会面临什么?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现在解决他们。”
它又说:“这种程度的【封印】只能削弱我的能力,不用太担心。”
感受到某种注视感,席拉顺着这抹注视感找过去,发现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一只老鼠正看着她。席拉二话不说对老鼠使用了【血手的牵引】,送它归西天:
“既然他们散播了边界会封锁的消息,说明他们也会考虑到猎物会跑走的情况,何况在契约者眼里,封锁的性质代表角斗场搭建好了,我不信他们在边界外没有布置下一丁点的准备。”
反正她现在连老鼠都不放心,除了假定它是敌人的眼线外,这次的瘟疫也算有它出力。
“下一步你要怎么做?”小星星漫不经心地问。
“他们或许知道我这个人了,或许也知道修女处刑被救走的事,毕竟我处理后事的漏洞有很多。”席拉警惕十分小心地走回修道院,她想知道伊塔的情况,“镇上的人几乎都被我修改过,契约者是外乡人的概率变大。能住在庄园,如果排除能力诱骗的情况下分析,他们有一定的地位,毕竟他们在短时间内,就能做出封锁边界的决定,而且行动还是如此迅速。”
“其他契约者能看见灵魂吗?”席拉困惑这个问题的答案。
小星星回答:“灵性高就会看见,能被契约的人的灵性一般都高。”
“看不看得见都行,我想利用【幽灵化】刺杀他们。”席拉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我需要回到修道院的单人房间,将藏在地板下的武器都带上。”
路上有几行人聚在一起朝酒馆的方向走,席拉盯了一会儿,没有冒出不好的预感后,才转身走向修道院。
没走几步,她突然觉得镇民也是一个有力的武器。如果敌人有心的话,面对立场转变为敌人的镇民生出犹豫心理。而这个时候,她就可以下手为强占据优势。
这样的行为无所谓好坏,只要能活下去。
席拉仰头看了一眼小星星:“确认伊塔安全后,我想将所有镇民的意志都进行一场大修改。”
对此,小星星只是说了一句:“不要上瘾。”
来到修道院,席拉逮住一个修女就询问伊塔的下落,问出她在缮写室后。
前往这个地方,席拉靠在门旁,在众多抄写文书的修女中,准确的找到了伊塔,确认她还安好后。
迈步回到单人房间,扒开地面遮盖用的布料,挪开地板,从内部拿出大剑和弓箭。
装备在身上后,来到花园,席拉发现树上有一只黑色的鸟,仔细一看是乌鸦。
对树上的乌鸦使用【沟通】让它说出通顺的人话,并【修改意志】成为自己的小帮手。让乌鸦站在肩头,使用【幽灵化】,人带着鸟还有武器都变得通透起来,她们穿过重重建筑停在酒馆外。
路上确实有很多骑士在巡逻,酒馆门口也有两个骑士守着。
躲在一处地,席拉握紧手中的匕首,指使乌鸦飞进众人的视野里。小星星说过,能被契约的人的灵性都高,那么找出敌人就很简单了。
通常乌鸦被这群人视为魔鬼的化身,灵性高的人一见到乌鸦都会下意识地做出情境反应,更别说这只乌鸦还能说人话,而她要做的只需要看清谁的反应高就行,现在只有灵性高的人才能看见乌鸦。
管他是不是敌人,逮住再说。
如果酒馆没有契约者的存在,就去集市寻找踪迹,集市不行,就远程跟踪裁判官,能对上落单的契约者再好不过,毕竟直接前往庄园面对的风险太大,谁知道有几个契约者守在那。
假设优越人士获得神明的肯定拥有神明之力,还拥有众多队友,甚至出现军方支持的情况下,席拉不相信他们会心甘情愿地站在幕后。
酒馆集市这些地方,敌人或许会亲自来查看信息寻找可疑人员,或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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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迫切地想要向神明证明自己是它们最好的信徒也有可能。
这个猜想让席拉不免想到了一些狂热徒的画面,虽然她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但她从伊塔身上感受出一些疯狂的性质。
酒馆没有动静,所有人的反应都沉浸在美酒中,乌鸦快速兜了一圈,喋喋不休完一圈,飞向了天际不见踪影。
这只是一个障眼法,不让乌鸦飞行返回的轨迹将席拉暴露出来,实际上乌鸦偷偷摸摸地不知道从哪飞回了席拉的肩膀上,乌鸦晃动了一下脑袋开始整理毛发。
“你试试在【幽灵化】的状态下,使用【血手的牵引】。”小星星提醒道。
席拉照做,刚开始很生疏,像是有一层隔膜屏蔽了【血手的牵引】一样,但只要她不停地想象,不停地在心里念出它的名字,催动这份力量,一只血腥的手臂真的召唤了出来,这只手臂似乎也被赋予了幽灵的特性。
总之,席拉能获胜的筹码更多了,要是能熟练将【不死】也应用到自己身上就好了,时间太过紧迫,无法进行实验。
担忧敌人还藏匿在角落里,席拉让乌鸦又飞了一遍,确认没有反常的人出现,她带着一身装备还有乌鸦走进了酒馆,打算先修改这群酒鬼们的意志为自己所用。
在她解除能力后,这群酒蒙子还沉浸在迷幻的世界里。
“全场我买单!”果然一说这个,喝得再沉醉的人都循着声音看了过来。这群男人刚要点最贵的饮品的时候,他们恍惚的眼神发现说话的人是一个女人,集体都下意识忽略武器,审视这个女人,发现她的穿着品质还不怎么高贵。
每个人都有些愤恨和警惕,认为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欺骗或者一场诈骗。
有点积攒的人都捂紧自己的钱袋警惕盗贼的存在,显然他们都被这么骗过。通常是派人引起群愤,然后盗贼就在酒蒙子发疯的混乱场合下不知不觉地偷走了他们的钱财。
席拉才不管什么欺骗不欺骗,诈骗不诈骗,她见酒馆全部的人注意力集中都看了过来,直接使用了【修改意志】将一群蠢蠢欲动想要将她驱赶出去,开口辱骂她的人都驯服住。
这些辱骂的话几乎所有污言秽语都冒了出来,席拉决定将这些开口辱骂的人全部穿上刺客的衣服,她来到辱骂她的人们的眼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刺客,我们的敌人是投靠邪魔躲在庄园的领主,以及被邪魔看重能使用巫术属于邪魔的信徒。为了保护家园,与邪魔战斗吧。”
这些穿新衣服的“刺客”跟打了鸡血一样,原地吼了一阵,仿佛这样就能醒酒打败邪魔。席拉又看向其他人:
“我作为神的使者,在此次战役中需要你们侦察敌人的动静,你们发现领主的人或者裁判官的人的行踪就来这通知我。”
“我需要判断那些被邪魔蒙蔽的人,是否能得到救赎回到神的怀抱。还有别忘记你们天一亮就带着其他没有被我赐福过的人来酒馆,带的人数适中整个过程都要谨慎有没有其他人再跟踪你们,还有不要将酒馆给挤爆了,明白吗?”
12. 敌人
“你有想要转变敌人力量为自己力量的想法,我认为这一点可以加分。”小星星若有所思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仿佛穿越时空看了谁一眼。
席拉低声交谈:“但行动上不好做,看上去他们的战斗方面很呆板。”
耳边传来众人的齐喊:“明白了,神使大人!”
吩咐他们回到正常状态后,酒馆到处都是昏黄暗淡的光色,这里大部分人都醉醺醺了,酒馆老板看见席拉吩咐完了热情招待,连忙将灌满的炮筒杯放在了桌面上:“大人,要来上一杯吗?我这酒可是镇上最好喝的酒。”
席拉看了一眼小星星,手跃跃欲试地伸向炮筒杯,小星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在席拉喝下一口面色难看后,小星星才说:“不要过度饮酒,我对喝酒上瘾的人感官不是很好。”
“这水很难喝,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喝了。”席拉看着杯内深红色的液体,握着杯子的把手,将炮筒杯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发出‘碰’的一声。
“碰”,角杯碰撞了桌面。
庄园的某一间会议室里,持有角杯的主人蒂莫斯容貌凶狠,此刻脸色十分难看,他身材高大,有一头亚麻发,一只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个黑色简笔画眼睛图案:“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再确认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现在整个镇子都被我们打造成了神圣的祭坛,镇子的边界外都有我们的人手戒备着敌人妄图逃出祭坛的打算。我们必须将这个镇子的所有邪恶都彻底净化。天一亮我们就前往集市埋伏,等待堕落为堕神的卡塔神和它的信徒出现在集市里。”
听到神圣祭坛的时候,阿方索的眼皮抽搐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什么,他尊重对方的说话习惯,但是这开口重点少不说,听得很令人昏昏欲睡。
“我们三人的眼睛获得神恩不只能发现邪魔还能有这个荣幸面见神明,这点能让我们在人群里更快找出堕神所在。我会使用【傀儡】操控这群被堕神蛊惑的人来对付堕神以及堕使得以争取更多时间,接着阿方索需要在十分钟内强制使用【封印】【限制】将堕神还有堕使遏制住,毕竟我所有的能力只能使用十分钟。”
“虽然【封印】你无法完全掌控它,但【限制】可以,到时候你全力发挥【限制】的力量冲破【封印】的部分压制,得把我们摘除【限制】外。压制住堕神她们就该贝佛莉动手,用出【掠夺】净化她们的邪恶力量,最后将这个镇子的所有邪恶以圣火彻底净化,我已经能预想到圣书上会出现我们与堕神对抗的神圣驱魔史了!”
像是忍不住了一样,蒂莫斯咂了咂嘴:“【掠夺】这么好的能力,你可得好好用。开个玩笑,神使之间的能力真的无法交换吗?我没有说你用不好的意思。”
“呵呵,你有这个心可以向神明分享这个玩笑。我所有的能力只能用6个小时,来到这我的【隐蔽】冷却过很多次,堕神还有它的信徒肯定知道了我们的存在。”贝佛莉有一头枯黄的头发,是一个满眼疲惫的女人。
白发苍苍的阿方索原本也有一头秀丽的亚麻发,但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在肉眼可见的衰老,简直就是老上加老。
阿方索是三人中使用能力负面影响最大的一位,不仅得维持边界的【封印】还得维持【限制】,甚至后续还得用这两种能力来控制敌人。
当然他的神也会参与其中维持三分之二,所以他只需要维持剩下的三分之一以及后续控制敌人就够了,可负面影响还是很重,阿方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能得坐轮椅过去。”
贝佛莉摸索着有着黑色简笔画眼睛图案的那只手,叹了口气:“万一他们根本就没来呢?”
“别乱想太多,裁判官会组织人手将所有被蛊惑的人带到集市,对了,你【驯服】的那只留在边界的老鼠怎样了?”蒂莫斯相信那位神父兼裁判官的判断和实力,认为裁判官做了这么多年了不会出现失误,不会出现让堕神还有堕使跑走的现象。
一切还未布置的前几天,他们还没进入乡镇的路途中,裁判官就对蒂莫斯说他从很远的距离就感受到镇上的女人及男人,全都快成为邪恶的奴仆。其中有救的人,一根拇指都能数过来。
裁判官断定镇落的骑士也不可信不给予火力支持,与领主戴里克讨论停止派遣更多的巡逻骑士出去维护治安。
所以当日集市中聚集的人都是裁判官认为几乎无药可救的人,到时候与堕神战斗也不需要顾及太多这些人的安危。
要不是阿方索的能力只能出现在一定面积内,一旦使用就不能随意挪动使用面积,他们早就想用阿方索的这套限制行动的能力直接封锁住整个镇子开始净化。
好在阿方索背后的神给力,找到堕神和堕使后,会上他一半身分担大部分压力维持边界【封印】【限制】,让阿方索有额外精力用能力包裹集市,这是他能控制的最大面积。
“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多半死了。”贝佛莉并不在意这些,她拿着羽毛笔蘸墨在羊皮纸上绘画,一点点描绘出在战争里死去的女儿的画像。
“希望本地教堂没有被堕神侵占。”蒂莫斯说完喝了几口酒,然后双手各放在椅子的把手上故作严肃等待阿方索的意见,整个会议室充满了贝佛莉羽毛笔蘸墨,笔尖与羊皮纸摩擦的声音。
半晌都是这个动静,蒂莫斯等得忍无可忍了,朝阿方索那边看去,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气地捶打了一下桌面,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两人都惊醒一同望向他。
阿方索像是要安慰自己一样轻轻拍打自己的胸口,贝佛莉则是烦闷的瞪了蒂莫斯一下恢复平静。
见两人都振作起来,蒂莫斯感到一阵心累,他深知两人的身份背景也不好说重话,因为说了也没用。
一个25岁的前军事教士因为消灭过多邪魔,能力使用过度衰老至六十多岁,在神的安排下两人相遇,来到这座乡镇对抗堕神。
一个家乡被战争毁灭,女儿被杀死,独自一人前往和平城镇打算在此生活,被他找上唤醒身为神使的使命来到这里。
蒂莫斯勉强压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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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烦躁:“朋友们,马上就要与堕神对战了,我们还不能放松到如此地步。”
短短几天,蒂莫斯一直靠喝酒消解压力,但这座庄园产的酒太难喝了,同为贵族,他对领主的品位感到很失望:“她们的能力不一定有我们多,也不一定有我们强。堕神都是那名叫伊塔的女巫带来的,她应该已经被阿方索的能力【呼唤】控制住。消灭堕神以及堕使的三天后,等戴里克这位领主的仆从们在暗道里抓到她,我们得全力净化这罪恶的源头,再去净化这座乡镇的邪恶。”
“你说的算。”贝佛莉看着画好人像的羊皮纸,等干透完,神情伤感的用指腹一直抚摸人像。
而阿方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毕竟他使用能力的负面影响太重了,甚至现在都还在维持能力。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这风的气味还挺臭。席拉带着乌鸦走出酒馆,又【幽灵化】乌鸦,放飞它,让它警惕敌人的存在。
席拉将路上巡逻的骑士以及守在酒馆门口的骑士都修改了意志,修改完的第一时间就是询问敌人的信息。
可惜这些骑士不是此次战役中的核心连一支火枪都没有,他们知道的消息和镇民一样。让他们继续工作,席拉又进入【幽灵化】招呼乌鸦回到她的肩膀上后快速离开这里。
酒馆里发生的一切,让小星星轻笑一声:“你会给那些雏鸡刺客准备武器吗?”
“他们想拿什么当作武器都行,锅碗瓢盆也可以。”席拉挠了挠头皮,又为了确保不是敌人暗中发动的能力,来回抚摸头颅。肩膀上的乌鸦因为她的大动作,直接飞了起来,歪着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小星星意外地伸出手摸了摸席拉的头,就像蜻蜓点水,摸一下就收回了手:“你只是神经太过紧张了。”
“……哦。”席拉还挺想小星星摸头的时间能多停留一会儿,毕竟这样的接触可不多。
现在回修道院看一看伊塔的情况,席拉朝那边走,这一路都没有碰到那位被死亡相中的骑马者,不知道对方跑哪去了。
“骑马者站那边?”席拉还不知道【幽灵化】的自己,会不会被骑马者收走,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强不强大,能不能避免被对方收走。
小星星平稳地说:“得看她愿不愿意参与进来。”
“她参与进来能获得什么?”席拉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
小星星指着自己,不正经地逗了逗席拉:“更强大的力量,或许她有一个成神的梦想。”
“那我会打碎她的梦想。”席拉才不管骑马者的身后都有谁。
回到修道院解除【幽灵化】,有守卫看见席拉回来了,小跑到她的面前说:“院长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席拉还是先确认一遍伊塔的情况,再去院长角。
席拉是在花园找到伊塔的,她站在回廊看了几分钟,伊塔一直在欣赏花卉。席拉没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小心起见,她留下了一只【幽灵化】的乌鸦盯着伊塔,就转身走向院长角。
13. 【呼唤】、小星星的背景
在她走后,伊塔赏花的动作一顿,脸色瞬变,焦虑和彷徨冲破了原本平淡的神色,她握住十字架念念有词:“女神保佑,女神保佑,女神保佑……”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时间还有一个地址,还有一大串神明呼唤你前来这个地址,以及镇上不安全的话。
时间是三天后,地址是边界附近的高地路线,那里是领主早期在镇落上设置的暗道。
伊塔反复读诵神明呼唤你那段文字,她从文字里得到了感召,在意识层面感受到了一位白发苍老男人的神圣呼唤,她开始对这封信的内容深信不疑。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席拉来到了院长角,守着门前的守卫见她来了,主动拉开门让她进入。
“有什么消息?”席拉有话直说,身后传来门关闭的声音。
忽视一连串的祈祷语,院长身上有一股病臭味,她说话的时候咳嗽了几下:“明天,裁判官会率先来到修道院审查,并且领主下令所有人前往集市进行检查,同时领主会提供骑士团,用来支援其他三位邪魔的信徒前往集市寻找女巫,哪三个邪魔的面容我不敢看,怕被邪魔盯上,他们太恐怖了。”
“你……”算了,说生病也会被认为是鬼神之说,席拉放弃了询问院长是否生病已经感到身体上的不适。
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契约者,目前知道了契约者有三个,但还是得在数量上存疑,万一有人不喜欢露面,选择藏起来混淆视听,例如这个裁判官需要谨慎对待,“现在领主处于幕后支援,终于有其他契约者的消息了,明天再去一趟酒馆,意志修改完就带人去集市。不,还得考虑去集市是一个幌子,他们说不定已经发现了院长的异常,故意将这个信息借她的口透露给我。”
“但我不信任其他人去确认信息的准确,必须亲自前去确认信息是否属实,前往集市后,还是得让刺客去试探契约者在不在。裁判官率先去检查修道院,我想明天的行动上我和他不会相遇,暂时着重对付契约者。”
至于怎么试探,当然是找到可疑契约者,召唤出【血手的牵引】飘浮在刺客身旁,让其他契约者认为这位刺客是他们要寻找的“女巫”,血手是刺客的能力。
当他们攻击刺客然后暴露出身份以及位置,就是席拉反击的时候。就算失败也没事,机会总会出现。
倏然,小星星抬头看向了花园的方向:“那只小家伙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仔细判断了一下,小星星看的方向是伊塔那边,席拉看了一眼院长:“还有别的消息吗?”
“我记得三个邪魔中,有一个人的声音是女声。”院长努力回想。
“很有用。”席拉道完谢,朝花园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乌鸦飞了回来。原本乌鸦想站在席拉的肩膀上,没承想直接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这把乌鸦吓了一大跳。席拉看了看四周,没几个人就走到角落【幽灵化】,让乌鸦能站在肩膀上。
很快乌鸦将自己看到的内容都说给了席拉听,席拉心情复杂:“这是陷阱吗?为什么是三天后?难不成他们认为三天就能将我搞定?”
“你打算怎么做?那封信不简单。”小星星感受到了【呼唤】的波动。
席拉沉默片刻,思索完:“看来他们很有自信能把我解决掉,那我三天后再解决他们,这三天先跟着刺客收集他们的能力信息。”
“在足够的距离里,我能查看出他们的能力,他们其中有一个有【呼唤】这个能力,在弱小的人手里,【呼唤】只能当【蛊惑】用,意志力坚定的人很快就会破解。”小星星的话总是给她带来一种安全感,接下来就是搜集剩下的猎物的详细信息了。
联系前言后语以及信中的内容,席拉找出了盲点:“那封信有【呼唤】的力量?”小星星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对于伊塔中招这事,席拉不是很在意,毕竟意志力强就能摆脱能力影响。就算没有摆脱,狩猎完敌人让小星星附身将影响收回就行了,不过在强度上她好奇起来:“如果持有【呼唤】的人很强大,会发生什么?”
“字面意思,呼唤出来外神还是本地神外星人邪魔机械人或者玩家来帮忙,得看契约者的强度和信念,过于薄弱会让应召者失控。”小星星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这个能力很有趣。
听上去很不好解决,席拉觉得找出持有这个能力的人后,得下手为强先解决他。
希望这群镇民还有修改了意志的骑士能像院长一样,给她带来一些可靠的信息,要是能将核心骑士团也变成她的人就好了。说不定他们知道其他三个契约者更多的信息,在对抗契约者们的战斗中,也能多出一份力。
这时回廊传来了修女的咳嗽声,席拉听到这声后突发奇想联想到玩鼠三人组,其实队友不一定要限制为人。
“你的朋友在哪?”席拉摸了摸乌鸦的头。
乌鸦对着席拉眨了眨眼睛,时不时歪了歪头:“朋友!我有很多朋友!带你去见我的朋友。”
“不愧是我的乌鸦,真棒。”席拉不走心地随口夸了一句,然后跟在乌鸦的尾巴后面。
来到乌鸦当初的初遇地花园,伊塔已经不在这里了,看来乌鸦是在伊塔离开花园后才飞出来找席拉的。
席拉解除自己和乌鸦身上的【幽灵化】后上树,乌鸦叫了两声,有几只乌鸦从屋顶飞了下来,席拉挨个【沟通】【修改意志】完成,寻找下一个动物伙伴。
“现在老鼠应该有很多,运气好蛇也能找到。”小星星推荐地说。
一说到老鼠,席拉就忍不住想到教堂墓地裹尸袋里的人,话说死人能利用吗?
感觉作用不是很大,反而还会成为累赘,伊塔知道死人复活的事情应该会很厌恶。小星星倒是对这样的事没什么太大的感受,说不定对她的做法先是满意,然后等她察觉到漏洞再指导她如何完善运用。
主要是在超凡能力面前,复活这些人也没有一点用处,没动物方便,攻击方式也没动物强。
席拉决定找完老鼠就找蛇:“我们出发。”为了防止修女们见到乌鸦会惊慌失措,她将乌鸦们都【幽灵化】了。
“出发,出发。”乌鸦们复读起来,其中一只乌鸦敏锐地发现了什么,“工具房,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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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老鼠老鼠!”
是发现了工具房有老鼠吗?
席拉转身朝工具房的方向走,中途路过主祭坛,它的上方有一座面容慈怀的女神浮雕,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看向它的时候,席拉总感觉自己正在被它柔和地注视着,当小星星靠过来时,那抹注视会变得格外刺骨。
席拉将自己的感受说给了小星星,小星星很实在的说了出来:“它抗拒的存在是我。”
“为什么?”席拉一听立马加快速度,双方都是神,也不知道抗拒会不会带来伤害,以免小星星不适,她快速朝工具房走。
小星星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我不是本地神的原因吧。”然后还把这颗接近地球的星球,最看重的人给绑定了。
“……”小星星原来不是本地神吗?说来很惭愧,席拉现在才知道这事,毕竟日常询问只要提到有关小星星身份的话,它要么不回答,要么只回答离身份性质远的问题。这导致十七年的相处,到头来对小星星的信息了解甚少,宛如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松口了是不是代表能问更多了,席拉的好奇呼之欲出:“那你是男神还是女神?”
“很久远的问题,不过在变成这副模样前,我是一位女性。”小星星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松口了。
到达工具房,这些日常的聊天让席拉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了许多:“那你以前的模样是怎样的?”
“我应该和你长得差不多。”这些回忆太过久远深沉,小星星需要打捞很久才能想起来。
从出生起,席拉第一次确切地感受到激动的心情:“你和我一样是黑发,跟我一样有一双黑色的眼睛?”
“我和你一样。”小星星觉得席拉有点闹腾,默默走远了一些。
见状,席拉强迫自己平复下来,指挥一旁看戏的乌鸦们寻找老鼠。她偷偷摸摸地接近小星星,见小星星没有远离她的举动,便对它窃窃私语起来:
“你活了多久?那你是不是也有妈妈?其他的外神和你的关系又是怎样的,有没有能帮助我们的神?你的世界又是怎样的?语言和这里的语言相通吗?你为什么来到这?外面的世界又是怎样的?你发现我这个唯一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你是在旅游还是在工作?”
你经历了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这句话她没问出来,席拉不知道这副模样对小星星来说是好是坏,无论是什么外貌她都觉得好看,只要它是小星星。
如果让席拉研究小星星的课题,那她永远都不会感到倦怠与孤独,因为她只要一想到小星星,内心永远都保持着充实。
这应该就是家人,这就是同类,席拉的思维快速转动着。
“你话太多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一切。”小星星微微叹了一口气,幅度很小,但席拉还是察觉到了。
顿时,席拉调回状态,乌鸦也恰到时机地发出找到老鼠的信号,她循着信号找去,又是【沟通】【修改意志】这套配置。将这只小老鼠变为自己人,再让老鼠召集它的族人隐秘来到这里,席拉打算就在这里将所有老鼠都变成自己人。
14. 对战
要是能用【修改意志】把契约者也变成自己人就好了,想来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他们的神不会放任自己的仆从成为敌人。
没过多久房间内的老鼠变多起来,甚至里面还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土拨鼠,都转化为自己人后,席拉让它们去找蛇,蛇被老鼠咬着拖拽来到这,将蛇也转化完。下一个转化的就是蛇群,终于,她浪费了数小时在天亮前忙活完这些。
“下一步你要做什么?”小星星引导席拉思考。
契约者都能把信送到伊塔手上,证明修道院已经不安全了。
离开修道院前,她该带伊塔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伊塔应该没有遭受过能力的影响,带到边界外的森林里躲几天就行,然后再薅点巡逻骑士的武器给伊塔防身,毕竟得考虑边界外有敌人把守的情况。
前提是【限制】的对象里没有伊塔,而敌人只将主意打在暗道里。显然这有点异想天开,思来想去席拉都觉得边界外风险太大,干脆藏在墓地的地下好了。
敌人道德感高的话,对墓地的感官多半是敬畏。
不过,她为什么会说伊塔应该没有遭受过能力的影响?算了,不重要了。
席拉将这些动物都【幽灵化】走出工具房,穿过走廊,来到窗边抬头仰望外面黑黝黝死气沉沉的天色:“先带着伊塔去教堂墓地将她藏进地下,再告诫她不要去暗道,做完这些我想再去酒馆再转化一些人。”
说完,席拉行动力十足地在动物的帮助下找到了伊塔,然后拖拽着半醒不醒的她前往教堂墓地,路上薅了一些暴力搜罗出商铺的食物。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伊塔感到恐惧与死亡正在围剿着她。
从墓地里找了一块不起眼的地,席拉使用【自然之力】将地面的土壤往两边涌动,最后出现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大坑,她把手中搜罗到的食物送到伊塔怀里:
“这里马上会出现混战,我需要确保你不会死在混战里,下去。”
伊塔的脑海中一边闪回席拉使用超凡能力,沟通邪魔隐秘施展巫术诅咒镇民的画面,一边闪回战火纷飞断肢被鼠虫鸟吞食的场面。
她面带恐惧不敢不从的抱着食物,以一种滑稽双腿不断摩擦土墙的姿势,缓缓落在了结实的地面,伊塔仰头看着偌大只要有人路过就能发现的开口,尽量忽略土墙里传来虫子蠕动的声音,笨拙断断续续地说:“这个……洞口很大。”
“我知道,所以我会拿一块较大的石块盖住,放心我会给你留一个口呼吸,我会为你打造一个外力不论怎么拽动都无法动摇的天窗。”席拉用【自然之力】收集附近石块,凝聚出一个巨大能遮住开口的石板,然后用附近果树的根枝不断生长扎进抵达深处捆绑一些沉重的物体固定住,再让土地外贴近地面的树枝长出分支捆绑住石板,拖拽着石板遮住开口顺便留了一个呼吸的开口。
感觉不放心,席拉让【幽灵化】的三只乌鸦从呼吸的开口进入内部负责确保伊塔的安危,只要出现意外,这三只乌鸦的其中一只就会飞出来找她传递信息。如果第一只出现意外,那么另外两只中的其中一只会选择飞出来传递消息,剩下的一只留在原地确保伊塔安危。
接着,她从身上取出院长还回来的匕首,又扯了一块布把刀身都包裹住以防受伤,将匕首从呼吸口扔了下去,“不要死了,伊塔。”
“贴心的做法。”小星星随口评价了一句。
席拉没仔细聆听伊塔在土里说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小星星说出来的这句话里:“这不是贴心,她太脆弱了。”
“确实很脆弱。”小星星点头赞同席拉的这句话。
这里安排得差不多了,席拉再用土壤装饰了周边环境,又让地面的杂草都长了出来起到遮盖作用。席拉觉得这块墓碑融进了墓地这个大家庭,才动身朝酒馆走,这一路上都是【幽灵化】赶路,到了酒馆内部,让动物确认里三层外三层没有敌人,才解除【幽灵化】坐在酒桶区的座椅上。
天快亮了,酒馆里聚集了不少人,一部分单纯爱酒,另一部分是因为悬赏来到这儿的,不过这些人都成了席拉的刺客战力,还有一部分带着自制武器的人,早已被席拉转化为我方的人等候敌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天空彻底明亮,那群伪刺客还有镇民都绑着一群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酒馆,席拉转化完,带着有武器的人和【幽灵化】的动物小心前往集市,没有武器的装作前往集市待裁判官他们审查是不是女巫的人。
集市,贝佛莉按照蒂莫斯的命令,使用【隐蔽】将己方所有核心战力隐藏在暗处等候,等待裁判官还有院长等人带着受蛊的人以及疑似堕神堕使的人来到这里。
而阿方索决定听从蒂莫斯的命令,等人来齐后,蒂莫斯用出能力,再施展能力封锁整个集市,过早使用很容易让堕神堕使察觉能力的不稳定进而逃离。
刚到达集市附近,小星星就警觉起来,它叫停席拉指明一个方向:“我感受到哪里有【隐蔽】【驯服】【掠夺】【治愈】的波动。”
席拉做了一个手势让身后的人都停了下来,然后让一只聪慧的乌鸦飞高徘徊在集市周围,不要进入集市,等鸟飞了好几圈转回来后,她询问:“你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乌鸦困惑地歪着头。
席拉很肯定:“他们隐蔽起来了。”
身后的人群激动了起来,认为席拉和空气交流的行为是在和神明沟通。
“我还感受到了另外的能力波动,他们的能力都不完整,使用起来都有某种限制。”小星星思索起席拉一个人能不能解决这三个能力者的可能性,又说完四个能力,出现了可疑的停顿,平静地继续说完感知到的能力波动种类,“它们是【傀儡】【清醒】【预言】【危机雷达】,还有【封印】【限制】【呼唤】以及……【平等】。”
到【平等】的时候,小星星的语气重了一点,席拉在意起来:“【平等】的作用是什么,很特殊吗?”
“【封印】和【限制】,只要你足够强就能挣脱掉它,但【平等】就不一样了,不论你有多强,在它面前不管是能力者还是怪物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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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将成为武力值不一的普通人。”小星星顿了顿,“即便这个能力不完全,无法应用于生物特性,能力效果敌我不分,但它能做到这种程度。”
听着小星星的汇报,这些能力跟面包一样多,想都不想敌人肯定全来了。目前是逃不过打一场,她们一行人藏在集市外这么久都没出现什么动静,席拉判断敌人都埋伏在了集市里,她谨记此次行动是收集敌方的信息,现在加上一个收集能力是什么限制的信息:
“既然他们的能力都不完整有限制,那我等裁判官的人以及听从领主命令来集市的人进入集市,就让我方的人还有动物进去试探出他们的限制在哪。不过没想到【清醒】会在他们身上,它能让这些人恢复正常吗?”
至于不小心死去的人还有动物,等初场混战结束她就看着点复活,多一个己方的生灵,她活下去的概率就会变大。
“【清醒】能让这群人恢复正常,如果是【幽灵化】的人就不行,毕竟【清醒】这个能力不是完整的。如果你对【时间】的掌控力更强,你面对的一切都不是困境。”小星星感到惋惜般摇头。
搜集到等会混战就能总揽全局,处于集市外的高屋建筑。席拉的注意力一直在集市和街道上徘徊:“可惜的是我太晚获得这个能力了,就算现在使用【时间】去解决他们,我也无法使用太多次,这会让我的身体糟糕。”
很快,裁判官和他的文书以及执法人员还有修道院的院长带着一群人进入了集市,只留下一些士兵还有骑士留守在集市的入口。
席拉回头,对着当初在酒馆的时候骂她最凶的几个伪刺客们说:“你们带着其他刺客去刺杀邪魔的信徒,其他人进入集市外较高的楼层,随便你们使用什么远程武器,看准时机掩护刺客们刺杀敌人,或者你们远程杀死敌人。”
对于对付敌人来讲,现在能不能使用能力不是重点,而是使用能力的是谁才更加重要。
所以,席拉打算从他们走出去的那一刻就将能力附着在领头的刺客身旁,只要让入口的士兵知道使用者是谁,就不怕契约者们不知道。
如果敌人率先使用【清醒】将集市里的人恢复正常,再用【封印】能力,到时候席拉将面对所有人的围攻。因为所有影响都失效,所以对席拉有印象的镇民肯定能发现不对劲,会让哪三个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不过她能让小星星上身使用弱化版能力缓和一下战势,就是不知道这三位契约者的神要是也跟着上身,一神对三神的局面,谁强谁弱了。
一些【幽灵化】老鼠和毒蛇被她驱使跟在了刺客们的身边,其实就算能力不能使用,这些动物实体化也算杀伤性武器。
伪刺客们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其他的人也鬼鬼祟祟地带着自制武器弓箭,跑到集市外较高楼层寻找敌人。
席拉召唤出【血手的牵引】漂浮在领头的刺客身旁,将自己【幽灵化】直奔总揽全局的高层建筑内爬出窗户直奔屋顶上。刺客见到了血手,知道神使发力了,手握钉头锤或者草叉朝入口的骑士及士兵攻打过去。
15. 对战2
守在入口的三四位骑士见到了身旁有两只血手的刺客群体出现,打算自己先顶住,让跑得快的士兵去跟裁判官还有三个神使汇报堕使已经出现的情报。接着,骑士们不让血手触碰自己,有目的性地将伪刺客都引入集市内。
“我暂时没发现其他卡塔人的存在。”小星星站在席拉身旁不动。
见伪刺客们大大咧咧地面对骑士,席拉觉得这群伪刺客的定位错了,不应该是刺客才对。小星星的话让她思考了一下,这一听就不是名字:“卡塔人?你们神的,额,物种叫卡塔人?”
“嗯。”小星星说完彻底安静了下来,不再去打扰席拉的行动。
但席拉不自觉话多起来:“这应该是物种名,那你有本名吗?就像教堂的那个女神一样,她叫什么来着,没仔细看忘了。”
“你以后会知道。”小星星搬出了这一套,在席拉小时候,每次它说完,席拉就会转而专注于做自己的事。
果然,小星星说完这句话,席拉就自觉观览集市的局面。现在伪刺客们都被骑士引入集市,领头刺客身旁的血手没有消失,说明敌方契约者还没有使用【封印】。
集市中央聚集了很多人,裁判官还有院长等人没有做出下一个行动,好像在等什么信号。
“这就是我们要净化的堕使?怎么不见堕神的存在,难道它逃了?为什么他们身边有这么多动物?”蒂莫斯悄悄对裁判官点了点头,神情无奈又带点认命的意味对现有状况已经全然了解。在另外两位神使看过来之前,朝镇民和堕使蹙眉不悦,打算先用【傀儡】控制蛊惑的镇民限制住堕使的行动,等一切都解决了,就用【清醒】清除控制。
心计【隐蔽】还能维持的时间,贝佛莉摇头:“【驯服】找不到动物。”
坐在轮椅上快被睡意牵入梦境,有一下没一下点头的阿方索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顿时警觉起来。他对付怪物的经验比这两个人面对怪物的经历还多:“先别用能力,蒂莫斯,你去问问其他人能否看见这群毒蛇老鼠。”
蒂莫斯照做了,得到的回答让他陷入震惊,声情并茂地对着两人述说:“天哪,他们没有看见任何的老鼠毒蛇跟在堕使的身边。只有我们能看见,这是怎么回事?这力量太邪恶了!”
“难道这些动物处在另一个空间维度里?还是都是幻觉?”阿方索沉思了几秒,凭借经验推断,说实话他有点头痛了,物理上的头痛。
贝佛莉瞧见堕使以及他的人都已经进入中心位置,面色焦急又随即轻松释然起来:“那我们现在要动手吗?”要是死了,也能和女儿团聚了。
解决蛇鼠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他们这边有两个控制能力,甚至还有【清醒】这个能力,没必要放在心上,阿方索揉了揉额头:“蒂莫斯,你随便开一个【预言】或者【危机雷达】,我需要知道直接行动的后果是什么。”
“我只能使用十分钟,要再次使用就只能再等十分钟了。”蒂莫斯有些选择困难,不知道要使用哪一个能力,索性凭借直觉,“希望我的【危机雷达】能为我们指明一条路。”
良久,蒂莫斯由一瞬间的犹豫转换为恨厉,他努力保持面色如常说出没有听到【危机雷达】的提示音的话,“没有任何的提示音,太好了,我们此次行动肯定能顺利净化堕神堕使拯救整个乡镇,等彻底净化完这里,我打算带你们去我的庄园举行一场盛宴,让你们品尝一下天堂甘露般的美酒。”
相比阿方索很信任蒂莫斯能力上带来的信息,贝佛莉心里则是不认同,连堕神都没有找到,队友那副已经胜利想要设宴的态度已经让她有些不安:“什么时候动手?”
阿方索对着蒂莫斯点头,让对方使用【傀儡】控制住除了他们这方人的所有镇民来遏制堕使。
而他准备呼唤神上他的半个身来维持边界的能力,这是为了避免堕使或者不见踪影的堕神逃脱乡镇,紧接着他使用【封印】【限制】封锁住集市,让堕使的能力都失效。
而净化过的镇民会被骑士还有士兵控制住,阿方索朝贝佛莉打了一个手势,让她看情况行动。但行动前得和他说明一下,好让他停止使用【封印】让她能成功施展【掠夺】净化邪恶的力量化为神明之力。
集市外高层建筑的屋顶上,席拉看了许久,直到看到镇民们用僵硬身体压制住伪刺客们的行动,而悬浮在领头刺客身旁的血手也跟着消失,老鼠毒蛇们实体出现。
一直躲避在暗处的团体也跟着出现后,升起了‘终于开始了’这样的想法,“现在分析那些能力的使用者是谁了。”
“我会帮你纠正。”小星星压根就不担心她们会失败,甚至还有心思纠正作业。
集市外处在高层建筑里手持远程弓箭的人,发现刺客们快被那群疑似被邪魔蛊惑的镇民压制住了,连忙拉弓上箭射了出去。其他处在另几幢高层建筑的人发现有人开射,也跟着射了出去。席拉用【自然之力】的风调整箭的方向,能多耽误敌人的感官有一点是一点。
接着,阿方索的身后出现一抹熟悉高大的荧蓝色身影,荧蓝色身影现身后,弯曲着身体折叠一半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开始分担压力,维持边界的能力。
贝佛莉和蒂莫斯都钦羡地注视着半蓝半人的身影,不为别的,只有阿方索能让伟大神明降临在眼前。即便他们知道这是为了局面有利,让阿方索的负担减轻。
集市中央因【封印】突然实体化的毒蛇老鼠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清醒过来的镇民马不停蹄地朝外跑不想被咬。但因为【限制】行动,只能无力地呼唤骑士妄图得到保护。
伪刺客因为阿方索施展出【封印】【限制】,彻底清醒过来的情况下,想发声说出他是被邪魔蛊惑的,结果被身旁那群实体化的蛇鼠砸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该死,他想要清白!他想要洗去冤名!那名该死的女巫!
“那不是我们做的,我们被女巫蛊惑了!”伪刺客们现在的心境已经与之前打算硬刚骑士的态度截然不同了,他们畏惧地想要扔下武器活命,但又因为蛇鼠在旁【限制】在身只能无力地呐喊。
镇民们因为这句话开始鬼哭狼嚎起来,纷纷开始述说最近的遭遇,总之太过混乱,虽然大部分都和女巫有关,但有些内容都跑到前几代女巫身上,总之有意义的内容极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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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边畏惧着蛇鼠述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冷箭飞过来。
维护治安场合的骑士及士兵不在阿方索【限制】规则里,可以自由行动。他们把吵闹的镇民压制了下来,嫌他们太闹腾,又说出来太多无用信息都用亚麻布封住了嘴,他们料到了会出现争吵现象,特意准备了较为温和的道具麻布来封嘴,顺便带着他们躲冷箭。
“什么情况?”蒂莫斯震惊的自然,酝酿好心理状态,又因为神明在现场拘束了很多,特意思考起来。那位看似召唤出血手的男人说他是被女巫蛊惑的,这么明显的堕使标准,居然编出了一个女巫来。
不对,那个伊塔确实是女巫,但她都差点挂在处刑架上,应该没身旁有两只血手的你厉害吧。
据已知情报,那封加急信的内容,他们只知道女巫伊塔被救走过,又因为未知能力让相关人员都遗忘了伊塔被处刑之事。
只有处在贝佛莉【隐蔽】下,他们才在庄园逃过一劫,只知道伊塔在处刑过程中被谁救走了,救的人是男是女暂且不知。
对于刺客们的话,贝佛莉神情复杂,这么久他们的神也未曾出现化解危机:“他应该被他的神抛弃了,毕竟神的使者有很多。”
“你要用【掠夺】来净化他吗?”阿方索看了一眼贝佛莉,让身后的文书员推动轮椅,离伪刺客团近一点,他老花眼看不太清这些人的状态,他需要根据这群人的面部表情来判断真假。他身旁的骑士们斩断了【限制】住的鼠蛇,同时他们警惕伪刺客们有隐藏能力会不会来一个突袭伤害到阿方索。
席拉根据集市中央言语动作偏大的人,根据唇部的细微张合不断模仿判断内容是什么:
“场面上镇民和刺客动物像被暂停了一样无法动弹,这应该是【限制】的力量。根据院长的情报,两男一女的搭配。那位坐着轮椅的老人已经被卡塔神附身了一半,他肯定是一个契约者,这么垂老那位卡塔神都没有放弃他,说明他分配的能力很强大。等等,他脸上突然出现了很多老年斑,所以他的衰老其实是能力使用过度的负面影响,能让卡塔神上身看上去是在共同维持能力,如果边界的能力还存在,那他可能持有【封印】和【限制】。【隐蔽】暂且不知使用者是谁。轮椅老人说完疑似能力名称的话,还看了那位唯一被骑士护着的女士一眼,那位女士应该也是契约者,看老人的口型,她还拥有【掠夺】的能力。”
“目前没有出错。”小星星点头。
继续观摩全场,席拉看着那位女士打算施展能力,她对轮椅老人说了一声,后者主动解除能力。
女士对着伪刺客使用【掠夺】,女士发现从伪刺客身上无法获得新能力,她错愕地看了轮椅老人还有亚麻发男一眼。
而混乱的蛇鼠开始攻击起三人,席拉想知道在【封印】【限制】解除的情况下,老人还能不能迅速地使用上【封印】【限制】。
于是她让更多解除【幽灵化】的蛇鼠,进入集市攻击那三人。其中两条毒蛇咬伤了那名女士并且缠在了胳膊上,女士让身旁的骑士直接拿剑杀死两条蛇,留下来的伤口让她忍痛使用了某个能力,让伤口愈合。
16. 贝佛莉出局
现在【治愈】的使用者也找到了,同伴被咬伤,轮椅老人并没有继续使用能力,席拉猜测他用了能力后得缓上一阵,避免用着用着突然死了。
同时动物的掌控权也回到了席拉手里。
“该死,贝佛莉快【驯服】它们,我的【傀儡】要等上几分钟才能用。”蒂莫斯躲的汗流浃背。
席拉捕捉到了亚麻发男的对话,知道了他的能力,还知道了女人的名字以及另一个能力,现在找齐了院长所说的三位契约者。
当时能力没有找到目标,也就没有陷入冷却。贝佛莉使用【驯服】控制了在场的所有动物,但没过几分钟后,“有主”的动物突然挣脱了控制,龇牙咧嘴地朝他们咬来,这让她发现了真相:“有人控制了蛇鼠,这些蛇鼠的主人比我强大,有主人的蛇鼠能突破我的控制。”
阿方索的轮椅四方有几个骑士举起了盾牌,抵挡冷箭还有动物的攻击,他絮絮叨叨感到毛骨悚然起来:
“如果他们口中还有一个女巫是真话,那女巫放他们进来是为了什么?这群莽汉都不是顶级战力,难道她派这帮人进来是为了来试探我们能力?还是打算消耗我们的战力,再终结我们?她一定躲在一个地方,一个能观览全局的地方收集我们的信息。这些放冷箭的是在蒂莫斯用出【傀儡】后一直都没有停下,即便我用出【封印】【限制】也没有,她一直在集市外控制镇民对付我们,该死,这狡诈的女巫。”
裁判官他们没有找全人!
十分钟过去了,蒂莫斯急忙地对蛇鼠使用【傀儡】,终于稳住了场面,但还是有不少人包括伪刺客都死于动物冷箭之下:“贝佛莉【掠夺】了个空气普通人,再使用就得等很久了!阿方索这些人该怎么办?放回去又被女巫控制了怎么办?虽然我有【清醒】能让他们恢复正常,万一他们又被女巫控制住了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耳边全是怎么办。阿方索头胀得慌,他只能靠另一只没有被卡塔神控制的手来抚摸胸口平复心情:“现在我们别再暴露自己的能力了,女巫很谨慎,准确来说是真正的堕使,她是为了收集我们的能力信息才来这一出的,敌人不在集市,我们得离开这里去外面找。”
“我们被那老人发现了,我们得离开这。”席拉又说,“不过我也从这几人的口中知道了亚麻发男和老人的名字,蒂莫斯上一次使用【傀儡】到现在,恰好是十分钟。阿方索的负面影响是衰老,暂时只能看出【封印】【限制】在他身上,蒂莫斯应该是十分钟限制,暂时只能看出他持有【傀儡】【清醒】,贝佛莉暂时不知道限制,但她暴露的能力是最全的【治愈】【驯服】【掠夺】。目前【隐蔽】【预言】【危机雷达】【呼唤】【平等】还没找到持有它们的人是谁。”
“那老人的价值似乎被他的卡塔神看得很重,都坐上轮椅了也不肯放弃,我倾向【平等】在他身上。”
小星星:“很准确。”
“如此一来就只有四个能力需要猜测它们的持有者是谁,这三个契约者不聚集在一起,我会轻松很多。”席拉带着放冷箭的所有人还有动物们离开此处,集体【幽灵化】飘进了地里。在发现这些弓箭手有惊呼神圣的奇迹动静声时,她紧急地【修改意志】让他们认为这是正常的,免得这些赞美声会暴露他们的踪迹。
席拉想试试还能不能获得更多的情报,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捡一个好时机干掉一个敌人或者干扰敌人。
她沉默地待在地下,没过多久集市入口处传来马蹄踏步的声音。
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例如伪造神音,用【沟通】连接其中一个人的意识,再【修改意志】化为自己人让他们内部出现纷争。
如果要这样做,需要注意的是得先送持有【清醒】的契约者,让他与和蔼可亲的曾曾祖母会面。
对她最无害的应该是贝佛莉,因为能力的限制,她能用的能力不多。贝佛莉的限制应该和蒂莫斯一样是时间限制,使用过的能力里短时间内都没有用过第二次。
从地面的讨论声中,席拉听到了契约者们奚落裁判官的话,指责对方没找全人造成了此次的战略失败。
裁判官自知理亏,没有过多辩驳。奇异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错误,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任何的忏悔,相反还很理直气壮走的昂首挺胸,像是在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这裁判官的反应对蒂莫斯他们而言,太古怪了。
“先从这里搜查我们的敌人都藏去哪了,遇到敌人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彻底离开集市,阿方索叹了口气,将集市上维持过的能力都取消了缓一缓,推测自己还能活多久,“特别注意那些高屋建筑,喜欢射箭的最喜欢这些地方。视野不仅辽阔,环境干扰少,察觉自己被发现了还能利用周边建筑快速转移位置。”
谨记他的言论,周边的骑士们有序分组开始搜查建筑里面是否有人,特别是高屋建筑检查得格外仔细。
在这种危机还未解除的时刻里,贝佛莉看了一眼纸上的肖像,仿佛看上千遍都不无聊:“我们如果能顺利回去,就召集画师画出女巫还有堕使的模样传到教皇那里。”
“不错的提议。”蒂莫斯听见了满意点头,但他对裁判官的怒气还隐晦积存着,态度也不演一演。
席拉让弓箭手和动物们稍安毋躁,一点一点地靠近地面,等了几秒凭借上方的动静,开始在心里描绘出契约者们目前所在位置的大概方位。
自己的身形靠近契约者们后方的骑士位置上,躲开契约者们的视野,席拉冷静的像冰川,条理清晰的借助普通人灵视低看不见幽灵的这个特性,直接让身体脱离地下来到地面,目标很明确的来到骑士身后。
步战状态下的骑士通过肩带固定,将火枪斜背在身后,他的双手被长矛还有剑盾所占据。
席拉将双手做成强拽火枪的固定动作,再召唤【血手的牵引】贴近骑士,由于没有解除【幽灵化】所以【血手的牵引】也是幽灵的状态。
她在脑中模拟等会骑士倒下的方向,又模拟出自己要多么快速使用血手这个能力,才能迅速贴近这三位契约者造成伤害,获得短暂的胜利。
最终模拟好,席拉看向了一直守在身旁,身体不知为何变得跟胸针一样细扁的小星星,心中担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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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失败的略微不安直接被冲散。
它还在。
小星星微微歪头,看出了什么,很有沉浸感地伸直手指着那三个契约者的方位。像是在说,往前走,这是唯一解,没必要担忧还未发生的事。
席拉凝神对地下的弓箭手以及动物们意识【沟通】,让他们悄悄靠近地面,叮嘱听到口令就冲出地面。毕竟等会刺杀那三个契约者,还需要吸引走守在他们身边的骑士们。
己方准备妥当,搜集建筑的骑士们也都带着发现的线索回来,就在这些要回归的骑士们要靠近契约者们汇报信息的时候。
一直等待命令的弓箭手以及动物们听到了席拉的口令,纷纷回到地上,看见一个人就拉开弓打,或者抓着队友蛇扔向敌人,总之手边上有什么扔什么。
席拉在他们回到地面的一刹那集体解除了【幽灵化】,【血手的牵引】也能触摸实体,席拉面前的骑士被空中的血手触碰瞬间夺走生命,她强拽火枪收获了它,
场面一片混乱,蒂莫斯天然般在战斗中愣神地看着那群被女巫蛊惑,不要命疯狂蒙头冲锋又死在枪火或者长矛的平民们,感到深不见底的恐慌与困惑,不由得感慨这能力的强大:
“他们这样做值得吗?”
行动不便的阿方索身边守着的人太多了,另外两个能活蹦乱跳契约者贝佛莉和蒂莫斯挨在一起,他们身边的守卫并不多。
于是席拉先从被场面冲击傻愣在原地的蒂莫斯下手,二话不说拿着火枪对准最近的他开枪,同时分神快速让血手接近敌人。
他的身体被拖拽了一下躲过了一发枪子和一只血手,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救他的人,他发现救他的是面容诡异平静的贝佛莉,他握着对方的手向她道了声谢。从贝佛莉僵硬冰凉微微颤抖的肢体动作,才惊觉她原来也在害怕。
带着莫名的荒诞感,蒂莫斯又看向朝自己发射枪子驱使血手飞来的主人席拉。席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握着她那把从身后甩下来的大剑冲了过来。
蒂莫斯慌乱逃跑,震声地看向贝佛莉:“你还有什么能力没使出来,我们都快用了,这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他的准头不行,以往使用武器很难打中猎物,与其搏斗还不如逃跑活得久。
“h”贝佛莉还未说出完整的话,胸口就被大剑贯穿,她的头顶还有一只血手在轻柔抚摸,贝佛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苍白。
距离过近,温热的液体飞溅在了蒂莫斯的脸上,战友的快速死亡让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件事乱作一团,使他整个人呆傻地站在原地。
贝佛莉倒下的时候,她手里紧捏着一张沾血的纸。
神好像并没有出来保护她?蒂莫斯满脑子都是这个,当初他在神传达的启示下找到贝佛莉,难道不就是因为她对此次的消灭女巫战很重要吗?为什么神放任她死亡?
在危机到来时,蒂莫斯的身体率先反应过来狼狈地躲开了席拉的近身攻击,他能做什么?他能做什么?【傀儡】能控制席拉吗?一想到贝佛莉【驯服】的动物都被女巫轻飘飘地夺回控制权,蒂莫斯清醒一瞬,很识趣地朝轮椅的方向跑。
17. 27%
在解决贝佛莉的那一瞬间,席拉能掌握的能力多了四个,【治愈】【驯服】【掠夺】【隐蔽】都在她身上。
小星星:“收获不错,我不推荐你继续追杀他们,我感受到了【限制】即将发动的波动。”
“好。”席拉乖巧听话,召集所剩的人还有动物重新【幽灵化】,回到了地下深处。下一秒【限制】的力量争先恐后地占据整个街道,甚至处在地下深处的席拉也能感受到行动受限制的轻微不适,但只要跑得够深,脱离了【限制】的适用范围,什么不适都没有。
不再管上方的动静,席拉练习着新获得的四个能力,当然对象是弓箭手还有动物,融合度喜提27%。
【治愈】只要不是立马死都能救活,似乎还能用在心理上,至少席拉用过一次胸口很舒畅。【驯服】没有【修改意志】好用,只能用于让生物听话,但它不限对象,小星星提醒了一点,能不能驯服只看使用者的精神力高不高,目前席拉对人使用过,能让人也乖乖听话,由于体验过怪,她不打算常用这个能力。
【掠夺】暂时没有使用对象,【隐蔽】是最配合接下来的刺杀行动,就像贝佛莉让席拉忽视整个庄园的存在那样,它能让生物完全忽视你的存在,这个你不限于生物,非生物的存在也可以。
现在席拉得试验它们能维持多久,她大脑里不断运作的时钟,能很好地记录使用时间以及限制是多久。
上方的【限制】彻底消失,席拉警惕地缓慢上移,又派出一人一鸟跑到地面上查看情况。
等人还有动物回来确认契约者们真的走了,席拉带领人以及动物才回到地面,或许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疯狂混战打乱了敌人的动作,他们还没收敛死者就撤离了这里。
骑马者也不知道跑去哪了,席拉能感受到这些死去的生物灵魂都还存在着。
现在是丰收时间。
复活完集市与街道的尸体,席拉数了数发现战力没有消耗还多了一小部分来自敌方投送的战力,现在火枪的配置也有了,除了贝佛莉,人手都经过【修改意志】成自己人了。
贝佛莉再次苏醒是在酒馆里,周围暄暄嚷嚷,酒气直冲天灵盖,还有毛茸茸的生物窝在腿边。
为什么这么吵闹,她不是死了吗?
“席拉,她醒了!”一个陌生的女声打破了酒馆热闹的氛围,这声音也把贝佛莉腿边的鸟惊走了。
伊塔看着地板上逐渐苏醒的贝佛莉高声呼喊席拉,对战结束的时候,她还在墓地底下握着匕首,神经质地打量着上空漏光的缺口,从声音来判断局面的倾向。
最后胡思乱想精疲力竭地抱着食物吃了起来,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恍如梦境,感触极长又极短。
只知道吃饱的那一刻,席拉赶来将她拽了上来,然后席拉把她安置在酒馆里,照看这个被席拉拖到角落里陌生的女人。
席拉闻声赶来,停在了贝佛莉的身前:“重回普通人的感觉如何?”
关于能力,贝佛莉的能力来到她手里,出现了不小的变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实验出范畴。什么只能隔多少时间才能使用一次的限制在她这行不通。目前席拉想使用多少次,就使用多少次。
逐渐清醒的贝佛莉听到这话呼吸急促起来,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力量还存不存在,又挽上袖子查看黑色简笔画眼睛图案还在不在。
得到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了,力量消失殆尽,图案消失彻底。就像她的女儿,轻飘飘地坠在了战争中起不来,自己怎么跑都跑不到她身边去,就像炮筒杯酒液里的泡沫,一吹即破。
贝佛莉的呆傻样和先前战斗中蒂莫斯愣神的愚蠢表现如出一辙,席拉看了总有一种眼睛疼的幻痛感:“你与神的契约,已经被我们撕毁了。”
就像先前说的那样,小星星已经顺着契约上残留的卡塔神气息击杀了它。
堕落的卡塔神以及它的神使,到头来的做法居然这么温和,这是贝佛莉意想不到的。
“……”为了确保死亡不是幻觉,贝佛莉忍受恐惧再次记忆回溯被席拉杀死的过程,意识到席拉能让亡者复生这个重大发现。此刻堕神和堕使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她回想从头到尾的经历整理好了思绪,贝佛莉不再思索卡塔神们之间的纠纷,心有决定故作苦涩开口:“我已经是普通人了,就算我现在倒戈加入你的势力也帮不了太多,你为什么还要救活我?我认为这不是一个最优选。”
“是的,你不是最优选,你成为普通人。以目前你的状况对我来说,你的死亡也没有任何意义,你也没有了能剥夺我生存空间的能力,没有什么是从云端跌落到地底落差感最强烈的,作为取走能力的补偿,我让你活了下来。”可惜了,如果贝佛莉不与另外两个契约者为伍,席拉就能收获一个奇异的同类。
在席拉从小与各类生物危机夺生的认知中,还能活在世界上便是最大的福祉,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活下去对贝佛莉来说是最大的恩典,这样的思维有点接近于野兽。
对于同类,席拉一向很宽容,即便此前她们是敌人,即便贝佛莉变回了普通人,可她曾经被卡塔神认可过,还赋予能力签订契约,这也是同类,算半个,所以她没有对贝佛莉使用【修改意志】。
在贝佛莉失去能力后,同时她也失去了能目睹卡塔神存在的能力了,万幸的是她的灵感没有消失。
小星星光明正大地站在席拉身旁,贝佛莉没有出现任何过激或者惊吓的反应。
“你放过了她。”小星星双臂环抱,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席拉对着贝佛莉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坏事,与小星星意识【沟通】:“她的灵感很高,她被卡塔神认同过,在普通群体中她是特殊的。我们的敌人不止卡塔神,本地神的打算,骑马者幕后神的想法我们还不知道。”
小星星:“无能力者混在其中会死得更快,你不怕她抵抗你的付出与独裁,甚至暗地对你下手吗?”
“我的【修改意志】也不是不能用,在不得不对她用之前,让贝佛莉自在一点吧。而且我打算让她自由发挥,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现在贝佛莉太过弱小,我要做的事,她帮不上任何忙,即便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也得站在我这一边。”意识【沟通】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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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拉迈步有了离开这个角落的打算,不过在离开前她告诉了贝佛莉,“在事情还未结束前,你得待在这。”
眼见席拉要离开,贝佛莉匆匆单膝下跪真挚恳求:“慈悲宽怀的神使大人,能否将这份补偿赐予别人?我愿意告诉你其他神选者的能力信息,可惜的是我和他们没接触多久,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背景。”
语速飞快,她又道:“我知道蒂莫斯是一个贵族,他没有向我告知过他的姓氏,我不知道他是什么阶级的贵族。至于那位垂老者,我们初次磨合的时候,我倒是有听过他亲口说自己曾经是一位军事传教士。”
“你想给谁?”席拉收获了其他两位契约者的背景信息,她觉得贝佛莉有些狡猾,故意透露一根头发含量的背景信息,不先说能力信息。
看在她现在是一个普通人的份上,原谅她好了。
贝佛莉抬头那双锐利不复以往的疲惫,重新燃烧充满火焰力量的眼睛看向了席拉:“我的女儿,她死于战争。”
战争?这个席拉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也不太记清最近的战事是发生哪一年了,于是她问道:“这是多久的事?”
“已经过去三年了。”贝佛莉努力保持镇静。
席拉感受到酒气弥漫,围在身旁下意识偷听到一些信息的人群变得拘束的氛围,又瞥了一眼伊塔不知道听了哪句身形有些僵硬的不安,她举手随意地招呼还跪在地上的贝佛莉说:“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教堂鱼塘。
树叶飘落与水面共舞,席拉打量着水塘里水面被落叶惊动快活遨游的游鱼,想到了森林中失去灵魂却仍然能复活的马匹,最后决定还是说出真实:
“你想要一个有灵魂的女儿,还是无灵魂情绪不受控制,行为不受控制,思想受损的女儿?”
“伟大的神使,恳求你为我解答其中的含义是什么?”贝佛莉恭敬询问,越往女儿的灵魂没了那方面思考,胸膛宛如被打碎的玻璃出现了一个巨大不好修复的豁口。
席拉侧过头看向她:“三年……你能确保你女儿的灵魂没有被骑马者收走吗?她专收亡者的灵魂,她出现的时候穿着黑袍骑着马,浑身散发引人不安躁动的气场。她类似于灵魂状态,只会被灵感高的人看见,灵感高的人群也包含你。”
“她能收走灵魂,难道她是月神的神使?”自己也能看见,而且是她这个词,骑马者的外形是一位女士。贝佛莉心感悲哀,又对骑马者这个称呼感到奇怪与粗糙,神使这么称呼一定有她的道理,毕竟这可能是神使们的互称。
“先前骑马者一直徘徊在乡镇周边收走灵魂,原本你也会被她收走灵魂。”席拉看向她,“我们初次对弈一直到结束,我都没有看见骑马者的身影,我想她是骑着马跑去别处忙碌了。”
“……”贝佛莉认真思考,骑马者能不能贿赂,又想到自己一无所有,不管是回到阿方索他们队伍里,还是倒戈到席拉的队伍里,她能发挥的价值都是零,她毫无价值,无法上桌说话,“我或许找不回女儿了,这样的行为有违天理,这太疯狂了,神明会对我再次降下惩罚。”
18. 女儿的灵魂
“你放弃了?”席拉看着说得一本正经,满脸悔过自忏的贝佛莉。
话落,贝佛莉又话锋一转:“抱歉,我禁不住贪念,我已经没有成为它忠诚信徒的资格了,我改信吧。”
“还能改信?你要信哪位?你能确保它们能接纳你?顺便说一说现有的神明。”席拉听得有些新鲜。
闻言,贝佛莉小声叹了口气,惊觉席拉知识上的储备如此不足,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只能简洁的组织语言说了出来:
“掌管天国的星宿女神阿瓦,驱逐了残暴的众多邪魔,心怀慈悲庇护着我们,让我们重见光明。富饶作物度过饥荒,吹散寒雪度过严冬,天下安澜,它的神教为星宿教。”
“掌管冥界的月亮女神阿尔玛,指引迷途的灵魂回归本源之地,化作月光庇护我们夜晚能抵御邪魔的侵蚀。挥洒知识,它的孩子们能用知识提高生活,利用知识深近神道,它的神教为月神教。”
“圣书上记载说星宿女神视月亮女神如姐妹,而森之神地之神海洋之神等等,这些神明已经在神魔终端战,杀死邪魔王和它的部将们彻底陨落,它们的神教大多都找不到了。”
原来陨落了这么多位神,席拉问:“那我们契约的神呢?有没有它们的记载?”
“神使大人,我已经失去成为信徒的资格了,我的信仰已经不再纯粹。遵守教义上,光凭我在狩猎魔物的事情上粗心对待,这已经是一种不忠。哎,即便万劫不复,我也得改信。”贝佛莉面色尊敬又带点明显的心虚,说话底气不足,为了掩盖不足,她继续讲解,“书中有记载它们的圣名,统称它们为卡塔神,卡塔神是近百年出现的新神明,它们格外的慷慨,赐予它的孩子们能使用神明之力,这能让它的孩子们在它所绘制教义的神道上走的更远。”
“你布下的教义是什么?我好像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遵守过。”初次听起这些事,席拉好奇起来,意识【沟通】小星星。
小星星用很正经的语气说:“这东西我不太爱玩。”
真是一个很有趣的回答,席拉继续询问贝佛莉:“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骑马者是月神的神使,我想我的救赎在月神教神道的最终点。万幸星宿女神和月亮女神仁慈,接受迷途中醒悟的孩子再次回归正道。”灵魂的隐秘只会藏在最深处,会是女儿的灵魂还停留在冥界,还是她的灵魂已经回归到本源之地,贝佛莉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女儿能否复活的答案。我们再见一面吧,再说一句话吧,再拥抱一次吧,仅此而已哪怕万劫不复。
想到了森林中复活马匹遭到了骑马者的劝诫,席拉有了一个主意:“让无灵魂的死者活过来,有极大概率会吸引骑马者过来。”
“我需要时间仔细想一想这件事,请神使大人原谅我的愚昧,我先说一说阿方索和蒂莫斯的能力信息。”贝佛莉回想女儿安葬的地方,她现在没有把握能让骑马者注意到她,又没有高超能力的特殊价值能让对方接纳她这个违信的罪人,让她走捷径快速入教。
所以,贝佛莉只能厚脸皮依靠席拉的施舍办事。没想到身为卡塔神神使的席拉不仅没有排斥她,还愿意让她继续活下去,甚至宽怀地告知女儿灵魂的信息,这样的恩情很大,她得想办法做到怎样的程度才能还愿:
“蒂莫斯持有【傀儡】【清醒】【预言】【危机雷达】,有十分钟的限制。阿方索持有【封印】【限制】【呼唤】【平等】,有衰老的负面影响。”
这些能力的发言顺序,怎么跟当初在集市外小星星发现能力波动,分辨出是哪些能力说出来的顺序一样。席拉飞快的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小星星,对贝佛莉点头表示知道了。信息已经收集完了:
“如果死的时间太久超过能力的范围,我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让死者活过来,希望你能抓紧时间下决定,时间不等人。”其实她也没找出【复活】的限制在哪。
在席拉离开前,贝佛莉不忘补充一句,和堕落神明长久相处多少还是具备一定危险,“神使大人,请你多留意神明的状态!”
“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席拉迈步离开这里。
回想起这两人的对话,在将话语中的称呼转换成正常人的称谓。贝佛莉的话确实很像提醒席拉留意好朋友的身体状态,小星星开玩笑说:“我需要专门给你表演一下,为你咳嗽一声吗?”
“不用了,我还是希望你永远健康。”席拉着实郁闷了一下,对贝佛莉的话也不是很在意。神是否健康这件事,也应该是达到神级别的生物才能看出来,她们这种连神级别的边都没摸着的人的话,还是不要多信为好。
小星星侧头看向了席拉,这种注视并不久,但足够令席拉印象深刻,行走期间谁都没说话。
最后,只留贝佛莉一人在鱼塘边哀思。
前往酒馆十分静谧的路上,席拉偷看了好几次小星星,忍不住咳嗽一声吸引对方注意力:“你早就把答案告诉给我了。”
小星星装傻:“什么?”
“能力的波动,说出的能力顺序。”席拉的步伐雀跃了不少,“我的表现合格了吗?”
小星星十分配合,朝席拉比了个大拇指:“我很满意,你值得称赞。”
“接下来与契约者们的对峙中,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席拉的语气加重,有着她都无法察觉的郑重。
跟人接触多了,席拉身上的人性变得充沛不少,小星星纠正:“你不需要得到我的认同,你只需要你做的事不要让你自己失望就好。”
“我知道了。”席拉没有反驳与辩解,而是思考其中的含义,总之小星星说的话不会害她。
小星星引导式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到伊塔前往暗道赴约的日子,这段时间里,我们先去查看暗道,再找一找有没有别的能通往庄园的暗道,我想从另一条暗道潜入庄园。”席拉走着走着朝后遥望,看到原本有限开放构造的庄园,不知何时强行被人从中间堆料变得封闭起来的庄园。
它占有的土地规模还算庞大,从她这还能看见封闭的庄园范围内还有耕地,林地,草地,以及最中央显眼的石制庄园宅邸。旁边还有一座年份不大看上去崭新才修建完没几个月的小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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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附近有一座磨坊,几个村舍,村舍附近还附带几个饲养牲畜的作坊。
比起森林里连窗户都没有的棚屋,席拉现在居住的修道院单人房已经算是五脏俱全的豪华:“我很好奇庄园房间的布置,会不会比修道院房间的布置更好。”
小星星永远都是这么直白:“我期待你的感受。”
与此同时,庄园内充满了压抑的氛围,能透光的地方都被挂毯或者床帐遮盖,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能让敌人无法注意到庄园内部的动静一样。
现在庄园内部的光源来源悬挂于天花板,由多根灯芯组成的枝形吊灯。
“阿方索,贝佛莉为了救我死于堕使之手。”蒂莫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现在眼睛一闭就会浮现贝佛莉死去的画面,像是在鞭打他的懦弱无能。
阿方索视线的落处,时不时逗留在挂毯和独立会议室的木门之间:“裁判官服务于谁?”
显然,这番话一出,他也在怀疑裁判官对净化邪恶一事的真心。真的百思不得其解,裁判官究竟是来净化邪恶的,还是来灭他们的。
“你是说那个自知犯错事,正在教堂忏悔的裁判官?讲真的,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获得这份荣耀的职责。”蒂莫斯发言惊天,可他不以为意,认为裁判官亵渎了他自身的信仰,违背了星宿教驱逐邪魔,净化邪恶的这一条教义。
越想越对,蒂莫斯觉得这样说没什么大问题,毕竟他现在还是卡塔神的神使,他最瞧不起违背神道教义的人,何况还是一个连神使都不是的人,“我听戴里克领主说过他是教皇派下来协助我们净化邪恶的助手,这裁判官平时的表现肯定演得很好,教皇才决定指定他来协助我们。”
“这个西贝货!”蒂莫斯又想到了贝佛莉死去的画面,暗骂了一句。
阿方索被蒂莫斯这番惊人发言,吓得从脚趾到头发丝,一个冷颤的激灵从下到上刺激的成功让他的脑子一片清明。他瞌睡不打了,身体也不再哆嗦了,避免蒂莫斯神使的言论会触怒神明,急忙又谦卑地默念祷词,向阿瓦女神以及卡塔神忏悔。
忏悔完,阿方索没有感受到自己有被它们注视过,内心感动两位神明的宽宏大度。
听到一阵低语,蒂莫斯顺着声音看去感觉阿方索中邪了,心里一惊:“你在嘀咕什么?”
“请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静静。”沉默了两三秒,阿方索疲惫的说了出来。
突然冒出身后有人在注视他的错感,蒂莫斯回头一看没人,放下心来。情绪莫名亢奋,双手大力拍桌:“我们马上就会被女巫杀死,已经没多少时间了!阿方索,我们该怎么做?”
“那你去准备更多的人手,最后可能会发展成一场纯人类的野蛮对战。”阿方索心累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给出了回答。反正他也不太想理裁判官的事了,教堂还愿意让裁判官进去,说明他做的应该不是邪恶的事情。这次从头到尾都没有找齐人的事只是裁判官粗心而已,阿方索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蒂莫斯不解,觉得阿方索有点糊涂:“现在能战的人都在这里,没有更多的士兵,这去哪找人?”
19. 【沟通】群
“乡镇边界外不是有很多预防女巫堕使堕神会逃出去的兵队?”倘若他们最后没死,双方实力都势均力敌僵持下去。无论敌方能不能逃出去,又会不会被他的能力【限制】行动,都能靠驻守在边界外的士兵加速发现女巫她们的踪迹,带着队伍拖延她们一段时间。
这期间能做很多,讨伐失败收集到的情报可以传出去等待救援,阿方索无语扶额,微微垂头伸手揉脸,这件事还是交给行动便利的人去做最好,“你去找领主计议,从中调出来几队,我需要仔细想想怎样应对女巫和堕使堕神的手段。她能控制很多生物包括人,还能将生物拉进另一个空间维度,还有能召唤出一双血手的能力,根据士兵的描述,血手触碰过的人会急速地死去,我该怎么应对它?她很聪明很棘手,至少比我们聪明。暗道这一环能捕捉到女巫伊塔吗?至少从表现来看她很在意女巫伊塔……我只能用【平等】这个能力了吗?”
或许是失去一个同伴的原因,室内的氛围很容易让人烦闷起来,阿方索抬头发现蒂莫斯还一脸无忧无虑地坐在椅子上,他思路都有些散开了:“你该去做你的事情了。”
蒂莫斯没有拒绝:“听你的。”
他迫不及待走出会议室,漫步于走廊拦住了一个仆从问出领主戴里克所在位置,目标明确地朝塔楼走。
穿过连接各楼层的螺旋楼梯,到达宅邸中心主塔,从透风口还能看到护墙以及角塔,这里的墙体很厚实防御还算不错。
走进去,蒂莫斯看到了发色发灰带白,面容苍老相貌平平,膘肥体壮穿着华丽的戴里克领主。两人相见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率先开口的是戴里克,他的声音和他的年龄一样大,“情况如何?”
“远远不够时间不多了,我没想到这么多人外加一个神使还喂不饱它。”蒂莫斯的不着调还有愚蠢的面目都消失了,他从衣服的内层拿出一枚刻有月亮痕迹的徽章,月亮弯缺,月亮整体只亮了五分之二,“我认为后续的行动里,阿方索不会再让裁判官参与进来。德马拉国动荡不安,这个国家内部的多处封印有松动的迹象,马上邪魔们会再次发起进攻。阿方索还不能死,我们需要他的力量,我无法确保那女孩会不会对阿方索下死手。”
“纠正一点,德马拉国从来都没安定下来过,谁让我们是邻国。除了我们国家,外面还有哪个国家在安定生活?我不想邪魔攻破这里。”戴里克站在窗口处,复杂地望着乡镇的方向,“早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该踏入这里一步,我该去另一个安稳的地方,现在我就像个刽子手,说真的,蒂莫斯我们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这位置本来就不好做,走得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与教会来往太深,来自教会的安排,他们也只能束手听命,毕竟国王也得听他们的话。蒂莫斯翻了个白眼,觉得戴里克演得太深了,不过他碍于面子也没打算拆穿对方的假面:
“走一步看一步,我们的计谋绝对能成功。这里是最靠外的乡镇,如果封印被邪魔破坏,它们会最先进攻外围地区。希望能赶上封印被印师重新加固的日子,你帮我从乡镇边界外调来几支兵队,最好人多一些,我既好向阿方索交差,就算失败了,我们也好向教皇交差,这女孩太猛了。”
一只黑色的鸟宛若陨石,在空中一穿而过分割天空。
回到酒馆,天色微暗。席拉坐在椅子上拿着,先前指使乌鸦悄悄叼走伊塔藏匿的带有【呼唤】力量的那封信。
现在伊塔被她打发到教堂花园去了,席拉看着信上附带的地址路线,谨慎起见喊了几个能带路的人和动物【幽灵化】先去探路。
来到暗道,暗道这里还有几个人在看守,可惜他们灵感太低都看不见席拉他们。席拉穿过一个又一个暗道,记录下各个暗道的出口通向哪,这也让席拉知道了信上的路线最终点是庄园的地牢,这条路线不在她的考虑内。
耗时一天半,探索其他暗道出口的人和动物也飘了回来,他们很自觉地汇报起来,席拉也知道其他暗道通向教堂,马厩,庄园内森林的信息。
当然,他们不可能知晓所有暗道都通向哪里,留给席拉的时间并不支持继续深究它们的另一边是哪里。她放飞了动物,让它们躲在暗处监视庄园内部的动静。
“席拉。”小星星感知到了什么,念出了她的名字却又不说话。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席拉回头与它相望:“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叫你。”小星星的芯子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它感受到了席拉的注视,浑身的矛盾感被彻底抚平。
席拉多留意了一下小星星的状态,预感告诉她,它还是小星星。带着解除【幽灵化】的人返回酒馆,准备在今晚进入庄园解决敌人,回去的路上,她也喊了喊:“小星星。”
小星星疑惑地看了过来。
重复小星星的行为试图理解,席拉的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互相摩擦,她的心胸很澎湃像潮汐:“我也想叫一叫你的名字。”
然后是两句带星的名字,画面很诡异,席拉目视前方没有看到它:“小星星小星星……”
有一位较为老实的正经人发声了:“大人,今晚没星星。”
这句话中断了一人一神的温情,席拉过完口瘾就继续按照路线前往酒馆,小星星挨在她身旁看着某个天空的方向飘了一路。
从它望去的方向看去,席拉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有灰蒙蒙看上去要下雨的天空。
抵达酒馆,仅剩的时间里,席拉招呼所有人调整状态,为夜晚的行动做准备。这个时候贝佛莉出现了,她找到了席拉,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我会徒步朝圣五年,洗刷我的罪行。”
“你女儿的身体,你打算怎么做?”席拉接话。
贝佛莉抿了抿唇,垂眼注视地面思索席拉能力的限制问题,她还是贪心的确认了一遍:“请问能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个对吗?”
“我不认为我们的对话出现过改变,你说过想将这份补偿给你的女儿。”席拉不明白贝佛莉为什么会提起这句话,她们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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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宽容也只能给同类。她其实很不理解将活下去的机会交给别人这个选择,连动物都知道自己活才是最重要的抉择。或许是贝佛莉现在成为普通人了,总会将自己的宽容给别人,席拉在心里试着理解贝佛莉的想法。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贝佛莉叹了口气:“死亡三年,朝圣五年,深入神道需要更久的时间,神使大人,过了这么久她真的还能活吗?”
知道了贝佛莉的心结,小星星现在又回到那熟悉的姿态,它环抱双臂:“她在担忧时间太久超过能力的范畴,你可以现在找一具百年老尸试一试能不能复活。”
“那你跟我来。”席拉对小星星的话深信不疑,她让贝佛莉跟上来,从调整状态准备夜晚战斗的人群中找到守墓人。席拉带着他一路前往墓地找到死了百年的人,为了守墓人的心灵席拉很体贴地让他回去了,又动用【自然之力】能力把骨架挖了出来。
“你想知道答案吗?”席拉看着呼吸逐渐急促的贝佛莉,想了想诚恳的说出了那句话,“我觉得你自己会过得更好一些。”
说话期间,席拉对着骨架施展了【复活】,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血肉与器官。
中年人睁开了浑浊又阴鸷的双眼,他挥动双臂想要从地面站起来,但他手脚不便像在打架,忙活半天都没站起来。中年人本能地想对着陌生人开口说话,张开口却是无意义的嘶吼。席拉能感受到他的灵魂不在这,这只是一具被本能控制的身体:“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感谢你让我拥有目睹你神迹的机会,非常感谢你选中我赐下恩典,感谢你的仁爱。”想到了席拉说无灵魂的人情绪不受控制,行为不受控制,思想会受损。这样已经很好了,贝佛莉看着骨架诡异地变成一位不受控制的中年人,平复内心的激动与不安,这离她的目标飞跃了数步,认真抬头注视席拉说:“这也是我的一种生存方式,没有她,我就没活着的动力。说实话这对我没有坏处,在她活之前我还能活很久,这就够了,我会带着她的尸骨一起朝圣赎罪。”
毕竟死而复生是一件世人无法接受非常恐怖有违天理的事,需要赎罪来弥补,希望她最后能进入月神教,能在未来帮助到席拉。
“小星星如果我跑得太远,她想兑换承诺找不到我了怎么办?”席拉很好奇贝佛莉能不能成功,也对这份承诺看重了很多。
“【沟通】建立起的意识群链不分距离,有时候你想知道一些外面的消息,还可以在沟通群里知道信息。有自由聊天,单向聊天,只要你的意识站在群外,所有生物都听不见对方。”地图终于要扩展了,小星星提醒,“你要建立【沟通】群,为了方便你建立,你可以想象成被栅栏围住的羊群,将它们的意识光团想象成栅栏里的羊就好。”
依言,席拉试了一下,以往【沟通】过的意识都变成了白色的光点,很轻松地将以往所有【沟通】过的所有自然类生物意识,分成了一个群,只要不触动群就听不见它们的声音,小星星的意识和它的外形一样是荧蓝色的大光点。
20. 第 20 章
等了半天都没找到骑马者的存在,席拉将中年人变回原样送回地下,又将地面调整回原样:“我很好奇你的尽头在哪,也需要知道一些外面的信息,我需要你加入我的沟通群里,这也方便你成功后能快速找到我的位置复活你的女儿。”
“沟通群?”贝佛莉愣了一下,没多少防备点头说好。没过一会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大脑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小光点,想凑近,中间的距离宛如银河,怎么拉近距离都无法改变。刚想询问席拉这会不会有负面影响,就听见光点说话了。
淡蓝色小光点传来了席拉的声音:“听得到吗?”
“我听得到。”贝佛莉说出口,发现席拉并没有开口说话。顿时毛骨悚然起来,会不会她的想法能被席拉听见,贝佛莉有些不安加入沟通群了。
小星星恶趣味地笑了笑:“你对她说这个能力只能无视距离进行沟通,听不见别人的想法。”
席拉照做,得到了惊疑不定怀疑人生的贝佛莉。她察觉到小星星的心思,半点都不带心虚地对贝佛莉说:“那团小光点如果黯淡了,那就说明因外部因素影响暂时无法沟通。”
脑中的光点暗了下来,贝佛莉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脑子里有团光的影响,“夜晚的战斗,我恐怕无法加入你们。”
“你加入了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席拉实话实说,贝佛莉沉默憋屈地点头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夜晚要做的事情,她们很快分别,一人前往酒馆叮嘱无法参与行动的人盯紧伊塔别让她乱跑,然后带着能参与行动的人和动物【幽灵化】进入暗道。一人整理物资,等待席拉解决完一切,边界外的能力都消失后,打算徒步回到故乡挖回女儿。
庄园教堂。
席拉从暗道上来,发现教堂内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肃穆黑色长袍,白色肩衣,戴着黑色四角帽正坐在祭坛前,双手捧着一本书面朝着神像。
感知到了什么,小星星说:“他就是那个裁判官,他身上的能力波动并不稳定,应该是才获得了两种能力,看来阿瓦觉得他能起什么大作用。”
看来又能有新收获了,席拉已经有了解除【幽灵化】再瞬间一剑斩首裁判官的准备,她指挥几个幽灵人守在门口,又派去更多的人搜索教堂内还有没有别人。席拉的距离越来越靠近裁判官,她的心也越来越冷静。
“你来了,对吗?”运用能力还不熟练,但是能力能给出背后突然有人的既视感,裁判官突然说话了。
这裁判官是阿瓦给的能力,他应该是星宿女神的信徒,他能起什么作用?席拉几秒出现了这几个想法,都不及解除【幽灵化】给裁判官一剑来得快。
但是裁判官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样,折叠身体滚在了地上躲开了席拉的这一剑,裁判官狼狈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我对你没有恶意。”
然后他看见了周围变成鬼魂的镇民和动物,脸色难看起来:“天哪,他们居然没有死,难怪喂不饱封印脉络!完了,我们完蛋了!你快取消你的能力,我们还能挽救回来!”
叽哩咕噜地说啥呢,席拉二话不说地砍他,发现他总是在危急时刻被一双无形之手推开了。席拉沉默地召唤【血手的牵引】,挥舞大剑更有力了。
“星宿女神在上,我们该下手的对象应该是那些平民!”裁判官使用能力躲开攻击,逐渐力不从心起来。
这话说的,阿瓦怎么会让他获得能力?星宿女神的信徒难道都这么变态?席拉蹙眉看向小星星,小星星对着席拉说:“他不重要,你好奇的话,可以在他死之前问问他。”
“你是不是疯了?”席拉听进去了,对着裁判官毫不客气地说:“你们不会和正常人相处吗?没有恶意?你敢保证你自己没有对院长或者其他人说出想处死我的话?还有平民不应该是你们要保护的对象,你们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我并没有置你于死地,该死的是那位女巫,该死的是那群平民,当时我没有将你还有你的势力隐藏在集市外这条信息告知给除了蒂莫斯的其他神使。”发觉自己被席拉她们包围了,裁判官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跳到了嗓子眼,“而且那群平民已经没救了,他们生完病会吸引域外邪魔攻打过来。”
该死的平民……女巫究竟是什么生物,平人也要被认作女巫杀死吗?
域外邪魔又是什么?裁判官说蒂莫斯当时也知道她在集市外,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将信息说给另外两个神使?
算了,碰到蒂莫斯会知道答案。席拉得到了这条信息就毫不犹豫地解决了裁判官,然后自己得到了两种能力【感应】【推你一把】。【感应】能感应到附近生灵的位置以及各类属性,属性能让持有能力者识别生灵是神使还是别的生物。这个能力好像无法检测灵魂,但是你进入【幽灵化】又能检测出来,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推你一把】算正向能力,如字面意思,危急情况可以推你一把获救。
早知道就应该【掠夺】起手了,干脆以后每见一个感官不好的神职相关的人就先【掠夺】以示礼貌与尊敬。她放任这轻易就能解决掉的敌人,永久沉睡在他心爱的教堂里。
有小动物眼尖地发现裁判官身上有一个黯淡的太阳徽章,提醒席拉去捡它。席拉找到徽章握住它,居然出现了使用【感应】后的类似画面,范围不广算削弱版,但用过一次就彻底报废,怎么触发都使用不出来能力。
现在裁判官和集市外那一战一样,死了灵魂没有出窍,而是一直藏匿于身体里,估计需要□□破损到一定程度了,灵魂才能出来晃晃。
席拉夸了夸发现徽章的小动物,询问小星星:“这是什么?”
“储存力量的容器,里面的能量少得可怜,散发的波动很容易让我忽视掉它的存在,现在它已经不能用了。”小星星蹲下身看着席拉手上的徽章,“走出乡镇,你可以选择把它倒卖,或者当个纪念品收藏,制作它的材料很稀缺。”
席拉还是选择将太阳徽章当作纪念品收藏起来,之前安排搜查教堂内是否有人的搜查者们,也回来汇报起了教堂内部的实际情况。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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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除了裁判官没有一个人在这,很方便她们的行动。
谨防被敌人发现,席拉重新进入【幽灵化】带着所有幽灵人以及动物前往宅邸,先前埋伏好的动物发现席拉纷纷出现汇报自己在哪个地方遇见了谁。
动物们很给力,席拉得到了敌方人手增加的信息,但是人再多也没用,死多少她就能活多少。最重要的是解决阿方索和蒂莫斯这两个人,他们身上的能力实在是太令席拉想要占有了。
守候在塔楼的弓箭手们由于灵感低,完全无法发现明晃晃光明正大行走在地面的潜入者。席拉安排大部分幽灵人和幽灵动物进入塔楼准备作战,然后自己找了一个死角解除【幽灵化】,不安心使用【隐蔽】觉得妥当后,再使用【感应】寻找其他两位神使的位置。
一使用出来,席拉就在不同楼层发现众多平平无奇标有普通的方形词条中,找到了两个特殊的方形词条,他们的位置极为靠近主楼的二楼,准备来说是两块字很多的词条想要在二楼抱团。
这两个词条很有趣,一个标有卡塔神的神使,拯救苏瓦卡城的英雄;另一个则是月神教信徒,暂·卡塔神的神使。
熟练给自己来了一个【幽灵化】,由于【隐蔽】虽然熟练,但不称手,暂时不能叠加能力就只能先解除【隐蔽】,席拉询问小星星:“暂·卡塔神的神使是什么意思?”
“暂时拥有使用这份能力的权限,这股力量随时都能被主人收回。”小星星回答。
那得在收回前赶紧【掠夺】了,也不知道拥有这词条的人是蒂莫斯还是阿方索。席拉让剩余的幽灵人和动物跟着自己进入主楼,直奔二楼,遇到的普通人都留下几个幽灵人盯着,只要【幽灵化】解除他们就动手。
席拉带着人和动物飘到三楼,然后趴在地上,将脑袋伸进地下,穿过二楼天花板,注视着下面的举动。她身后的幽灵人还有幽灵动物没有得到命令,好奇之下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也跟着将头伸进地下,穿过二楼天花板注视着各种颜色以及穿戴银色头盔,说话时出现晃动的头颅。
濒临深夜,主楼二楼。领主戴里克和蒂莫斯还有阿方索齐聚一堂,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那样,看守在暗道的士兵们正在等待女巫伊塔落入陷阱。敌人的能力太恐怖,这还是他们唯一能找到与敌人有联系的人,能牵制的条件少的快无法选中。
即便四周有多名士兵与骑士守着,阿方索也感觉不到安全,甚至还觉得他们有些花架子:“我不认为捕捉伊塔的行动会成功,即便我能感受到【呼唤】没有失效,我也不觉得我们会成功。”
“裁判官说他在教堂祈祷完,会第一时间去暗道和士兵一起捕获伊塔来弥补自己的过错。”蒂莫斯算了算,觉得裁判官现在应该已经到暗道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信使一直没出现。
话落,席拉把对面所有人都【幽灵化】,然后找到看上去是熟人的头颅上眼疾手快地使用【掠夺】,下一秒八个能力全到自己身上了。
能力到手的瞬间,维持乡镇的【限制】与【封印】全部解除。
21. 第 21 章
“我们去撕毁他和卡塔神的契约。”席拉和她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准确地落在了二楼的地面解除【幽灵化】。等蒂莫斯这群新幽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席拉只对阿方索这位老人解除【幽灵化】。
小星星俯身席拉,走到阿方索的轮椅前,强行和他握手,这段时间并不长,可以说是眼睛一闭就完成了。小星星脱离她的身体,席拉不放心趁着还和他握着手,挽起阿方索的衣袖,确认两只手都没有黑色简笔画眼睛图案,腿部也没有,后背前胸也没有才稳心放开阿方索。
小星星凭空消失了几秒才回到席拉的身边,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还是忍不住问:“契约他的卡塔神死了吗?”
“死得干干净净。”小星星摸了摸肚子,“注意提升融合度。”
这些能力的大概含义,席拉已经了解到了。
除了主楼二楼内的敌人,别的地方的人她都解除了【幽灵化】。席拉这边的士兵骑士与镇民还有动物察觉实体化是动手的时机,全部有组织地控制庄园内未【幽灵化】的敌人,这些有过训练的士兵与骑士成为自己人还挺好用。
轮椅上,阿方索的手臂轻微颤抖,从来都没发现过身体会这么惧冷。他也完全无法料到能力会被席拉全部拿走,即便是贝佛莉也做不到胃口如席拉这么好。
蒂莫斯和戴里克他们成为幽灵后发现阿方索还是人,愤怒之下对着席拉无效攻击,无奈什么伤害都没有,只能急忙地飘在她面前说着阿方索听不懂的话。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蒂莫斯慌了,事情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紧接着,他奇迹地发现有几个本该战死的人居然还存在,他现在有一大堆疑问,“等等,为什么他们都还存在?你们是怎么进入庄园的?裁判官去哪了?”
“让我脱离这个状态放我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戴里克遏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装镇定,试图和席拉谈一笔交易。
所有能力都得到了,现在留不留他们都无所谓。但席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想理清整体事件,她回忆裁判官和蒂莫斯的话。裁判官的话大意是生病的平民会吸引域外邪魔,所以他们必须死,蒂莫斯的反应也是不想他们还活着,事情已经明了:“你们来这里讨伐女巫的真实目的是用病人来填封印脉络,预防真正的邪魔苏醒攻打过来,对吗?你们可真够邪的。”
蒂莫斯完全没想到席拉脑子转得这么快,这说的话跟扒他们的裤子有什么区别。左找右找,都没有找到他想看的人,这下他就知道计划彻底完了:“你怎么会知道封印脉络?该死,你是从裁判官那里听来的,等等,裁判官呢?他对你没有恶意,解释完应该和你同行才对,难道你把他杀了?”
“蒂莫斯……裁判官没有一点用,我们现在得先说服她,让那些病民喂饱封印脉络,如果印师那边失败,导致外围被邪魔入侵,我们就完了!”现在戴里克已经没有领主的风度,他惊骇得像个食物被夺走,饿了几天几夜失眠不休的大猩猩,他也知道这表忠心的把戏破灭了。
“……”阿方索处于状况外,由于失去力量无法看见卡塔神,也无法听见席拉和小星星的对话。他只知道现在怎么呼唤神明,卡塔神都没有现身。阿方索目光呆滞地看着契约图案消失皮肤粗糙的干瘪手臂,他听了一段对话后,颤颤巍巍不敢置信逼视蒂莫斯,进行激情发言,“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封印脉络怎么可以用人!你们不会杀死邪魔来填吗!找不到邪魔,国外可进入的无人区不多的是邪魔,你们究竟知不知道无法填饱封印脉络带来的影响?封印一松动,各地邪魔会苏醒突破各个封印重新回到世界上,甚至会出现连锁反应让印师的封印难度加大,你们还是人吗?当初你说你崇拜我的事迹,又怀疑当地神父遭遇女巫及堕使处于生死攸关的状态,无法处理这棘手事,在神的安排下找上我寻求帮助。我居然答应了一个满嘴谎话违背信仰的罪人的请求前来这除魔。神圣的祭坛,哈哈,神圣的祭坛,除魔变成除人,我不该忽视你这句话的含义。”
这几番对话,让小星星连连点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席拉觉得这帮人都太大胆了,她暂定上面的人比这群人更疯,咳嗽了一声,让主角们的注意力看过来:“集市那一战,裁判官说他和蒂莫斯都知道当时我和我的势力处在集市外。你们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你们不是一伙的,准确来说,你们这边只有贝佛莉和阿方索是两个外人。以往封印脉络需要多少病人才能喂饱?你们怕人数不够,还想拉着神使来喂饱它?我想知道边界外有士兵把守吗?他们是你们用来对付邪魔的,还是用来填饱封印的?”
“我没有忘记此次行动边界外还有阿方索的【限制】和【封印】,你们借着他的能力是在防范谁?预防一个叫伊塔的普通人逃出去,还是预防镇民逃出去,抑或害怕我逃跑?集市战役里你们还选择隐瞒我在集市外的事,对我来说你们的做法并不是在帮助我而是在计谋我,在你们眼中我有什么作用?”
小星星歪着头看着蒂莫斯他们急地飘来飘去,席拉再次质问蒂莫斯:“你并不是卡塔神的神使,你是怎么获得它的神力?除了填饱封印,你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我会起什么作用?”
左右都做不了什么,蒂莫斯叹了口气,先选择性回答席拉的问题:“边界外有士兵把守,我犯了一件事,教皇知道后让我来这处理封印脉络的事情弥补罪过。启程时,教皇给了我一道启示,让我能聆听神音,它赐予我暂时拥有了使用神力的资格,获得这些后,那道启示继续指引我看到救赎的方向。”
犯事被教皇派来这里处理封印脉络,席拉给教皇打上了一个警觉,但蒂莫斯的这句话她只能信一半,她从【感应】那知道阿方索还有一个苏瓦卡城英雄的词条,应该算正方:“那阿方索说你找他是因为神父遭遇女巫堕使而遇险一事,他似乎对封印脉络的事情并不知情。在森林里,我将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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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没的情况下,我将神父弄没是在下午,一个下午我又将镇民们控制住,不考虑距离的情况下,你居然这么快就把人请来了。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发现神父会遭殃的?难道你一直在使用【预言】?其实你因为封印脉络的事很早就到达乡镇,要杀死女巫是后面才有的事?”
有些惊觉所谓的堕使这么好说话,完全没有失控的现象,不提神父的事,这位女士还凭借一己之力保下了几乎所有的即死之人,这样的做法不像堕落邪恶的人。阿方索愈发感到不对劲,眼神诧异的看着蒂莫斯:“教皇给你的启示,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为什么画面如此和谐?感觉每个人都在质问自己,蒂莫斯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敢回答席拉的质疑,换了个人回答:“阿方索,女巫一事是我真的需要获得你的帮助,这件事是真的。我可以补偿你们的任何要求,前提是让我活下来。”
“你太矛盾了,大张旗鼓地攻打我,又莫名其妙隐瞒我的行踪让你们失利,除了集市外的战役用人填封印脉络,你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要不是贝佛莉走了,感觉现场还能再拥挤一些。单论穿着,她觉得飘在蒂莫斯旁边那中年人挺像领主,席拉都不想使用五官来模拟情绪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疑似领主的中年人,上下扫视了一遍,像是在评判物品价值:“蒂莫斯的地位不低,就算会来这儿,也会是领主招待他。我问你,蒂莫斯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
“大概两周前他来到这,其实我和他没关系。”戴里克感觉局势不利,语言苍白的狡辩又光速出卖蒂莫斯。
所以说真的很魔幻,小星星忍不住插一嘴:“最靠外的边界乡镇贵族都知道封印能用人填,那这事在他们这个阶级快属于一种烂大街的常识了。”
一直给机会还在扯皮磨叽,席拉懒得再听他们说废话了,权当锻炼能力。先进入【幽灵化】状态对着他们【限制】行动又【修改意志】让他们只能说整个事件的真话。至于为什么对阿方索不一样,一是因为他行动不便属于废人,二是他被卡塔神承认过算同类:“说吧,所有的始末都一一说出来。”
“在我获得能力后,我遵循启示指引出来的方向一路到达乡镇,领主戴里克接待了我,我与他讨论如何处理封印脉络一事。那时我并没有让人填的打算,在庄园,我派人前往邪魔传闻多的地方想找到邪魔杀死它或者束缚它来填封印。我忧心忡忡,毕竟处理邪魔并不是我的专项,每次心疲我都会找戴里克喝酒。”蒂莫斯唉声叹气,心虚地不敢与席拉对视,嘴上却老实得很,“几乎全天我都靠【预言】和【危机雷达】度过,直到乡镇里死的人多了,戴里克不得不出面管制,他邀请我前去查探原因,我见识过别的贵族是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与戴里克讨论决定先把人隔离开,然后寻找解决办法,预防邪魔闻着濒死气息跑过来,最后安排教徒祈祷,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全乡镇的人似乎都出现了问题,什么疗法都没好。”
22. 第 22 章
看来邪魔是会被死气吸引,席拉记住了这一点,而且蒂莫斯获得的能力是卡塔神的力量。这让她认为有些卡塔神与两位姐妹神,可能是交好的状态。
说着说着,他从衣服里拿出来一枚完全黯淡的月亮徽章,越说到最后越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敌视和恨意,即便蒂莫斯到如今这般境遇,他仍旧不平:
“启示的光曾经很亮眼,现在它被我的贪婪蒙昧。来到这里,我很少拿出它,因为我只需要填封印脉络就好。直到我的酒瘾犯了,我来到当地酒馆,由于我一直开着能力,我看见了你控制所有镇民的画面,你的能力太厉害了,我看不见它的极限在哪,连你身边的卡塔神我都不自觉忽视。如果我有了它,掌控整个世界都不在话下,邪魔算什么,教皇算什么,我不就和王室成员好上了,居然让我来这破地方面对邪魔赎罪,我看他们就是想我死,这群总说我愚蠢大字不识该死的狗屎粑粑。做到这个阶级我知道一些隐秘的事,王都周边城市有几个安谧处,他们在做转移神力的事,我可以带神使们去那获得我想要的一切。”
“从我生出夺取神力这个想法后,它的光芒逐渐黯淡,但它还是为我指引救赎的方向,那便是森林。我找遍了镇民都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启示指引的方向给了我新的启发,我派人前往森林寻找你的踪迹,但又意识到你的实力不凡,我需要一个可靠的理由得到神使的帮助。我在森林徘徊了一天半,【预言】告知了我神父和信徒因为女巫伊塔的事会在这里死于你手,理由我有了,我引导教会的人发现女巫伊塔,诱导他们前往森林找你,之后是找人的阶段。”
“裁判官是我第一个找到的人,我们来往很深我们互通完各自的目的,我许诺的筹码很重,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请示教皇与我同行,教皇回应得很快。裁判官身上也有填饱封印脉络的使命,我知道他对封印脉络一事经验丰富。就算我夺取你神力的计划失败,我也能以愚笨理解错启示,又解除误会主动补偿大家的损失以求原谅,共同完成教皇下达给我的任务。临近封印完成日,我派出去的人还没传来找到邪魔的消息,病重的人更多了,戴里克不想封印被邪魔突破,死于邪魔之口,裁判官时时刻刻警惕也无法从他的徽章圣物感应到周围有邪魔的存在。这则现象很令人不安,来点不祥的动静也行,可现实是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我们慌了,最后是经验丰富的裁判官说出用人填,于是我们盯上了那群病人,反正他们也活不久,我不能死在这,我距离掌控全世界只差几步,只要夺取你的神力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拿定主意,我们打算让人死于女巫战争里,神使之间的对战,不可能出现零死亡。”
蒂莫斯说得越来越快,思绪也飞速旋转,想到什么说什么,简单来说他破罐破摔了。
“一个裁判官不够,我需要拥有神力的人来对付你,我找的第二个人是阿方索,他对抗邪魔的事迹传得太广,拯救苏瓦卡城这个外城脱离邪魔馕包的风头太大。我快马加鞭地找到了这个老家伙,提前将几天后神父会遭遇女巫及堕使的事情告知给他,我说我无法处理需要他的帮助,阿方索丝毫不怀疑真实性就被我骗过来。至于贝佛莉,是带阿方索回庄园的路途中,启示突然出现变动指引我找到她的,路上我们在马车上计谋如何处理女巫和堕使一事,我知道了阿方索和贝佛莉的能力后,我很恨为什么【掠夺】和【平等】不是我的。但是阿方索能和神明沟通这一点,让我不敢特别明显地表露出我的心思。”
“几乎不用我出手,我在马车上得到教会根据我的引导展开了抓捕女巫伊塔的行动信件,我预料到森林神父遇险的事就在这几天发生。这里知道我真实任务的只有裁判官和戴里克。我们的马车还需要几天路程到达乡镇,这时裁判官巧妙出现接应我们,他告知我们镇民成为堕使的奴仆已经不能救了,安心神使们出手。阿方索没有起疑,我猜他对付过这种邪魔,这对我是好事。我们靠着贝佛莉的【隐蔽】成功抵达庄园,不久后,女巫伊塔被未知人士救走的信件出现在我的面前。接下来是我们寻找藏匿起来的女巫,因为【预言】到的画面,我本来想装作处在集市内,安排阿方索他们把能力改到集市外拿下你的,但在【预言】的后续画面里,我惨死于你手,如果【预言】没有只能预言所在地的未来限制就好了。为了避免这个内容会实现,我告诉裁判官得隐瞒你的踪迹,免得他被你提前杀死,不然我就少了一个为我说话,证明我无辜又有点愚蠢但还能救,补偿还能多给的人。”
“我意识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强大,时间已经不够我尝试出另一种方案,我从裁判官那确认你的方位没有出现任何变动,避开【预言】中的死亡,只能顺其自然打算从女巫伊塔那下手牵制你,阿方索和裁判官可以帮我搞定伊塔。然后我得先填一填封印脉络,贝佛莉的死亡在我意料之内,我一直在想办法让她为我而死。一个神使的死亡居然没有填饱封印脉络,这是我意想不到的。我需要更多的燃料,边界外的士兵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这应该就够了。我想办法怎么利用阿方索的能力以及伊塔这个你在意的女巫来夺取你的神力。要是你到乡镇边界外触发阿方索的【封印】和【限制】就好了,以交给教皇处理为由让阿方索同行看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带着你和阿方索前往安谧处一起转移神力。”
“可惜你没越过边界,只要让我找到可以解开启示误会的时机,所有污点和质疑坚持以裁判官不告知实情别有用心栽赃到他身上。用病死的镇民以及为我而死的神使或者随行士兵填饱封印脉络,等时机一到我不经意解开启示的误会,原来你并不是堕使,是我的救赎,结束后用补偿把你们糊弄过去就行了。我既能完成教皇的任务,没有将邪魔放进来,我又能得到教会支持。等你们信任我后,就找机会前往安谧处转移神力,但是我完全没预料你出手这么利落地解决了裁判官,又这么快解决了我们。”
“……我早已是一颗弃子,一直被水推着流。”蒂莫斯在还能说话的时间里,深切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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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说出这句话。
世界仿佛在旋转,阿方索听得惶恐不安惊魂未定地握紧轮椅扶手,觉得蒂莫斯丧心病狂。戴里克面容灰白,神情自若对蒂莫斯的话没有出现任何抵抗神态,他知道这一切,因为蒂莫斯许诺的筹码太重,他心甘情愿做这一切。
席拉询问安谧处有什么能力转移力量,又在哪里,共有几处,蒂莫斯的声带像是割了一样发不出声。她猜测自己的能力还达不到强行破解这种类似无声的力量,简单来说,她还不够强。
蒂莫斯和王室好上过,也许安谧处的存在王室也知道,先对王室存疑。
小星星对安谧处兴致不高,那便不麻烦它强行破解,它的反应让席拉认为安谧处具有一定危险,但不高。
氛围异常沉默。
最先开口的是小星星,它听得很无趣,世上总有人觊觎不是他的东西:“要是蒂莫斯没有打你能力的主意,你们早就把封印脉络的事解决了,你可以选择拿回或者不拿那枚月亮徽章。”
是啊,他们还给她和伊塔乱穿女巫和堕使的衣服。至于徽章,还是要拿的,这是唯一能看的战利品。席拉拿回月亮徽章,将这两个幽灵留在这里,她打算让骑马者找过来把他们收了。
现在处理烂摊子,毕竟伊塔还想在这生活,想和人类群体共处。预防邪魔跟小偷一样探访邻里直接钻漏洞闯进来,她还得【感应】出邪魔的存在,击杀对方处理封印脉络。
那阿瓦为什么会给裁判官能力?而且是在她要到达教堂的时候才给裁判官的,难道这是一种另类补偿?
这样的发展也挺好的,能力收获颇丰,席拉在幽灵状态下【感应】不到邪魔,解除【幽灵化】对着现实一边【感应】邪魔的存在,一边直白地向小星星问了出来:“我从裁判官身上获得的能力是阿瓦给我的补偿?实际情况就如你说的那样。蒂莫斯得到的启示,其实是找我帮忙填封印,结果蒂莫斯搞砸了一切?”
“蒂莫斯贪得无厌,他无法正视自己,获得这样的下场不意外。永远都不要期望他人,别把自己的信任交给不知底的生物。”小星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一下,毕竟孩子初面世,还是需要提高警惕,避免孩子因为一两个能力补偿就认为对方是好人。
至于阿瓦是好是坏暂定,当初席拉在修道院遇见的不知道是谁的神像,它对小星星有明显的敌意,而仅存的神明除卡塔神这类群体外神,只有亲如姐妹的这对神明。她是不会因为补偿就将它们视作友好,这补偿是她应得的:“我知道,我暂时无法撇开它们已经推算到这一切,才安排教皇将蒂莫斯以及裁判官派过来这个想法。那道启示也指向过贝佛莉,除了她死而复生捡了一命外,她的作用我还不知道。”
“我很高兴你能理智分析,或许贝佛莉的作用还在后面。”小星星漫不经心地说。
恰好这时席拉【感应】到了乡镇十三公里外有邪魔的存在,数量不多,只有三个,词条很少,只有邪魔二字。
23. 第 23 章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幽灵邪魔存不存在,它们又能不能穿梭到现实来,这种能来回穿梭的能力很阴险。席拉握紧大剑扭头问了问阿方索,想知道邪魔的情报:“我发现邪魔了,邪魔有特殊能力吗?它们有没有灵魂体?”
“如果是团体,有领头思维有智慧的邪魔通常拥有能力,我以前遇到过一个能拖人进入另一个空间维度的邪魔,就像你对蒂莫斯施展能力那样,它们的力量层出不穷你对付它们要多加小心。如果是单个或者又很零散看起来脑子不好的邪魔,它们就是体形大一点的动物,不需要斗智斗勇用点蛮力就能解决。”阿方索理解她的意思老实回答了,这可是大事,现在唯一能解决邪魔的人只有这位女士了。没想到邪魔出现得这么巧,恰好赶上封印截止前,只要一填不会出现任何无意义的死亡。就是他有点担心赐予他神力的卡塔神状态如何了,误会解除应该会和睦共处吧。或许是老化影响让他本人也变得不理智了,居然和神使内斗,他得为此忏悔弥补过错。
那就是邪魔也有能进入魂体世界的能力,席拉召集士兵骑士与镇民,将庄园仆从还有那些未【修改意志】的人纳为己有。她命令一个人推着阿方索的轮椅,忽视蒂莫斯众多幽灵们被能力定在原地只能放大声音呐喊挽回掏心窝子的话,就这样她们形势浩荡地离开庄园。
通知完邪魔即将到来的消息,席拉安排教会的人安抚镇民,而对付邪魔一事,她遣散了镇民阿方索还有动物,只让士兵和骑士跟着她到达边界外。席拉看到这么多还没有同化的士兵,命令骑士长将这些士兵召集起来,没过几分钟,所有士兵集齐,她一个顺手全部同化完成,在这些士兵的归属上穿了一件很厚的自己人衣服。
邪魔的位置不断在靠近,席拉让军士们都迅速警觉起来,她主动靠近邪魔那边,身后的军士警惕跟随。空气中充满了刺鼻容易让人呕吐的气味,邪魔的味道堪比强化版鸡屎狗屁。席拉【感应】到邪魔离边界外只有三四公里后,【自然之力】起手,推断出邪魔冲过来的方向,将那片土地大面积地凹下去,出于想要在邪魔身上试验能力的想法,她打算将邪魔束缚住。
不远处传来了剧烈的跑动声,那三个邪魔的模样终于揭露了。它们看上去是同族,全部皮肤猩红长满尖锐的羽毛,长相面目狰狞无异于鸡狗混合体,除了嘴的部分被喙所代替其余都像狗,它们身体壮得像河马但四肢很长,四肢着地的脚掌是鸡爪,腹部位置的羽毛点缀了两条肠子像绸带。
砰的一声巨响,这三头邪魔傻呆呆直愣愣地冲进土坑里打转,席拉让士兵们先不动,站在土坑边缘指着它们使用【傀儡】,三个有微弱意志的邪魔能随着席拉的想法行动,互殴,叠高让它们跳出这个坑又跳进去。这大场面把一直警戒邪魔动静的士兵们吓了一大跳,而邪魔又跳下去士兵们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总体来说这个能力还行,前提是使用对象拥有意志。
席拉在坑外对着它们放冷箭,使用了【清醒】,她与邪魔之间的连接像被什么东西阻隔无法继续操控。邪魔变得异常暴躁,席拉感觉鼻下一凉,用手擦了擦发现流出了鼻血,大脑没有眩晕感那代表她还能继续,小星星也没有出口阻止。
她在跳了下去之前用了【危机雷达】,没有出现任何的提示音,表示下面这三个东西席拉能轻松应对,命令士兵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乱动。席拉放松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邪魔,握紧大剑跳跃到了土坑地下与邪魔同台。
她先是【限制】了三个邪魔,开启【预言】想尝试它的预言时间范围,席拉体会完能力,解开了三个邪魔的【限制】,像是能预判所有邪魔的攻击,随意一个侧身弯腰躲开了所有邪魔的攻击。时间上只要精力够随时都可以看自己所在地某个时间段的未来,这太消耗精力,也提取不到重要信息,这里的未来与现在没有多大区别,未来预言有时候用了等于没用,战斗倒是能用就是麻烦得记住细节。
领会完,重新【限制】了三个邪魔,【呼唤】先别用,现在她信念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别用它了。【平等】也用不了,只能用在有特殊能力的生物身上。【推你一把】的作用和【预言】差不多,消耗没有【预言】大,战斗中可以用,【预言】可以遇到大事件再用。
其实一直到此次事件的胜利,会发生不好事的糟糕预感一直萦绕心头,这种预感无影无踪,就算回到森林也无法缓解。如今骑马者消失在了视野里很久了,是不是她可以用那两种能力了,席拉对着小星星说:“你说过能力用在自己身上和用在别的生物身上难度是不一样的,自己使用会生疏困难,我想在这里使用【不死】与【复活】,骑马者来了吗?”
小星星:“你安心用,现在你的融合度已经34%了。”
席拉将【不死】用在了自己身上,她能感受到能力已经用了,但是啥感觉都没有。做好准备,席拉举着大剑解除邪魔的【限制】,与三个邪魔对砍。
【不死】无视了肢体上的缺失,如它的名字只确保对象不死,关于【不死】的理解又增加了。席拉【治愈】好了缺失的部分,也【治愈】好了气喘吁吁四肢断裂腹部重伤的三个邪魔,怕到时候残疾的邪魔用来填饱封印脉络的量会不够。
“啊啊。”邪魔疼痛难忍的叫了出来。
叫得真难听,席拉嫌弃地看了叫得最欢的邪魔一眼,最后是【复活】,虽然她从小见惯了死亡,但这不意味着她想与死亡来一场会面。
席拉叹了口气,对着三只邪魔用出最后能提高融合度的【封印】,目睹它们的身体从下到上逐渐石质化,最后化作三个石雕,她能感应石雕还是活着的状态,等【复活】完就把它们扔到封印脉络。
为什么不是和邪魔厮杀来试验【复活】的能力?那当然是不想复活过程中身体被它们吃完了,最好还是自己来。席拉再三确认【复活】已经用上了,召唤【血手的牵引】,主动与血手十指相扣,下一秒倒地不起,即便如此她手上的剑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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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掉。
小星星坐在席拉的身体旁,荧蓝色的手掌握紧席拉的手像是在传递能量,要是情况不对劲,不该出现的存在出现了,它也能第一时间强行上身应对危机。
一阵剧烈的喘气声响起,席拉猛地坐了起来,第一时间发现小星星牵着她,复活后带来的虚无恐惧被抚平了一些,她干涩开口:“我活过来了?”
“你活过来了。”小星星肯定了她,牵着的手没有松落,“回去好好休息,融合度35%了。”
满脸疲惫的席拉并没有松开牵着小星星的手,另一只握紧剑柄,【复活】后感觉整体都迈了一个坎,以前的阻塞在现在看来不值一提,不需要引导手势,一个想法就能彻底实现。利用【自然之力】操控藤蔓把三个邪魔石像和浑身布满血迹看不清人样的自己拖出了坑外,她吩咐士兵先找教会的人问出封印脉络的位置,再让士兵们运送邪魔石像到封印脉络上。
回到修道院的单人房间里,席拉扔下弓和箭,手里握着剑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她的眉头紧皱,梦乡也不想让席拉安稳度过。小星星守候在床边,一直注视着席拉。
席拉一觉醒来坐在床上,剑的位置不知何时跑到床的另一边,她面朝窗户缓了一会儿才在小星星的注视下起身洗漱完,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床上也有一大摊血迹,用【时间】把床焕然一新。不对衣服使用,是席拉想换件衣服穿,走到衣柜前换上修道院的特色修士服,她将剑背在身上开始新的一天。
来到走廊,整装待发的贝佛莉早已等候在此,她看见席拉就急不可耐地说道:“向你问好席拉大人,你的名字是我在伊塔口中得知的,首先恭喜你的胜利,请问我是否可以启程?”
“你身上有这种徽章吗?你们口中的堕神有什么特征?”席拉想起了什么,拿出了太阳徽章和月亮徽章,她还不知道神使以及神职人员都是怎么区别堕神的,蒂莫斯能胆大地第一想法是拿堕神当理由,除了自己真的蠢之外,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吗?
“它们会堕落成另一个状态,按例,就像我们人类,从人变成野兽,这不仅是思维,外貌体形也会变成野兽。我们从来都不知道它们是因何堕落,我们只知道那神圣的身躯如虫茧被邪恶的存在从内部突破,堕神会肆意降下灾祸,邪魔们为它的降生而狂欢。它已经不是它了,无法与它沟通!无法唤醒它!甚至无法感知它的踪迹!如果你能随时接收到卡塔神的启示能每日侍奉它,请你时时刻刻注意它的状态。”贝佛莉先回答了神职者对堕神的理解,她看到席拉手中的徽章肉眼可见的惊讶:“这是星宿教会的圣物,居然还有月神教的圣物,抱歉大人,我的身份只能让我了解它,还无法达到我能使用它的资格。”
“你可以走了。”堕神听上去好像某种成熟体,这还没手大的徽章居然能代表神教圣物,难怪小星星有倒卖一说,席拉还是让贝佛莉注意自身,“别死在荒郊野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向我求助。”
24. 第 24 章
“感谢你的无私。”贝佛莉郑重地收下了席拉的关心,与席拉挥手道别。她在修道院门口停留了很久,吐出一口气一身轻地带着行囊目标明确地朝外走。彻底离开这里之前,她还得和一个人打招呼,让他知道她还活着,避免席拉大人的声誉出现误导。
小星星冒了出来,“你对堕神的感官如何?”
“如果将它们比作虫,我认为成为堕神是某种发育中的过渡阶段,从内部破出是成熟的标志。当然,不排除它们受到邪魔别的什么生物的能力或者环境影响,不得不进行身体的转化与重组,最后化作了另一个物种堕神。”席拉头脑清奇,觉得神明是被什么能力或者别的事物影响而堕落化,她不认为堕落化是神明必须经历的某种试炼,这样的试炼风险太大,失败的下场只能沦为野兽。
总之,席拉需要警惕的东西又多了,得找出堕落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即便小星星是外来神也得注意起来,她可不想小星星堕落化,这很容易与死亡会面。
话落,小星星为席拉的说法鼓掌:“在以后的旅途中,你可以验证这个想法是否属实,我相信你能克服所有困难。”
“我有不得不验证这个想法是否属实的理由,我不想你变成那个样子。”席拉的口吻跟今天吃什么没区别,自然地表达出来的情绪很淡然。
对此,小星星笑了笑:“我很高兴你能为我着想,要是你的情绪以及表情更生动些就好了。”
五官灵动情绪贴切,席拉尽量不落下这方面的课程,她揉了揉脸:“我下次就正常了。”
处在修道院外祷告的阿方索并不在意能力的失去,他在意的是神明,神明一直没出现。阿方索认为是自己不够虔诚的原因,所以封印脉络填饱后,他一直待在教堂外面,履行教士的职责顺便寻找办法想要治好病人。镇民和士兵的行为举止都变回正常,那种操控人的力量应该被席拉这位女神使取消了。阿方索暗暗猜测,对于治愈疾病而求助席拉这个想法,极为发怵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冒犯,蒂莫斯设计的神使内斗他也出了力,他没有脸面去找席拉求助。
因为阿方索祷告的距离在修道院外,距离过远,席拉从窗口看了一眼他在做什么,注意到他和贝佛莉相认后就离开了。
花园,伊塔捧着一本书诵读,她的精神相比前几天稳定了很多,但面容还是疲惫不堪。
嗯,还活着就行。席拉花费了不少时间巡视了半个庄园这个战利品。与小星星并行前往森林猎鹿吃,补了补身体。一天的食谱都是如此,吃完鹿肉喝完鹿血,她觉得身体补得差不多了,回到乡镇街道观察这群还在咳嗽的病人,为了预防疾病,席拉一直在用【时间】和【治愈】刷新自己的状态,虽然【治愈】能解决病因,但她很好奇这些能力还有没有别的用途范围以及限制,所以一直在使用。
注意到席拉盯着那群病民,小星星背着手,老神在在地说:“你要【治愈】他们吗?”
这群人并不是她的同类,席拉思索一阵昂首阔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从后背拿到剑锻炼体术,“他们不足以让我售后,还是让他们的神明来拯救他们。”
高强度训练几天后,小星星觉得以如今席拉的□□强度每天高强度训练还达不到极限,日常训练能得到的回馈不断变少,她需要更多磨砺,还好新的磨砺已经快马加鞭地赶来了:“席拉,我想你可以去集市逛一逛,我预感到你会有意外收获。”
有点好奇怎样的意外收获会让小星星推荐自己去看,席拉回到修道院房间随便清洗一番身上的汗液,随意穿上另一套修士服背着剑漫步向集市。
集市很热闹,中间地带有一个大型棚子,不断有人进出,棚子旁边还有两匹马各拉着一辆大篷车。席拉先是去篷车那里看了,车上有小型窗户,进出的门在侧面。
其中一个篷车里面有人,能从里面的打闹声判断是两位女士。席拉还能从没有完全合拢的门目睹里面的布置,从外面看内部,空间小,但是生活所需物品很齐全,有书架,一张大床铺和厨房设施,还有几只动物趴在衣服叠堆在一起看上去很安全的小窝旁。
小星星吐槽的声音很低:“奇幻的组合。”流浪艺人也是神教的一员。
但席拉还是听到了,以为它是再说篷车:“很有趣的构造。”
“你,你好姐妹,我是克莱拉。”篷车内的女士收拾完毕,要离开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车外不请自来的客人,她看见席拉的修士衣服,动作变得拘束驼背不敢做大动作,不像是遇到陌生人害羞更像是怕吓到人。
席拉注视长相典雅貌美的克莱拉,注意力全在对方的驼背身上,她从克莱拉身上感受到了自然的气息:“我是席拉。”
“星宿女神在上,克莱拉,圣物出现了新的启示就在我们的面前!”在克莱尔的后面,一位手里握着席拉感到眼熟的徽章,与克莱拉面容相似的女士兴奋地靠近僵持在门口的两人。
圣物,看来这些流浪艺人是神教那边的人,只不过启示为什么会指向她?难道星宿女神需要她帮忙处理一件神使们都难以解决的麻烦事?那她要不要直接【修改意志】得知一切。不,这样做无疑是一种挑衅,没必要给自己整出敌人。而且小星星应该更偏向自己探索出真相,毕竟它一直让自己探索所践行的目标是什么,除了神明,现在也没什么生物能威胁到自己,不急于得知一切,席拉观望着新人物。
“你好姐妹,我是塞西尔,我很高兴能认识你。我们马上就开演了,你要来瞧一瞧吗?我保证你会看到最惊险刺激的杂技,我能感受到你没生病不需要买药,你只需要来捧场就好。”塞西尔活泼地拉着克莱拉的手走下篷车,走向席拉的过程中顺带摸了摸马。
直到流浪艺人身形完全展现,席拉才发现塞西尔后面有一条异常弯曲的灰毛狗尾巴,看上去它骨折了。塞西尔见席拉盯着自己的尾巴不放,没有对她们露出见鬼厌恶之类的表情,只有好奇后,塞西尔和克莱拉纷纷松了口气,拘束感松解,塞西尔对着席拉眨了眨眼调笑道:“姐妹时间不多了哟,你对它很好奇的话,要不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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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演前摸一摸它?”
或许猜测没错,流浪艺人除了治疗病人,还想请她帮忙。态度如此友善,流浪艺人似乎并不介意这里曾经发生的事,还是说并没有传播出去?
席拉触及她们此行目的就摇了摇头无声拒绝对方的邀请,她们能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狗尾巴以后也能摸。在塞西尔和克莱拉的鼓舞下,席拉朝棚子那边走。
棚子外有一个身高远超常人,穿着宽大衣袍,面容与克莱拉相似的男人,他帮助匆匆赶上的塞西尔站在门口收取少量药费,他察觉席拉是人群中唯一健康的人,就先让席拉进入棚内。
里面没有座位都是站位,等人来完了,席拉注视着棚内,画着滑稽妆容,做着滑稽动作的男人在逗乐观众。即便不抹掉他的妆容,她也能从轮廓看出他的面容与克莱拉相似。
这四位流浪艺人年龄相差不大,相貌相似,她们应该是四胞胎。
小星星开口提醒:“这是小丑也是弄臣。”
席拉了解般点头,发现小丑突然同时抛接球和刀子,仔细一看,她注意到小丑肚脐部位多出了一双手,原本臂膀的一双手抛球,肚脐的一双手抛接刀子。这刺激的画面让棚内的人变得拥挤起来,之前那位穿着宽大长袍身高远于常人在门口收取药费的男人也出现在舞台上,表演吞火吞剑还有切断又能复原的绳索戏法。
接下来是克莱拉,她让狗,猴子,山羊模仿人难度不高的动作扮演拟人戏剧,一直不见踪影的熊慢吞吞地走过来敲打小鼓奏乐。戏剧结束后,克莱拉会把身上携带的零食喂给它们。
席拉自动忽视旁人啧啧称奇的叫呵声,仿佛世界都在避让她,所有声音被时间暂停,她的眼里只有舞台上的艺人们。
演出结束,塞西尔叮嘱人们一定要回家把剩下的药吃了,毕竟这药是花钱买来的,而且教会也做出了保障,吃不死人还能让人好,总之是这个道理。
“姐妹姐妹,你觉得演出如何?卡尔的表演好不好笑?卡特的吞剑惊不惊险?克莱拉驯养的动物乖不乖顺?”塞西尔凑到席拉身旁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她的狗尾巴因异常弯曲的弧度甩得很牵强。
这是要请她帮忙了,席拉听懂了直白道:“我需要做什么?”为什么不抵抗安排的根本原因,当然是她想知道外面是怎样的,她得查清堕落化的源头是什么,以及安谧处这地方该怎么解决,安谧处放着不管,也是一颗惹眼的眼中钉。
还以为会聊演出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聊主题了,塞西尔心里不免失落了一小下:“我们想请你去王都,教皇说我们会在启示的感召下跟着圣女回到王都,不久后,天下将迎来世纪最伟大的无魔盛世。演出前圣物出现启示,感召告诉我,你就是圣女。”
一提到王都,席拉就忍不住想到了安谧处,她沉默了几秒,思考流浪艺人这个小团体说的话是想要她的能力,还是真心想请她回王都处理事情。就算出现了意外,她应该能解决,解决不了不是还有小星星在,席拉做出了决定:“你们要演出几天?”
25. 第 25 章
圣女这称呼好怪,进入王都,她不会被王都人强行安上什么莫名其妙的职责吧?
而且放任伊塔在这,总感觉她会悄悄死掉,走之前先问一问她想不想离开这。
塞西尔回头朝克莱拉确认完,才回头对着席拉竖起三个拇指:“我们还会在这停留三天。”
“我会与你们同行,第三天我会来找你们。”席拉和塞西尔道完别就分开了,塞西尔蹦蹦跳跳地甩着异常弯曲的尾巴回到演出结束后,一直等候在篷车旁的三人身边。席拉回到了修道院第一时间去找伊塔。
小星星出声了:“如果伊塔不想去,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也是席拉该思考的点,她究竟该不该尊重伊塔的意愿,纠结之下说出:“我得看一看她的态度。”
通过询问随处可见的修女和修士问出伊塔的下落,席拉来到伊塔面前:“你要不要跟我去王都?”
“我……我留在这里就好。”伊塔垂下眼错开席拉的对视,“我为我之前对你和神明的所做所想深感抱歉,那确实是病,我太愚昧了我要留在这赎罪。”
“你已经竭力在帮助他们了,如果后面还出现这样的病人,你最好远离他们,你察觉不对劲就搬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王都,生病带来的影响不只有死亡还会吸引邪魔。”席拉想了想,决定还是为伊塔换了个说法,然后她对着伊塔使用了【不死】与【治愈】。坚信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我赐予你两个祝福,它能让你避开死亡,同时短时间内不会让疾病接近你。”
“谢谢你的祝福。”这是伊塔第一次对席拉流露出自然的笑容,如春季来临融化的小溪,这也是伊塔第一次正眼描绘席拉的面容与身影。
这抹注视,让席拉恍然感悟,往年面临冬雪可能会被各种生物夺走数次生命的她,面临过暮秋居住在森林深处无人在意的她,还是会被那抹面包诱人的香气给吸引出去。
深感古怪,小星星往席拉面前挥了挥手:“你刚刚有点呆呆的。”
“……”席拉觉得伊塔的目光很刺眼,她都不礼貌道别就主动离开了。听完小星星的话,她思索正常人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接着表情古怪,应该是想做出无语的表情,“我才被她当人看。”
“恭喜席拉在一分钟前正式诞生了。”小星星配合般鼓掌,庆贺席拉终于被伊塔当人看了。
对于小星星的打趣,席拉认为自己越来越人性充沛,人模人样顺口说道:“感谢你的接生,辛苦你了。”
这两天席拉准备好了行囊,【修改意志】也已经完成,如果邪魔出现,这群留下来的镇民以及骑士,会为了让伊塔活下去选择与危险搏斗。弓箭【自然之力】也能造一个,所以武器她只带了大剑和火枪。
第三天一早,席拉背着火枪握着大剑来到集市中央停候在棚子旁的篷车前。右边篷车里的狗闻到陌生的气味起身冲着席拉的方向吼叫,这剧烈的动静把克莱拉她们吵醒了,篷车侧门从内打开,塞西尔睡眼蒙眬地从门口探出头,发现是席拉来了有些惊讶回头对着篷车内的人说了一下狗:“克莱拉,你快让闪电别叫了。姐妹,你居然这么早就来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牛奶,坚果和鸡蛋,你想吃哪些?”
“不用,我想进去坐坐。”席拉老早就想体会住在里面会是什么感觉了,这对她来说太新奇了。
塞西尔有些被席拉可爱到,她对着席拉伸出手想把席拉带上来:“那你快进来,附近没有危险,我们会相处很长时间,你可以将行囊和不方便携带的武器放在车里。”
那只手很白净有力,席拉握住塞西尔的手,她的手很热乎。进入篷车关上车门,里面还有一张矮脚小桌子,席拉就将行囊放在了堆积一团的衣服旁,身上的火枪也放在行囊附近,这武器对席拉来说,感觉还没剑好用。她还是将大剑背在身上,收集到对话关键词,席拉看着那只先前对她叫喊,几天前登上舞台表演拟人戏剧的那只狗。
上了篷车,塞西尔去做早餐了,席拉礼貌地对克莱拉问好,然后看着这只围着克莱拉打转的白狗说:“它叫闪电?”
“那一直不见踪影的熊是不是叫默默付出的演奏家大力士?”小星星在席拉身旁坐了下来,很有闲心地说出口。
这话还真让席拉想知道确认熊的名称,她朝慢吞吞往身上套几件衣服的克莱拉说:“你是驯兽师,我能知道熊的名字吗?我很好奇你把熊安排在哪了?”
“对,那只小白狗叫闪电,它的颜色让我联想到了打雷的天气。”克莱拉笑了笑,努力舒展身体想要掩盖驼背,这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刺激,通过竖起羽毛膨胀自我体积来赶走天敌的小鸟,“那只棕色的熊叫大笨,休息的时候它会在森林边缘散步。”
那只熊的名字不叫大力士,小星星的语气听不出来它失望过名字取得不称心,语气很平静:“大笨也挺好的。”
联想到卖药者塞西尔的狗尾巴,小丑卡尔肚脐多出了一双手,魔术师卡特疑似用宽大衣袍来遮盖异常点,席拉认为克莱拉的驼背便是那异常点:“你的背怎么了?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自然的气息。”
话落,小星星像长颈鹿拉长脖子看了过去,停在了克莱拉的后背前:“从视觉上来看,她被植物寄生了,但我更认为这是一种共生关系,她们四人的能力很有趣。”
“这是我们过度使用神力,不得不面对的现象。”克莱拉停顿了一下,慢慢转身掀开后背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是似蛇盘缠成团的树枝,有几根树枝长出了鲜嫩的嫩芽。等她确认席拉看完才整理衣服,转了回来正面席拉柔和地笑了笑,笑容不怎么放得开,可能是她察觉到自己掀开衣服的动作很突兀,毕竟她们之间的相处不到三天,她解释了出来,“这里离王都很远,我们会相处很久,没必要隐瞒这些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事,尽早说明情况对谁都好。”
“克莱拉说得没错,现在你应该唯一不清楚的异常来自卡特,他的异常你不要害怕。”塞西尔拿着三个倒了牛奶的炮筒杯,以及三个熟鸡蛋走了过来放在小桌子上,坐在矮脚桌旁的地面上打碎鸡蛋壳开吃,“他的腹部有很多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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蛞蝓,如字面意思,长得像蘑菇的蛞蝓,它们还都是活的。闪电小狗,白色山羊调皮鬼,还有猴子红屁股,它们很喜欢到卡特身边玩他身上的蘑菇蛞蝓。”
初步了解完异常,流浪艺人团只剩下完成今日的演出,就能踏上前往王都的路途。席拉随口吃下鸡蛋喝下牛奶,闲不住告知克莱拉和塞西尔两人自己要出去锻炼。离开篷车,她继续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训练。
“你想知道她们的能力吗?”虽然没有发展成敌对者,但是小星星觉得还是得将能力说出去。
值得思考的是,要是席拉【掠夺】她们的能力,在【治愈】异常部分,这四人能不能变回正常人,她感到很好奇会不会成功,也好奇什么样的能力副作用是让人的形象靠近邪魔:“说来听听。”
“【代偿异化】,使用它异化是必然的。”小星星捏了捏脖子,身体放松了一下。
对于能力只听到一个,席拉是感到意外的:“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共用能力。”小星星解释了一句。
而席拉的第一反应是克莱拉她们不足以成为敌人,就算会出现内斗也能解决。难怪对小星星没有反应,四人用一个能力,他们的灵感应该很低。
她一直锻炼到下午,感觉训练差不多是时候停下,用【自然之力】淋了一身冷水,身体烘得差不多了,衣服还有点湿,再用【时间】刷新一下衣服,就朝篷车的方向前进。
路上很安静,席拉盯着地面的痕迹走动,路边有很多小动物,青蛙正在被小鸟捕食。她的步伐慢了下来,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注视,顺着这抹视线看去,一棵经历磅礴时间的树下,熟悉的黑色衣袍以及她身旁的马匹再次出现在视线里。
“骑马者,你回来了。”席拉打了个招呼,反正现在也打不起来,就打个招呼好了。
没料到席拉会做出救下镇民的举动,骑马者牵着马匹,还是朝席拉点了点头,嘴巴张合几秒欲言又止的姿态,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沉默离去。
席拉望向小星星:“你觉得她最后想说什么?”
“啊?”小星星从每日思考里回神了,“我没那么关注她。”
来不及思考骑马者的事,席拉回到篷车附近,发现克莱拉她们已经准备好开演下午场,塞西尔见席拉回来了,她雀跃地来到席拉面前:“姐妹,你要不要再来看一场演出?”
这还是算了,处在流浪艺人身边,演出这事应该会经常出现,席拉摇了摇头:“我还是回车上。”
圣女对她好冷淡,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塞西尔尾巴都不甩了,失落地为席拉打开车门,闷闷不乐地回到队伍中继续工作。
“她心情不好,她工作累了?”席拉站在车门处盯着塞西尔身后的尾巴,她没有为人类工作过,不知道其中的劳累,如果硬要和工作挂钩,那她的日常工作就是狩猎以及变强。
说起来,新发放的圣女头衔,这算一份工作吗?
百看不厌的过家家游戏,小星星:“塞西尔把你当朋友相处。”
26. 第 26 章
“朋友?”席拉走进篷车内将门关上,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虽说抵达王都前,席拉的居住地都在篷车里,但她还是止不住对内部好奇东张西望的像对新领地打量的动物,“她看上了我什么?身份带来的利益,还是我把她们当人看待?”
“应该两者都有。”小星星摩挲下巴若有所思起了感情之事,情感对它来说真是时间久远的产物。
一直在篷车内待到演出结束,席拉背着剑精力充沛地做俯卧撑。她发现克莱拉和塞西尔陆续回来,停下动作坐到另一边让出更多空间,克莱拉去准备晚餐,塞西尔见到席拉,身后的尾巴晃了晃:“姐妹,你饿了吗?”
“不是很饿。”席拉看着狗,猴子,山羊也跟着上来了,有些警惕地打量这三只动物,思索它们会不会半夜顶人或者咬人,抉择要不要【驯服】它们。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是别人的猎物,还是别下手了。此外,席拉还需要知道这里到王都需要多久,“我们需要多长时间到达王都?”
“我们马车载了很多东西,速度较慢,大概三到四周时间就能抵达王都。”塞西尔歪着头思索,猜想席拉会不会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会不会感到麻烦,“如果路上遇到邪魔,我们还需要下车除魔,路上要花费的时间会更多。”
除魔是神道的教义,这应该是神职者教徒以及四个流浪艺人的主业。席拉点头表示知道了,毕竟邪魔也能增长她的对战理解,“我睡在哪?”
“你愿意和我们睡在一起吗?我不会乱动的。”塞西尔扭捏不安地想要掩盖车上压根没有另一张床的存在,她们睡觉都是睡在一起。
其实在发现车上只有一张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塞西尔和克莱拉平时都是睡在一起,席拉也有自己的准备,也不想半夜被动物突袭:“我不习惯睡觉身边有生物存在,我去树上睡。”
去树上?圣女的说法着实把塞西尔惊讶到了:“那会不会不安全,看上去很容易落下来,要不我和克莱拉睡在衣服上你睡在床上?”
说白了,站的位置高会给席拉带来一定的掌握感,她拒绝了塞西尔的提议,还是选择睡高处:“睡树上并不困难,这是我偶尔的生活。”
“小豹子。”小星星随口评价。
不愧是能成为圣女的女人,圣女的生活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塞西尔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再三确定席拉真的要睡树上,就心事重重地将此事告知给了克莱拉,顺便将煮好的蔬菜炖肉以及吃了一点的熏鱼端在了矮脚桌上。
“我尊重你的想法,你睡觉前要不要多穿一点衣服?”克莱拉本想说出要不要带一张羊毛毯,又担忧睡树上翻身会不会把毯子不小心翻落到地面。觉得带毯子还不如穿厚一点,于是她改口将毯子改成多穿衣服的建议。
小星星在原地像面条拉长脖子移动到矮脚桌的炖菜旁,整颗头做出闻的动作:“终于闻到重一点的调料味了。”
穿着单薄的衣服睡在树上这种事在小时候也会发生,例如棚屋被豪猪或者其他动物占据,为了锻炼身手不使用能力,她不得不趴在树上休息,思考怎么杀死猎物。衣服厚度无所谓,领地被占据深冬也发生过,席拉一边拒绝,一边拿着勺子舀了碗炖肉尝了尝味,顺口对上小星星的话:“不需要,我的体质很强。菜的味道不错,味道很鲜。”
她以前吃得原汁原味,什么调料都没有,修道院的食物也很清淡,不是面包就是粥,鱼都要腌制,有些鱼的味道很怪还带点臭味。
“好吃就多吃点。”塞西尔的眼神不知为何变得怜爱了起来,开始询问起了年龄,“席拉,你多少岁了?”
席拉看了一眼小星星,见对方没阻止就说了:“17,还有七个月快18,你们呢?”
“女神在上,你是我们里面最小的,我看你脸就知道你比我们小,没想到小这么多。我和魔术师卡特同一胎出来,都是22岁,克莱拉和卡尔是同一胎出来,都是25岁。”塞西尔听着舀炖肉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发出了惊喜的笑声。
那她们的母亲很伟大,生第一胎的时候居然还能活下来几年不到生第二胎。这种情况这四人没早死还活到了现在真命大,席拉对她们的父母更感兴趣:“你们的妈妈,现在还在吗?”
原本还算活跃的氛围逐渐被安静占据,克莱拉看了一眼变得沉默的塞西尔,主动解答席拉的疑惑:“我们的妈妈,生下塞西尔和卡特后,产后大出血死了,她是最虔诚的信徒,神父说她进入天堂侍奉在女神左右,妈妈会幸福地沉浸在女神的爱与真理中。”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你呢?”小星星摸了摸手臂,很恰到好处的身体冷颤了一下。
“一般般。”在这样的氛围下,偏偏席拉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她唯一在意的只想找出王都的危险以及堕化原因彻底解决它们,“那你们的爸爸呢?”
“他是一位猎人,我们的战斗技巧是他教给我和卡尔的,他在塞西尔和卡特能行走后,无力抚养我们,就将我们安置在了教堂门口走进森林,再也没回来过。我们被教会收养,不久后从修士的口中得知他丧生于邪魔之口。他教给我们的技巧,我和卡尔教给了塞西尔和卡特。”克莱拉神色平常,仿佛她们的事经常被人提及或者询问。
咔嘣咔嘣,小星星吃着手里创造出来的爆米花,“一问就说,她们的信任太容易获取了,圣女这衣服穿了想脱下有点困难。”
“我还有一件卡塔神的神使衣服。”席拉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对着这对姐妹说,“我去树上休息了。”
“你早上想吃什么?”塞西尔重振了回来。
席拉想不出来,背着剑走下篷车回头看向塞西尔:“随便。”
“那就按照我们的饮食习惯来。”克莱拉拍了拍塞西尔的后背,像是在鼓励她。
外面的温度不冷不热,席拉朝卡尔的篷车看了一眼,从窗口飘出来的味道判断他们在吃兔子,她看了看夜色,在集市逛了逛货物全收回的摊铺。小星星一直在席拉身边并肩而行,不想走了,席拉遥望修道院的方向,盯了三秒移开视线。
“树上和修道院的床相比,哪个更好。”小星星说了一道选择题。
恰好旁边有棵树,席拉上手摸了摸树皮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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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移地回答:“树上。”
一夜无眠。
大清早,席拉快速清理完,熟练地跳下树,她朝集市中央的篷车方向走。两个篷车内的人很早醒来,开始收拾演出的道具,塞西尔她们见席拉来了,开始打招呼,卡尔他们听到招呼声,生疏又礼貌向席拉问好。
等收拾完场地,饰演小丑的卡尔坐上了篷车的驾驶位,驱使马匹行走,熊大笨跟着他们的篷车走。另一个篷车的驾驶位上是驯兽师克莱拉,等席拉上车关门,马匹才行动。篷车动起来里面一摇一晃,虽然还未达到颠簸的程度,但说实话,席拉更想步行。
“今天是热牛奶还有坚果。”塞西尔把吃的喝的摆在矮脚桌上,推开过来讨食吃的闪电调皮鬼以及红屁股。
小星星故意这么问:“你现在胃口大还是小?”
“还是能吃一点。”席拉吃一点坚果,名叫红屁股的猴子就左顾右盼地盯着人,趁着没人注意到桌面上的动静,悄悄偷拿一点吃的填饱饥饿。
席拉没理猴子的举动,这是它的生存方式,她移动到窗户边,发现篷车进入了森林:“我们朝哪个方向走?”
“我们朝西北方向前进。”塞西尔摸了摸闪电的狗头,喝着牛奶说道。
席拉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一览而过的树木与小动物,继续问:“我们会路过乡镇或者村庄吗?”
篷车好像压过了什么东西,席拉能感受到车轮碾过地,不同地面声音的异常。小星星也发现了这一点,飘出了篷车检查了那段路,得到答案返回篷车,坐在席拉身边:“你想知道碾压的是什么吗?”
“嗯。”席拉想知道碾压了什么,她需要利用这点好奇转移车内摇晃带来的影响。身后没有听到塞西尔的声音,回头发现塞西尔歪着头注视虚空正在回忆路线。
小星星右手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手背朝外,先是整体竖着像把弓,然后整体朝上像举着两只蟹钳的螃蟹,它做出死亡的手语,“刚刚压死了一只刺猬,它鼻子冒出了好大的血泡。”
刺猬,有点像豪猪的生物,但比豪猪弱小。小星星没有科普前,她一直以为豪猪是刺猬的成熟体,科普后,结果它们是两个不同的生物。席拉记得小时候遇到过身上扎了很多果子的刺猬。由于果子不能及时拿下,果子全部腐烂,刺猬身上也长满了寄生虫,最后潦草死去。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前面有一个叫鹿福特的村庄,这个村庄旁边出现过鹿群。”塞西尔的声音也从后方响起。
鹿群,鹿福特村庄,席拉心里想的是狗,熊,羊,猴都有了,鹿感觉也很适配流浪艺人这个团体。要是驯服不了,鹿还能补身。就是不知道这村庄有没有蛇和老鼠,一旦有鼠类动物存在,这也意味着病人可能会出现。
先问问王都的情况,席拉问出口:“国王信仰谁?”
塞西尔很惊讶席拉居然不知道这些常识,很困惑修道院居然没说过这些常识:“国王信仰月亮女神阿尔玛,现如今体积最大数目又最多的教堂是为星宿女神阿瓦建造的教堂,第一教皇也是星宿女神最虔诚最杰出的顶尖信徒。”
27. 第 27 章
不相同的信仰还没闹矛盾的根本原因,或许是贝佛莉口中圣书上书写过这两位神明亲如姐妹的描述,所以各个教会之间不会出现太大的矛盾。席拉记下了信仰不同的信息,两辆篷车的驾驶者传来了一两声的咳嗽声,她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出现雾霾,篷车越往深处走,雾霾堆积得越重,窗户都快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了:“这条路经常有雾霾出现吗?”
“我们很久都没来过这么靠外的地方了,反正以前来这并没有出现过雾霾,这种情况我们在别地也没怎么遇到过。”塞西尔握了握闪电的爪子,双手搓了搓狗的嘴筒子,闪电的狗嘴巴追着手轻咬,糊塞西尔一手口水。
小星星扒着窗户,用手指轻轻敲打玻璃,由于无法接触到现实,它加戏发出了敲打玻璃的拟音,拟音很不规范,声音更像敲打某种死气的硬物。在席拉看过来后,小星星停下了拟音:“声音怎么样?”
“像。”席拉睁眼说瞎话,说得特别理直气壮,仿佛敲玻璃的声音就是那么沉重。
小星星笑了两声,靠在车壁上。席拉盯着小星星看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任何的闲聊反应,直到塞西尔好奇地询问她在看什么的时候才收回视线,心里做出抉择起身朝驾驶位靠近,她用出【感应】,排除周边标有星宿女神信徒之外的标签,唯一的特殊标签出现在了雾霾深处的位置上。
那是标有邪魔的标签,不过只有一只,又用了【危机雷达】,没有出现提示音这场战斗很安全。
“克莱拉,卡尔停车,雾霾深处有邪魔的存在,我发现了一只。”席拉条理清晰地说出停下的理由以及发现,这让两位驾驶者很乖巧地停了下来。
小星星为席拉的行为感到满意,它朝着席拉鼓掌,夸赞她的警惕与活络的思维。
听到前方有邪魔,塞西尔立刻起身在床铺上翻找出火枪以及弓弩。席拉收下小星星的夸赞,将背上的剑拿在手上,从侧门跳下去,塞西尔带着武器也跟着落下地。雾气有刺鼻的成分存在,她扇了扇围过来的雾气,使用【自然之力】让风吹走一些雾气。
希望这一只邪魔有特殊能力,这样席拉就能提升【平等】的融合度了。
一旁的小星星跟旅游郊游似的悠闲地观摩四周,席拉开着【隐蔽】朝深处走,她的身后多了四条尾巴加一头熊,保险起见也【隐蔽】住了她们并告知了她们,当然只是说明了邪魔不会发现她们而已。多亏了【自然之力】的风吹散了部分雾气,让道路清晰了许多,席拉一行人的速度很快抵达邪魔附近。
这只邪魔坐在树下浑身白里透红,红的部分有灼烧的痕迹与燃烧的薪火,白的部分蒸发某种刺鼻的白烟,它有着类人的五官,它的身边有很多瘫倒在地的动物。大部分是鹿,小部分是一些常见的林中野兽,蒸发的白烟不会消耗让它的体积变小,因为它靠吃那些倒在地上的动物补充身体所需能量。
邪魔咀嚼完嘴里的,从地上抓起一只塞进嘴里,嘎嘣咬断动物的脊椎,任留血液喷涌在地面上,慢条斯理地开吃。
席拉指挥邪魔靠的那棵树,让树身慢慢长出更多的树枝等长到能包括邪魔整个身体的长度后,快速缠绕邪魔绞杀它。她身后的四人举着火枪或者弓弩,远程消耗邪魔反抗束缚的力气。
邪魔被缠绕的粗壮树枝榨出黑色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燃烧声,熊大笨被吓得熊躯一抖。卡尔见邪魔只有想要用□□脱离束缚的意识,直率道:“它除了燃烧自我能冒白烟的特性外,没有别的邪恶能力。”
席拉走到那摊燃烧地面汁液附近,蹲下身捏了捏地面上躺着的动物,手里温热的温度,平稳的脉搏都在告诉她这些倒着的动物都是活的:“这些动物只是昏迷了,应该是烟气问题。”
树枝确认缠着的邪魔彻底死去,将邪魔的碎块轻巧地放在地面,贸然长出的树枝都恢复原样,但是树身被邪魔汁液溅落的部分都出现了烧焦的痕迹。
“解决得好快,我还以为我们会又要过度使用能力才能解决危机。”塞西尔看着默默散去的雾气不由得感叹,她忍不住朝席拉的位置靠近。如果没有席拉,马匹和驾驶者以及熊大笨肯定会因吸入过多雾气陷入昏迷,到时候她和卡特需要在一定时间内冒险走出篷车检查出昏迷源头在哪,如果没有席拉能让邪魔无视她们存在的能力,肯定会直面邪魔,少说都得付出一定代价解决这只邪魔。
卡特和克莱拉沉默地抚摸被席拉驱使困住邪魔的那棵树,宛若神迹,圣女简直是大自然的宠儿。
熊大笨垂头闻了闻地上的动物,张开嘴做出咬的动作。席拉看见了走过去,一手轻松把熊的头拍开,将它盯着的兔子拿在手里:“这是我的猎物。”
跟屁虫塞西尔看见这一幕憋笑地拎着火枪把熊大笨赶到别处去,熊大笨气愤地呼出一口气识趣地朝篷车那边走。
席拉把能捡的动物都捡回篷车上,这事塞西尔和卡特也在帮忙捡,大型动物放不下只能放走,捡完所有人返回篷车。席拉回到篷车,就【限制】了这些猎物的行动力,顺便暂停它们的【时间】,免得它们乱拉乱尿。她推开凑过来好奇这些无法动弹的动物是怎么回事的猴子红屁股,从行囊拿出绳子把猎物捆扎在一起,完成后放在行囊边坐回窗边的位置,小星星坐在她的身边:“继续保持警惕,路上多注意一下不同寻常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还是个开头,席拉应了一声,篷车重新动了起来,踏上正途。塞西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席拉,对无魔盛世的说法开始深信不疑:“你好强大!你是我遇到过解决邪魔最快的神使,有你在,无魔盛世也不再是泡影。”
“如果你信仰卡塔神,你也会和我一样强大。”席拉对塞西尔的崇拜之语接受良好,无魔盛世的说法主体是有她才会有无魔盛世。
“女神在上。”塞西尔听了连忙摇头拒绝,又虔诚地祈祷了一番:“星宿女神让我们活了下来,我不能因为一个无法达到的念头就背弃它,请恕我拒绝你的提议。”
“我知道了。”席拉觉得如果塞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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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卡塔神的认同会是一位还算有趣的同类,星宿女神让她们活下来,这句话她认为星宿女神就是这四个流浪艺人的恩主,在正常逻辑里对塞西尔推荐改信确实不对。她从行囊旁摆放的猎物堆里找了一坨好看的,解开绑条,提了一只限制住行动的狐狸递给了塞西尔,“这是我此言不适的道歉礼。”
小星星点头:“这样的思维很正常人,很好很不错继续保持下去。”
“我会的。”席拉小声回应。
“谢谢你,它很可爱。”塞西尔欢喜的接过狐狸,觉得她和席拉的关系更融洽了,摸了摸狐狸,它跟死了一样动弹不得,“不过它为什么不动?”
难道塞西尔不想吃?
席拉沉默地解除了狐狸的【限制】和【时间】,一解除,狐狸跟不断弹跳拉直的虾一样挣扎地想要逃跑。好在塞西尔经验丰富的钳制住了狐狸的脚和嘴巴按在怀里,一遍遍抚摸让它的情绪缓下来,塞西尔对着席拉莞尔一笑:“交给我,我可以解决,你是除我认识的修士外,第一个送我礼物的神使。”
这不是礼物,意味不同,席拉强调纠正她的话:“这是道歉礼。”
“好啦,它是道歉礼。”塞西尔包容地附和席拉的话,再怎么说,席拉也是年龄最小的人。
席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外面很正常,以防万一邪魔再次出现捣乱进程,她一直开着【感应】。
篷车穿过了一道木桥,这段桥程并不长,两三分钟就走过去了,桥的下面是流水小溪。小溪清水澄澈,里面还有游鱼在水草间来回游动,这条小溪不见尽头。
“你好喜欢看外面。”塞西尔揉了揉狐狸的头。
席拉回话:“这种类似迁徙的机会对我来说不多,这种感觉很新奇。”
“迁徙的机会,你的说法像小动物一样,我以前也喜欢往外面看,这种事走多了见多了我激昂的心就越平静,越习以为常。”塞西尔露出了怀恋童年的神情,她的手绕了绕一束头发,“直到我知道了棋盘游戏,还有抛接球的游戏,我想起了我们身体都出现变化后,回到修道院锻炼,卡尔为了更好地控制那双多出来的手玩抛接球,结果他一个失误没接到球,将修道院插放鲜花的陶器打坏了,当时他被院长训得好惨,哈哈哈哈。”
“他就只打坏了陶器。”小星星的语气好像很遗憾。
这些游戏席拉小时候都有听小星星说过,也做过一些模型来玩。但是对她而言,这些游戏都很无聊,没过手几下就不能用了,还没有打猎供养自己重要,没有提升实力重要,没有寻找目标重要。
大概走了四五里路,终于看到了鹿福特村庄的房屋建筑。同时,席拉的【感应】也有了新的动静。
【感应】出来的位置很远,全部在村庄的另一头。物种标签只有邪魔没有别的信徒,并且邪魔数量很多,有很大概率出现拥有特殊能力以及指挥能力的邪魔,它们似乎没有察觉到她们,一直在原地没有移动像在休眠,又像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
28. 第 28 章
这种己方人少,敌方量多的情况下,【平等】就不能使用了,席拉再次让篷车停下。
天色还明亮,路程跑得也不多,时间还不到吃饭的时候,篷车上的两位驾驶者听到席拉的话,意识到邪魔又要出现。全部第一时间停下来,所有人纷纷下车,有先见之明窝在篷车内的两人在下车前就把能拿武器拿到手,下车关上篷车门后,两人把武器分给了两位驾驶者,克莱拉很信任席拉,开口询问敌方的情报:“这里的邪魔是单只还是多只?”
“多只,全部处在村庄另一头,也就是村庄这条路的尽头,大概率会出现拥有特殊能力的领头邪魔。”席拉握住剑,她怀疑这个村庄的封印脉络没有填饱,“我没发现这里有人。”
这里可以排除病人的存在了,直接无人生还。
小星星飘到席拉身旁:“真安静,这氛围适合拍照。”
鹿福特村庄安静得连鸡叫都没有,流浪艺人们并不清楚席拉能力的具体效果,对席拉后面那句的含义还处于一种半信半疑的阶段,因为她们不愿面临这里的人都被邪魔吃干抹净的结果。
相比偶尔能说几句话的卡尔,沉默寡言的卡特在这个时候行动起来,他靠近最近的房屋敲门,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卡尔已经从门内无声的这个反应信了席拉所说的话,面容难受手段强硬的把门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里面没人。”
“我们顺着房屋朝教堂方向搜查过去,或许,或许这里还有躲过一劫的幸存者。”克莱拉难以接受整座村庄的人都进了邪魔的肚子里,但她还是心怀念想,期盼还有幸存者。
鹿福特村庄的教堂很寂静,塞西尔另一只没有握火枪的手,握紧太阳徽章探查房屋内的动静,她猜测邪魔出现的原因和席拉的猜测对上了:“鹿福特村庄的封印脉络是没有填好吗?难道这里的教徒以及骑士团都没能成功发出求助信?”这里的封印脉络在哪?
“他们可能没赶上封印截止日。”席拉学着小星星随口吐槽,毕竟蒂莫斯在国内找邪魔都不愿意去国外可进入的无人区找邪魔,可见他们应付邪魔一事深感恐惧。她很想知道要是没有邪魔了,还要不要献祭其他生物为封印力量源来压制邪魔不突破封印,毕竟听起来封印很容易突破。
小星星像是看出了席拉的心思,解释道:“一次性封印所需的力量和次次封印所需力量的体量并不同,目前来说,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封印都算一种延展性的半封印手段,完成阶段就是永久性的封印,维持封印所需力量也会少很多。”
了解完封印的事,搜查房屋的进程离教堂越近,席拉敏锐地察觉到了白雾的出现,【感应】里的邪魔也开始移动。空气中传来了邦邦的沉重声,声音和小星星在车上敲着玻璃哼过的拟音重合。
白雾弥漫得很快,一看到白雾,席拉用上了【自然之力】的风。
雾中遮盖的邪魔黑影体形高大几乎和周边房屋高度一样,最高邪魔的黑影身后是许多正常人大小的邪魔黑影,它们穿过微微刺鼻的雾霾,真实面目得以重现。这群邪魔出现的速度极快都有着类人的外表,最高邪魔瞳孔极大,面带毛骨悚然的微笑,还是一个秃头。它的肌肤惨白,白烟来自它的肌肤,上面并没有灼烧的伤痕,它的身体被五六个大型的锈钉子贯穿,它一只手里拿着一把锈锤子,另一只握着一枚脱离它身体的锈钉子,正有一下没一下用锤子敲打钉子。
身为墓地熟人,这锈钉子席拉判断它是棺材钉。
刚才传来的邦邦声,就是这只最高邪魔制造出来的噪声。它身后正常身高的邪魔们,几乎只有脑袋类人,它们的脑袋是一个人头骷髅,胸膛部分是褐色蜂巢窝,几乎没有脖子,腰部以下是某种毛虫昆虫肉质突起,异常肥厚的尾足。
克莱拉她们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快速冷静选择慢慢往后退。熊大笨则是听到敲打声早就跑回篷车那,她们四人打算退到一个可防守可进攻利逃跑的距离,再用火枪弓弩测试邪魔的实力如何。
小星星摩挲下巴,看着昆虫邪魔的胸口:“它看上去能产蜜。”
席拉摆出防守的姿势观察邪魔一直敲钉子的动作,打算对最高邪魔用出【掠夺】,想试试看能不能得到一个新能力。最高邪魔敲打钉子的次数积累到一定次数后,它的下一次敲打声让席拉内脏刺痛,同时击散了【掠夺】的这个想法,她思维模糊了一瞬,回神扒开衣服一看,腹部位置出现了一枚贯穿身体的锈钉子,同时身体的行动变得滞缓。
身后传来的阵阵忍痛闷哼声,她猜测克莱拉她们身上也长了钉子,判断最高邪魔的能力是群体攻击,而她想要对邪魔做什么的想法也忘到脑后,最高邪魔的能力可能还得加一个健忘的效果。
昆虫邪魔的蜂巢胸膛钻出来很多尾针刺长的黑蜂,它驱使黑蜂攻击行动变得滞缓的席拉等人。
黑蜂越来越近,邪魔们微笑地看着羊羔即将上桌。席拉倒退【时间】把五人倒回还未中招前的状态,克莱拉她们发现身上的刺痛消失,惊疑不定邪魔是不是又用了什么能力,再这样下去不行,四人都打算直接冲上去干,鱼死网破算了。
于是克莱拉她们不再退步,都找了个好位置,熟练地使用【代偿异化】把快冲到脸上的黑蜂整死,其余未近身的都用武器弄死。克莱拉举着火枪专打邪魔的手以及脚,卡特利用魔术绳索捆住腿多爬得极快的昆虫邪魔用短刀补刀,卡尔挥舞大刀近身劈砍邪魔,让邪魔身上出现许多刀痕,塞西尔用弓弩朝邪魔的屁股和脑袋射。
有她们拖时间,席拉全神贯注对它们使用【傀儡】。除了最高邪魔的意志能顺应席拉,昆虫邪魔们的精神意志很浑浊,怎么控制都无济于事,操控最高邪魔命令昆虫邪魔自灭也无法做到,这昆虫邪魔比鸡狗邪魔还拉。
看来最高邪魔只是一位恰巧有特殊能力的邪魔,它并不存在领头的思维与智慧,她对着最高邪魔说:“杀死它们。”
最高邪魔迟钝了一秒,然后它的屁股双腿眼睛都受到不小的伤害,却还是听从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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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令,下一次能力攻击的对象不是对着席拉她们,而是针对昆虫邪魔。
卡尔发现昆虫邪魔的尾足和蜂巢长出钉子,意识到邪魔在互相攻击,打得更厉害了。
席拉用刀身拍飞黑蜂,黑蜂直接落在地上生死不知,她速度极快力度极大将一只昆虫邪魔从头到脚砍成两半。卡尔和卡特震惊席拉竟然能一刀把邪魔砍两半,他和卡特也就只能对邪魔造成数目较多的伤痕而已。
解决完几个昆虫邪魔,活动舒服了,席拉才对残存的所有邪魔用出【封印】,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邪魔从脚到头石质化,成功从最高邪魔身上【掠夺】到【邦邦】这个能力,战斗结束撤去能力:“好了,我们去找找这个村的封印脉络在哪,找到了就把这堆东西带过去。”
气喘吁吁的塞西尔四人羡慕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席拉,感慨圣女的与众不同能力之多,庆幸有圣女在对付邪魔格外轻松,四人站在原地缓了一阵寻找这座村庄的封印脉络在哪。
小星星蹲在未石化的昆虫邪魔尸体旁,用手戳了戳砍成两半的蜂巢部位:“里面不是蜂蜜,而是血肉,很无聊的构造。”
“后面遇到集市,我们可以去那买蜂蜜。”席拉来到小星星身旁,试图理解【邦邦】这个能力,手上需持有物品通过敲击会发出邦邦声,让所有敌人体内指定位置长出持有物品,并消除最强烈想法。
最高邪魔需要通过一定的敲击触发能力,甚至体内长出物品的位置也是随机的【邦邦】能力。到席拉手上,这些效果都变得更加完善。
雾气完全散去,小星星听到了席拉的话不再盯着邪魔尸体,站起身指向了教堂:“那座教堂里面有很有趣的东西,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席拉确认【感应】不到别的邪魔存在,向克莱拉她们告知自己要去教堂的信息后。
走进教堂,这里被邪魔毁于一旦,多根束柱断裂,主祭坛后面的神像破碎的是谁也看不清,但是神像后面的弯月能给出这个教堂是哪位神明的答案。
“这里是月亮女神阿尔玛的教堂。”席拉发现一个破了半开的旋转楼梯通道,可以通往楼上和楼下,她朝下走到达幽暗的地下室,看上去紧闭带锁的铁栅栏似乎拦住了她前进的路。席拉碰了碰铁栅栏,一碰就开,看来出事前有教徒来过这里打开过铁栅栏却没有锁上只是合上而已,走进去,从墙置式托架拿出蜡烛点燃,她的四周亮了不少。
壁画受损得很厉害,大部分都无法观看,其中一幅壁画席拉深感熟悉,她记起来自己曾经在教堂见过它。它是一幅一艘飞在空中用特殊黑料材质制造的船的壁画,可惜它烧毁了三分之一,但席拉仍旧能认出它。
继续前进,地面以及墙壁上有很多飞溅或者流作一团的黑色干涸液体。四处都是血迹腥锈味,通道尽头,地面有一个黑色的阵法图案,图案旁边有很多东倒西歪熔化一半的白蜡烛。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席拉盯着没见过难以形容的阵法图案询问。
29. 第 29 章
小星星歪着头盯着图案:“它是一种【分担】效果的阵法,重要的不是阵法,而是附在阵法上的【分担】能力,你有这个能力,随便画一个疑似阵法的图都能用,这个阵法上的能力已经失效了。”
“这是用来【分担】什么的?”席拉扫了扫四周,确认没有别的有用之物,离开地下,顺着旋转通道前往二层。上面的壁画都被黑色的干涸液体破坏,很多地方累积了可见的灰尘,可以说荒败十足,她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本烧黑的圣书,捡起来浏览宛如文盲看不懂半点又放回原地。
小星星轻飘飘地说出了一个可能:“疾病吧。”
原本想用【时间】知晓村庄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听到小星星的疾病说法,席拉犹豫下还是选择没这么做。这个村庄的过去应该并不重要,她有些好奇四处收走灵魂的骑马者,面对月神教堂破败的事是怎样的心情。
村庄中央传来了塞西尔的呐喊声,席拉转身通过旋转通道离开教堂,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有趣的只有【分担】这个能力。处理完封印的事情,就该继续启程了。
来到中央区域,塞西尔见席拉来了,她指着邪魔的尸体说:“这太奇怪了,我和克莱拉她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封印脉络在哪,卡尔和卡特为了确保信息准确,又找了一遍村庄。”
也就是说,这座村庄极有可能并没有封印脉络,邪魔不是突破封印,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来到这的。席拉的眼睛转了转,想到了【分担】这个能力能起什么作用,其他月神教的地下空间是否也有【分担】这个问题存疑:“没事,让克莱拉她们回来,没有封印脉络,我直接杀死邪魔就好。”她的【封印】不知道会被什么限制突破,还是直接解决邪魔为好。
【邦邦】的融合度,到夜晚树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找动物升。现在人多,不能在她们面前提升融合度,暴露她能获得敌人的能力。
“感谢你的出手,只能拜托你杀死邪魔,我们使用能力已经到极限,继续使用长出的异常部分难以分出更多时间训练,我们暂且不知路上还会不会遇见邪魔,身体上的新变化极有可能会拖你的后腿。”塞西尔叹了口气,封印邪魔只需要将邪魔拖到封印脉络那就好之后的事情不用管。邪魔的生命力太强,杀死它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彻底消灭邪魔。
这四个流浪艺人能活到现在真命大,席拉这个想法再次冒出头。等人到齐,一边处理邪魔把它们剁成肉末或者碾压成石质化粉末,一边讲述她在教堂的发现,除了【分担】这个能力没说,地下空间的阵法图案都说了。
“邪魔未被处理,村庄周围也没有警示牌存在,大概率周边地区的神职者都不知道鹿福特村庄发生过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我们得把这里的情况尽快告知给教皇和下一个地区的神父,排查这些邪魔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哪个地区闯进来的。”克莱拉眼中闪过忧虑,心事重重地垂望着肉末邪魔,她看得格外专注,处理好情绪,呼吸才彻底通畅。
时间紧迫清理完大剑重新背上,所有人回到篷车上继续前行。席拉和小星星坐靠在车壁上,塞西尔坐在矮脚桌旁,侧头看向时不时望一下窗户的席拉问出口:“你等会想吃什么?”
意识到要吃午饭了,席拉朝后巡视自己的战利品,最后挑出来了一只肥硕的田鼠放在矮脚桌上:“就它了。”
吃饭的时候,篷车停靠在路边。塞西尔拎着火枪下车,她和卡尔他们打猎了一头三百斤左右的野猪,这头野猪分成两半,平时窝在篷车里的两人各拎着半头猪和内脏上车处理食材,两位驾驶者进入各自的篷车等待大厨出餐。
中途塞西尔拿走了矮脚桌上的田鼠回到烹饪区,席拉的视线一直在塞西尔用手处理食物的动作上。白狗闪电白羊调皮鬼还有猴子红屁股下车解决完生理需求,跑到卡尔的篷车上找大厨卡特玩了,准确来说它们想和卡特腹部的蘑菇蛞蝓玩,顺便讨食吃。
熊大笨在克莱拉的篷车外闻到食物的香味,委屈地嚎叫了两声,想吸引车内三人的注意力,让她们给予它食物。做好食物,塞西尔端了四个盆过来,三个大小相同,另一个的体积是三个盆的三四倍大。三个装有食物的盆摆放在了矮脚桌上,最后那盆大的她专门下车放在了熊大笨面前。
席拉吃的动作不急,但盆里的食物没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解决完了。她把空盆放在矮脚桌上,小星星问出声:“味道如何?”
“肉质不错,它肯定每天都在锻炼。”席拉认真回答自己的感受。
等塞西尔边吃边喂狐狸和克莱拉光盆后,席拉隔着窗户看了熊大笨的饭碗也空盆,用【自然之力】召唤出沙子,洗掉三人一熊盆里的油脂,再召唤水流冲干净。塞西尔眼睛一亮,有些羞涩地从烹饪区拿出两个堪比熊食盆的大盆请求席拉:“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沙子和水?我想带到卡尔那边让他们洗碗,这边沙子太难找了。”
“好。”席拉给这两盆,一个灌沙一个灌水,“没有沙子和水,你们都是怎么洗碗的?”
“闪电换毛的时候会掉很多毛,我们把它的毛做成布使用,它消耗得很快就不能用了,路边的树叶也能发挥一下作用。”塞西尔和克莱拉从中收集一些沙子和水储备在车上,然后一人抱着一盆走下车,边走边解释,“调皮鬼身上的羊毛有限,我们需要好好规划,做成过冬的衣服和毛毯,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很快下车,她们过了几分钟收完盆回来,两人说了很多感谢席拉的话。席拉并没有在意她们的热情之语,她看着手臂上属于修士服的衣袖,联想起来,想知道伊塔生活得如何了,乡镇上有没有遭遇邪魔。
小星星看出了什么,它问:“你在回忆什么?”
席拉叹了口气,其实她觉得自己恩情没报完,并没有多怀念伊塔,只是恰巧想起了她而已:“割舍联系有点难。”
“时间会让你宽解一切。”小星星举起一只手,欣赏般让荧蓝色的手变成一个十分平整的时钟凑到席拉面前看,还是一个没有刻数没有指针的时钟。它漫不经心地给出了回答,它清楚她们的本质,感情是她们两个压根就无法感受的东西,成为一个正常人只能靠模仿。
“割舍什么?这肉不难割。”塞西尔傻笑的看着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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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盯着小星星变回人手的视线,席拉认为正常人会在这个时候笑一声掩饰尴尬,所以她笑了一下搬出话题闲聊:“没什么,养狐狸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这礼物我可太喜欢了。”塞西尔熟练地握住狐狸的嘴筒子,慈怀地亲了它的额头。
另一边吃饱的三只动物回来,克莱拉下车和收拾完饭盆下车的卡尔,确认马匹吃饱路边的草,回到各自的驾驶位驱使马匹继续前进。熟悉的晃动感再次袭来,席拉默默注视猴子红屁股来到她的面前挨着她的腿坐了下来,挨着的部分很温热,席拉移开腿发现没有可疑液体就让猴子接着靠,她提醒这只猴子:“别对我小便,想小便就叫三声。”
结果猴子抬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自讨没趣地跑回塞西尔身边玩她的头发。
席拉立马把这发现说给了小星星听:“它还挺有灵性,不用能力就能听懂人话,我能看出它脸上的无语。”
“环境决定个体行为,它的学习对象和理解对象只有人。”小星星对猴子不感兴趣,但还是为席拉解释了出来。
大概两个小时后,席拉又【感应】出了邪魔,它们聚集在前方靠左的树林里。席拉叫停了篷车告知了【感应】结果,所有人熟练带着武器下车。
熊大笨意识到又有危险,直接跑到两个篷车空出来的中间待着。克莱拉揉了揉眉头,感到不正常,邪魔出现的频率比往年出现的频率还高,一天时间能遇到三波邪魔,这合理吗?她感到不真实,又有些担忧储备的弹药以及弓箭能不能撑住她们到下一个地区填补上:“大家小心一点,【代偿异化】能不用就别用,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适应身体的新变化。”
席拉直接走在最前方,【隐蔽】开了,用了【危机雷达】没有出现什么声音,代表她能解决此次的邪魔。她向身后的尾巴告知完【隐蔽】能让邪魔无视她们的话,握着剑穿过繁杂的草丛。
到达一块空地,空地附近堆满了很多尸骨。这些尸骨看似完整无缺,仔细比对就能发现他们手骨断缺,缺的地方被某种锋利武器斩断,这堆尸骨主人疑似是一伙盗贼。
三个纤细的邪魔围成圈,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像是在朝拜什么。席拉朝它们走近察看,【掠夺】不到能力,这只是三个普通邪魔,三个纤细的邪魔什么都察觉不到继续朝拜。
它们光秃的头顶长了很长带卷的西瓜藤,浑体接近粉红带白的肉色。席拉居高临下面对面抓着它的西瓜藤拉高,邪魔的面貌展现出来。
它的头颅布满褶皱五官上下颠倒,一条和身高一样长的长满疙瘩的舌头软塌塌地落在外面。邪魔察觉未知物在扯它的脑袋,伸手抓住脑袋上的西瓜藤拉扯,席拉见状松开西瓜藤让邪魔摔了个四脚朝天,邪魔没有感受到外力影响后,继续做出朝拜的姿势。
其间,席拉看清了它的身躯是一个长条的面条形状,腰部位置有很多连接在脊背上的圆圈骨骼。这些骨骼形成了很多的圆圈,一双手臂的手肘处部分像是被拉长了一样卷着,卷在一起的手臂像蜗牛壳,双腿的表面很多斜刺整体是扁状像一种叫捕蝇草的植物。
30. 第 30 章
“很拟人的外貌。”小星星评价道。
三只邪魔朝拜的对象是一块石头,席拉走过去查看。克莱拉她们见席拉快踩到邪魔的头上去了,吓得心悬嗓子眼,全部举着拿手武器,只要邪魔有别的动静就朝它们攻击。席拉尝试性将石头推开,观察邪魔的反应是怎样的。
推开石块,下面居然压着无光的月亮徽章,席拉走进朝拜中心,捡起月亮徽章,三只邪魔出现了微弱的躁动起身想要抓住月亮徽章。席拉冷静地将月亮徽章丢在地上,这三只邪魔又重新五体投地朝拜起来。
席拉快速斩首一只邪魔,另外两只邪魔漠视同伴被杀害,挪动身体让它们的朝拜位置变得均衡:“我很好奇它们为什么朝拜月神教的圣物。”
听了,小星星把手变成了放大镜,对着邪魔身上照,做出找线索的动作。
在席拉解决一只邪魔没有遭受其他邪魔攻击,克莱拉她们才真正地明白了无视他人这样的能力真的太神了。她们没有质疑村庄里席拉为什么没用,反而认为席拉能轻松解决邪魔才不用,事实也确实如此,村庄里的邪魔全部被席拉一刀斩杀,她真的太强了,四人纷纷朝席拉靠近。
席拉对另外两只邪魔用起了【沟通】,传来的也只是和当初大地一样无意义的朦胧声,【清醒】用了也白用,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她掏出来一枚太阳徽章,放到月亮徽章的另一边,想知道这两只邪魔的反应,结果邪魔跟没看到一样还是朝拜着月亮徽章。
重新捡起太阳徽章,克莱拉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席拉玩转邪魔,不敢出声打扰。席拉用【自然之力】的风,吹跑月亮徽章的位置,发现徽章在哪,邪魔就会在哪朝拜。
试验得差不多了,她解决剩下的两个邪魔后撤去能力,将地上的月亮徽章捡起来,然后把三个邪魔砍成肉末。席拉对着小星星,身体微微倾斜向克莱拉她们,念及四人的教徒身份委婉地说出猜想:“这三只邪魔和月亮神教有关,它们朝拜的动作让我认为它们曾经是信徒。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它们通过朝拜月亮神教圣物的方式,污染信仰变少的神明。”询问国王信仰哪里,塞西尔提及过最多最大的教堂是星宿女神阿瓦。
“女神在上,这太恐怖了,这些邪魔究竟是从哪出现的?我感觉它们更像是听从领头邪魔的命令,专门来恶心我们这类赶路又得除魔的信徒。”卡尔有些难受,根本不信邪魔是信徒,认为席拉的污染说法是准确的。他腹部的双手焦虑地掰手指头,特意说了一些让大家精神放松的猜想。
“希望它们的行为如你所说的那样,就是一个恶作剧。”塞西尔担忧地握紧太阳徽章,苦中作乐。
克莱拉做了很多遍祈祷手势,祈祷一路平安到达王都,卡特叹了口气拍了拍兄长和姐妹的肩膀安慰她们。
小星星没有参与讨论,反而避开了话题又提高席拉的好奇心:“能卖出高价的东西又多了一件,我很期盼你能找出邪魔为何朝拜圣物的答案。”
不过卡尔的作恶说法也有可能,但席拉还是认为这件事会涉及女神,看看蒂莫斯那货不也是月亮女神信徒,结果到头来他这颗老鼠屎干了什么。席拉带着精神紧绷的四人穿过木丛,回到篷车上休息:“我可能会在月亮女神阿尔玛身上找到堕落化的答案,邪魔朝拜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我们能遇到月亮女神的教徒,我想询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所有事情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小星星给了一句建议,席拉听进去了。
小星星的说法都有一定意义,席拉认为不能直接询问,得谨慎地搜找出来。
篷车上的众人缓过来继续前行,塞西尔闷闷不乐地摸着新晋喜爱的小狐狸。这狐狸也是懂气氛,没有吵闹捣乱。
万幸这一趟直到入夜都没遇到别的邪魔,篷车原地休整,吃完饭,席拉洗漱完理了理衣服背着剑走下车。塞西尔担忧地跟在身后,心神不宁地说着:“我建议你在篷车里面睡,我还是觉得外面太危险了,我们白天遇到了三波邪魔,夜晚即使有卡特守夜也不能说百分百安全。”
“这点威胁不足以要我的性命,你不用劝我,好好回车上休息。”席拉挑选路边的树,挑选完树,塞西尔跑到卡特那边和他窃窃偶语了什么。正式休息,篷车内的明灯熄灭回归黑暗的怀抱,卡特提灯巡逻的时候特意朝席拉这边走动,再麻烦地多逛了一下,让巡逻的地方没有漏处。
小星星坐在树枝上摇晃双腿,席拉蹲在树枝上,没过几秒【感应】到几公里外有多只邪魔的存在。它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了席拉的面前,察觉到身前倏然出现陌生的生物,她迅猛地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它,可能是力度过大的原因,发出了嘎嘣声。
手上的邪魔温度很低,席拉握住的是它的整颗头。控制力度捏晕它,摊在手上比对尺寸,这只邪魔只有十五厘米左右,头部正面像乌龟,侧面像海豹。身体被白色的羽毛覆盖,双手套了一双袖珍高跟鞋,席拉灵巧地将小小的高跟鞋扯下,露出了蜥蜴的手部构造。它有一条无毛肉色的尾巴,双腿的肌肉和脚掌符合马腿及马蹄。
小星星吐槽:“杂交的生物真多。”
“啊!”下面巡逻的卡特遭到了两只十五厘米邪魔的攻击,他的腹部被邪魔咬穿,露出了肠子。席拉暴力掰断手中邪魔的头,对准不远处朝卡特扑跳攻击的邪魔,投掷过去成功将要咬卡特跟腱的邪魔击飞。她利落地跳下去,【限制】住了这片场地除了她和卡特之外的所有生物。
平时卡特遮盖身体异常的衣袍已经被邪魔破坏得彻底,他的腹部惨不忍睹,呼吸急促,击落在地上的手提灯里面的燃料也出现不足灯光黯淡。席拉挨个捏死【限制】住行动的邪魔,将它们堆成一个小山坡,顺便对卡特甩了一个【治愈】让他能活下去。
等卡特伤口治愈好,蘑菇蛞蝓重新从皮肤长出来后,席拉朝躺在地上的卡特伸出手,卡特迟钝了一下握上席拉的手站了起来:“谢谢你救下我。”
席拉坐在小山坡旁边,拿起一只做起了手磨活,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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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去【限制】:“它们对人的攻击性真高,马匹一点事都没有。”
“它们的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生物。”卡特纠结之下不作哑巴,轻声接过话。
“我找出它们的瞬间,就有一只跑到我面前了。”手磨活做完,席拉抬头看了看弯缺的月亮,起身朝树上攀爬,极有礼貌说,“卡特,晚安。”
“晚安,席拉大人。”卡特一直到战斗结束,心脏的猛跳都没停下。他拢了拢破损的衣服,弯腰捡起昏暗的手提灯在夜中长叹一口气继续夜巡,感叹命运的惊险奇妙,幸好他们的身边存在奇迹。
远离卡特,找了几只夜行动物用【邦邦】将融合度提高到36%,席拉回到树上和小星星【沟通】:“神明的信徒包括动物吗?”
“包括。”小星星哑然失笑,“你认为这些邪魔曾经是森之神地之森海洋之神的动物信徒?”
陨落是圣书的说法,真实情况是什么只有目睹过神魔终端战役的生物才知道。这些邪魔的特征,都对应上了自然界的动物。这些陨落神明神教的消失,似乎也能对应上如今月神教的没落情况,堕神自诞生后一直没有消息,它是死是活不得而知。邪魔的诞生不应该无中生有,还有月神教地下空间的【分担】阵法,席拉点头:“邪魔更像是各种生物混杂在一起的生物,这些已经陨落的神明的神教圣物会被卖掉供人收藏吗?”
人也是动物。
“你想收集它们?”小星星歪头盯着席拉。
这可是能储存力量的容器,席拉碰了碰兜里的徽章:“你说过制造它们的材料很稀缺,所有的线索中断的时候,我或许可以从寻找材料源头那找出一些相关信息。”姐妹教堂都存在的飞船壁画也令她在意。
“聪明。”小星星毫不客气地夸赞她。
终于熬过这一晚,席拉下树洗漱完和小星星回到篷车上。深夜的遭遇卡特隐瞒了下来,应该是不想让家人担忧。但克莱拉她们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日程固定在了一天四波邪魔,还全是无特殊能力的邪魔,守夜人也在快速变换。相比体力上的消耗,精神上的消耗更多,平时窝在篷车内驾驶技术不怎么好的两位,全部充当过车夫,直到她们到达下一个地区。
这是一个叫圣奥珀尔的乡镇,居住人数高达六百多人。进入集市停靠,席拉下车发现最热闹的摊铺在售卖对席拉一行人来说极为昂贵的蛋白石这类宝石。现在只有塞西尔跟在席拉身边,另外三人拿着塞西尔保管的太阳徽章去找当地神父以及院长说明路途的情况,想知道邪魔频繁出现的原因顺便告诫外出的危险性。
“那是象征天真希望,色彩如彩虹的宝石。听一些人说拥有它就能拥有奇迹般的好运,很多贵族商人拿它当护身符来躲避邪魔或者刺客的袭击。”塞西尔顺着席拉好奇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摊铺上摆放着装饰格外独特的蛋白石胸针。
席拉明白了:“推销的话术编造得不错。”
“没肉实惠。”小星星补充了一句。
31. 第 31 章
无视行人怪异打量塞西尔尾巴的凝视,她们买到需补充的东西又买了蜂蜜,手拿不下了就回篷车放好再逛。席拉发现塞西尔待在售卖蛋白石胸针摊铺前停留的时间,比补充物资的摊铺更长。
很小的时候小星星讲授知识,席拉感到好奇又因为没有交流意识。每次它都能捕捉到她的好奇,立马变出实物满足好奇心接着引导席拉说话,培养沟通意识。席拉碰了碰塞西尔的肩膀,问她:“你想要它吗?”
“可是我没有足够的钱买下它,我应该克制拥有它的想法。”塞西尔握紧拳头,在内心反复劝解自己现在应该立刻回到篷车旁等待克莱拉他们回来。
“这有什么好克制的。”席拉让塞西尔在原地等着,她走到摊铺前,对周边摊主以及摊位旁边凑热闹的潜在客户【修改意志】让他们认为席拉已经购买了。摊主喜笑颜开地用软布包裹小太阳外形的蛋白石胸针,装进小木盒里交给席拉,小星星意外席拉会如此好心,“除去修道院院长那把匕首,还有那只狐狸,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送礼。”
“我只是模仿你小时候对待我的态度做事而已。”席拉什么感受都没有,认为这样做也在正常人的行为方式里。
小星星的声调很骄傲:“那我教得还挺不错。”
“送你了。”席拉回到塞西尔身边,将小木盒交到她手上。
“席拉谢谢你!这是你赠予我的无价之宝,这是我们友谊的基石。”塞西尔头脑一热,紧紧拥抱席拉,这还是席拉第一次体会拥抱的感受,不是很排斥。塞西尔松开席拉,赶紧将小木盒打开,将胸针放在席拉手里,“请你为我戴上。”
席拉把胸针别在了塞西尔领口,塞西尔收好小木盒美滋滋地当众转了好几圈。格外沉稳的席拉带着活泼雀跃的塞西尔回到了篷车旁,熊大笨坐在地上无聊地东望西望,什么事物都能吸引它一段注意力。
雀跃充满了整个胸膛,塞西尔眉开眼笑,十分专注的看着席拉:“我好幸福。”
半晌,克莱拉三人终于回来了,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塞西尔领口上小太阳外形的蛋白石胸针。三人又看了看车上补充完的物资,判断这不是用她们赚的钱买的。
三人生怕塞西尔陷入了某种圈套,先说出担忧点,再询问胸针的来处。他们得知是席拉送的,并且塞西尔兴奋地把胸针取下为克莱拉卡尔卡特每人戴了几分钟又转回自己身上后,三人全程笑着任塞西尔佩戴,结束后三人拉着塞西尔礼貌地感谢席拉送给流浪艺人的祝福。
接下来进入正题,每天都能遭遇四波邪魔的待遇,此地修士居然没有出现,席拉问了出来:“你们回来我并没有看到此地修士陪同过来,他们没有信我们的遭遇?”
“你说对了,月神教信徒并不相信我们的话。”克莱拉握了握塞西尔的手腕,感到安心后叹了口气。
“我打听到此地领主与我们的信仰相同,我们可以从他那,将我们的遭遇快速传达到教皇那里。”卡尔这样说,他对此地月神教信徒感官并不好。此地神父并不愿意将他们每天遭遇四波邪魔的事传到王都,即便出示了他们星宿教的圣物,月神教的人也不愿相信,认为卡尔他们需要为他们的谎言而忏悔。要是没有席拉这个奇迹存在,收拾完演出道具,所有人离开乡镇在前往王都的第一天就死完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调查当地教堂,席拉对她们的决定没有太大想法,众人上车通过星宿教的圣物太阳徽章成功到达领主的宅邸。
领主看到圣物后,视身体怪异的克莱拉她们如同兄弟姐妹,热情的招待她们。得知她们需要向王都的教皇寄信,领主唤来一位信任的信使跟上来,带着克莱拉她们来到私人起居室,让信使守在外面。领主积极地亲自写信,将她们每天遭遇四波邪魔的事情以及邪魔的外貌都描绘了出来。得知席拉是圣女,且多次救下克莱拉她们后,对席拉肃然起敬,称赞她是女武士。
“女神啊,这实在是太惊险了,圣奥珀尔从来没有出现过邪魔的存在!”领主越写越惊心,写完在信纸边缘剪下一角,折叠好信件再用丝带系好,他拿出印章戒指,将蜂蜡热化滴在绳结上盖上印章。做好一切后,领主将信件和报酬交给信使,让他带着信骑着马带一些士兵以最快速度赶到王都的最大教堂把信交给教皇,得知克莱拉她们要离开,领主将篷车上的物资又补了补确定不能再补了才放着人离去。
流畅的写信过程,让小星星开腔:“他居然能自己写完信,这么有文化的贵族可不常见。”
席拉看着信使快速离去的方向,跟着克莱拉她们离开宅邸,毕竟克莱拉她们的第一要务是跟着圣女回到王都迎接即将到来的无魔盛世。路途上邪魔频繁出现的重要信息告知给教皇是义务与责任,避免出现更多伤亡。
离开圣奥珀尔,信使和士兵的速度很快,一路上席拉她们都没见到对方的影子。但遭遇的邪魔波数变少了,从以前的四波变为了两波甚至一波都没有。这样的变化,让席拉她们认为邪魔还没蔓延到中央地区,暂时推测邪魔都来自边缘地区。
席拉喝着水望着窗外的景色,【感应】几乎都没有停下过,越接近王都,邪魔的踪影未曾出现。留在伊塔身上的【不死】【治愈】没有出现过使用的感应,席拉判断乡镇暂时还没出事。
或许是思绪过重经常睡眠不足,席拉的头强烈地刺痛了十几秒。其间听到了谁在喊她,还喊了好几声名字,刺痛的时候睁开眼还能模糊地看见有一道影子在靠近她。感受鼻孔有液体流出,她上手擦了擦,发现鼻液是荧蓝色的,强烈的刺痛感一过,鼻液变回无色,仿佛那些都是错觉。席拉短促呼吸了几下,按了按太阳穴,她看向一直待在原地的小星星和塞西尔,并没有人朝她走过来。
人影是太过疲累产生的错觉?应该是这样。
“席拉,不舒服的话可以躺下来休息。”塞西尔护着领口的蛋白石胸针,不让调皮鬼伸着长舌头舔到它。
小星星:“多休息,多喝热水。”
“我喝点水就好。”席拉烧了一碗热水喝,头的不适感随着时间流逝完全消退。她来到塞西尔身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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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盯着她的尾巴询问,“我能碰一碰它吗?”
“当然。”塞西尔甩了甩弯曲的尾巴,背对着席拉让她能摸得更方便一些。
手感硬邦邦的,席拉来回摸着弯曲的那一部分:“它被打伤过?”
“那是我自己打的,当时我以为自己变成了怪物,我还想拿刀砍断它,直到克莱拉解释这些变化是神力带来的,说女神重视我们,我们的使命结束可以上达天堂,我就停手了。”塞西尔撇了撇嘴巴,“但是后面长个尾巴太不舒服了,适应阶段我睡觉都不能躺着睡,走路尾巴会随着我的心情甩来甩去,会打破我走路的平衡让我摔倒。它实在是太烦了,我就把它打折了,现在尾巴因为打折固定了,即便乱甩它的动作也不会太大,现在的行动更方便比适应期好多了。”
小星星也飘了过来伸手摸向塞西尔的尾巴,但是因为自身特性穿透了过去。席拉借着握尾巴的动作握住小星星的手,她又察觉到握上之后小星星的僵硬,在它说出口之前,席拉快速松手随口问出,“那你喜欢有尾巴的身体,还是无尾巴的身体?”
“选来选去都是自己的身体,一定要选出来的话我都喜欢。”塞西尔笑眯眯地等席拉摸完,身体转了回来顺手推开调皮鬼,故作不耐烦地让这只白色的山羊找其他动物玩。
很豁达的心态,席拉坐回窗户边,余光偷偷看小星星。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小星星能看出五官轮廓的那一面转了过来面对席拉:“你现在很开朗。”
那是有原因,席拉说得格外实在:“我和她们熟悉了,到达王都与她们分别,我会变得难以沟通,那里全是陌生的人。”
吃饭时间,篷车上除了送礼出去的狐狸,属于席拉的最后一只猎物已经沦为食物。大概还有三天,就能抵达王都了。邪魔的变少也让席拉锻炼战斗理解,以及活动身体的时间变少,所幸她当了一段路的车夫,这不难。
日光照在席拉身上很暖和,小星星像一块布横躺在马背上。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几只蜻蜓飞到马匹旁绕了半圈随行了一小段路,另外一辆篷车的车夫换成了魔术师卡特。
相比乡镇村庄,王都庞大宏伟多了,以席拉的视角来看最大的红顶教堂的塔顶几乎与天际持平,它比城堡宫廷还要高,感觉走进去都有回音,会随时暴露自己的位置。宫廷像多个贵族宅邸扩建的大型建筑,一个垂涎的蜂巢,夺目是它永恒不变的基调,比如引人联想到令人畏惧又起贪心的权力与财富。海岸港口边停靠了很多大型的船只,有很多人上船载货,市场区离港口很近。
小星星说王都周边地下拍卖场地有很多,拍卖人大部分是酒馆老板,席拉记下了。
街道很宽阔,空气中全是各种气味,有鱼腥味,香料味,面包味,还有一些反胃的臭味,比屎都难闻的混合臭气。木制屋的平民区附近充满了喧嚣,路途能看见铁匠铺,食材铺子,商人的商队,酒馆与旅店,屠户店,行善的修士,隐街小巷的欲望,这里应有尽有,有一些行人的服饰奇异又养眼,有少部分人红着脸咳嗽着前行。
32. 第 32 章
克莱拉她们把席拉带到了最大教堂前,一行人下车向修士出示了太阳徽章,接着她们被修士告知教皇已经在书房等候众人,修士带着她们进入庞大的教堂。席拉感觉里面能种植森林里七分之一的树木,天花板高的看得她脖子酸,上面很多太阳的符号。这里的门都被华丽洁白带有金色特殊纹理的拱门所替代,很多加了翅膀和光环的人物以及动物的浮雕有一定规律出现在了洁白的墙壁上。
路过的修士简单地向克莱拉她们问好,高兴于她们的平安回归。席拉念及姐妹神似乎和她的小星星关系不好,对小星星出口询问:“你还好吗?”
“轻松得很。”小星星淡然地伸出手穿透路过的浮雕建筑,又快速收回来甩了甩手,很嫌弃的样子。
没出现不适就好,席拉准备了几个问题,打算见到教皇了试试能不能问出答案。
修士把席拉她们带到书房就快步离开了,进入书房。
一个头戴着三重冠冕,穿着白色长袍外衣,服饰上镶嵌很多宝石,面容威严眼神慈蔼的中年男人迎接她们的到来。
“事情紧迫,免去一些礼俗。前不久我已经从信中知道了你们路途上的遭遇,我召集过印师,再三确认封印脉络的状况是完整的。就在我思考你们的遭遇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收到来自边区有关邪魔出现频繁的信件,甚至这些信件还在不断变多。我已经安排神使前往边区救援,同时让边区领主们安排军队维护领地安全,再派人寻找邪魔出现的原因,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此事。”
席拉环抱双臂:“哪个地区最严重?它处在什么方位?”
教皇好脾气地说了出来,这个地区离伊塔所在的地方还是有点远的。接着,教皇看出席拉一副还想问的模样,他转了转眼睛给克莱拉她们安排了其他的事情让她们离开书房,只留下了席拉。
对此席拉接受良好,一开口就惊人:“你我信仰不同,却说我是圣女。说吧,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还有无魔盛世又是什么噱头,我完成又能获得怎样的报酬?”
与其说小星星是信仰,家人更符合它在席拉心中的定位,信仰只是在外人面前的说辞。
“女,女神在上,幸好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教皇故作哆嗦了一下,小声地忏悔了几句,说话兜圈,“我聆听到的启示告诉我,你就是能带来无魔盛世的人,而我是你踏上灭魔之路的引导者之一。”
小星星听了手举在眉毛的位置上,动弹了几下对着席拉想表达出皱眉的表情:“听上去,你有成为冤大头的潜质,他这番话是不是想让你自愿消灭全球所有邪魔?”
不能在这里对他使用能力,现在是在星宿女神大本营里,这样做无疑是在为自己树敌。她还没对抗过神明,打起来她十有八九是累赘的那一方,目前还是好好与教皇相处。席拉沉默的盯着教皇,就在教皇受不了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她又说出另一个话题:“安谧处是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地方的名字吗?”教皇惊讶,他的表情很夸张。
当初为了不让写信的领主乱想,席拉她们没有说出遇到了邪魔朝拜圣物的举动,席拉凝视着教皇:“月神有没有堕落化的迹象?”
“你发现了什么?”教皇肃穆了几秒,声调变得凝重起来。
还是以威胁的口吻炸一炸教皇是否从始到尾就掌握了所有信息,席拉学着塞西尔在车上对着捣乱的动物蹙眉的表情,模仿塞西尔不耐烦的腔调:“你应该知晓蒂莫斯的结局,我不想再看你演戏,我要听实话。我的归属不在这,我也能丢掉圣女的头衔。”
“抱歉我没说明白,我无法侍奉其他神明,我对月亮女神的情况一无所知。安谧处的信息我倒是知道一些,我找到过两处。有刺客参与进来的痕迹,他们清理了现场,我们能收获的信息极少,我暂时只能调查到安谧处属于国王的势力。好孩子,别太紧张,可以告诉我,你发现疑似堕落化的迹象是什么吗?”教皇不再哄逗席拉,转身将房间内放有德马拉国的协议信件拿上,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德马拉国内封印已经出现松动迹象以及避难民的事。他走了几步来到席拉面前将协议交给她,示意席拉看信件上的内容,然后解释,“我一会儿得参加一个宴会,德马拉国金雀花家族的人会来赴会,他们都是月神的信徒。”
这些信件上面有密密麻麻的人名与印章,席拉不认识这些人都是谁,但最靠前的名字姓氏叫金雀花:“他们站得高吗?”教皇直接避开有关蒂莫斯的话题,是他知道结局还是压根不在意蒂莫斯这名弃子?
“伯爵。”教皇秒懂她的意思,等席拉看完把协议交回到他手上后,他说,“阁下能否告知疑似堕落化的事情?”
席拉看向小星星,小星星对她点头,席拉就直接说了出来:“邪魔在朝拜月神教圣物。”
“感谢你的告知。”教皇点了两下头,像心里藏着很多事一样板着一张脸对着席拉说出对她的安排。简单来说,吃住就在这座教堂里,有事可以找主教或者神父,等解决了贵族的事情再谈后续。
听完,席拉走向门握上把手要推开的时候转头:“你真的对月神的事情一无所知?”
教皇没有做出回复,只是目送席拉离开。
走廊。
小星星说:“你对教皇的看法是怎样的?”
“他隐瞒了很多也说过谎。”席拉跟着红色服饰与其他人衣服颜色,以及质量不一看上去高一等的主教身后,到达住处,主教临走前给了她一张区域图纸就走了,整个过程中主教都没有说一句话。走进住所,里面的布置和修道院的布置都差不多,“我不信任他,在他未解决贵族之事前,暂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我有很多活动空间。”
至于教皇口中引路人之一这事,流浪艺人应该也算在其中,路上确实消灭了很多邪魔。教皇是引导者的话,他会以什么形式来引路?主教的图纸算吗?
趁着生出想按照图纸来熟悉地形的想法,席拉和小星星离开房间朝走廊行走,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主祭坛。那里沾满了人,席拉能从人群中很轻松地找出裙衣风格简约,但质量比民众好上一大截的黑发女人,这就好比人力与马力的差距,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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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刚做完必要礼仪。
女人侧过身听完一位修士的话并且修士很明了地伸手,指向席拉的方向,女人顺着指引看过来后,她直视席拉的目光有一种明显的侵略感以及凌锐的野心力,像是将席拉视为眼中的猎物。这位外貌艳丽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面带微笑目标明确优雅地走过来,她身后的随者不算少:“姐妹,你可以叫我爱琳达,我的灵魂再渴望你的指引,我们可以去侧堂聊一聊吗?”她有些意外圣女的外貌长得如此得劲,像森林中带刺的荆棘。
小星星盯着女人看了几秒,才说:“她是这个国家欧若那,萨尔塔王室的公主,国王的妹妹爱琳达。”
既然是公主,那就很值得与她会谈,或许能聊出关于月神教或者安谧处的信息。席拉点头跟在爱琳达身后,爱琳达让随者守在门口,她牵着席拉进入侧堂。
进入侧堂,席拉适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让接下来的询问环节更方便。
“我很不安,我的国王陛下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我很肯定这是一个深渊中凝结的恶果,这并不公正且丧心病狂,我该怎么阻止他?”爱琳达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席拉,这个时候她眼中的侵略感如水化开,融进了别处,无色的存在。
席拉的回答很直白:“你发现了什么?”
“那段时间很不对劲,我发现我的国王陛下经常去一个庄园,次数频繁到影响了公务,我告诉我的王后陛下,王后陛下找到了国王,我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王后也变了,她和国王陛下一起前往哪个庄园,城堡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我想知道那个庄园里是什么事会让国王无视臣民的劝诫,我告知王后我想前往庄园,她极力反对我前往那个庄园,这让我更不放心。”爱琳达眼中的悲戚不假,“我将情况告知给国王陛下的孩子王子公主们,想让他们也劝一劝,可他们并不认为哪里不对劲,他们对国王和王后的遭遇不管不顾,甚至莫名其妙地内斗了起来。于是我只能靠自己找门路前往庄园,我小心潜入进去搜查,女神在上,我一直都没有被月神信徒以及书记士兵发现,我想这一路上女神在保佑我,通过层层搜索我在一个宽敞的密室中发现国王在转移神使的力量到自己身上,王后看上去精神很紧绷旁观国王的转移仪式,能力转移完毕,国王就将神使杀害了。”
很像安谧处,不能说百分百是它,可是信息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在教堂里面直接说出来了。席拉看了一眼正在旁观的小星星,心中有了猜测看着艾琳达:“星宿女神让你来找我解决问题?”
“是的姐妹,我和家人的信仰不同,我不知道国王和王后是怎么陷入邪恶诱惑做出这种事来,至上一次去他们至今还在那座庄园里。我希望国王还有王后能回到正途上,这对所有人都好。”爱琳达眼底隐约闪过狠色,她还不想那群没用的王子公主们后知后觉发现真相,以国王背叛教会是异端的理由轻松上位。为此她需要一个巨大的吸引点让自己的所作所为被贵族和民众看到,圣女能带来无魔盛世的噱头足够大,跟在圣女身边不缺表现机会,她的身后还有教皇以及女神的支持。
33. 第 33 章
毕竟在祷告的时候,星宿女神已经降下启示,启示就是圣女,能降下启示已经说明女神支持她这么做!
看来国王不只和月神教有关还和安谧处有关,他太显眼了,席拉想了想还是直接去庄园解决这事。一般犯罪场地就算清扫了都能找出遗留线索,相比国王所在的宫廷,庄园的线索更多,她看向爱琳达:“我们去庄园,准备好行囊马上出发。”
“好,我尽快。”爱琳达愣了一下,没预料到席拉的行动力这么强。顺便将那座庄园里的路线都给席拉说了,甚至自绘的路线图纸都拿给了席拉。
席拉记住路线放进斜挎行囊包,换了一把结实的利剑佩戴在身侧。大概十分钟后,一辆并不显眼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马车走了过来,它后面跟了几辆带着护卫的马车。首趟马车的门打开,席拉和小星星走了上去,车厢内部有软榻以及火枪,窗户很干净,车上还有便壶。
便壶,流浪艺人的马车里面可没这东西,来感觉了都是消耗时间下车解决,其间还得防范会不会有虫子来个突然袭击。
爱琳达身上裙衣换成了简练的亚麻长衬裙,身上披了一件斗篷。席拉身上还是那套修士服坐在靠窗处,两人之间空出来一个座位,马夫确认人坐好后行驶起马车,这辆马车的位置不知不觉间被其他马车夹在了中间。
“国王的信誉已经非常不好了,这次出行我安排了一百多位护卫教徒和使节,分成两路,其中大部分跟着使臣以及骑士行动通过另一条路秘密前往庄园。我总得遮掩一点点出行目的,避免打草惊蛇让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进而逃走,我希望在庄园里彻底结束这些事。”爱琳达对着席拉柔和地笑了笑,并不认为席拉会厌恶她的做法。
席拉撩开窗帘看外面,爱琳达并没有思前想后地反复推敲计划,显然是有准备而来:“你的使节教徒还有护卫里面有应对神使的经验吗?”她认为爱琳达劝说国王回归正途这个环节不会成功,相反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国王现在的实力不比神使差。
“我们不会失败,我已经获得了圣物的认可。”爱琳达小心翼翼郑重地摸出充盈亮光的太阳徽章。
席拉用余光看了几眼能量充足的徽章,小星星坐在两人中间:“里面有【封印】,它的力量不多,如果敌人太强大,艾琳达使用徽章的力量也只能削弱敌人的部分力量,达不到彻底【封印】敌人,战斗主场还是你。”
听完功效,星宿女神给爱琳达一枚力量不多的徽章储存物,或许庄园事件还不算严重,她们能完全搞定。席拉收回余光专注盯着外面,打算到达庄园开一个【预言】看一看结果:“我们朝什么方向前进?”
“那座庄园在南方靠近边区的地方,我记得很清楚,庄园里面有一座和王都最大教堂规模不相上下的月神教堂。”爱琳达蹙眉虚视前方陷入回忆。
标志性建筑有了,席拉慢条斯理地继续问:“从这到哪要多久?”
“一两周左右就到了。”爱琳达握紧披风,思索这一路上以什么形式将自己慷慨慈怀的公主形象放大到众人面前。使臣之前提到过部分地区已经出现粮食不足的情况,她早就派另一边的使臣沿路上遇到符合要求的情况,就设立免费的粥棚解决粮食不足的问题。
顺便宣扬事迹增长名声再踩一脚国王的为人处世,因为能坐上女王位置的女人几乎没有,所以她需要更多人的支持来让这个过程合理化。
这个国家最富足的人便是她,自丈夫离世,财库又多了不少。她最不怕的就是钱上问题,同样她也继承了丈夫的军队以及盟友们,可以维护王国的稳定,几乎只差一步就能登上去,她不甘心止于此,她也不虚公主王子那群蠢货发现自己的意图。解决完国王以及粮食不足的事情,下一个要解救的是深受邪魔困扰居住在边区的贵族和民众。
国王的声誉,早就败光了,现在大家更需要一位明事理的主,而不是异端的统治者。
路途上暂时没有发现危险,席拉看了一眼艾琳达没有说什么,她无聊地用手握了握腰上的佩剑把柄,一手撩开窗帘:“你的信仰为什么和你家人不同?”
“我是因为一个梦改信的,我认为那是星宿女神降下的启示梦。”那扇被席拉撩开窗帘的窗户洒进砂砾般的阳光,阳光照到爱琳达的脸上,这让她的眼睛浮上一层柔亮的水光。
席拉细细聆听:“什么时候梦到的?”
“大概是七岁那年。”爱琳达似是怀念地说了出来,说完转过头,慢慢松开了握紧披风的手。梦中成为女王维持欣欣向荣和平国度的满足感是现实无论争取到任何事物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她不想一辈子都被落差感占据。而且就目前局势来说,欧若那需要她。
如果女神早已下达使命的话,她的使命是让国家,甚至是世界变得更好。
这么早,席拉想了想继续问:“那个梦真实吗?”
“这难以述说,它很美好,让我诧异的是我梦见自己在梦里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感知不到时间。”爱琳达又看了过来认真回答,她的眼睛半通透,半通透得像冰川。
恰好席拉有一个能力能让爱琳达能让死都死不了的状态,她记下这一点,挤在中间的小星星听到了感兴趣的话轻轻地笑了一声。
席拉适当地表露出不适感:“这听上去更像是一个噩梦,你为什么认为这个梦是星宿女神降下的?”
“我是在星宿教堂过夜做的梦,这个梦时间太久远,具体内容我已经忘得差不多,可我始终都无法忘怀梦中的感受。”爱琳达面不改色地说谎,梦里面的内容不能流露出去。
席拉的预感认为爱琳达在说谎,又预感谎言对她没有太大危害性,便不刨根问底了。爱琳达满眼好奇这位圣女的过往:“你呢?你是天生就知道自己是圣女,还是神明降下启示得到这神圣的使命?”
“一个月前,我在边区乡镇被四个放药的流浪艺人告知圣女之事才前来王都。”席拉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了出来。
“边区的乡镇,那你见过邪魔吗?”爱琳达好奇地问道。
席拉简易回复:“很多,狩猎它们跟狩猎动物没区别。”
“你强大似高塔,希望此行不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损失。”爱琳达端坐在软榻上,现在马车已经出了王都。
小星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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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出马车朝周边的马车内部逛了逛,逛完一圈又回到席拉所在马车坐在中间告知她:“战斗中受到伤害使用能力【治愈】,不要因为好奇而接受他们的治疗,我讨厌成瘾性又能影响精神的任何事物。”
方才察觉到目前唯一平行宇宙同位星球存在【媒介】席拉又从小被自己教导,整体时间线靠前的情况下,因席拉好奇接受不在神力影响下历史性治疗。席拉精神受损的瞬间遭到星球意识主动连接受到污染,【媒界】光速逃跑导致无法中和整颗星球的【真实异化】,意识逐渐同化走歪,卡塔人同位体危险附身席拉倒退【时间】【拆与装】拆开污染的【真实异化】,【吞噬】也无济于事,它迫不得已杀死了席拉。
席拉的存在绝对特殊,【媒界】跨过空间在她身上停留过两次,这是唯一例的待遇。
小星星盯着席拉看,真是好险,差点半途而废了。
如此鲜明的态度,席拉也一同讨厌任何成瘾性又影响精神的事物,她会避开这些。小时候快饿死了席拉也不会吃不认识的植物,小星星说误食致幻或者别的有毒植物,会对身体带来永久性损伤的风险。即便拥有【治愈】,她也不想接触这些东西。
车身摇晃,席拉想起了鼻孔流出荧蓝色液体又变回无色液体的事情,她对此事很敏感:“我现在有接近你吗?”
“契约完成后,你一直在靠近我。”小星星没有打谜语,这话她们都能听出来。
主观这应该是好事,但席拉的预感无法给出确定的结论。爱琳达走神正在思索解决完国王,哪种方案更适合将尾巴扫干净,没听到席拉说的话。
这是一条窄路,走到一定距离后,【感应】出抱团的邪魔出现在了视野上,席拉的上半身伸出马车的窗户,她看见它们就在路线前方一个大拐弯旁边的森林边里,邪魔离路线近极了,近到开门下车就能被扑倒。这回的数量还挺多,这熟悉的感觉,席拉叫停马车:“停下来,大拐弯处旁的森林里有大量邪魔存在。”
“这地方没有巡逻队,我们不知道这条路的具体情况。”马夫声音加重,吞咽了一下,紧张地说,“公主殿下,我们要停下来吗?”
“我相信你。”爱琳达对着席拉说完,让所有车辆都停下来时刻准备作战。
席拉放下行馕包,走下马车朝拐弯地前行,她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拿着武器戒备状态的护卫。
越靠近邪魔越能感受到一股不对劲的吸力,席拉用【自然之力】让遮盖的树丛空出一条宽道。
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一幕被席拉以及身后跟着的护卫和爱琳达撞见了,一群挤满两栖动物结合体的邪魔围成内外好几圈。它们对着飘浮在空中的月亮徽章进行某种邪性的舞蹈,比如蚯蚓头青蛙身的邪魔模仿鸟雀的求偶舞蹈,它们宛若更早的时代为祭祀前做准备一样,邪恶又辣眼。
那股席拉感受到的吸力是月亮徽章表面破裂散发出来的神力,凝聚在徽章上空的神力从空中形成了竖着的水潭,水潭的面积在不断扩张。从席拉的方向能清晰地看见水潭那边游荡过数不尽外观多为混合类海洋生物,以及少部分人类女性为主观的海洋类邪魔。
34. 第 34 章
“那是什么?我们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它们过来?”护卫骨颤肉惊地盯着悬挂在空中,海洋类邪魔多次露面的水潭。他的声音带点颤音地下意识说了出来,短时间内他们看清局势强硬地护着爱琳达往后边退。
“我感觉邪魔的所有异常举动,不论是朝拜以及祭祀舞蹈,都是以月神教圣物徽章当窗口当一个媒介在开门。”席拉朝小星星沟通,然后拔出剑,以正常态度面对这群听到陌生声音全部回头做出攻击动作引出口腹之欲的邪魔们,“终止它们的行为就行。”
“呵呵,你已经倾向月亮女神堕化的结论了。”小星星身形闪了闪,瞬间出现在水潭旁等待席拉解决来到它面前。
不这么认为都难,席拉用剑直接刺进出现在她面前邪魔脖子里,一个甩剑邪魔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一直没有要起来的迹象。席拉对着这群邪魔【掠夺】,可惜的是这些邪魔都没有特殊能力,倒是她的预感告知她可以对月亮徽章进行【掠夺】,有不小的收获。
【傀儡】无法选中,它们没有意志。这是一群仅凭本能行动的邪魔,朝拜和祭祀的动作都成为本能。席拉好奇邪魔们将这套动作形成本能的执念是什么,希望下一次能遇到一个拥有意志且能领导邪魔的智慧邪魔。
护卫们发现席拉对付邪魔很简单,有了底气打得积极不少。席拉用剑捅进四肢着地冲过来的邪魔腹部,斩腰杀死,轻便地躲开另三只邪魔的攻击,在它们扑过来的时候快速割断邪魔的脖子。等她感觉活动够了,【限制】住邪魔行动,进行余下邪魔的收割。
爱琳达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席拉混入邪魔群里轻松应对邪魔的潇洒身影,她看得两眼发光,嘴角不自禁上扬,这是多么强大的实力。可以说她见过的所有神使都没有席拉这么强盛这么嚣张的实力,能直接冲进邪魔群内简单不拖泥带水快速地收割邪魔。邪魔曾经在他们眼中是不可抗拒强大的敌人形象,在席拉眼中也只是一只只日常能狩猎到的动物。
这不仅是认知上的差别,更是实力上的自信和从容。就像席拉是天,除她之外的人全是地的高度,清晰明了地能一眼看出差距。
席拉解决完邪魔调整好呼吸来到小星星面前,她看着还在扩张的水潭:“我【掠夺】徽章内的力量,水潭能消失吗?”
“我在做梦吗?”人群偶尔传来激动的吼声,“她一个人竟然把那群邪魔全干掉了!”
席拉耳朵动了动面色如常。
“可以,这是你战斗胜利应得的收获。”小星星伸手拨了拨悬挂在空中的月亮徽章,可惜手指都穿透了过去,无法接触到徽章。
【掠夺】完,水潭整体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席拉获得了一个叫【灵界】的能力,这个能力她不是很想用。因为席拉感知到【灵界】的掌握者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感知上很强盛的生物也能使用它,并且主动权在强盛方手里。
席拉表情演多了,自然而然地蹙眉,伸手握住空中掉落的月亮徽章塞进兜里,她的收藏又增加了一个:“【灵界】的掌握者不只有我一个。”
“另一个掌握者是月亮女神,你无法完全【掠夺】生命强度比你高的生灵,现在你只能算借用它。以前你能从邪魔身上【掠夺】别的能力,是因为它的主人选择丢弃了这个能力。”小星星细细解释。
无法完全【掠夺】生命强度比她高的生灵,那换一个方向思考,能力的比拼是否也取决于生命强度?她暂定所有能力的重心是生命强度,席拉谨慎询问:“所有的能力重心在于生命强度对吗?我能从能力的连接中感知到它,为什么月亮女神没有对我出手?”
“人的□□可比不过神躯,至于为什么没出手,它可能在睡觉。”小星星借着玩笑的口吻说了出来。
生命强度为重心的猜想是正确的,席拉想知道更多:“月亮女神丢弃能力是不是迫于身体上的转变?而【灵界】对它很重要,重要到无法割舍?”
“你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但事实你得自己验证。”小星星鼓励席拉探索,这能远离无聊。
堕神的存在应该是所有神使的敌人,星宿女神对月亮女神的遭遇没有别的做法吗?还有席拉无法理解徽章力量是怎么被这群无能力的邪魔激发成功,仅凭祭祀的朝拜和舞蹈她是不怎么相信能用出力量。
往坏想,假设小星星的话是真的,那神明睡觉应该也和人类不一样,对外界是有感知的,它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以这个假想继续思考,月亮女神为什么在她获得【灵界】的暂用权没有出手,是有意如此?
好在这一遭让席拉知道【灵界】是一扇门,一扇能通往邪魔所在处的门。
等等,无魔盛世最后不会是需要靠它来完成吧?
真是如此,那月亮女神的行为反而是在促使席拉更快走上无魔盛世这条路,真是一位复杂的女神,解决不了的烂摊子都扔给她。
席拉心情略微复杂,又联想到了那四个流浪艺人共通能力,【代偿异化】会是星宿女神特意丢出来的能力吗?为什么会是异化相关的能力?
忽视那些士兵崇拜激动的声音,席拉面无表情地走回爱琳达身边,爱琳达见席拉神色不对,脸上因活下来避免一战的笑容也僵硬了下来:“席拉,你怎么了?”
“继续赶路。”席拉避开她的话。
爱琳达让一些士兵把地上的残留物封在密封箱里搬到空的车上,等到达最近教堂净化这些死物。
收拾完,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启程。马车内,席拉捏了捏鼻梁,小星星还是坐在她和爱琳达空出来的中间位置上:“你想到了什么?”
“不论是圣女头衔还是【灵界】,都在阐明我在被神明注视,被它们推着走。我的预感对整体含糊不清,我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我只能一直警示事件发生。”席拉盯着自己的手,她在思考无能为力是什么样的感觉,会是现在这样,坐上软榻后身体出现了短时间内的怠慢以及卸力吗?
小星星:“事情总会解决,这是早晚的问题。”
话说得没错,席拉呼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她从行囊里拿出一块帕子,将佩剑上沾染的液体擦拭干净。剑身已经出现细微裂痕,不过问题不大,席拉把佩剑放回腰上,爱琳达微微侧过脸见她没有想聊的倾向便没有出声打扰。
忽略马车的摇晃,外面雀鸟昆虫的鸣叫,动物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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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偶尔的呼叫声相伴于席拉,这些动静让她回到了常态。
不知道贝佛莉到哪了,出了邪魔祭祀这一档事,她能完成她的目标吗?
爱琳达思来想去认为这个问题还是得讨论一下,她找到了一个切入点:“刚才那群邪魔围着的东西很像圣物,我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被吓着了。”
“它就是,这就是月神教的徽章圣物。”席拉把才获得的月亮徽章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从之前爱琳达的只言片语里了解国王,席拉认为国王已经疯魔没救了,她毫不留情地朝爱琳达泼了一盆冷水,“你的劝说大概率不会成功,做好对战的准备。”
再三确认那真的是圣物后,爱琳达脸色凝重,手指摩擦手背的力度无意识变重:“我会的,多谢提醒。”她的最终目的是上位成功成为女王,弑亲也在她的考虑范畴。但是得做个样子,她的上位过程对民众来说得是正面偏向铁血救世主的形象,弑亲这一环节得是无奈之举,怎么无奈不重要,在场全是她的人,她说的算。
艾琳达自认自己的行为在拥有神力的国王面前或许并不隐蔽,相反很醒目。前往庄园的过程中,国王的部下一定会发现她的动作,这避免不了来自各个方面的交战。但她的势力更强,女神也在注视这一切!教皇也会在适当时机,布下有关新王的预言神谕进行铺垫,解决了国王只需要围剿完国王旧部的人就行。
拉车的马匹说不上是疲惫还是吓到了,路程变得急促了许多,席拉能从窗外所见到的马夫士兵们的面容看出,他们脸色沉重近似于头顶上空悬浮着阴冷带寒的阴霾,紧握武器和缰绳的模样近乎拧不紧的进水毛巾一样难看。
这群时常拿生命与危险作战的士兵已经进入了警惕隐患的状态,席拉又看向了神态自若的艾琳达。她发现艾琳达手背,用手指摩擦过的地方出现明显红肿,于是席拉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阁下不用在意,我从小到大皮肤都是这样。”艾琳达解释了一下,主动用完好的那只手遮住红肿的地方。
好奇心跳了出来,席拉向小星星意识【沟通】求证:“艾琳达是荨麻疹皮肤?”
“她是荨麻疹皮肤。”小星星给予肯定,接着它发现席拉满足好奇后,再次沉浸在思维中思索整体走向。
出于引导,小星星问:“你现在在想什么?”
“艾琳达的本意是不是想狩猎她哥哥?她有身为猎手的潜质。”席拉意识【沟通】中。
小星星打了个响指:“猜想正确。”
预感给席拉的感受中规中矩,希望狩猎国王的行动顺利进行。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她再看向艾琳达不再遮盖的手背,发现红肿都消失了。
趁着路还能看见,天色没有彻底暗下来,马夫快马加鞭地将路程赶到下一个村镇,管理这里的领主处在另一个地区,一行人准备在修道院里过夜。
这里的修道院归属月神,同样有黑色飞船的壁画,确认各自房间准备妥当。席拉与艾琳达的房间是分开的,席拉被修士带到房间,她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隐蔽】了自身,离开这间房寻找通往地下室的旋转楼梯,没用【幽灵化】是因为她觉得这能心情舒畅。
35. 第 35 章
席拉没有【感应】出邪魔的信号,她明目张胆地穿过守夜修士,在主祭坛左侧的一处墙壁转角处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旋转楼梯。她用【自然之力】弄了一个指尖火焰当作照明蜡烛,照亮台阶,这个地方的台阶很陡,小星星跟在席拉身后,有些地方过矮,她回头瞅小星星一眼的时候,发现它脖子以上的部分直接进入了天花板。
这段路程不长,踏入平地。小星星的头颅终于能完整地露出来,席拉听到了持续的‘咕咕’叫声,但【感应】没有出现任何动物的标记。这让她有一种处于不同时空的错感,为了验证这不是错听,席拉开腔:“我听到了一些鸟叫声。”
“这里很安静。”小星星给出了相反的回答。
席拉察觉不对劲:“我的感官出问题了?”
“你很健康。”小星星再次确诊。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是某些能力的负面影响?
为了避免席拉胡思乱想,小星星说出了事实:“你和【平行世界】很早就产生了共鸣,这对你的影响并不大可以忽视。”
听上去【平行世界】是一个能力名字,而不是人名。很早产生了共鸣,但小星星没有把这个能力给她,说明她还无法承担使用它的风险,席拉了然于心:“我会适应它。”
继续往深处走,席拉看见铁栅门,门是被锁着的,她直接【幽灵化】穿了过去。这一排每个墙制式托架上已使用过半的蜡烛留有很多,通道尽头席拉又看见了地面上的阵法。
小星星也在这个时候发声:“还是已经失效用完了的【分担】,你有什么见解吗?”
“神明生病,它能【分担】疾病吗?”联系上字译的话,这就很好理解了。再加上近期邪魔朝拜月神圣物的事件,以及信徒的疯狂举动,席拉站在阵法中央抬头凝望漆黑的天花板。
做不出欣慰的表情,小星星只能鼓掌来表达它的态度:“你的推断没出过错。”
“邪魔是【分担】神明疾病过大的产物,它们曾经是人或者动物,没准两者都有。”席拉的思维开始转动,她来回踱步,离开森林后相遇的所有敌人像幻影在她身边浮现。席拉从通道这头走到那头,黑暗无法阻拦她的行动,指尖火焰为席拉照明所有的未知之处,“堕神的源头也就是疾病的来处暂且不知,哪些拥有特殊能力的邪魔曾经是神使的概率变大,但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分担】的对象?不对,我忽略了有些能力不是完整的,那么神使们使用能力会有负面影响。如果负面影响能影响一个人的健康,那他会在没有价值的时候成为废料,安谧处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吗?”
“安谧处的存在我询问过蒂莫斯,但他无法说出具体情况,要么无声能力的主人比我厉害,要么对蒂莫斯施展无声的是神明。只有生命强度比我高的生物,我无法与之对抗。暂且排除送门的神明,结合现下,教皇也说过安谧处是国王的势力,那么最强神使应该是当代国王。”不过席拉有些意外,至今小星星都没有把无声能力的名字透露出来。
终于要进入主题了,小星星希望席拉能更快成长起来:“你找出了邪魔的真实来源,你有把握消灭国王吗?”它忽略了快堕落的月神,目前席拉无法战胜月神。
“到达国王庄园,我【预知】看看。”席拉神情自若地蹙眉感到棘手,地下室也探索完毕。收回火焰,【幽灵化】走出地下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往房间。
结果席拉看见了艾琳达站在敞开的门前探头探脑,似乎在惊觉席拉并不在房间里的事实。席拉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收回能力,她特意发出声音走向艾琳达:“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找院长聊了聊,初步了解了这里的情况,明天我们延迟半天出行。”艾琳达平和地注视着席拉黑色的眼眸。
席拉不解什么事情比讨伐国王还重要,她可不想国王又找出一个神使吸纳能力增强实力:“这里是什么情况需要我们延迟半日时间?”
“这里粮食不足,明日我让信使联络一些人来处理这些事情,顺便进行一场演讲。”艾琳达进行了解释,说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因耽误行程而眼睛瞥向了别处。
看出艾琳达的打算,小星星双手环抱:“她要展开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来拉拢人心,即便这里大部分是月神的信徒。”
作为合作共赢的盟友,席拉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这对艾琳达来说应该算大事,半天的时间或许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这里即将被纳入艾琳达的责任范围里,将要成为艾琳达的领地:“我等你处理完。”
“感谢阁下的理解,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些事。”艾琳达胸有成竹的模样,双手相握在一起垂放在身前对席拉道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休息房,席拉走到桌椅旁,拿了桌上的吃食进食。吃完用能力清洗完,她躺在床上看向坐在床边的小星星:“我还以为她想刺杀我。”
“刺杀你?”小星星重复了一遍。
席拉捏了捏被子:“我以为王室一家子演戏,公主觉得刺杀时机合适,打算今晚对我下手。”
“可星宿女神承认了艾琳达。”小星星笑着反问。
席拉头脑清晰:“万一这对姐妹神都生病了呢?”
“那卡塔神呢?”小星星。
席拉握着剑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有多少卡塔神和这对姐妹神合作,这么一想,我们还挺孤立无援的。”
“你害怕吗?”小星星靠着床头轻声询问。
空气沉默了一两秒,席拉组织好语言才说出口:“这种情绪我只有在小时候才感受过,情感离我越来越遥远,它会飞去哪里?”
“不知道。”不动情感的小星星不再打扰席拉的休息,俨如一座体形奇异的雕塑守候在她的身边。
天一亮,艾琳达就找上了席拉,想让席拉也参与进来。出于好奇,席拉快速收拾完就带着武器离开房门,走向集市。接着,旁观艾琳达的发言,使臣也在配合公主的话友善交涉,具体内容是席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即使发言内容还提到了席拉以及圣女的身份,她也无所谓。
但台下每一个人脸上涌跃出的喜悦与幸福感都在感染整个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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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夸张地流出了眼泪高喊星宿女神的伟大,公主和圣女的仁慈。
喜悦,开心应该也在幸福范围内,席拉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幸福?”
“降低面包价格还建立了免费粥铺,他们饿不死了。为了避免奸商提高价格,艾琳达会派人进行维护,还能提高安全性。就是带来精神慰藉进行弥撒祈祷的是星宿教修士,至少能让这群人明白星宿女神没有放弃他们。”小星星具自陈道,“幸福这种情绪,从普通人身上很容易找出来。”
这在席拉的理解里是,理解幸福可以参考普通人的含义。
公主的演讲即将接近尾声,席拉提前将探路指南【感应】开启,发现视野里出现一闪一烁的邪魔标签。这种情况未曾有,席拉的探究心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所牵引,她走向了一闪一灭标有邪魔方向的地点。
老朋友绞刑架出现在了眼前,空气中偶尔会传来烟味,席拉握紧了手中剑,小星星的手变成了一个奇怪的模具,很像小时候给她看过的摄影机。
树木上的叶子被风吹得互相拍打,动物的鸣叫也越来越遥远,绞刑架高处上有一个伤痕累累四肢被捆绑在架上的女人,她衣着肮脏,浑身俨如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她虚弱的睁不开眼睛,嘴唇上有咬痕,看伤口走向还是她自己咬的,可能是受刑的痛苦让她下意识做出这样的行为。
刚才闻到的烟味是架台上传来的,席拉像一个观众,沉默地站在女人的正前方。烟味越来越重,最后演变成大火向上燃烧,女人的呜咽声像总喜欢忍痛的猫。
不断闪烁的标签终于定格为邪魔,女人的毛发开始掉落,皮肤坚硬的火焰都伤害不了它分毫,它开始挣扎,轻而易举地挣脱掉束缚它四肢的绳子。邪魔狼狈地跳下了绞刑台,步履蹒跚一步步走向正前方的席拉。
它获得了新生。
没必要锻炼身手,席拉抬手【封印】了邪魔,邪魔从脚到头石质化,最后摔倒在地上。她走到邪魔身边斩首了它:“如果这场变化被人目见,他们会怎么想?”
“找出了藏匿在人群的邪魔,守卫了村镇的安宁,说不定还会被领主级别的人表彰。”小星星手腕处的摄影机像面团变回了原样也就是人手,它跟在席拉身后走进树林,望着席拉用【自然之力】弄出了一个土坑,将尸首剁成肉酱埋葬。
小星星提醒:“艾琳达演讲完了。”
“还缺少什么。”席拉站在平整的坟前说道。
小星星提了一个意见:“你可以给她送一束花。”
席拉照做,觉得不缺少什么后走回集市,现在那座坟头前多了一朵随处可见黄色的报春花。回去的路上,小星星夸奖席拉越来越有人样,说她适应社会环境的能力显著提升,未来面临其他种族的生物也不会第一时间踩雷。
艾琳达没有多问席拉去哪了,只要人能回来就行,她们再次坐上了马车。
日子一天天过去,邪魔出现的次数很少。里程快到尾声,白天路过了很多贫苦的村庄,她们并没有停下,只是艾琳达的人离去了几位信使与士兵。
36. 第 36 章
“这些村庄里的人都信仰谁?”席拉的呼吸频率沉重许多。
艾琳达想了想:“他们几乎信仰着月神。”
小星星注意到席拉的呼吸频率变重:“你想到了什么?”
“刚刚我的生存预感告诉我,我进入了敌人的胃里,这是一个比喻。”席拉意识对话完小星星,扒着窗户,凝望路过的每一个村庄,“艾琳达,这些村庄有哪些人持有圣物?”
艾琳达思索这番话的含义是什么:“持有圣物这种事意义重大,除去持有圣物者在对抗邪魔的战斗中牺牲导致圣物流落在外的事,据我所知以及持有圣物记录的名单上,南边区域几乎没有。席拉,你为什么会问这些?”她的面部作态伶俐对席拉的话重视。
“没什么。”席拉先是回答了艾琳达的话,再意识【沟通】小星星,“我感觉这些村庄里有门。”她的手掌开始发热有些出汗,她的屁股很想离开座位,双腿想要奔跑出去,通过比对普通人的行为,她这是在慌张吗?
“我在你身边。”小星星的一句话就解决了席拉的生理性焦虑。
不得不直面这些问题,她始终都得消灭边区的邪魔,免得邪魔乱跑找上了伊塔。还得找出堕落化的真相,避免小星星沦落为野兽,目前获得答案是避不开与邪魔为敌的局面。席拉深呼吸一口,试图缓解压住胸口的无形之物,开始聊一些理不清头尾的废话,比如问艾琳达:“你认识塞西尔她们四个人吗?”
艾琳达的目光移开席拉的脸庞,轻声接话:“你说的是那四位杰出带你前往王都,回归教堂的虔诚信徒?我知道她们,这四位兄弟姐妹也加入了我们的征讨里,只不过是在另一边队伍里。”
这听上去是一个坏消息,席拉回想起了绞刑架上的女人:“他们是主动加入进来的?”
“他们很积极,想见证新世界的到来。”艾琳达回想起教皇说他给那四位教徒透露过关于新王诞生的预言,同时四位教徒态度积极地找上门来说着什么想和圣女并肩作战。于是她让那四位能使用神力的教徒加入进来了,不过安排的是另一边的队伍。
在这时候,席拉不自觉真情流露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口气是叹给谁的,可能叹气对象是所有人,包括自己。
马夫传话,还有半小时到达国王所在庄园的乡镇。
边区的乡镇都长得差不多,只不过这边的天气格外阴沉,像是过着两个不同的季节,这边提前进入了冬季。马车进入乡镇,这里空无一人,夺目的建筑是与王都最大教堂匹敌,建筑于庄园内的月神教堂,士兵去查看乡镇里的房屋,没有找出人。
庄园的大门没有封锁,敞得还意外的宽,门口留有一位士兵,士兵发现了艾琳达的马车队伍,快步走到马车旁向艾琳达通报自己是来自另一边队伍里的士兵。他们提前艾琳达队伍半小时到达此地,有主见的骑士已经计划和一部分人进入庄园探察情况,其余人员在另一边林子里待命。
高大的士兵说:“他们已经进入庄园半小时了,我没有看见任何人回来描述里面的情况。”
庄园艾琳达来过,所以知道里面的逃生路都在哪,也把路线告知过参与征讨的所有人。她认为进去的人多半出了意外,艾琳达贴在马车窗户,看着马车外的士兵问:“你有听到任何响动吗?”
“公主殿下,我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士兵语气诚恳真挚,气质规矩老实。
商量一阵,马车里穿戴完皮甲的艾琳达,派了一半用来神权劝说投降还能策反敌人的使臣,一些能用神力的教徒,以及物理消灭敌人的骑士还有士兵跟在身后。
这群队伍里,席拉从马车内的窗户眺望外面,她身上同样穿戴行动方便的皮甲,看见了塞西尔她们的身影就混在其中,按正常人的思维,现在情况紧急,应该不会去和塞西尔四人寒暄。
一进入庄园范围,天空突然开始下红雨,石质的地砖红得发黑,白色的雾气从庄园内部飘了出来。
马匹受到惊吓,死都不肯往前走,众人无奈下选择步行,艾琳达知道这段路有多长才走到城堡主楼,她拿着骑士递过来的火枪,将装有子弹的包裹背在身上,带好短剑下车。
步行方案对席拉来说很舒适,下了马车,环境看得更清晰,红雨滴打在身上有热温感。庄园上空开始云层弥漫,有起伏的天空不像天空,像海浪在翻滚,红雨滴入侵云层,让天变成了红海。
一出现雾气,席拉就想到了邪魔身上散发的白气,她用【自然之力】清出通往城堡主楼的道路。席拉尝试过吹散所有的雾气,可惜效果甚微,生命强度真的很重要,不仅影响到能力的强弱,还能影响自身特性的强弱。
艾琳达并不惊讶雾中路的出现,席拉走在最前方带路,她就意识到雾中路是席拉创造出来的,于是她带着士兵骑士使臣教徒跟在席拉身后。
这一路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步行的声音,小星星罕见地没有开口缓解气氛,沉默地与席拉并肩同行。席拉只【感应】出了一只闪烁不停的邪魔,它就在城堡主楼,除了这个标签外什么都没有,连国王还有信徒这些标签都没有,阿方索起码还有个英雄标签。
整座庄园里,席拉找不出其他人的标签,仿佛整座庄园只有它一个生物存在。现在出现了与绞刑架上女人相同的情况,城堡主楼有生物即将转化为邪魔。
席拉只将主楼有邪魔的信息告知给了身后的人,后面的人又一一传递下去,要是说整座庄园内只有一只邪魔没有其他人,那只会让局势更为混乱。这在艾琳达的视野里,解决国王多了邪魔这不稳定因素,她希望邪魔能重创国王,两方俱败好收渔翁之利。
离行囊里绘制庄园路线图纸上的城堡主楼越近,越靠近邪魔,席拉不由得思考起来,持有安谧处拥有多种能力的国王,会自傲毫无理智地选择一个人来面对所有敌人吗?
这里的问题不比外面小。
温热的红雨滴击打席拉的眉骨,顺着面容滑过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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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从下巴深深砸进地砖。她对时间的感知越来越迟缓,从嘴唇滑过的红雨滴气味像血,但没有那么浓烈。
要不要在这里,这个时间点使用有地区限制的【预言】?
最终决定下,席拉还是用了,【预言】又不是只能用一次。画面出现,天色昏黄透红,她看着自己身上鲜血淋漓,左手高提着一个长有大鼻子留着胡子的男性头颅,四周乱作一团,士兵骑士有特殊能力的教徒在与诸多邪魔拼命,到处是揪心的嘶吼声。
席拉从人群里找不出艾琳达,也找不到塞西尔那四人,但地上没有她们的尸首,应该都是安全的。对了,小星星,她为什么没有看到小星星的身影?这个时候它是跑到她身后看戏了吗?
艾琳达俨如清泉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原来是她发现席拉停留在原地,这一动静让她认为四周有敌人的动静:“席拉,你发现了什么?”
“国王鼻子大吗?他留胡子吗?”席拉冷静地收回能力,继续带路。
闻言,艾琳达愣了一下:“他的鼻子很大,留胡子长了一张鹅蛋脸。你发现他了?”
“从现在开始,全方位警惕四周,邪魔会突然出现。让人传一条消息给守在外面的人,警惕村庄方向是否有邪魔出现。”席拉从【预言】画面联想到了乘坐马车路途中,生存预感传递给她预示沿途村庄里有门的预感。席拉用余光看向小星星,它现在过于安静了,她意念【沟通】,“你现在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比如敌人能力之类的话题。
“我的报春花,你怎么看待独立这件事?谨记目标只为你成长而存在。”小星星不知何时处于席拉的后方位置,没有以前那么主动。
眼下小星星带给席拉的感官变得渐行渐远,俨如换了一个芯子,但本质还是它。小星星没有给席拉任何反应,它继续推动:“注意力集中,现在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拿下国王,结束这场闹剧。”
席拉的饥饿感首次占据她的注意力,口舌也分泌出更多的水,红雨滴穿过皮甲浸湿衣服让行动更为沉重。为什么它会在这个时刻说成长和目标?这场征讨在小星星眼里只是一场闹剧吗?
继听到席拉口中邪魔会突然出现的话再次让艾琳达看重,让人把消息传递下去的同时拿出圣物太阳徽章紧紧握住,像是在依靠它来获得安全感。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星宿女神啊,请眷顾她此次征讨能顺利成功。
圣物徽章锃亮的光泽,使艾琳达安全感大增。
抵达城堡主楼门前,席拉推开了门,室内昏暗,什么照明物都没有。席拉和艾琳达才走进主楼,席拉【感应】到的邪魔正在朝自己这边奔来,沉重的奔跑声从左侧墙内响起,她高声大喊:“注意左侧墙面。”
局势过快,只有几位骑士反应迅速跑进主楼站在艾琳达面前保护她,瞬间墙体被高大的怪物撞破,碎石砸向席拉等人。羊头鹿身邪魔的蹄子踩在地板上呼出了一口明显的雾气,那邪恶的红色横瞳注视着众人。
37. 第 37 章
席拉先是躲开碎石,接着没有【掠夺】出能力,确认它只是一只无能力的邪魔,三秒【封印】住它,将它石质化。
迅速做完这一切,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地面出现震动,主楼内的人和主楼外的人眼睛下意识一闭一睁的这个间隙,所有进入主楼里的人纷纷出现在了种满树木的小岛上。
这座小岛周边是海洋,小岛上唯一的建筑只有月神教堂,一个恍神就出现在未知岛屿这个情况,让所有人心里都出现了不小的恐慌。
醒目的国王标签出现在了教堂前,席拉身体紧绷举起手中剑,她走在众人最前方盯着缓缓从教堂内走出来的国王。
席拉见到国王的第一眼,就认出对方是【预言】里自己左手提着的头的主人,那说明她最后成功消灭了国王。此刻,国王面色惨白,眼睛凸出,一副‘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模样面对所有人。
“你们像淋了一身血的恶灵,才从地狱里爬出来。”他全身穿着盔甲,国王的眼睛充满了沧桑,神态又格外混乱甚至有一股魔怔般的偏执劲。“艾琳达,我所作所为皆是拯救神明与王国,我们需要让神明从残缺走向完整,这样才能抵御堕落化的危机。”
“听着渎神者,加文·萨尔塔,拯救神明的方法不可能需要用到如此邪恶的手段,我们本可以一起寻找其他办法,而不是执迷不悟坚信这才是唯一方案,你还记得身为国王的职责吗?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地看一看自己了?”艾琳达眼神锐利地盯着国王,来到这边的人都是战士,使臣还有教徒他们并不在,现在靠谱的只有勇于站在最前方的席拉,还有手中的圣物,“你不该杀害神使占据不属于你的力量,你是在亵渎神明!”
“你的罪孽,将埋葬于此。”
“我就知道偷窥的人是你。”国王加文·萨尔塔不在意艾琳达的狠话,他嗤笑了两声,大大咧咧地直接坐在了地上,以聊天的口吻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已经这么接近神明了,我对月神的归属感却始终若即若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开我们一样,这个世界太不正常了。”
什么时候才能聊完?她也有问题要问,席拉时刻准备作战沉默地看着两人聊天。
“你想说什么?”艾琳达眉头微皱。
“不是我成神,就是月神彻底康复。”加文清明一瞬,哑着嗓子站起来,“我不能接受世上再出现一个堕神,神明康复不了,趁着事情恶化前,选择灭神也不错。我知道你会让欧若那变得更好,艾琳达,来自过来人的劝诫,不要接触神明之力,我也不会为了彰显力量而欺凌弱小。”
没等艾琳达问清楚,加文一个挥手让艾琳达和战士消失在此地,现在岛屿上只有席拉还在这里。
全程,小星星像共生动物一样阴魂不散地待在席拉身后。她挑了挑眉,要搁以前小星星肯定会吐槽类似于大变活人的玩笑话,或许是敌人棘手的原因现在变得话少:“她们还活着?”
“我把她们送回了庄园,那里可有我,也就是月神教还有安谧处与邪魔为伍的直观证据。”加文举起了他的佩剑,他现在的做法称不上真正的邪恶,“你很强,你看起来有很多疑问。”
刚好可以问一问堕落化的问题,席拉问:“神明为什么会堕落化?你为什么将自己与邪魔为伍的证据送给艾琳达?”
“你要知道,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神明和国主是两个阶级两个身份,神明加文和国主加文·萨尔塔是两个人,他们的人生也是不同的。”加文已经做好对战准备,他还没和这么年轻的女孩决战过,不知道对方的路数只能谨慎些,加文漫不经心地说,“堕落化,呵呵,天晓得,答案只有神明自己知道,我现在的形象在你们眼中或许是一头快疯了的蒙眼羊。”
短短一秒,席拉决定打败他后,用【修改意志】问出堕落化的真相。她迅速出现在加文面前,朝腋下进攻,同时尝试【掠夺】,下一瞬获得【传送】【剥离】【进化】【魔法】四个能力,与【灵界】一样都为借用状态,主动权在对方手里。
加文利落地应对席拉的攻击,意外从能力上感受出她的联系后开始哈哈大笑,他脸上浮现出很多黑色的血管,开始觊觎席拉的能力:“你太令我惊喜了,这是什么能力?”
“你为什么只有四个能力?难道你把其他能力献给月神了?”席拉想起加文口中想让神明从残缺走向完整的话,她用【自然之力】改变地形,却被加文的【魔法】攻克让地形恢复原状。
接着席拉感应出【灵界】被大规模启动的动静,而这个方向在大海的另一边。她的预感告诉她,那边是庄园的方向,艾琳达手里有【封印】能力的圣物,应该可以应对村庄那边的邪魔突袭,然后加文的话再次吸引了席拉的注意力。
“凡人怎么可能成神,没横死都算好事,可我还是忍不住期待。”加文攻击席拉的咽喉,“我尝试过一次,差点回不到人间,我的妻子卡特丽娜也因我神力暴动而死。我早就没有回头路,我感觉我还能再尝试一次,那些因暴动不得不寄存在月神那里的神力,我能感受到它们会受我的呼唤再度回到我的身体里。但我不知道第二次融合的结果会如何,第一次失败后我一直在寻找成神的条件是什么,现在,条件我已经在你身后见着了。”
快速躲开攻击顺便肘击了一下对方,席拉把加文抽得后退几步,意识到他的目标是小星星。
从字译来认识能力,席拉推测加文的【剥离】效果差不多是【掠夺】,为了不让局面演变成能力来回乱飞的景象,她用出了一直想提升融合度的能力【平等】:“看来卡特丽娜遭了不少罪,月神同意你这么做?”
“月神很久都没有主动回应它的信徒,它对我的做法无动于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我研究出哪些人或者动物,只需要【分担】月神的负面堕化就能让它们从教徒变成邪魔的真相那样,它们随便扭扭屁股,不也能让圣物里的神力发动。”加文后撤了一大步,远离席拉,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慌乱,“神力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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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做了什么?”
在使用【平等】后,席拉的预感如火山喷发急转直下,胸膛的空洞感越来越厉害,她逼视加文异常平静的面容:“你的后手是什么?”
不受【平等】影响的还有一个东西,席拉瞬间就想到了特性。加文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拥有特性,不对,她快速复盘,找到神力会受加文呼唤回到身体里这个信息。
难道加文尝试成神的时候,不只得到了失败,身上还拥有了神明的特性?
月神会有什么特性?神明会陨落表明它们没有不死特性,贝佛莉提到过圣书上说月神阿尔玛是掌管冥界挥洒知识的神明,会与灵魂有关吗?
身上的皮甲出现裂痕,席拉直接求证:“你有月神的灵魂特性,可以将自身状态转换为灵魂。”
“你说对了,我只获得了这一个特性,就是不知道再次成神会不会多一个特性,毕竟我也不知道神明拥有多少个特性。”加文一哽,虽然老底被席拉猜到了,但他的神态还是没有任何的惶恐。
他的身体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只黑色血管彰显明目地暴露在皮肤上,还有身体的体积出现了急速扩大,肉色的肌肉撕裂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盔甲没有压迫爆裂的肌肉,反而如碎纸般皲裂,唯一没有任何变化的就只有脑袋,俨如一个人形怪物。
加文的攻击速度变慢,但力度大了很多。灵活的席拉像一只怎么都打不到的蚊子,让他热血沸腾甩剑想破坏皮甲捅穿她的腹部,斩断她的脖子。
“我真是太开心了,你能体会到我的感受吗?所有成神条件齐全,我的人身无法承受住神力,但现在神躯也快有了,只要我杀死你们,变成灵魂占据无魂的神躯,我将重获新生。作为杀死圣女的弥补,我会接过无魔盛世的职责。”加文越打越兴奋,他即将获得一个神明之躯,还是一个看上去就很健康的神躯,这女孩身后的卡塔神马上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我看起来很孤立无援吗?”
如果神明的姐妹情谊为真,加文如此对待月神,星宿神不会出现帮助他才对。她认识的人不多,双方皆为普通人的情况下,什么样的人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即便面对【平等】成为普通人的情况下,也能扭转局势?
加文唯一占据优势的先机是特性,人类没有特性,只有神明才会拥有特性。席拉的脑袋像开窍的核桃,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后轻易化解加文的追击,警惕起四周会不会出现别的神明出现,比如第三方阵营不明的群体神明,卡塔神。
“我感知到了我的同类,还有月神的气息。”处在席拉身后的小星星,极为平静地开口。
地面强烈震动,整个岛屿剧烈摇晃。席拉稳住身手的同时,快速思考深受堕落化影响,特意丢能力看上去是在减少影响的月神为什么会出现。
“难道想要更换健康神躯的不只有加文一个!”席拉的心脏狠狠颤动,她瞬间反应过来想要转身拉着小星星取消【平等】快速使用【自然之力】渡海逃离此地。
38. 第 38 章
结果一个转身,她发现小星星身旁多了三个两三米高,无五官只有面部轮廓,类似人类,章鱼飞虫的荧蓝色身影。
而岛屿外的海洋凝聚成百米左右,只露出腰部以上似蛙脸的类人女性。它双手垂放于身侧时不时融于海水,它凝望着席拉,它的眼神犹如海底深渊,它的眼眸像海里的漩涡在不停地搅动。
自它们出现后,天象迅速转暗淡,月亮从云层中冒了出来。第一时间,卡塔神和月神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席拉没想到在【平等】的影响下,月神还是如此高大,或许它本身就这么高大,可是天象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强烈的变化?
这该怎么打?席拉难得脑中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她掰开摇摇欲断的皮甲,瞄准距离小星星最近的卡塔神投掷出去,竟然意外砸到了对方。
加文摸不清目前是什么状况,来不及整理月神居然苏醒且出现这样的信息,而且看起来他的盟友还和月神是一伙的。
他知道自己得阻止神躯到敌人的手里,他快速找出藏在教堂前方土堆里的火枪。加文举起火枪操作熟练地朝那群想捡便宜的神明开火,同时不忘朝席拉开火。
该死,加文恨不得长出八条腿八只手,他内心不断呼唤寄存于月神身上的神力,接着彻底愣住了,竟然没有一个神力回应他。
月神一个抬手,海面波涛汹涌,岛屿直接开始漂移,陆地四分五裂。席拉狼狈地避开了加文的子弹,同时避免地面的开裂,一直不停地奔跑向小星星,她看着小星星的上半身被另一个卡塔神的手臂捅穿出一个洞,月神佝偻着身体想钻进小星星上半身的洞里。
加文见事态坏成这般,开始寻找逃生工具,这没办法,【平等】就没停过,无法使用【传动】逃离此地。
强烈的刺激下,她的预感乱糟糟的甚至在说小星星被小星星穿成了两半的糊涂话。席拉的余光瞥见一个卡塔神伸长手臂飞向席拉的脖子,她弯腰躲开却被荧蓝色手臂灵活一甩还是勒住了脖子,手臂回缩,卡塔神提着席拉走向众神。
与小星星的距离越来越近,席拉朝小星星伸手,脖子被荧蓝色的手勒着,空气无法进入肺部,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憋红着脸艰难地开口:“快抓住我的手上我身,我们离开这!”
“你们哪也去不了。”勒着席拉的卡塔神,还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枯燥了很多,“知道我们为什么把它让给月神吗?”
为什么?席拉缺氧的大脑有些无法思考了,她下意识在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在询问。
限制她行动的卡塔神贴在她耳边轻语:“它独占着能净化污染的能力,月神是受堕落化影响最大的神明,为了降低污染它不得不选择丢弃能力保全理智,现在必须得给它。该选择一个难以对付随便一动就会污染万物的堕神,还是选择一个受助获得健全神躯,愿意净化所有污染的神明,两者之间还是很好选的。”
“你猜如今为什么堕神的身影从来没有现身过,却还是有它的传闻?那是因为我们解决了这烂摊子,可是杀死一个堕神的代价太大了,除你的小星星,在场的神明可都参与过堕神之战,现在我们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身形还是如此巨大的月神,混音传遍整个岛屿:“它的身体在排斥我。”
“消灭这个叛徒的意识,毁灭它的灵魂。”提着席拉的卡塔神加戏般说完,强硬地夺下席拉手中的剑。
意识该如何消灭?如同自然对话,席拉的想法下意识冒了出来自问自答,大脑是意识的载体。
席拉感觉声音是如此遥远,世界像隔了一层膜,这层膜里只有两个生物存在。一个像是要杀鹅,提着脖子的席拉。一个是开膛破肚,获得鱼一般待遇的小星星,现在鱼的脖子上架着一把用手变作的荧蓝色短刀,刀在切开脖子。
她听见小星星说:“取消【平等】。”
小星星无五官只有面部轮廓的脸庞看上去竟是如此温和,她居然能看出它的情绪,而且它的脖子快切完了,但是没有任何液体流出来。
席拉傻呆呆地照做,世界流动起来。
“再见,席拉。”
呼吸彻底流通,席拉跪在地上下意识调整身体,她抬头面前空无一人,一把剑都没有留下。连水凝聚的月神也消失不见,【感应】只找出了不停在岛屿上移动的加文,解除【平等】后,加文并没有用能力离开这。
这座岛屿被施加了某种能力,抹除了所有神明的存在。即使倒退【时间】,也只能让岛屿恢复原状,席拉想记住这些痕迹,没有让岛屿复原。
曾经爱思考的大脑停止运转,灵魂轻得像是小星星小时候给她展示过的风筝,随着风跑要飘出身体,身体是束缚灵魂乱飞的一根柱子。
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充满迷雾,席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后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她想控制身体,但身体无法顺应她的想法行动起来。
小星星死了吗?
她该悲伤,她该忏悔吗?
以常人思维来想,小星星的死也有她的功劳,席拉认为无能无知也是一种帮凶。
常人会在这个时候有怎样的反应?
悲伤又是什么情绪?愧疚又是什么情绪?恨又是什么情绪?
现在她该做什么?
岛屿的运动逐渐平缓,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过了两次还是三次日日夜夜,而席拉就这么僵持在原地不动。
岛屿上的树木纵横交错,似中毒的蛛网。
席拉看着身体鼓胀成三四米高的巨人身躯的加文用两根拇指抓着火枪,另一只手的两根拇指握着佩剑,神情崩溃地跑了回来。
忽略席拉脖子上深深的勒痕,身体持续异变的加文看见席拉还好端端地杵在原地,条件反射地举起火枪生疏地给“矮小子”席拉的脑子来了一发。
席拉的身体比她本人反应还要迅速躲过这发攻击,或许是自救,或许是别的,大脑忽然想起小星星说过拿下国王,结束这场闹剧的话。顿时,充满迷雾乱作一团的脑子被这句话清出一条明路。
这段话让席拉再度掌握身体,她需要活动身体来挤开那些画面。席拉身形一动,地面开裂,整个人像利箭飞梭,出现在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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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肩膀上。
席拉观察加文正常大小的脑袋,无视对方拍过来的手臂,不停晃动巨人般的身体,甚至想要躺在地上打滚阻止席拉接近头颅,可她还是稳步走到头颅旁。
席拉蹲下身,歪头直勾勾地盯着眼球红血丝遍布,面目狰狞的加文。
“我是国王,你不能杀我。”加文吞咽了一下,声音打战。
在开宰前,席拉意外自己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条理清晰的话:“你为什么不使用能力逃跑?”
“我无法使用能力,我的特性也没有了。圣女请你救救我,我幡然醒悟我不该干如此罪孽滔天之事,我会好好服侍神明,我会……”加文滔滔不绝地讨饶,他突如其来想到了死去的妻子,“我还有孩子,他们需要我,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席拉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用了【修改意志】:“堕落化的真相是什么?”
“世界很危险!世界很危险!世界很危险!”加文呐吼出了这段话,心里的阴影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累积,“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成神,失败后,面对世界的第一直观感受。仿佛整个世界活了过来,它对我失败的结果很愤怒很失望,我感受到的只有无端的恐惧,我很肯定这不是错觉,我能感受出受它影响的存在有月神和星宿神。它绝对盯上我了,我需要变得更强大,我才不会被它吃掉!”
暂定堕落化与世界有关,世界危险的范围包括大地吗?席拉曾经【沟通】过大地,但大地的意识和邪魔意识一样糟糕。
大脑产生剧烈疼痛,小星星消失的画面再度浮现在脑海里。席拉强忍着大脑的疼痛,一只手触摸夹在他肌肉上的盔甲碎片,一只手敲了敲加文的头发动【邦邦】声,让加文的心脏还有大脑的位置长出盔甲碎片。
加文陷入晕厥,瞬息摔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席拉找出他的佩剑,拿在手上对准加文的脖子分开扭曲的身体。正常的头颅与巨人般的身体分开后,身体似死去的水母化作一摊血水喷薄四周。
距离最近的席拉身上也被淋了一身,她扔掉了手上属于别人的剑。
血水里一闪一闪的物体吸引到了席拉的注意力,她提着国王加文的头颅走到闪烁的物体旁捡起,那是一枚散发光芒的月亮徽章。席拉迟疑上面是否有陷阱在等待着她,但最后被她理解为自暴自弃的反应左右对徽章使用了【掠夺】。
令席拉格外沉默的是里面有三个能力,这三个能力是她曾经【掠夺】加文出现过的【传送】【剥离】【进化】,收好徽章再度思考。
为什么能力在这个徽章里没有被神明回收?
更换身体还需要适应阶段吗?也是,人接受治疗都需要康复时间,更别提更换神躯的神明了,不适宜融合原来身体自带的能力。
神明为什么留下她的性命?
月神为什么把加文的能力转移到徽章上?
是因为她还要通过它送的门完成无魔盛世的使命,又不让行为看上去强硬,所以巧妙地以圣物的方式把能力留下,将【魔法】收走,是在表明这些能力是它特意留下,收不收全看她吗?
39. 第 39 章
席拉想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虽然她最近什么食物都没有吃。
异常天气霜天出现,雪花纷飞落在席拉身上。
席拉感受地面传来熟悉的震动,下意识高举手上的头颅避免物品掉落,然后【感应】到月神处于岛屿地底下的海洋里,刚想用出所有攻击能力之时。
呼吸自然的第一口,席拉就回到了庄园主楼前。触目皆是昏黄透红的天色,她左手保持高提着国王头颅的姿势,四周乱作一团,士兵骑士有特殊能力的教徒在与诸多邪魔拼命,到处是揪心的嘶吼声。
画面重合【预言】,席拉身体冰凉发觉【传送】在刚才使用过一次,但她并没有这段经历的印象。
这让席拉意识到【清醒】的重要性,之后一直开着它。倒转庄园的【时间】出现了阻力,全力使用它只倒退了三秒,心脏猛烈跳动预感告诉她再用下一秒会爆体身亡,只能停下。为了不让局面扭转,这群神明殚精竭虑地应对她们。
失败让她再度重回无能为力地看着小星星的离去,对此地除【清醒】的其他能力能否用出视若无睹。
席拉提着头颅,朝距离最近与邪魔对战的士兵走,生存预感尖锐地提醒席拉,她不能停下来,需要一直忙碌,一直思考所有问题来挤开小星星逝世的画面。
——
而另一边的岛屿,月神操纵席拉离开此地后,从海洋凝形重回貌美的类人外表,它望向陆地瞬现的三位正常人形姿态的卡塔神以及头身分离的小星星说:“庄园的布置,席拉肯定恨死我们了,她会理解我们的做法吗?”
“席拉理解不了恨,她的本质和卡塔人一样情感淡漠,她的丰富是她的伪装。但席拉没有体会过分别,她需要接受分别,没有人能一直陪伴在身边,除了自己。最快的成长,是亲身经历这一切,她一定能走的比我更远,她需要割舍的存在有很多,不然他们迟早会给席拉拖后腿。”另一个卡塔神举了举手,进行纠正,“最主要的是,小星星还并没有死。不快点让席拉成长起来,最先死的就是你们,你们这对姐妹也不想变成我们这副所有宇宙的生灵都避而不及的模样吧。我们至少还能抗一抗,你们就不一定了。”
从大气层回来,改变天象的卡塔神耸了耸肩膀:“【平等】太麻烦了。”
“你们将我的身体妥善处理,里面是所有收集到可中和的【真实异化】。”头身分离的小星星转移话题。
喜欢和席拉亲密接触勒她脖子的卡塔神,手里挥舞曾经席拉使用过的剑,它把剑当作了手办:“我们伟大的引导者小星星,难为你空出时间还记得把契约过阿方索贝佛莉以及蒂莫斯的卡塔神体内收集到的【真实异化】收纳了。”
它们能上线小星星身体的机会不多,能近距离触发【媒界】才能看见真实世界的机会也不多。
因为实力最强的小星星能长期待在身为【媒界】的席拉身边,其余卡塔人也打不过小星星,所以卡塔人们决定让这家伙成为收集【真实异化】的最后容器。
更何况为了让席拉快速成长,它们近段时间都避免接触她,让她在“她”的引导下更好地消化信息调整状态。除非身处决战,或者星球意识想接触席拉,它们才能与席拉来一场会面。
月神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嘴,它触摸灵魂上似碎玻璃般龟裂的伤痕,伤痕内部散发荧蓝色以及灵魂本源紫色的光芒:“那我呢?”
堕落化实际上是【真实异化】,状态和名字是最初信徒美言过的结论,这些结论又一代代传了下来。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以目前席拉不断进化的蜕变而言,她身上【媒界】的强度可以消灭不严重的【真实异化】,这些只能让她来解决。前提是不能直接让她接触到整颗星球全开放的【真实异化】,她的蜕变还不完全,不能直面这颗星球的问题。”最后发言的卡塔神面向月神阿尔玛,指着伤痕里散发的荧蓝色光芒,“你们姐妹神有生物替你们【分担】,所以并不严重甚至这只是轻微影响,近期隔绝【真实异化】的封印脉络越来越不稳定,德马拉国几处脉络隐约有无法修复的破裂迹象。你姐姐一直在维护【封印】,你告诉它目前进展,等席拉蜕变到一定程度我会引导她过来,到时候你们做好杀青准备。”
月神朝所有出现的卡塔神鞠躬点头:“谢谢。”
——
嘶吼声越来越多,到处都是撕裂嗓子的吼叫声。席拉捡起地上不知道是谁丢失的断裂了一半的剑,随手将断剑开裂处扎进扑过来的两栖混血人邪魔脑袋里,邪魔不停挣扎抽搐,吼出生物求生时所发出的呜咽声。紧接着,她的行为失控了,宛如泄愤般一遍又一遍地把断剑扎进无法动弹的邪魔脑袋里,似开瓢的西瓜。
嘿,席拉,快重新掌握身体。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这么告诉她,一遍又一遍。席拉重复扎的动作,无神地看着剑上似烂肉般的邪魔。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个与四周肃杀环境格格不入,干净整洁穿着老套修士服的女人站在身旁。她长得是那么熟悉,有着一双黑色的眼睛,出落充满力量感的深邃面容。
女人的话再度让席拉清醒片刻:“你想让另一位恩主死于邪魔之口吗?”
另一位恩主,她指的是伊塔吗?对,伊塔还在,并且留在她身上的能力还没有触发过,目前她是安全的。席拉停下了对一摊肉的攻击,可步子的迈出却出现了阻力。
“你与小星星的契约是凭着什么因素仍旧存在?你为什么还能使用能力?”女人的话如浑浊泥潭里的一滴清水,令席拉醒悟般抬起手臂挽起袖子,那黑色简笔画的眼睛图案仍旧存在。
席拉的双眼有了亮泽:“它还活着?”
“至少它的身体还在月神手里。月神换了一个神躯,还处于康复阶段,它无法掌握小星星身体里的所有能力。又因为曾经堕落化的影响,不好拿回丢弃过的能力避免融合失控又出现堕落化的局面。”女人换了另一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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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时候,席拉的大脑活跃异常。
同时席拉注意到战火纷飞,四周时不时飞来的不明障碍物竟然穿透了女人的身体,仿佛女人是一道灵魂。可席拉却没有发觉任何不对劲,她大脑的活跃程度取决于女人何时开口。
女人神态带着熟悉的孤傲感,她直勾勾地锁定席拉的眼睛:“在月神掌握所有能力,再次将目光投注到这里让你用不出所有能力前,你的契约结束前,你彻底变回普通人前,不断变强提高生命强度,杀死神明然后夺回小星星的身体。现在你要做的是【掠夺】或者【剥离】所有还没被月神星宿神以及卡塔神收回的能力,杀死所有潜在危险。”
杀死所有潜在危险,拿下所有未收回的能力。
对于伊塔这类普通人来说,危险在何处?
不断从门里出来的邪魔,是目前最大的危险,那她好像还真得杀死所有出现于国内的邪魔,让伊塔的安全最大化。
不,她必须消灭所有邪魔,除了收回教徒身上的能力,神明还能在邪魔身上寄存能力,现在到处都是威胁。
席拉再次掌握身体,【隐蔽】起了自身,找到了第一个拥有特殊能力,双手武器丢失的教徒,他面色灰白陷入下风逐渐被多个邪魔围堵。教徒不断后退想要寻找后路,他的双手散发着光亮,大张着嘴巴突然开始唱歌,里面的词与星宿女神有关,教徒鼓舞了自己举起藏匿于腰身的备用剑,咬牙斩向邪魔。
教徒奋力斩断了邪魔的一条手臂,他看着其他毫发无损准确抓住他手臂的邪魔心里生出恐惧,哼唱圣歌的声音降低,下一秒剧烈无法忍住的疼痛从那条被邪魔抓住的手臂传来。圣歌被打断,惨叫声响起。
在他因疼痛恐慌而晕厥过去后,席拉将手中的断剑捅穿抓住教徒手臂的那只邪魔胸膛,拔出来将邪魔斩首。
无头邪魔轰然倒地,看不见的敌人让邪魔们陷入了迷茫,席拉快速把剩余的邪魔分首,从教徒身上【剥离】出了【强化】。蓝色光球从教徒身上缓缓飘起,她记住了【剥离】出的能力不能直接归属于自身。
由于双手不空,席拉直接张嘴吞进肚里,然后将这位信徒踢到一块预感认为安全的尸堆里。身体一暖,她感受到【强化】的联系,它的归属只有席拉一位,还算安全。
席拉在教徒晕后【剥离】,没有从最开始出手,是想营造当事人没有通过考验信仰不稳不忠,神明决定收回能力的假象。这是这群隐性疯子,虔诚信徒典型且普遍的思维逻辑,事后他们会认为这是神明考验,毕竟出现当代国王以及月神教与邪魔为伍的事情。
真相究竟会在什么时候暴露,取决于他们什么时候想开了敞开心扉,同时星宿神也主动下场。为了影响视听或许她还可以发展一个宣传圣女是唯一拥有神力是希望的地下教,但这很麻烦,席拉懒得应对事多的信徒。
在所有人发现前,所有人敌视前加快收回速度。
继续找下一个。
40. 第 40 章
席拉一边找,一边使用所有的新能力增加融合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清楚用多少次融合度就能提升,胡思乱想归咎于还没有彻底了解完自己的身体。算了算,包括岛屿上长时间使用的【平等】也在内,大概到40%。目前不熟悉的有【呼唤】【灵界】【进化】,【进化】需要准备祭品或者某种能量才能运作,她没时间找祭品,也不想创作出天理难容的东西出来。
拥有特殊能力的教徒很难找,说不清是星宿神帮月神收回了还是死于邪魔之手,席拉在路上干得最多的事就是解决邪魔。不管是地上已经牺牲的教徒,还是陷入邪魔围堵的教徒士兵骑士使臣都【剥离】不出来什么。
至少庄园里已经没有席拉想要的东西,她没有找出开门的月神教圣物。庄园内的邪魔席拉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迷雾快速散去,判断剩余的邪魔还活着的人也能对付,她往庄园外赶。
庄园外的村镇也下着红雨,这里没有爱琳达,塞西尔那两对兄弟姐妹的身影。解决不长眼挡路的混种邪魔,席拉吐出一口气,连续几天不吃不喝不睡完全没休息,精神上的疲惫愈加严重,视野画面看得太快居然出现了重影。
对了,爱琳达当初进入庄园的时候,让一部分人留在森林里戒备,去森林里找找有没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以及邪魔。席拉重重地咳嗽几声,步伐坚定地走进了红雨不停滴落的森林。
这里死遍了人,邪魔的尸体却很少。席拉确认尸堆里没有拥有特殊能力的生物,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她逐渐走出村镇的范畴。走得不知道多远了,路线快接近有门的村庄地带,隐约,风中传来几道熟悉的女声,这里充满压抑的泣音,它来自几步外右侧边的方向。
这道熟悉声线的主人是谁?
避开树丛靠近哭声的主人,来到一头浑身长满灰毛瘫坐在地上的生物面前,它抹泪的动作让席拉看清了它古怪的面容,红雨滴落在身上,让它看起来是在流血泪。它有一张奇怪的脸,一半脸凸起似狗脸,一半似古典貌美女人化的人脸,它灰色的毛发旺盛地把衣服快要撑破,衣领处有一枚被红雨不停流淌显得更浑浊黯淡太阳外形的蛋白石胸针,它尾椎的位置有一条因骨折而异常弯曲的尾巴。
凭借骨折的尾巴,太阳外形的蛋白石胸针等特征,席拉认出这头灰毛狗样的女人是塞西尔,它周围没有姐姐兄弟的身影,它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尖锐的方向正朝胸膛比画着。
席拉的嗓子变得干哑无比,取消了【隐蔽】,出现在了塞西尔面前。
面前猝然出现一个活人,还是一位分辨不出性别,浑身鲜血淋漓,左手提着头颅,右手持有断剑,压迫感剧烈到宛如恶灵重现的画面,让塞西尔一个惊颤,失手把短剑摔落在了地上。她没有做出想要捡起短剑进行反抗的举动,没有发出任何惊惧的声音,就这么直愣愣眼睛麻木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生物,像是认了会死的命。
“是我,席拉。”席拉身体僵硬地坐在塞西尔面前盘着腿,她把国王的头颅放在了腿上。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地上僵持了很久,久到日夜交替了一次。席拉待在塞西尔身边,脑子意外地安静下来,不再浮现那些让她失控的画面,这个时刻所有事情都能暂放,可精神上仍旧感受不到睡意,疲惫不会消失,一直挤压在精神深处。
“席拉,我所有的幸福被邪魔夺走。克莱拉,卡尔还有卡特他们死了,他们全死了。”塞西尔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甚至是极为平静地讲述了这些事,“在你们消失后,邪魔突然出现,即便有你的提醒,所有人还是防不胜防被它们繁多的数量成功突袭。我,我们太弱了,完全跟不上累次使用【代偿异化】带来的影响。我没有你那么强大,他们三个全被邪魔吃了,我好恨我的弱小只能目睹他们的死亡过程。”
“我好恨神明为什么没有出现拯救我们,我好恨让你消失的人,如果你在,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我好恨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明明你送给我的好运,我也给克莱拉他们戴了,为什么他们没有活下来?我变成了这副邪魔模样,即便我有着教徒的身份,他们也会因为我的形象,还有对邪魔的仇恨而排斥我和仇恨我,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席拉垂下眼睛,看着腿上的头颅:“我消失是因为他。如果我能让你恢复原貌,你会想回去吗?”
“那克莱拉,卡特还有卡尔他们呢?我也不是很想回去,我想他们了。你能杀死他,一定费了很大的力气。”塞西尔的脑中浮现出克莱拉他们死去的画面,抑制不住地抽泣了几声,眼泪哗哗地流下,身体也随着抽泣而颤抖。她不在坐着,而是调整动作躺在了席拉的腿边,头紧紧地靠在席拉大腿旁的草地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大型犬。“目睹亲人之死,我不受控制地逃啊逃,我救了深受邪魔纠缠的士兵还有教徒,他们却因我接连异化的外貌而排斥我驱赶我,我只是外貌出现了变化,我的心没有变。”
席拉抬手摸了摸塞西尔的狗头,她另一半人脸的部分隐约也出现了变化长出灰色的毛发,塞西尔最后属于人的部分正在消失:“你能找到克莱拉他们的骨头,我就能让他们再回人间。”
“已经过去好几天,他们早就被邪魔消化完了。”克莱拉侧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半死不活的说完。“我没有通过星宿女神的考验,我对女神的冒犯,让我的幸福也彻底离我而去。”
“你身上没有需要面临的考验。”席拉呼出气的声音都变小了很多。
“我想去找他们,他们才是我的幸福所在。”红雨拍打在塞西尔的脸上,她感觉自己的脸在被神明敲打,因为心已经敲打不动了。大脑转动想起了这位认出自己还不排斥自己不恐惧自己的席拉,又联想到席拉的身份,塞西尔仅存的尊严升起,“圣女,可否净化我?可否送我与我的幸福团聚?”
倾听完,席拉内心毫无波澜,可脸色僵硬地只盯着国王的头颅,无法移开视线看向塞西尔,她的身体在某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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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失控想逃离这里,灵魂再次幻作被身体拴住的风筝。下雨的声音,树叶互相拍打的声音,大风刮来的声音全变得遥远,席拉都不知道嘴什么时候张合,喉头又是什么时候振动发音的,她的语言系统出问题,说不出任何劝慰的话来阻止塞西尔放下死意。席拉想说活着才是最大的福祉,但脱口而出却是:“好。”
“谢谢你没有抛弃我。”塞西尔粗着嗓子说话。
席拉沉默的【掠夺】了塞西尔身上的【代偿异化】,用【血手的牵引】召唤出血手轻柔地触碰塞西尔露出来的逐渐被灰毛包裹不剩一点人皮的脸庞。确定塞西尔彻底死亡,席拉把头颅和剑放在地上,用【自然之力】移土出一个特别深的坑,将塞西尔放了进去连带短刀也放了进去,这是她唯一的东西了,最后填土补草。
离开这之前,席拉采了很多不知名的野花种在了塞西尔的坟头。她重新提着头颅拿着剑,在路上默默感受【代偿异化】的变化,限制放开可以不用把异化的部分用于自身,能用在其他生物身上。来不及回想塞西尔的事情,席拉用几个邪魔提高融合度到41%,马不停蹄地前往最近有门的村庄。
席拉拖着沉重的身体,不停地朝预感有门地村庄跑,解决占据教堂大门无能力的邪魔,一路横推到主祭坛,放下手中的物品,从主祭坛石桌下方的柜子里,暴力破柜得到了月亮图案的圣物徽章。或许是开柜暴力破坏了某个机关,掉下来了另一枚没有存储能量与月神教圣物规模一致的圣物徽章,它不是月亮图案,而是水面泛起浪花的图案。
这不是月神教圣物的图案,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被藏于机关里?
由于席拉生命强度不高,【灵界】的主动权不在她这里,只能靠【剥离】月神教圣物里面储存的能量来关门。
吃下能量球,席拉隐约对【灵界】的掌握提升了一点,继塞西尔的事,终于出现一个好消息了,收好疑似海洋之神的圣物徽章还有月亮徽章,她没有选择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而是翻找这个柜子。
从夹层里,找出了一张古老破损的羊皮纸,上面是一张拍卖行的收据。将陨落神明的圣物和教堂圣物放在一起,是再进行净化还是用于研究,席拉就不得而知了,她再三翻找确认找不出别的把收据收好,确认地下室也没有【分担】附着在阵法上,回到主祭坛这扯着头颅的头发,另一只手拿起断剑,前往下一个地方。
这个村里的邪魔仍旧是无能力的邪魔,但是教堂的情况让席拉不得不分出一点时间处理。
因为主祭坛下方的柜子机关里,除了大方摆在柜子里月神教的圣物徽章,还有三个疑似陨落神明的圣物。一枚是一棵树做图案的徽章,另一枚是浪花做图案的徽章,最后一枚是土壤上有石头图案的徽章。
“这群信徒究竟想做什么?”席拉拆完整个柜子成功找到三张收据,【剥离】月亮徽章内储存的能量吃下,关掉【灵界】确认这里也没有【分担】,前往下一个要关门的村。
41. 第 41 章
花了一点时间解决所有存在门的村庄,顺带消灭沿路上无能力的邪魔,席拉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她靠在教堂旁的树上回体力,又收获了三枚月神教圣物。除了最开始的那两个村庄,剩余的村庄教堂里没有找到别的陨落神明的圣物。
【感应】到森林不远处有邪魔毫无方向随处移动的标签,席拉鼻孔一凉,液体流淌过下巴滴落到地面。她狠狠地擦了擦鼻子,大脑发热视野轻微眩晕,红色的鼻液在视野中一会儿是荧蓝色,一会儿是鲜红色。
席拉甩了甩大脑试图清醒过来,她踉跄的开着【隐蔽】走进森林接近邪魔,找到【感应】里的邪魔,【掠夺】不到能力,这是一只无能力的邪魔,刚想用断刀斩断,结果一个抬手断刀碎裂成了渣渣。席拉只好【强化】自身用手大力捅穿邪魔的脑袋,然后踩着邪魔的身体拔出手臂,扒离的时候因为惯性后退了几步。
红雨的天气仍旧未停,席拉分辨不出方向,一直朝前走,视野上的重影越来越重,身体迟迟得不到休息,积累所有的疲惫在此刻突破临界点彻底爆发。拦路的树木过多不好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摔倒,红雨无情地落在席拉身上,大脑烧得格外厉害,空白到连思考都无法转动,认知像被水清了一样,无法辨别任何事物。
身下硌人的东西是什么,周围让路没了的东西是什么,路又是什么,脸上冷冷的东西是什么?一直落在身上的红水是什么,所有的理解全部忘却,也维持不了所有能力的运转,最后席拉接触了能力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席拉躺在一张不太扎实的床上,她睁开眼一直盯着结有蛛网的屋顶,行囊包稳稳地固定在身上。
这屋原本的主人,一位瘦弱脸上满是褶皱的老妇人一瘸一拐地端着水回来了,她惊喜于女修士昏迷苏醒,将装有水的碗递给席拉:“感谢星宿女神,你终于醒了,我昨天在森林里发现了你,你当时昏迷不醒,教堂又离我的屋子太远,我只能和孩子她爸抬着你回家,放心你身上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我们没钱买药,我打水擦了擦你的脸和露出来的部位,你看上去也没受过伤,我们就喂你点水看能不能醒过来。如果你今晚还不醒,孩子她爸打算连夜前往镇上通知教堂的神父过来接你。”
耳边好像出现了什么声音,席拉无表情地注视着蛛网,没有接过水碗。
说了这么多话都等不来回应,老妇人慌了,端着水碗出屋去找孩子她爸。老妇人口中的孩子她爸也是一位腿瘸的人,他走路一高一矮,然后站在席拉床边询问她是不是修道院的修士,询问她是否还能想起侍奉的神明是哪一位,最后他也没有得到席拉的回应。
老妇人有些心慌,声音不自禁大了起来:“那我们还需要去修道院找神父吗?”
孩子她爸愁眉苦脸地安慰老妇人:“这一定是神明的考验,先照顾三天,实在不行,我去镇上的教堂找神父说下这件事。”
第一天,席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躺在床上度过,未知遍布四周,有一道令她熟悉的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出现在床边。
第二天,席拉彻底看清了那位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穿着修士服的女人,女人牵着席拉的手,将她拉下了床朝外走,外面的天色风和日丽没有下雨。老妇人惊喜地发现席拉能下床,高兴地通知了孩子她爸,跟在身后怕席拉乱走被邪魔伤害。
万幸席拉一直在房屋周边活动,没有走进森林,但令人揪心的是席拉依旧没有回应他们的话。活动完,女人拉着席拉回到床上躺着。
第三天,天一亮,席拉被女人拉着手离开房屋,来到了一块岩石边坐下。正午,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席拉的身体。女人双手的掌心互相搓动,打开后,一只荧蓝色的蝴蝶飞到席拉的正前方,看见荧蓝色的一瞬间,所有记忆回笼,花了一点时间整理完思绪,她看向女人说出了昏迷以来的第一句话:“你是什么?”
“我是独属于你的财产,是你创造了我。”与席拉容貌一致的女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此,席拉接受良好,她能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无条件信任,就像她们本就是一体。甚至会生出让‘她’死,‘她’就会死的预感,只是预感这样做会让局面很不好:“你什么时候出生?”
国王的头颅不在手上,应该是那户人家抬她回来的时候没有戴上。
“我一支再深处注视着你。”【席拉】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地回答。
躲在不远处的老妇人,对席拉话里的内容感到矛盾和不安:“她会说话了!”
“但是她在和谁说话?这些话更像是她在自说自话,孩子她妈这是不是不太对劲?”孩子她爸紧挨着老妇人眉头紧蹙。
【席拉】说,“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他们把我抬了回来,没有选择放任我躺在随时出现邪魔野兽的林子里,我还需要做一件事。”以常人的思维来思考,席拉看向躲在不远处,这对腿脚不好使唤的老人家,直接远程【治愈】了两人的身体。
这对老人家身体一暖,以往疼痛的部位不再疼痛,弯曲的部分也能站直,老妇人和孩子她爸对视一眼,惊喜交集地走了几步,这几步没有任何的不适,意识到这是他们通过神明的考验,神迹降临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对老人家不再躲藏,步伐轻快地走出来确认位置能被坐在岩石旁的席拉看见,然后一前一后扑通地跪了下来,没有直视席拉,没有近距离地接近席拉,他们一直垂着头激动地像念经一样一直说着感谢,泣音都出现了:“大人,是您治好了我们吗?谢谢,谢谢您的祝福,谢谢……”
“我该走了,你们抬我回来的方向是哪边?”席拉起身,黑白的修士服现在红得发黑腥味重极了,这时候【席拉】又不见踪影,但她能感受到【席拉】无影无踪无处不在。
这对老人家指出了方向,说他们抬着她是走直线回来的,知道席拉要走了,他们还想将家里攒的蜂蜜供奉给席拉,但席拉拒绝了他们的礼物。这户老人家的家里一只家禽都没怎么见着,蜂蜜对他们来说是重要之物,对席拉来说就是一个调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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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席拉朝老人家指出的方向走,进入森林,这段路很长很陡,可这边没有【感应】出任何一只邪魔的存在。终于到昏迷之地,那颗没有任何腐烂的头颅就这么被落叶贴着,席拉重新捡起头颅,经历了相伴过的人因为敌人因为邪魔接二连三地逝世,她想确认伊塔是否彻底安全。
恰好伊塔身上留下的【不死】,在这个时候触发了。
主动去回忆记忆中熟悉又陌生,初次遇见流浪艺人,伊塔居住所在,贝佛莉在此地确定目标去追寻它的那座边区乡镇。席拉成功【传送】回了乡镇修道院的墓地前,走出墓地,修道院里全是腐烂的残肢断臂,一些象牙支柱的建筑被大力破坏,墙壁上有烧焦的痕迹,这里不复以往,走出修道院,街道的地上有几只邪魔和不少骑士的身体,这里还是被邪魔侵入了,死者的灵魂早已不在。
心脏好比直接放进寒水,她的头刺痛了一下,穿着干净整洁修士服的【席拉】再次出现,‘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森林的方向。席拉顺着‘她’指引出来的方向进入森林,位置离棚屋越来越近,那里算是她曾经的家。
棚屋的大门死闭,门前有进入屋内的脚印,平时放柴的地方木柴规整有序,现在木柴散落到四处。席拉能感受出躲在棚屋里的人,因她特意踩碎落叶靠近棚屋的脚步声,因不知屋外是支援还是邪魔而带来的未知恐惧。或许是受到惊吓,棚屋里的人出现长久才活动身体,身上的骨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不小的咯吱声。
席拉打开木门,她看着身体僵硬无比,大气不敢出,双手抱腿坐在地上头深深埋在腿上,姿态脆弱身体不断轻颤穿着修士服的伊塔。她后背上的衣服心脏位置湿漉漉液体还在不停扩展,血腥味也从哪散发出来。接着,伊塔的身旁有一把沾血的匕首,这把匕首是当初席拉给她防身,从院长手里拿过来的匕首。
“是我,席拉。”席拉就这么提着头颅站在门口,挡着冰冷刺骨的光亮。
良久,轻颤的身体平稳下来,伊塔闷声虚弱地说,她没有抬起头,一直将头埋在腿上。“镇子上还有活人吗?”
“不清楚。”席拉没有找遍整个乡镇,而是通过【席拉】的指引,直接来这儿的。
“他们是你做的吗?”伊塔放弃思考,深感自己罪孽如此深重,干脆直接明说,“邪魔出现,所有人都变得奇怪。他们不以保护镇民为职责,而是以保护我为首要目标,哪怕镇民以身饲魔,也要让我活下来,我害死了所有人。我要去见他们,我欠他们一条命,可我死不了。”
又来了,又是这个说辞。席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对伊塔的说辞不为所动。
原来【不死】触发,是她想了结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伊塔无法理解“活下来就是世界上最大福祉”的话。
不管是幸福也好,理想也罢,只要活下来就能找到它们。即便罪恶感,那些无法忘怀深深扎在心底成为心结的画面一直伴随在身边无影无踪,只要活着,总会找到能救下自己挣脱出泥潭的办法。
42. 第 42 章
活在世上,不就是被危险的事物或者其他人带来的麻烦追逐上,不敌逃离过程中再治愈自我中变强,然后战胜它,最后解决烦恼源头吗?
【席拉】出现在了席拉的身侧:“她从小受教的思想追逐上了她,围困住了她,伊塔逃不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思想?”伊塔还是没有抬起头,满是疲惫沙哑着说,“席拉,你该放下我了。你那滔天罪行的私心,让我们永远都上达不了天堂。”
【席拉】:“我们该放她离开,继续我们的复仇了,我会成为你永远的支柱。”
闻言,席拉剧烈呼吸了那么几秒,最终选择解除了伊塔身上的【不死】,让【血手的牵引】了结了伊塔。
就在这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
最初她和小星星契约完成后的那段似梦的记忆正式复苏,在脑海中重现。
那是小星星因为席拉快饿死了,契约后第一次进入席拉的身体。她看着小星星操纵她的身体去见了伊塔,伊塔因为席拉的到来恐慌不安,周围的修士仿若没有见到席拉一样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伊塔越来越惊恐一直说着驱逐之类的话,小星星对伊塔使用了【修改意志】,接着对伊塔说:“你不能让这具身体死掉,你不会因席拉表露出来的异常而彻底遗弃席拉。”
然后小星星操纵席拉的身体回去,路上它好像在和谁说话,但记忆里更倾向于和空气说话:
“我不能多次长时间使用她的身体,我必须将影响降低到最小。没有伊塔的接济,席拉会活不下去。”
“席拉不能和这群信徒生活在一起,她的世界会更大,不能让她的世界局限在神明身上。”
“那你模糊这段记忆,不用带走记忆。等她想起这件事,处理好该处理的事了,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我的族人。”
这些记忆为什么会在伊塔安息后才出现,是某种能力吗?
原来在更早之前伊塔就想遗弃她了,束缚心口的无形之物被无形之手解开,整个人突然轻松许多。席拉【掠夺】不到伊塔身上的能力,她身上没有能力,暂认为小星星对话的生物也是一位卡塔神,而不是认同感上承认的族人。
这位同族不好找。
收好思绪,在伊塔安息的位置熟练地挖坟把人埋进去填土,最后她看了一眼这座棚屋,沉稳地开着【隐蔽】离开这。
【传送】到王都,席拉还记得初次进入王都的时候,小星星说过王都周边有很多地下拍卖场所。
她或许能从地下拍卖人找出收集陨落神明圣物的人是谁,更进一步得知他们收集圣物是在做什么。
而圣物一般都和神明紧密相关。
到达王都,中心地区没有受到邪魔影响,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大街小巷都说着新王是天命女以及寻找圣女下落的事情,席拉对这些消息没多少兴趣,她再找最大酒馆,尤其是可以穿拍卖人衣服的酒馆老板。
酒馆一般是信息来源地,席拉进入酒馆观察落座的人,然后坐在看着像是酒馆老板人的位置前的桌椅上。【掠夺】了一遍,这里全是普通人,她听到侍酒者称面前的人为老板,席拉对酒馆老板【修改意志】,轻声道:“你去一个隐蔽性高的房间,我需要处理的东西不好再公开场地聊。”
在其他人眼里,酒馆老板眼皮子动了动,轻微地朝左右瞄了瞄空气,动作自然地擦了擦杯子,然后一个人离开了桌子。席拉跟在酒馆老板身后,走到后厨,转了半圈来到无人的地方,酒馆老板贴到某个角落,他掀开地毯打开了地板门,下面是通往酒窖的楼梯。
进入酒窖穿过酒桶,里面居然还有桌椅,酒馆老板坐在椅子上:“阁下该现身了,你要处理的东西是什么?”
席拉没听,只是摸出带有水浪图案的徽章,让【隐蔽】的效果不落在徽章上,同时【修改意志】,使酒馆老板只能回答她的话且不能说假话:“告诉我,收集这个东西的人谁最多。”
“目前持有它最多的人来自金雀花家族,同时也是我的主人,我们从不追究物品的来源。”在酒馆老板眼中,圣物悬浮在空中,充满威严又神圣的女声神秘充斥在这个空间里,只闻声周边却不见其人,来者并不普通。可整个大脑被女声牵动,清明的思维迅速沉落,最后她说什么他就乖顺地做什么。
金雀花家族要陨落神明圣物做什么?他们又和持有陨落神明圣物的月神教徒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和国王的往来深不深?
好像金雀花的信仰也是月神来着,席拉自然地蹙眉:“金雀花家族信仰哪一位神明?”
“我的主人曾经信仰月神,因为一场宴会,如今已是星宿女神的虔诚信徒。”酒馆老板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事说了出来,他自认这些内容并不是需要隐秘的事情。
席拉的记忆回到了初次会面教皇时,她们最后的谈话里:“那场宴会的主人是谁?”
“大人,那场宴会的主人是教皇,宴会地点在教堂里。”酒馆老板说。
还真是那场宴会让金雀花改信,席拉环抱双臂,手指敲打手臂:“金雀花都住在哪?”
酒馆老板说出了具体位置,他们如今固定居住的地方在王都北边偏西的方向,欧若那国最大湖泊旁。只能彻底变强再动教皇,现在不行,席拉还无法确定如今的实力能否完胜神明,没有一点保障的作战就是在送死。
要去北方看看吗?她没去过北方,【传送】过去,目前精神消耗严重,达不到想去就去,还需要一张地图指着地点才能【传送】过去。
过去前,席拉需要将手中头颅放归它该去的地方,她很清楚自己与神明之间的恩怨暂时波及不到不相干的人。没有爱琳达的征讨,席拉也会因为寻找堕落化的事情找到国王身上。
席拉【修改意志】让酒馆老板走出酒窖,使他的认知中没有这场遭遇。离开酒馆,她目标明确地朝【感应】上一会公主一会女王的标签前进。
宫廷,席拉简单粗暴的【幽灵化】穿过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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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绚丽的建筑,到达爱琳达的居住房里。爱琳达穿着修身的丝绸拖地的长裙,镶嵌宝石的腰带上还挂着一柄防身的匕首,她的神色有些忧愁地站在窗前眺望缩小的港口和一排排还算紧凑的房屋。
在神明眼中爱琳达是否还有别的作用,席拉在短时间内不会追究,她现存的联系经过征讨后变得格外稀少。虽说精神支柱有【席拉】,但还是放不开感觉差点什么,席拉解除所有能力,提着国王头颅出现爱琳达面前:“你现在还能领受神谕吗?”
“你安全地回来了!”爱琳达见席拉的安全归来,欣喜的神态快速替换忧愁,她激动地握着席拉的双手,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席拉。她发现席拉那套修士服红到发黑,身上不管是杀气还是腥味都重极了,头发打结的地方很明显,只有脸上还算干净,爱琳达观察完再回答问题,“神谕自会出现,你怎么从岛上回来的?你又去了哪里?我的人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你瘦了,我能看出来你的疲惫快成了一座大山,你得马上洗完一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席拉把国王的头颅交给爱琳达:“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需要它。”
“你接到了新的神谕?”爱琳达面对头颅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是嫌弃地用指尖捏着头颅的头发,知道席拉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她补充道,“危险吗?我可以安排一些骑士还有士兵护着你,你还需要别的必需品吗?我帮你补上。”
席拉摇了摇头:“不用。”
“你是我的救赎,我会为你扩建专属于你的神殿。席拉,出发前至少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爱琳达眼神中的担忧不作假,话语透露出来的情绪真挚诚恳。
最后席拉还是答应了,由于不熟悉过程,稀里糊涂地应付过去。整理完,她全身焕然一新,不只是新的修士服以及新佩的剑,打满死结的头发也变得柔顺无比。要到一张世界地图,席拉和爱琳达告完别,【感应】上属于爱琳达的标签正式定格在了女王上。
离开宫廷,开着【隐蔽】,确定好路线,以前往欧若那国北方湖泊旁的位置为目标,设置不长的间隔距离点一一【传送】过去。确认遇到的邪魔以及神职者【掠夺】不出力量,询问神职者有哪些人拥有特殊能力的话,得知因为征讨的事情,神明收回了所有神职者拥有的神力信息,暗想这群神明速度可真快。解决完藏起来的邪魔,她向下一个地点【传送】,就反复这么一番来到了目标点。
落地,席拉身处森林之中,这里的气候比王都那边冷上许多。她下意识摸衣服和行馕包,发现修士服外侧有特意缝制出来的衣兜,手往里面伸触碰到了纸张,拿出来是几张有爱琳达签名的大额汇票。
席拉盯着汇票看了半天,什么时候【席拉】出现在身旁跟着她一起盯汇票也没发现。
“我们该走了。”赶在天黑前,【席拉】发话了。
席拉收起汇票放回衣兜,呼出一口冷气,走向地图上标注有湖泊的方向前进。
43. 第 43 章
走出森林,这边所能瞧见的乡镇都在修建,湖泊旁有一座宏伟的古堡,规模是她见过的庄园最大的一座。席拉从大门进入庄园,从敞开的窗户进入古堡内部,一遍走一遍【掠夺】每一个遇见的人,这里都是普通人。
但遇到的每一个人脸上都藏着事,席拉用【修改意志】问出伯爵在哪,直奔大厅。
大厅四面墙壁上有很多战争场景的壁画,伯爵在这里处理政务,席拉【掠夺】不到能力,确定伯爵是一位普通人,直接【修改意志】让他吐露出为什么收集这么多陨落神明的圣物。
金雀花家的伯爵,他自称自己叫艾伦:“我收集陨落神明的圣物,是为了让月神的污染转移到这些圣物上。”
“污染转移到圣物上?”席拉重复了一遍。
闻言,艾伦端正地坐着,他对自己的说法深信不疑,说着还懊恼地拍打桌子,粗莽地呼吸声音变大:“没错,毕竟圣物能储存神力,这是神职者能感悟到的事实。为此我还找到了印师,答应了他们的联姻要求,让他们来进行转移仪式。可惜我得知月神康复的消息太晚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印师的联姻要求,我为此事烦恼,我的女儿凯西竟然敢逃婚,她知道她的行为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印师能转移污染,这条信息你从哪得知的?”席拉的手指敲打起桌面,发出‘嘣嘣’的声音。所以月神教堂的神职者也在收集圣物,艾伦不是第一个知道这种办法的人。
艾伦伯爵继续说:“我在梦中获得了神谕。”
梦里获得神谕,席拉想起了爱琳达七岁在星宿教堂过夜做的启示梦,艾伦也有这个遭遇,他梦中的神谕是谁种下的,月神吗?这些知道污染能转移到圣物身上的人,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知道的吗?
“印师在哪?”暂定姐妹神都有入梦能力,月神是出于自救才将手伸向了信徒。就是神躯康复也没管入梦后,信徒做出的一系列自以为在拯救神明的事,任由事情发生,听起来很不负责。席拉想从印师身上获得新的能力,目前能转移能力或者污秽的类型能力未免出现太多。
双眼无神的艾伦,面露苦涩地说道:“我们谈妥后,签订完联姻契约的当天印师就离开了,我不能违背契约,违约的处罚足以让我倾家荡产,已经耽误这么久了,我必须在两个月内找到凯西赶紧完成这场联姻。”
为了神明康复选择嫁女儿,席拉觉得艾伦脑子不是很好:“印师长什么样?”
“他们通常穿着能包裹全身的黑袍,我们只能通过黑袍上的家徽认出他们,他们的家徽是一颗球。印师从古至今一直都在与外界联姻,有史以来,印师选中的每一位家族新娘等同于被天命选中,我本可以两全其美收获巨大的财富提升地位,可这一切都被凯西毁了。”艾伦愤恨不已,他气得脸都红了,比鸡冠子都红。
离不开黑袍,家徽还是一颗球,这些印师听上去很见不得人。席拉摩挲下巴,捕捉到从古至今与外界联姻的信息,外界,听上去他们很避世:“怎么成为印师?”
“成为印师?”艾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色转为正常,他轻嗤了一声,无神的双眼注视虚空开始科普起来,“从印师出现以来,他们除了外界联姻,从不让任何外人流入内部。他们是家族制,几乎垄断了全球封印脉络的重事,圣书上甚至还记载着封印脉络只能由印师来处理的话。其他神职者为了深入神道,只能从事消灭邪魔,填饱脉络,遵守教义的职责。”
“他们居住的地方很避世吗?”也不知道能力能不能传承下来,席拉心里想到。
艾伦面色古怪,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们住的地方是很避世,但所有看过圣书的人都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席拉从来没有看过圣书:“说来听听。”
“他们居住在西大陆,名为月亮岛的岛屿上。”艾伦说完。
全是海洋的西大陆居然还有陆地,席拉拿出地图,找了半分钟才从海洋领域里找到哪一丁点陆地面积的绘图,预感告诉她,这一丁点大的陆地并不是她与国王对决的岛屿。问得也差不多了,拿走所有陨落神明的圣物,【修改意志】清除艾伦这段记忆,她离开大厅,花了半天逛完整个古堡,确认所有人都是无能力的普通人,快速离开古堡。
今日能力收获为0,陨落神明圣物收获为森林海洋大地各三枚。
从森林里捕猎完,这是征讨多天以来,席拉吃上的第一餐。吃完,身体热乎乎的,她一直开着【感应】和【隐蔽】躺在树上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是白天艾伦那番话的影响,还是席拉潜藏于深处的执念,她做梦了。
席拉梦见自己在森林里不断朝着月亮奔跑,还遇见了很多阻碍出现在身体两侧。
第一个障碍是一座木屋,第二个是一座教堂,第三个是一座宫殿,第四个是一座神殿。
它们为什么阻拦她?
她奔跑的意义又是什么?席拉想到这,她就不自觉地看向了头顶的弯月,她的怒火不讲道理地冒了出来,这还是席拉第一次感受到情绪,甚至在梦里走神地想着她居然能产生情绪。
脚下的地面在不断颤抖,席拉闭上眼睛又睁开的瞬间,她发现自己站在海的漩涡上,没有任何要落下去的迹象。席拉垂头凝望着脚下的漩涡,一个想法歇斯底里地咆哮在心中对她说。
它必须死。
就在席拉的身体不由自主动起来,想要冲进漩涡里的时候,她彻底醒过来,透明的水滴不断拍打在身上。
原来是下雨了。
——
灵魂体的月神惊恐地注视过来探望它的卡塔神,它面对着卡塔神指着自己的眼睛,用惧怕的口吻说道:“你刚刚看见了吗?席拉开着能力不稳定的【隐蔽】和【感应】【清醒】突然在我的眼球上,好恐怖!我感觉她想冲破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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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灵魂与肉身正在消化隐藏的力量,你多多习惯就好。”卡塔神单手叉腰解释,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
还是夜,乡镇那边点燃了很多照明用的油灯,这些油灯被镇民拿在手上不停地在雨夜里移动。
席拉探究下靠近这些镇民,听见了他们在找偷窃者的话,说是这位偷窃者盗走了古堡里的珍贵物品。
原来是在找她,席拉拿走堕落神明的圣物,并没有修改艾伦伯爵的记忆,而是选择清除对方在大厅里谈话的记忆。只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做能让身体舒服,于是就这么做了。
得知镇民夜起的真相,席拉远离乡镇,行走在雨滴滋养土地,土地营养过剩成泥泞的路上。有了神明收走所有神职者能力这一事,身负处理封印脉络重任的印师是唯一不会被神明拿走能力的那类人,至于封印脉络的职责她可以揽下,她要拿走印师的力量稳妥点就需要出海观察几天月亮岛,直接【传送】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属于贝佛莉的【沟通】光团在不断闪烁,席拉链接听到了贝佛莉的求救声,她说她正在被邪魔追杀,现在跑到德马拉国边境线附近,还未出国。
贝佛莉朝圣到边境做什么?
地图上的德马拉国边境线就在正南边,还是去看看她吧。
解除【隐蔽】,席拉【传送】到了边境线旁,左侧就是通往德马拉国的那堵围墙,右侧树木环绕,这里是一座森林。她开始【感应】邪魔的位置,没过半小时就找到森林里的她们。
因为朝圣的原因,贝佛莉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她的影子穿梭林间时刻改变路线奔走,可邪魔的身影一直跟在贝佛莉身后紧追不舍。
席拉举起佩剑嗖的一下把邪魔钉在了树上,贝佛莉跑得急没看见席拉,即便她听到身后的意外之音,也不敢停下来观看,一直跑到觉得安全的地方了才停下来缓口气。
贝佛莉等了一会儿听不到邪魔的动静选择原路返回,她一边走一边撑着腰换气。然后贝佛莉目睹席拉跟杀鸡一样轻松宰了那只奔命追她的邪魔的画面,要不是有目标,她都想信仰圣女了:“女神在上,圣女在上,我终于得救了,我遛它遛了整整六个小时,不行了,我得休息一阵。”
又是一只无能力的邪魔,席拉收回佩剑:“你怎么朝圣到这了?”
“我们边走边说。”贝佛莉休息得差不多了,没有任何形象大大咧咧地走到最前方带路。她穿着一身馊味极重又破又素旧的衣服,她走路的时候还抬手绕了绕打结的头发,跟在她身后的席拉能清楚地看见她的指甲有泥垢。贝佛莉对这里熟悉得像一只带朋友回家的动物,现在的贝佛莉从内到外有一种野兽化的外化气势,她的精神状态意外地明朗。“席拉大人,你会为我的遭遇而感到惊讶的。”
“事情要从什么时候说起我已经记不清了,那我就从离开乡镇的那天简单说起吧。”
44. 第 44 章
“我徒步大概花了一周的时间挖回了女儿的尸骨带在身上开始朝圣,朝圣了多久路过了哪里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只知道我一直在边区朝圣,我幸运地没有遭遇邪魔,甚至还遇到了骑马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牵着马悠闲地出现在集市逛街,在我印象中神使很繁忙才对,但我的目的是她,于是我缠着她寻找她跟着她,一路走到德马拉国边境线旁的森林里。”
“就在四天前,好像是这个天数,我遇到了一位和我女儿很相似,岁数在十六岁左右的女孩。那女孩穿着一身不俗的衣服,她看见我还以为我是活在森林里的野人,一脸惊恐的模样拿着匕首想要吓退我,当时她眼睛瞪得特别大显得眼白特别多。”
“我告诉了我朝圣者的身份后,她放松了不少,她说她来这是想出国,结果遇到邪魔,她被迫与队伍分散,行李全部丢失,迷失在了这座森林里,直到她遇到了我。我带着她回到骑马者身边生活了几天帮助她寻找行李好出国,直到路上遇见一个嘴里含着人腿正在消化食物的邪魔,我熟悉这里的地形,为了她的生命安全我让她回到经常休息的那块地附近,然后我引开那只邪魔,但是我遛了六个小时也没甩脱,无奈交加情况危急之下我选择向席拉大人求助。”
席拉问:“那女孩叫什么?”
“她说她叫凯西,但没有说过自己的姓氏。”贝佛莉有什么说什么,穿过扎人的树堆,走进熟悉的庇护地,平坦土地中央那里坐着一位神情狼狈不堪的女孩,她的心和眼睛系在了女孩身上。
凯西看见贝佛莉安全回来了,起身激动不已地拥抱住了她:“太好了你还活着,你女儿的尸骨我有好好保管。”
接着,凯西把身上的行囊包拿了下来交给贝佛莉后,她看向贝佛莉身后的席拉,以为席拉也是贝佛莉捡回来的幸存者。凯西走到席拉面前,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凯西,你也是贝佛莉夫人捡回来的人吗?”
“席拉,我是救你们的人。”席拉握住凯西柔嫩的手,手感软得让一向握重物的席拉不习惯,塞西尔克莱拉她们的手都比凯西的手硬一点。
“席拉大人就是神谕中能带来无魔盛世的圣女!”贝佛莉兴奋得不正常,她背好行囊左顾右盼骑马者的身影在哪。
马蹄踩地的声音吸引了席拉的注意力,她看向身穿黑袍的骑马者牵着马穿透树木来到三人面前只对席拉行了礼。
“邪魔被圣女大人杀死了吗?”凯西提问。
贝佛莉连连点头:“我亲眼看见它的死亡。”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我的行李了。”凯西拍了拍裙子上的泥痕,她需要卖掉行李里的物件,重新多雇佣几队人。
贝佛莉注意到席拉和骑马者心照不宣地对视着,意识到她们有话要谈,贝佛莉就拉着凯西的手,告知席拉两人她们要去找凯西的行李后就离开了这。
席拉礼貌道:“你想与我来一场决战吗?”
“不用了,你直接拿就好,灵魂不禁打。”骑马者刺骨的冷声说道。
席拉进入【幽灵化】,【掠夺】了骑马者的能力,获得了【禁锢】【瞬息】【预示】【回家】这四个能力。【禁锢】和【限制】差不多,但不能限制能力效果,【瞬息】可以瞬间出现在另一个位置,【预示】和她天生拥有的预感差不多,但席拉自认为预感更厉害。【回家】像一种逃生手段的锚点能力,她认知中现在没有家,【回家】用不了。
或许骑马者就是用【回家】来收走灵魂的。
席拉对着骑马者使用提升了另三个熟练度,融合度来到了44%。
“你为什么拥有这些能力?”席拉解除【幽灵化】,好奇骑马者的能力是怎么分配的。
马匹哼了哼鼻子,感受身上能力使用效果消失的骑马者牵着缰绳幽幽地望着席拉:“我的渴望,让这些能力看中了我,所有神职者都是这么拥有能力的。”
难道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她,席拉问:“你直接把能力给我了,月神不会对你降下神罚?”
“它不会这么做,它是一位好神明。”骑马者摇了摇头。
这可不好说,月神就这么让邪魔出现在国内,这居然还是好神明。骑马者出现以来,她的形象和艾伦伯爵口中印师的形象重叠了起来,席拉盯着骑马者看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死的?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神使的?你和印师有什么关系?”
“我忘记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不过我可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的疑问。”骑马者抓了抓黑袍,拉下帽子露出了一张肤色惨白,整双眼睛被黑色占据无法分辨男女无任何毛发的人脸,她告诉席拉,“我是最初的印师。”
所有的一切都未免太巧了,堪比瞌睡来了送枕头,席拉说:“你来这是因为凯西?”
“我是为了印师。”骑马者重新戴好衣帽,让自己的脸完全被黑袍遮盖,她认为这场贪婪该终结了。
这反映,那么凯西确实是和印师联姻又逃婚的女孩,她甚至都考虑出国都不想联姻。席拉没等来贝佛莉和凯西回来,就等来了贝佛莉的【沟通】光团,她说凯西被一群人抓走了。
抓走凯西的人可能是伯爵的人,席拉和骑马者沉默地靠近贝佛莉,她悲伤得像是又失去了一个女儿。席拉好像知道贝佛莉为什么异常兴奋精神饱满了,原来贝佛莉的脑子撞上障碍物了。
“那些骑士还有修士,他们为什么会抓走凯西?”野人样的贝佛莉失神地站在原地不动。
席拉不语没有理会贝佛莉的话,一直跟在抓住凯西的骑士还有修士身后,贝佛莉看见骑马者也跟着席拉,很快振作起来跟上去。
他们将凯西安置在了运货的马车上,然后驾着马车走。席拉把贝佛莉带上【瞬息】到了运货车厢里,凯西惊喜地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意识到这是席拉做的,小声说道:“你们是来救我走的吗?”
“你见过印师吗?”席拉示意贝佛莉闭上嘴巴,她现在太闹腾了。
确认声音降到最小,凯西摇头说:“从来没见过。虽然圣书上修士还有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很伟大,但我得知我要联姻的是他们,我就很不舒服很不安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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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什么?”席拉一直注视着凯西碧色的眼睛。
圣女那双漆黑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吸引人的灵魂,凯西不自觉地看呆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后才继续说:“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岛屿上,我过去肯定会被困在那里,每天都要穿着死气沉沉的袍子见人,我一想到我每天要面对一个古老封闭的家族我就窒息!”
“圣女大人,我跟您说,他们绝对会限制我外出的,没有一个嫁给他们的女人出现在外界过!”
“你想彻底远离印师吗?”席拉瞥了一眼骑马者牵着横穿整个车厢的马匹,站在凯西身旁听她们谈话。
本来想说这谁不想的,凯西突然想起印师的声誉在普通人的群体里很高,改口飞快地说“嘿,反正我想。”
“如果你被这些人送到你父亲面前,你会什么时候嫁过去?”席拉发现贝佛莉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安静,她好像回到正常状态了。
话题的走向对凯西好像越来越不好了,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她可知道圣女大人和大家的信仰不同,女王撤回寻找圣女的信息里就说明过:“马上?我父亲很看重这场联姻,他绝对等不下去,他怕我再做出逃婚的行为。”
“我会跟你上船,你不会嫁给印师,你回到庄园做好准备。”席拉做出了承诺,凯西也信了圣女大人许诺下的承诺,脑子里打着转盘,盘算回到庄园需要带走那些贵重义卖的饰品,第一次出走太匆忙,她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日夜不停地赶路,除去方便的时间,大概用了三四周赶到庄园。席拉提前告知贝佛莉以及凯西无视存在的概念,她【隐蔽】了自己和贝佛莉,凯西看得瞪圆眼睛伸手触摸席拉的位置,却被席拉轻巧躲开。
车厢门被打开,凯西连忙装作不安将骑士们欺瞒了过去,她被骑士带下车厢的时候,朝后小幅度地望了望,期望席拉她们能跟上来。
席拉和贝佛莉还有牵着马的骑马者跟了上去,进入不再陌生的庄园,席拉轻车熟路地从窗户进入,贝佛莉还是选择跟在凯西身后。
凯西见到了她的父亲,不止父亲艾伦她的母亲霍莉兄长哈里都在,他们再劝说凯西说这是一场神圣的联姻让她接受它。凯西假意想通了,艾伦伯爵让人带凯西小姐回房休息一晚,明天让凯西小姐待在护送骑士身边带着一车队的嫁妆去港口上船前往月亮岛。
房间内,凯西知道自己有一车队嫁妆开心的唱起歌,这不就有现成的资金了。席拉听着凯西唱歌,发现她唱上头了开始不由自主地跳起舞。
“她跳得很好看。”贝佛莉终于出声了。
“她的歌能量很足。”骑马者点评上了。
突然出声,让凯西吓了一跳,她盯着空气窃窃私语:“女神在上,原来你们进来了。”
北方有港口,可以直接上船走,不知为何席拉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们就离开陆地,我们需要在船上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为了缓解精神上的疲惫,席拉取消了除【清醒】【隐蔽】之外的所有能力。
45. 第 45 章
席拉的发话,让凯西乖巧洗漱完上床睡觉。
凯西不觉得房间里有无形人在,就会感到不适,相反她睡得特别安心。
至于睡眠这方面,席拉从不适应周边有人存在,所以她找了张舒适的椅子坐了一夜。倒是贝佛莉,她还知道自己的形象不好,撬门走出房间,没过一会儿换了一身新的比较素的衣服回来,身上的味道也变得是个人了。
就这样第二天到来,凯西生物钟准时响起,她对着空气道了个早安,席拉和贝佛莉回应了一声,骑马者需要有灵感高的人才能听见看见,所以她说话凯西也不知道,索性骑马者没有回应。
凯西跟着护送骑士上了马车,席拉她们挤上了马车,骑马者那匹马横穿整个车厢,这有些遮挡视线。
席拉出声了,她指着横穿马车的灵魂马匹:“这匹马你可以换成小马吗?”
“抱歉,它对我很重要。”骑马者摸了摸马脖子。
或许这匹马就像【回家】一样,它是骑马者的锚点。席拉理解点头,坐在靠窗处通过窗户记住外面的路线。
港口,坐在马车里的众人看不清这艘船具体有多大,因为船长直接让马车上船。上船启航后,席拉就打开马车窗户,从窗户离开马车,她外出逛了逛这艘船,然后将遇到的所有人都【修改意志】成自己人,保持航线不变,随后取消了【隐蔽】。
在船上的感受没有地面那么实在安全,站在上面整个人都是漂泊摇摆不定的状态。
“我又能看见你了!”凯西指着坐在对面的贝佛莉说,“奥,夫人,原来你的真实模样是这么亲切,圣女大人呢?”
席拉回到马车的车门旁,拉开车门对着里面的贝佛莉和凯西还有骑马者说:“现在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你们下来适应环境。”
在骑马者靠过来的时候,席拉进入【幽灵化】不仅【限制】住了她和马,还【禁锢】住了她和马,顺便用【修改意志】让她只能说真话:“我总得预防同为印师的同行人,会不会偷偷传信给岛屿上的印师。”快速解除【幽灵化】
要说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包括能力,还是她与月亮岛上的印师不同,骑马者的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理解。”
“圣女大人万福!”凯西迫不及待地下车,好奇地左摸摸木制船壁,右摸摸系马车的揽桩,“我们这是在船的哪里?”
海上的海鸟随着海风飞动,今天的天气不晒也不阴,席拉盯着船帆:“甲板。你的住处他们安置在了船尾楼的舱室里,你旁边的房间就是船长的住所,我们住在你旁边。”
“那太好了,我真高兴能遇到你和贝佛莉夫人。”因为席拉长得很有姐姐的感觉,甚至还是一位圣女,凯西挺喜欢和席拉亲近。她对贝佛莉夫人更多的是一种救她性命的感恩,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救她的夫人认识圣女。可能也有家庭的原因,凯西面对长者下意识有一种生疏心理,等逃完婚她会好好报答贝佛莉夫人的。
作为神职者中顶尖的神使,圣女为什么会破坏印师的商事,这让凯西实在好奇:“圣女大人为什么会帮助我?”
“我前来调查他们。”席拉随口道,她预感海洋不对劲。
凯西的说法在知道内情的人眼中是一种胡言乱语:“也是,欧若那国内出现这么多的邪魔,肯定是他们的疏忽。”
她因为联姻还有家族为了活命,不得不从封印出现松动迹象的德马拉母国搬来欧若那邻国避难的事,对印师有着天然的恶意,认为他们没有好好履行职责。
一想到未来会自由自在地生活,凯西的话就多了起来,她看着席拉动了起来,主动拉着贝佛莉的糙手跟在席拉身后:“我跟你们说,我想到一件事,你们觉不觉得他们娶妻更像是在索要祭品?”
骑马者安静地牵着马杵在原地,听到凯西的话下意识扭头看了她一会儿,虽然骑马者本人也不知道头和眼睛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凯西。
“嘘。”贝佛莉神情严肃地做出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忏悔起来,生怕下一秒神明会降下神罚。
“你说得很有道理。”席拉不在意,说起来很夸张,她的预感告诉她,以目前实力能与月神一战,输赢不知道。这让席拉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一直在提升,可能是能力用多带来的深层度融合,即使她的预感告诉她,能力用多的这个猜测方向有些偏离,至少她复仇的日子越来越近。
还有一点,席拉看向一望无际的海洋,总感觉海洋带给她的感受和【灵界】相似。在船上待久了,席拉都被船晃出错感,她感觉她的船在【灵界】里遨游。
使用【感应】,视野信息里,周围没有任何异常,随意一个低头,视野被密密麻麻的邪魔二字占据。再望向无际海域,触目皆是邪魔,邪魔数量繁多如蚂蚁老鼠,古怪的是海域几乎是邪魔的天下,但它们从来不袭击船只,还会主动避开席拉所在帆船,远没有陆地上的邪魔那么暴躁主动攻击性强。
“圣女大人,你在看什么?”凯西好奇地望向海面上俨然铺了一层金粉闪烁不停,波浪翻涌的蔚蓝之海。
手指隔着行馕包抚摸放置在行馕包里圣物的轮廓,席拉说得有些贴切:“从我们航行到现在已经进入邪魔的领地,可它们没有要袭击船的行为迹象,甚至还会主动避让帆船。它们就像生物回到羊水里一样表现得是如此的平静温顺,可它们通过门回到大地上却攻击性如此的强烈。”
这让她再度想起国王加文口中世界很危险,世界活过来的说法。
“这听上去太危险了,那我们怎么办?”一听到邪魔,凯西立马不安。但没有出现她们会死的想法,拜托,席拉可是摆平边区邪魔入侵战役的圣女大人,自从她一出现,女王撤回寻找信息,几乎所有边区的邪魔彻底消失。
除了德马拉边境线,毕竟离德玛拉国还有无人区很近,那只让她落到父亲手中的邪魔应该是从无人区跑进来的,那里可以说是邪魔的大街。
“它们会不会被领头邪魔管制着?这或许是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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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陷阱,不让人类发现它们的存在,最后再一网打尽我们。”贝佛莉思考起来,几十年来海洋上没有船只帆船失事邪魔突袭的大事件小事件发生,如果不是席拉能找出邪魔,她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海里还有邪魔存在。
骑马者很沉默,没有参与进谈话。
岛屿上有什么秘密,能让印师一直生活在与邪魔包围的小岛上,两种生物还生活得如此和睦。并且印师从来没有召集神使来杀死海下的邪魔,印师还有心思联姻,相比“灯下黑”,她更倾向有重要的秘密存在。席拉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骑马者,再看向焦躁不安的两人:“我会让你们活着回到陆地上,凯西只需要在我们上岛前确认以后在哪个地区生活。贝佛莉,我们上岛后,我需要你完全听从我的命令行动。”
闻言,凯西听到圣女大人保障了自己和贝佛莉的安全,心理上的不安和压力还是轻松许多,然后听到她不需要上岛的话就把大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席拉和贝佛莉身上,凯西意识到两人要干一件大事顿时肃然起敬。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凯西,我会听从你的命令席拉大人。”贝佛莉目光坚定,她总算能帮上席拉了,即便不知道她未来会面对怎样的危险,会不安吗?那肯定不安,只要她在心中念叨这是为了女儿,一切不安就会烟消云散。
这个时候,凯西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她瞬间红脸窘迫地捂着肚子。席拉让贝佛莉和凯西去吃饭,两人听话离去。
一直杵在原地的骑马者问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海洋里有这么多待寻找的资源,不动可惜了。席拉敷衍对着空气点头,动身去一个骑马者看不见的位置,一味的【剥离】和【掠夺】海洋,【掠夺】给她的感觉是再重复一个能力的【掠夺】,所以什么都没有出来,但【剥离】出来的东西令她印证了那不是错感,她【剥离】了海洋上数不清往上浮动属于【灵界】的能量体。
邪魔与【灵界】无关,在海里召唤【血手的牵引】一直收割邪魔,避免它们被其他有智慧的生物操控突袭帆船。
席拉吃进肚子,【灵界】的掌握权越来越高:“【灵界】这么大吗?它到底归属于世界里的自然环境,还是月神暂时将能力附着于海洋的手段?”毕竟从【灵界】掌握者的感应来看,只有她和月神掌握了它。
后者可能性大,无非是借此降低堕落化的事,那国王口中的世界危险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灵界】的量如此庞大?
吸收状态的席拉,脸部浮现几条荧蓝色的血管,直至吸收的能量体达到瓶颈,能量体只能存储无法吸收后,她选择储存,储存到身体会爆炸的程度才彻底停下,去补充身体所需营养。
行走时,席拉的视野是如此的清晰,天空的颜色逼近海洋,云层逼近翻涌的海浪,分不清自己是在海下还是在海上,仿佛整个天空再往下降要压住她,一丁点风声的吹动落在耳边宛如有人贴在耳边说话,风的靠近是它吐露出来的呼吸声。
46. 第 46 章
席拉,席拉……这道掺杂多人声音重叠的呼唤多么遥不可及,它是谁?席拉迷迷糊糊地停下来寻找这道声音的来源在哪,她感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道声音在天上,在海上,在船体,在甲板,在目所能及船员体内,在凯西和贝佛莉喉咙里,在她们吃进口中的食物里,唯独没有在自己身上。
这道掺杂多人声音的呼唤像念经一样,听得席拉大脑格外沉重,出现身体要被它吸走的感觉,她的行为有些失控,视野下降,脸庞贴在了甲板上,身体好像融进了某种生物体内,一切都在融化。
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席拉】一会儿出现在身边,一会儿消失在眼前,但“她”的声音一直都在呼喊席拉,让她清醒过来。隐约间,席拉感觉【席拉】像小星星一样,附身进她的肉身,做了什么,她耳边割断了所有的声音,视野陷入一片漆黑。
亮光再次出现,席拉睁开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闪光,这道闪光是船外雷雨交加天气下的闪电照在船舱室导致的。
船舱里没有其他人,回神召唤【血手的牵引】让血手一直在海里收割邪魔。
这种体验糟糕透了,眼下安全最重要,提升能力的途径有很多。没必要透支身体,进入深海寻找有特殊能力的邪魔。
守在床边的【席拉】双手环抱,一身的轻松样:“醒了就去吃饭,你半融合进甲板的画面吓坏了来找你的凯西以及贝佛莉,船员挖你出来费了不少力气,他们把你挖出来发现甲板恢复了原状,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在感谢神迹显现,不需要费心思找办法修复好甲板上的缺口,毕竟这对船员来说甲板出问题是致命危险与隐患。”
“它是什么?”席拉可是一直开着【清醒】的,她捏了捏手臂,又拿起佩剑轻轻掰剑身,剑身出现裂痕,【时间】修复好佩剑,她能感受到生命强度确实在提升,但依旧破不了【灵界】的瓶颈,这是瓶颈却又有什么东西特意隔阂了能力深层度链接的感觉,“它不像月神那么独立,世间万物都有它的身影。”
它是什么,前话已经很明显了,【席拉】罕见地脸上带点笑意:“现在你最需要的是补充身体所需营养。”
闻言,席拉起身走出船尾楼的船舱,找了一些食物进食。吃完,不远处船员们哼唱圣歌以及欢呼声驱散了船尾楼的幽静。
朝声音靠近,这群船员在甲板上用绳子把恢复如初的那块位置围了起来。席拉对这群信徒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找到人群中的凯西和贝佛莉走到她们身旁。
“圣女大人您醒来了,您现在感觉如何?您要是不舒服可以再多睡一会儿。”凯西紧张地左看看席拉右看看她的脸色是否正常,在吃到一盘味道鲜甜的海鲜分享给贝佛莉得到美味评价时,她生出想让席拉也尝尝的想法。
于是她拉着贝佛莉端着这盘海鲜挨个问人找席拉,结果没想到找到席拉的时候,她正在被甲板吞吃,这把她吓得不敢动,最后还是贝佛莉赶紧找到船员拿工具破坏甲板才把席拉挖出来。
席拉还是那套说辞:“我没事。”
“席拉大人,这是不是邪魔的手段?”贝佛莉神情严肃小声交谈,她的眼睛里还有红血丝,看上去精神压力蛮大的。
席拉捏了捏发痒的鼻梁,她停下捏的动作下意识看手,发现手背上浮现着荧蓝色的血管,它没有快速消失,而是在席拉的注视下缓慢消失,像是身体在消化:“不,这纯粹是我吃多了。我遭遇了危险,也获得了收益,我前途的迷雾正在消散,我快走到我要去的地方了。”
原来席拉大人也有迷茫的时候,贝佛莉第一次认识到席拉接下圣女的使命都还没有一年,就铲除了国王这位罪孽深重弑杀神使在边区召唤邪魔导致国家外围在邪魔战役下沦陷的异端者。也不知道席拉侍奉的卡塔神如何了,祈祷它永远都不会被污染盯上。
不远处还是杵在原地的骑马者咳嗽了一声,想吸引席拉的注意力:“得知你的遭遇,我好像记起了一点什么。”
“你记起了什么?”席拉打发凯西和贝佛莉去别处,【修改意志】的影响还在骑马者身上,不用担心她会撒谎。
骑马者没有要求席拉解开束缚,直接说了出来:“曾经有一位神明也有过你这段经历。
“最后它怎么了?”席拉没有预料神明居然也有这种遭遇,都是球生球长的神明,它们不该是一伙的吗?如果信息没有错误,除了外来神明,本地神明和世界更像是两个阵营。
骑马者扯紧了缰绳:“记忆很模糊,我记得它彻底消失在了西大陆的陆地上。”
西大陆有陆地?除了那座岛屿,这里不全是海吗?席拉充满了疑问:“它消失在了岛屿上?”
那得警惕岛屿上的陆地,上岛探路的时候或者搜寻敌人信息的过程中,免得出现意外导致身体失控不小心被它吃了。等等,席拉注意到了文字陷阱,西大陆只有一座岛为什么不叫西大洋,而是叫西大陆?
骑马者轻灵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悲伤之意,她说着说着黑袍帽下滴落了几滴黑色的液体,通过人体比例,席拉判断滴落液体来源的位置是骑马者鼻子的位置:“它是消失在了西大陆不是月亮岛,我还能回忆起的记忆里,西大陆的陆地面积曾经是东大陆的两倍之广。”
除了忘性大,只是回想记忆灵魂还能受伤,看来以灵魂体生活的副作用还挺大。席拉不为所动,继续问:“你还能记起什么?”
西大陆应该被水淹了。
整理已有信息,呈现在面前最大问题源头无非就邪魔,堕落化,世界这三个。
已得知重要信息为吞吃自己的甲板,吞吃神明的陆地,【沟通】过神志不明但有意识的土地,陷入堕落化的神明,还有封印脉络会松动的情况,国王口中世界活了过来的说辞,以及小星星以前半封印的说法等等。
得出的问题还挺多。
一、星宿女神为什么坚持半封印的手段应对越发严重局面?它仍旧认为多次完整封印消耗大难做得不到好结果?仍旧认为一次性封印全部邪魔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抑或者如国王加文最后所说那样,他第一次成神失败受世界影响后感受到的联系中,有星宿女神以及月亮女神。这种联系更像一种标记,现在月神暂时安全,同样被世界标记的星宿女神是否也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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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人知堕落化的境遇?星宿女神会是受到堕落化的影响,压根无法做到完全封印邪魔吗?
还有月神,很久都没有它的新消息,它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她?它知道自己来月亮岛了吗?
二、神明会陨落那它们差不多也是生物,最初让生物堕落化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三、席拉一直觉得封印脉络这个说辞好比人类的血管,通过已知的封印手段,世界很明显是封印邪魔的大型容器,它是否早已成为第二个堕落化的污染源头?是否只要生活在这颗星球上就会遭受污染?而极为显眼,能量体最高的生物是否成为疯狂世界的首要猎物?就像被西大陆吞吃的神明那样,还有神使需要填饱脉络的说法,好比在说要喂饱饥饿的世界,这些问题挤满了席拉的脑子。
四、外神卡塔神在整体事件中,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这颗星球去外面寻找治疗方法?堕落化是很特殊棘手只能在本地处理,还是有不得不留下的原因?
可国王在世界那里,只感受到了两位本地神的联系存在,没有感受到群体外神们,这是为什么?
还缺少什么线索。
不管怎么猜测,这对正在提升生命强度有过被世界吞吃一半经历的席拉而言,世界的危险性极大。
真是一个危险的世界。
这四大问题以及待验证答案是否正确的猜想,或许能在传承已久的印师口中证实得知答案。
“记不起来了,我需要特定情况触发记忆。”骑马者摇头。
最初印师已成灵魂体,月神的特性也与灵魂有关,灵魂在三大问题源头中起到什么作用?席拉:“你是用【回家】来收走灵魂的吗?曾经贝佛莉给我科普过圣书上记载月神的信息,她说月神会指引迷途的灵魂回归本源之地,本源之地是哪?它是土地?”
所谓能容纳能力能量体的圣物,又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这个问题活了这么久的骑马者,会知道吗?
“【回家】确实是我收走灵魂的手段,本源之地我记得我好像与月神详谈过,在我还能记起的记忆中,它说本源之地是用来储存灵魂的容器,而本源之地如今化作本源之海,它现在就在我们的船下。”骑马者站桩式发言,她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很主动积极地说出来,谈论间,她黑袍下流淌了一大摊黑色的水。
储存灵魂的本源之地在灵魂认知中是家?有点合理。
这副时不时流鼻血吐血的模样,排除特意表演,骑马者的灵魂体似乎是苟延残喘的状态。
席拉猜测是骑马者以灵魂体的状态活得太长导致的,灵魂也会进入风化阶段吗:“它就在船下,【灵界】其实是本源之地?本源之地变成本源之海,名称上的改变或许也是地形上的变化。它能储存灵魂,可是我先前【幽灵化】收获整艘船的时候,海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那里一片虚无,我【感应】不到任何灵魂体存在,解除【幽灵化】后海里尽是邪魔,灵魂体就算【分担】污染成为邪魔也会是灵魂体的邪魔。阿方索好像遇到过这种案例,可以虚实穿梭的邪魔,可是这更像一种能力。月神储存灵魂是为了什么,会是缓解灵魂上的污染吗?”
47. 第 47 章
探秘以及复仇的难度提升了。那对于贝佛莉来说,这一趟或许是一场徒劳。
“抱歉,我能想起的事物不多。”骑马者说。
席拉:“印师信仰谁?”
“月神。”这个骑马者还是能回答。
席拉从行囊包里随便拿出一枚徽章,发现是一枚陨落疑似海洋神明的徽章:“小星星说过制造它的材料很稀缺,你知道它的材料来源是何处吗?它又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或许能找到神明所在地。
“……”骑马者拉开黑袍一角,看清席拉手中物体是什么后,一卡一卡着嗓子,开始大喘气起来,她的反应很难受,说话停停顿顿,语气时轻时重。“它,它……它们和一幅壁画有关,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它?不,不是哪,那是哪?我只有那幅画是神明特意留下来的印象。”
见状,为了不让信息来源死去,席拉进入【幽灵化】,【治愈】骑马者,她靠近骑马者掀开她的黑袍确认对方的状态。掀开后,席拉发现她有一只眼睛不再是全黑色,而是变回了正常人的眼睛,那是一只如同紫水晶般亮丽炫彩的紫眸之眼。
“我,我能看见了!”骑马者震撼般瞪圆眼睛,由于行动被席拉束缚,她只能疯狂地转动这只眼睛吸收周边色彩鲜艳繁多的画面。
确认骑马者没有魂飞魄散,席拉就停下了【治愈】。怪不得骑马者回忆起来这么艰巨,还是【记忆】这个能力方便,可惜她没有,席拉撤销【幽灵化】后退了几步,免得被她缠上:“原来你无法视物。”
不是它,而是它们,所有圣物都与一幅壁画有关,骑马者身为印师的同时也是神使,神使能看见壁画的地方无非就是教堂,修道院,宫廷壁画也是宫廷教堂里的壁画占比大。
有什么壁画内容与圣物有关,还是能让骑马者印象深刻的壁画。神话故事?不,这不够印象深刻,人像?这很平常,印象深刻的画,印象深刻到无法忘怀,席拉瞬间想起了教堂里那幅奇思妙想的最大壁画,一艘飞在空中用特殊黑料材质制造的船。
这幅画,她就挺印象深刻,那就验证材料是否一致。
席拉垂头盯着手中的圣物,双手按压起圣物尝试破坏,徒手有些困难,【强化】后的手就能掰断圣物。圣物的中间是实心的,里面的材料颜色是黑料,对应了壁画上的飞船颜色,黑料很特殊,掰断的部分靠在一起会出现融合现象,最后将断裂的部分成功修复好。
新的问题出现,如果制造圣物的稀缺材料真的来自那艘船,如果壁画内容是真实存在,而不是画师奇思妙想的灵感绘作而成,那艘船去哪了?
圣物与神明紧密相关,那艘船应该归属于神明,它去哪了?找到它是不是就能找到月神以及其他神明?
只能指望最古老的印师家族里有这些问题答案,先将问题存着,上岛再解决。席拉揉了揉太阳穴,她敷衍完极其兴奋像是见到光明未来,却识趣地没有死皮赖脸纠缠席拉乞求再【治愈】的骑马者,没多少心思看海景,就去找吃的填肚。
吃完的路上席拉碰到了贝佛莉和凯西,恰好她有问题要问贝佛莉:“你阅读过的圣书,里面有没有提到过一艘会飞的船?”至于贝佛莉此行能不能成功,是她自己说了算。
“一艘会飞的船?抱歉席拉大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段相关文字出现在圣书上。”贝佛莉蹙眉思索,这未免太脑洞大开了,有这样的技术,她们还至于在海上乘船游行吗。
没有文字,却有壁画,席拉记下了这一点,然后她与两人并肩同行各回各房。
回到船舱休息,她坐在床的侧面,正面着打开已久的挡板窗户。外面阴雨连绵,像一盆做坏的食物惹人生理上不适,坐着坐着席拉就感觉身旁多出来了一个人。
“我们认作复仇的对象,现在还没有别的大动静出现,它们到底在筹备什么?”席拉走神似的盯着因船体运动而吱嘎乱响保持敞开状态的挡板窗户,她感觉外面的阴云就像她穿着的修士衣服。
海水有些海的颜色接近星光蓝宝石,有些海的颜色黑的接近碳灰,这些颜色组在一起斑斑点点,宛如海洋中存在一只巨型斑点水母。只有席拉知道,深色水域是邪魔被【血手的牵引】触碰流淌出来的血。
【席拉】:“自由很珍贵,被推着走的感觉很不好,对吧?”
“星宿女神的信息太少了,现在全是月神和它的信徒印师的事。”席拉不脱鞋抬起腿踩在床上,双手环抱弯着的腿,下巴搁在两个膝盖之间。
【席拉】:“上岛后,一切都会轻松起来。”
“但愿。”席拉调理好了信息过多显得思维纷乱的大脑,她翻身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闭上眼入睡,她尽量不去回想小星星被月神换体的画面。
之后这几天里没发生其他大事,也就是没出现什么大事,一股山雨欲来的预感盘踞在席拉的心头。
一个月过去了,席拉照常在甲板上活动身体,她活动完趴在船尾楼的木栏杆上眺望海景,她的手与海风相握,风流从指缝穿过。这是席拉发现这么做能放松精神的一种方式,另一种则是锻炼身体,这两种方法都能缓解【血手的牵引】每时每刻在海里收割邪魔生命的精力透支。
那座印师所在的月亮岛,已经能看到一点轮廓。席拉打算再印师认为联姻人快到了,下船之前【隐蔽】上岛【掠夺】所有印师。
早晨,贝佛莉收到席拉的谈话请求,赶忙收拾完到船尾楼找到席拉,她很明白席拉谈话的意图是什么:“席拉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提前上岛探查一些东西。凯西会在上岛前离船,你需要代替凯西扮演联姻的人上岛,我会去找你会合,我们一同探查隐秘。”席拉用的还是凯西询问席拉为什么帮她的借口,经历被吞一事,她选择更慎重的办法,先去探路再拿走能力。席拉还是趴在木栏杆上没有动,她的语气懒洋洋的,“骑马者说印师的信仰也是月神,他们传承悠久,灵魂的秘密说不定也能找到。”
贝佛莉一只手按压另一只手的拇指,有灵的双眼注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沉思在思绪里。气氛短暂安静下来,贝佛莉说出纠结的点:“我的模样不像初次结婚的女人。”
你们有什么区别吗?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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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长得都差不多啊,反正席拉看不出区别,“你找凯西,让她把你打扮得隆重些,常人的注意力一般都放在隆重的服饰和夸张的妆容上,应该分不清你具体是什么模样。”
“那我去找凯西和她研究几天,怎么穿怎么画才能让岛上的人两眼一抹黑。”贝佛莉接受良好,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新体验,确认这几天的使命就去找凯西讨论了。
自从骑马者的一只眼睛能视物,她就不再戴上黑袍帽。即便她的外貌偶尔会吓到贝佛莉,也没有选择戴上帽子。
几天后的下午,席拉去找凯西:“你选好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吗?”
“我去比较偏远一点的地方,曾经照顾我的女家庭教师就居住在那儿,她有一栋独栋小屋,我拥有的财富完全可以在那生活下去。”凯西掩口而笑。
宜早不宜迟,席拉对她说:“你现在去准备需要带走的东西,今晚你得离开这儿。”
“我,我马上就去做。”凯西慌慌忙忙的跑向马车,让那些船员帮忙下货。
贝佛莉被甲板上的大动静吸引走过来,知道凯西要离开“魔鬼”船,主动上前帮助她分货。
当天下午,船员打包好了货,凯西长久拥抱完贝佛莉,就找来了席拉,示意她已经准备好离开这。
席拉从行囊里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给凯西看,凯西指好地图上的位置,再三确认地址无误。
“圣女大人,席拉大人,我是说席拉。”凯西抿了抿嘴唇,她的眼神有些乱瞟,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我可以拥抱你吗?以一个被救助者的身份。”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席拉敞开双臂,凯西一个飞跃紧紧拥抱住了席拉。
这个拥抱很温暖,凯西眷恋般蹭了蹭席拉的肩头,松开手退回原处。
席拉和贝佛莉朝凯西挥手,将她和打包好的货物【传送】到了地图位置上。
贝佛莉看见凯西消失的刹那,使劲吸了吸鼻子,最后黯然神伤地去吃饭。
又过了几天,离月亮岛近了许多,至少席拉能看到上面的景观大部分是深林以及一座比树都高的教堂,人和房屋完全无法看见。
推算速度,还有一周就能上岛。
【席拉】出现了:“这个距离,我们可以上岛了。”
在【沟通】里告知贝佛莉自己出发后,席拉开着【幽灵化】【感应】和【隐蔽】选了月亮岛上预感还算安全的深林位置【传送】过去。
落地,席拉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发现她,开始行动前往最近建筑搜寻印师。教堂不在第一选择内,席拉一见到教堂就生出只要踏入教堂一步就会被发现的预感,她只好选择去其他建筑找。
这里半天不见一个人,林中有很多木屋,席拉解除能力进去找了找,只找到了死气沉沉尽是黑色的生活用品。就在她要去找下一个区域找的时候,几道脚步声出现了。
席拉快速使用能力【幽灵化】转身,几个身穿黑袍的人从林中走了过来,他们看不见席拉,身体直晃晃地穿透了她。席拉跟上黑袍人,黑袍人并没有回木屋,而是走进深林。
48. 第 48 章
这一路黑袍人都没有停下也没有在步行时说话,黑袍人的纪律不错。席拉没有选择直接下手,想知道黑袍人要做什么,看能不能趁全体集合的时机好一网打尽拿走能力,顺便熟悉一下地形。印师出事,第一时间怪罪的对象肯定是金雀花,她想把后续麻烦一起处理了。
席拉跟着黑袍人来到半截建筑前,为什么说是半截建筑,它就是三四米高带屋顶的阁楼,不止于此,它旁边还有被土埋到只剩一尖顶屋顶的残缺版建筑。
这让席拉联想到了本源之地成本源之海这件事,这栋建筑是被土埋了,可印师还在使用它们,土埋了都还在用,她判断这些建筑对他们很重要。
席拉穿进建筑里,内部很狭窄,因为总体就不是很高。地面上有很多叠堆的储物柜,储物柜上面摆放着很多杂物,布料和文书都堆放在地上,文书没有任何翻阅的痕迹。这里看上去已经很久都没有打扫了,屋顶的一些避光的角落上有很多蛛网。
储物柜里面大的都是空的,席拉在进入这个建筑的第一时间就找遍了整个空间,她没有发现任何藏有隐秘内容的书以及房间。
黑袍人按下了某个机关,通往地下的暗道嘎嘣几声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是黑袍人之间的第一次交流,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吟诵了一段堪称低喃的祈祷声,命令其他人拿上照明物带头走了下去。
领头人并没有拿任何照明物,对方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这条向下的通道是通向哪里?
席拉再三考虑下,还是走进通道。这段路阴暗得让灵魂也产生了寒冷的错觉,整个空间都被走路的声音占据。偶尔墙壁上会出现门的轮廓,但是那扇门被石砖彻底封上。
席拉飘进这些被封的门里,她发现里面是另一个空间,不同楼层的房间布置也不同,有些房间是布满灰尘的私人室,有些是储物间,有一个面积很大的房间是大厅,还有厨房酿酒屋。
这座被土埋没的建筑疑似是一座庄园,走到底,黑袍人拿出了一把钥匙,他触摸左手边的墙壁,摸到凹凸不平的某个位置,用钥匙插入进去把这扇隐形的门打开了。
席拉从墙穿过去,这里面是地牢的构造,环境暗的只能用油灯来看路。等黑袍人都走进来,席拉才跟着他们沿着回廊走,她的灵魂居然能感受到回廊尽头有很强烈的鼓动声,非常符合心脏跳动的震动。
可【感应】传来的视野里没有任何信息,这座岛屿上只有她一个人是灵魂状态。预感上偏下沉,立刻离开去其他地方熟悉地形,还是冒险去看一看它究竟是什么?
还是准备周全为好,避免出现小星星那样的情况,以及甲板吞人的情况,而且它又不会消失。于是席拉注视黑袍人走进深处,她离开地牢去熟悉地形,寻找其他暗道。
花费了大概两三天时间,除了感知到心脏跳动的地方没有去之外,她将整座岛屿上的地方逛完了,大部分都是废弃的建筑。
而心脏鼓动的位置,席拉来回探索四周一直到地面,发现它就处于教堂的下方。并且教堂地下的土囊里,有很多荧蓝色类似植物树枝的东西盘踞于附近,她感觉接近根茎会暴露自身存在,只好站远旁观树根生长的方向。
树枝总体包裹着教堂,树枝的根茎弯弯绕绕一直向下不见尽头。
宛如根茎在星球核心。
奇怪之处不止于此,原本想等全体集合一网打尽,结果这些印师不吃不喝,只是偶尔出来晒太阳,就像植物,无规律的小集合几次又分散。
好在逛被土埋没的建筑时,席拉找到了一间紧挨尸骨藏骨堂的缮写室,缮写室的桌子上有一座球形雕塑。
她解除【幽灵化】接触到现实,席拉【感应】中的视野里冒出许多邪魔,众多邪魔标签里没有混入别的名字标签,这座岛屿上只有印师以及心脏跳动很大的生物在此地生活,那说明他们已经转化成了有领头智慧的邪魔包括那只很大的生物。
负责封印脉络重任的印师居然是邪魔,并且岛屿地下还有一只大型邪魔邻居,难怪它们不在意海洋里成群的邪魔。席拉消化完这个信息,确定缮写室内没陷阱继续搜找,她触摸显眼的雕塑,发现雕塑中空,席拉从中空部分摸出了几沓密信,打开密信查看内容。
第一叠记录的内容是关于神谕以及感召,这些内容来自万物,印师收到过疑似来自世界的呼唤。
印师是因世界堕落化成邪魔,还是月神【分担】成邪魔的?
第二叠好的密封内容出现了身体与灵魂适配度的学术信息,分别是月神阿尔玛和海洋之神,海洋之神的名字被墨涂黑完全看不清。
难道月神的身体曾经还和海洋之神换过?
换身体原来还需要灵魂适配度这个条件,席拉打开下一叠好的密封。
第三叠,秀气字迹写出的拯救世界这个词赫然醒目,它被加粗加大落在最前方的位置上。上面的内容像是被写录者狠狠戳下,每一笔落下的力气几乎要戳穿羊皮卷,席拉居然能从这些字迹看出写录者的愤怒。
一、成功捕捉到了两个,陨落了四个,还有一个活着。
二、世界的历史正在被纠正。
三、我们能记起更多事情了,狗屎的,早知道多识点字了。
四、我们需要扩张,我们需要更多的正确。
五、怎么来了这么多的资源?
六、它们想干什么?
七、狗屎的,我们被困在这个地方了,还好历史正在帮助我们。
第一条,里面的陨落这个词,莫非印师捕捉到的生物是神明?
第二条,这让席拉回忆起小星星用了【记忆】后说过的话,它说验证本地文化,发现这里魔幻又割裂,这句话会与第二条相关吗?
第三条,看不出来太多信息,过了。
第四条,扩张,月神和印师想破坏封印让全世界都成为邪魔的天下?毕竟月神有很多成为邪魔的信徒,但感觉上既合理又不合理,拿捏不准它们的意图。
第五条,“来了这么多的资源”这个描写,这个“资源”是突然出现,还是一个能“来”的活物?
第六条,它们指的是谁?资源还是其他的有智生物?
第七条,所以印师是被谁困在了这个地方,无法外出,才会需要联姻?听上去很合理。
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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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轻举妄动,惧怕将它们自由局限于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的存在,发现它们想跑或者别的大举动从而遭受更大的惩罚,又渴望外面的变化想要汲取知识不沦落为连能力都不知道怎么使用的野兽,才更需要联姻来维持秩序,既有了知识,也有了后代。
第七条后半句,历史的帮助难道是指圣书上关于印师的正向描写?
结合第七条,无法外出,怎么确认封印脉络完好?总封印点在这座岛屿上,还是其他生物在做维持封印的事?
在有触眉头的猜测里,可以组合联想出来的问题并不是很多。
现在不止为了拿走能力而处理印师这件事,有必要调查更多有关密封内容的信息,眼下唯一无法确认的地方就是教堂里有没有这些信息。
等贝佛莉上岛再说吧,她是普通人又有联姻身份或许能过教堂那关。席拉收起所有密封放进行囊包,搜查出这里没有其余有价值的信息后,她用【自然之力】改变缮写室的地形把这里封了起来,再次进入【幽灵化】隐蔽起来。
又过了几天,帆船出现。席拉在帆船停靠处等候,见贝佛莉乘坐的嫁妆只有两三件的马车上岛,她动身跟在马车身后。
穿着死气沉沉黑袍的印师们出现,马车被印师们带领,席拉最后跟到了教堂前。
令人眼前一震,绚丽多彩的贝佛莉从马车上下来,这群印师仿佛看不见她服饰乱堆叠一样,淡定地领着人走进了教堂。
在贝佛莉进入教堂前,席拉藏好解除【幽灵化】进行了意识【沟通】,目前【幽灵化】的【沟通】连接不到现实:“我无法进入教堂,你进入教堂后除非遭遇到生命威胁,我们尽量不要意识联系。你帮我仔细看一看,教堂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切记不要进入能通往地下空间的通道。”
“我会仔细留意这里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我发现他们有要打开地下室的意图,我会破坏周边一切神圣物件,以此制造机会来逃离这里。”贝佛莉很识趣,知道这里很危险。
没有透露印师是邪魔,她认为贝佛莉演技差会直接暴露,席拉语气加重:“最后强调一遍,生命安全最重要。这里的秘密非同小可,我目前缺少教堂里的信息,你想要的答案或许在这儿就能找着。”
教堂可以让贝佛莉帮她探一探,只要【沟通】里贝佛莉没有传来遇到威胁到生命的讯息,就先别进去了。
“我会找出它。”贝佛莉目标明确,她想找灵魂能否归来的答案。
贝佛莉进入教堂后,席拉只能靠【沟通】确认她的安全。
没过多久,贝佛莉被印师带出来了,她厚重的妆容都无法遮盖脸上表露出来的恶心之情。
印师们带着贝佛莉走进森林,前往小木屋。
席拉跟在身后,意识【沟通】:“你的脸色很不好。”
“太恶心了,单住一个岛就是好,流程上的核心誓言都没有,他们的脸还一直被衣帽遮住,谁是谁我都分不清,话头最大的那位直接发言让我在一个星期内怀上。”贝佛莉觉得印师们丧心病狂,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凯西”的丈夫有没有在现场,进入教堂这群人就站成一排动也不动。
49. 第 49 章
这应实了三大密封第三叠密封里第七条文的第三条和第七条情况,印师需要联姻获得外界的变化知识以及后代,席拉问:“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过后代,印师的邪魔身份和人类不管怎么看怎么发展,都是两种生物,它们和人没有生殖隔离吗?是特例,还是需要一些方法才能传承下去?
“教堂的墙壁上有很多荧蓝色树根算不算?印师们说的语言很奇怪,除了话头大的印师,其他印师说话结结巴巴比婴儿还不如。”贝佛莉尽情诋毁。
开智的邪魔很稀少,话说不完整能理解。席拉在思索不管是灵魂状态还是常态,靠近树根为什么都会出现会被发现的预感。
它或许拥有虚实穿梭的能力?并且精到在她【感应】的时候,快速切换到无法发现的维度里,以此藏得更深?
感觉上很接近。
疑似直抵星球核心的根茎,它代表的是世界吗?月神在和世界合作立志于将邪魔信徒发展全球?
这时,贝佛莉被印师带到木屋前,她不敢置信住所如此寒酸,大不了石屋也成啊。
贝佛莉轻微叹了口气进入了木屋,木屋内的桌椅上早已坐着一位黑袍印师,她向印师打招呼,不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贝佛莉内心乱如麻绳在窄小的屋子里四处闲逛,假装看风景打开窗户。直到天快暗下来印师都没有离开,贝佛莉才确认这是丈夫,敢情丈夫压根没去教堂。
天色黯淡,印师有了新动作站了起来走向贝佛莉。
席拉从贝佛莉打开的窗户进入房内,她走到印师身后,【强化】全身,以防万一对方察觉不对想要反击,还开了一个【推你一把】。
印师拐了个弯,从橱柜里拿出一碗荧蓝色的汤走向贝佛莉,示意让她喝掉。
这碗汤是包裹教堂树枝的汁液吗?它有什么作用?为什么让收到一星期内怀孕使命的联姻人喝下它?莫非它才是能让联姻人短时间内传延后代的产物?席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在贝佛莉不得不伸手接住汤碗的瞬间。
席拉双手放在印师脑袋两侧,想给对方做一个脑部检查。察觉【掠夺】不出来能力,她按住这位无能力印师的脑袋向左快速扭转半圈,同时拉开贝佛莉。
咔嚓一声,它瘫软着身体砸在了地上,印师成了肥料。
席拉掀开它的帽子,贝佛莉捧着汤碗大惊失色,从声音判断席拉的方向对着空气说:“它和骑马者长得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感应】中的骑马者没有邪魔标签?同为月神信徒,区别为何那么大?骑马者与印师不同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是灵魂,一个是肉身。席拉检查印师的身体,跟翻猪一样,确认对方皮肤上没有简笔画的眼睛图案才收手。
卡塔神似乎没有看上印师,这位印师未免太好解决了。突然,席拉感受到了轻微的注视,是贝佛莉的视线吗,她对着贝佛莉说道:“这碗汤的颜色和缠着教堂树枝的颜色一模一样,我怀疑碗里是树枝的汁液。这碗毒水我推荐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倒了,我去外面守一守,出事叫一声。”她顺手给贝佛莉的状态叠加了【不死】和【清醒】,免得队友被神明控制成为敌人,接着从窗户离开。
守在木屋门口,席拉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活跃思维。
如果她拥有世界级别的秘密,在无法离开岛屿的前提下,会藏在岛屿哪里?藏在这座岛屿地下埋没的建筑里,还是危险冒着不祥荧蓝色的树根里,或者教堂通往地牢深处的邪魔肉身里?
本源之地成为本源之海,大陆,她会将秘密藏在被海水淹没,有着东大陆两倍大的西大陆里吗?这难度是不是太高了?
或许是那道无法忽视的注视感以及累积的疑问,使席拉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到嘴边,张口咬了咬大拇指。
【席拉】出现在面前,‘她’的话像是把自己所有的心声都吐露了出来:“我们思虑那么多,也无法改变现状。”
“我总感觉考虑少了会出现对我们不好的局面,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席拉咬手指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席拉】侧着身子抬起手,一手指向岛屿最高建筑教堂,一手指向木屋空旷的中央地带,复盘了一遍:
“我们最初来岛上的目的是拿走能力,我们避免不了与印师的决战。因为在印师眼中上岛的人只有联姻的金雀花,而能力消失,它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怀疑到金雀花头上,所以我们得处理好一切,印师的消失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心,它们唯一与外界的互动是联姻,它们也不吃不喝不需要从外界获得物资,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岛屿上我们找不到的东西在那座教堂里,你犹豫此行是否能得到真正的收获,犹豫我们会不会被月神袭击,我们可以开一个【危机雷达】,或者走到教堂边来一个【预言】,看一看我们的结果如何。”
“还有一个快速的办法,我们直接问。”
席拉像是被说服了,思绪收回,拉回现实。印师的死亡没有引来其他印师前来探查,贝佛莉也没有发出过求救。
随着时间的推移,注视感好像更强烈了。
【感应】中,邪魔还待在木屋或者其他地方,所有的邪魔没有别的动作,究竟是谁在看她?
席拉进入木屋,贝佛莉的手里连碗都没有,想来她已经处理好了。席拉还是想问问贝佛莉的看法:“这座岛屿上的所有印师都是邪魔,我打算清理整座岛屿,你选择离开还是继续寻找灵魂的秘密?”
目前应该能应对所有邪魔,她猜贝佛莉不会走,毕竟灵魂能否归来是支撑她行动的动力。
“危险与收获并存不是吗?我不害怕这些,你打算清理整座岛,我可以在你清理邪魔分不出手的时候,我来寻找教堂下藏起来的秘密。”贝佛莉握紧双拳,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她在紧张她不去想席拉口中的信息是否全部都是正确的。
真如席拉所说,圣书上责任重大受人敬仰的印师全部是邪魔,哪还有什么是正确的?
只能认为席拉提前上岛的这几天里拆穿了印师的伪装,贝佛莉闪过后怕,以及一种同为参与者却信息不同步的不被重视感萦绕心中。但她能理解,同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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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上的蚂蚱,她没有成为席拉的累赘已经很好了,至少席拉给予了可贵的信任,还顺手拍开了那扇通往真理的大门。
现在有时间去教堂一探究竟吗,席拉感觉快没有这个机会了,注视感已经无处不在,不再单一。
席拉让贝佛莉也【隐蔽】了起来,这让贝佛莉终于不用听声辨位对着空气讲话了,她提醒贝佛莉已经隐蔽的消息,然后前主人心情很复杂。
她们从窗户离开木屋,贝佛莉迟疑了几秒最后把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你打算怎么清理这群邪魔?我可以配合你。”
“这很简单,利用它们的好奇心以及生存下的危险感,吸引它们过来就好。”得尽快解决印师,注视感让预感越来越下沉,胸膛有些发寒。席拉来到木屋中央的空旷地带,她扯动喉咙模仿动物濒死前的求生欲向同伴发出了死声咷气般的绝望之声。
这道惟妙惟肖的声音,使一旁的贝佛莉都感到揪心。
四周的木屋传来推门的动静,森林里也出现了不小的走动声。没过一会儿,二三十位黑袍人聚集在席拉和贝佛莉的身边,它们面面相觑想知道那道凄厉的声音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
开了一个【危机雷达】没有声,席拉迅速【掠夺】所有来到此处的人,除了收获一个【引路】别的什么都没有。印师发现能力的消失尖锐地叫了一声,用人话骂了一下,紧接着说出了独属于它们的语言进行沟通,其他印师的黑袍下不断凸起出现了螳螂模样血肉组成的手刀,它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安置联姻人所在的木屋一同走去。
即便知道【隐蔽】的作用,贝佛莉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会让从身旁走过的印师发现她们的存在。
确认印师集中在一块没有别的印师继续出现,席拉记住了被她拿走能力的印师是谁,使用能力的时候突发奇想,将除它之外的所有印师【传送】到了天际之上,也就是宇宙中。
这样处理印师更快。
那么多印师凭空消失,贝佛莉惊讶强行压迫嗓音降低声音:“它们去哪了?”
“一个无法呼吸,眼下所有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地方。”席拉朝僵硬在原地同伴尽数消失的印师走去,贝佛莉下意识跟上席拉。
现在贝佛莉满脑都被印师消失的画面以及席拉的话所占据,这么多印师没了,那现在应该很安全,她还以为席拉会活动一下身体,没想到这么直接地解决了麻烦。
“你会不会说人话?”注视感的加重让席拉精神紧绷,随口一说缓解压力,她知道留下来的印师会说人话,动手扯下印师的衣帽,露出那张与骑马者外貌一致的脸。
衣帽被无形之人掀掉,印师睁着全黑的双眸一惊一乍地面对出声的方向,它先是说出了专属印师族群的语言,意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才开始说人话:“你,你,金雀花你做了什么?”
席拉没理它直接【修改意志】并且【限制】住了它的身体,快速询问岛上的问题:“告诉我,球形雕塑空中部分里面,关于三叠密封的所有秘密指向什么。”
50. 第 50 章
贝佛莉想降低风险,她补充道:“教堂地下的危险和你们是什么关系?还有教堂里面有你们藏起来的隐秘吗?它又是关于什么内容?那些荧蓝色树枝又是什么?”
“第一叠密封是世界的呼唤,第二叠内容我想想,有点记不清了。”印师先回答了席拉的疑问,它每回答一个问题,大脑就会膨胀一些。
席拉看着印师全黑的眼睛,觉得拿出密封它也看不见,就简洁口述:“第二叠密封是月神以及海洋之神,有关灵魂与肉身适配度的学术信息。”
“这些信息是第几任夫人记录下来的来着?她写的字可好看了,她人也美极了。”印师结结巴巴说完,感觉后脖子一紧,危机感浮现于心头,强行改掉说闲话的习惯,挑重点结结巴巴地说,“那是因为我们在世界的感召下,成功捕捉到了月神和海洋之神,我们将它们的身体献祭给世界,世界拥有了能行走于世的身体,那具身体现在只能待在教堂和庄园连通的地牢中。”
这对应上了第三叠密封内容的第一条,唯一还活着的那一位神明应该指的是星宿,这是真相?
可是月神出现过,不对,它的特性是灵魂,可以触碰现实是卡塔神帮助了它。所以自身体被献祭后,月神一直以灵魂体在活动。它的灵魂受到污染需要新身体,一旦堕落化,污染的危险是专门来自灵魂这方面,从可以换体来讲,灵魂比身体更重要,卡塔神必须给月神争取一具健全又可以净化污染让局面两全其美的身体,这似乎合理上了。
这抹紧追不舍的视线带来的预感,不仅是下沉还附带窒息的感受,这种预感通常会让局面变坏,她目睹小星星的消失都没这么严重,席拉需要加快速度:“历史正在被纠正是什么意思?”
地牢中,她感应的邪魔神躯是被世界改造过月神和海洋之神的身体。
“我,我们,这个世界的原生历史,没有任何外来神明参与的历史会覆盖整个世界!”印师结巴说完,咳嗽出一口黑血,它的头越来越大了。
任何外来神明,原生历史,印师归属世界,它们这么对待月神以及海洋之神却只沦落为被驱逐到月亮岛的结果,席拉为了不让印师死掉,让它【不死】:“姐妹神,所有圣书上的神明包括陨落的神明都是外来神明,它们是坐着一艘会飞的黑船来到这个世界的?”
“您说得对极了。”印师心头越来越慌张。
岛屿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动静巨大的来源地是教堂。印师又惊又喜地说了一句种族语,怕强迫它的人听不懂,紧急切换人语,“世界苏醒了,它会杀死你们救下我!”
席拉拍了拍它跟西瓜大的脑袋让它快点说,第三条和第四条已经不重要,无非就是逃离月亮岛同化所有人:“继续,第五条来了的资源是指什么,第六条的它们又是什么?谁把你们困在月亮岛?最初让生物堕落化的存在是什么?谁又在外面维持封印?外面的封印其实不止封印邪魔,还能封印世界对吗?”
“卡塔神,卡塔神!它们联合星宿神驱逐了我们又封印了世界,它们一起维持封印,我们会突破封印卷土重来同化所有生物,我们会相亲相爱永远生活在一起。”印师突然嘻嘻笑了起来,它对着空气语气张狂,“我受到了世界的感召,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们亲爱的【媒界】,只要你还在我们就能变得更强大,会有更多资源被你吸引过来。”
媒界是什么,一种能力的名字?她有【媒界】?还有最初让生物堕落的源头它有回答吗?【修改意志】的掌握权还在她这边,是漏回了还是已经说了?
席拉隐约感到印师的不对劲,一脚踹开印师,发现它的脚底板被地面上的荧蓝色树枝捅穿了,这莫非就是印师口中的感召。
月神早就出事了,月神早就出事了!那圣书上指引迷途灵魂回归本源之地的存在是谁?贝佛莉慌了,她几乎是大声质问:“灵魂呢?谁在守护灵魂的归宿本源之地?有办法让灵魂离开本源之地回到人间吗?”
“嘿呃啊,嘿呃啊,消化了,真好吃,全部是世界的资源。”印师结巴变少,它的脑袋爆炸了一次,由于【不死】吊着命,它还没彻底死透。
信息属实的话,目前就只有两方阵营,一方是外来神,一方是世界。全部是世界的这句话包括本源之地吗?【灵界】吸收过多出现的甲板吞人现象应该是世界下手,可【灵界】的掌握者席拉只感应到了月神,不对,能力到瓶颈的时候,她有过有什么东西特意隔阂了能力深层度链接的感觉。
谁隔阂的暂且放到一边,该复仇还是得复仇,大不了揽下那些责任。
她还想活,压根就不想死于世界之口。得试试那具两神融合而成的邪魔之躯实力如何,试探世界能将邪魔之身的威力发挥多大,为以后决战做准备。
地面已经出现开裂,月亮岛出现的异动,那些神明肯定不会不管这里,那她的行为可以得到一定的保障。这时候也不方便向印师问话了,席拉观察神情呆滞的贝佛莉,想知道她的看法,想知道在危急情况下会做出怎样的抉择:“你选择留下还是离开这里?”
有些事情需要眼见为实才会彻底放下,席拉认为这样的道理很适合贝佛莉。
自小星星离开后,席拉观察的对象更广了。
“我,我……”贝佛莉攥紧拳头,面色无光神态仿佛身处严寒之地,僵硬地成了一幅油画,“我要留下,我得留下,我需要证实内容,我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哪怕我会死!”
“那我们走。”
离教堂越近,地面开裂的现象格外严重,席拉拖着半死不活的印师在前面带路,贝佛莉在后面跟着。教堂开裂成了两半,中间开裂的地方露出来一个透明圆盘,上面的纹路像某种法阵此刻它正悬浮在空中。席拉靠近它,发现圆盘中间有一条不易看见的荧蓝色线一直垂落,如漆黑崖底般的深处,像是连接了什么东西。
“这是世界的身体?”贝佛莉的心脏狂跳,她的生存本能告诉她需要立刻离开这里。
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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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这不是两神神躯的料,席拉指着不易发现的线判断:“它并不完整,这根线的尽头我想连接着真正的身体。”
“原来还有线。”贝佛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开裂成两半的教堂,她已经不确定能不能找着了。
咚咚咚,缓慢且震耳的声音从开裂深处响起。
席拉退到一个安全距离观看,这时候盘踞在教堂周围的荧蓝色树枝动了起来,它们长牙五爪在空中挥舞一会儿又垂落回缝隙深处。
灰尘土壤纷纷扬扬,半晌,【感应】里的视野里,邪魔的位置从深处不断往上爬,一种带毛节肢生物的步足轰然穿出缝隙重重落在大地上,像是配合好一样其他三只步足一前一后地穿出缝隙落在大地上,它的一个步足就有十多米高。
整体荧蓝色偏灰,它的头是无数枯骨做成,它的头颅像秃鹫嘴长得像醍醐,脖子以下的身体里出现密密麻麻荧蓝色树枝的轮廓,单从缝隙还看不全,它身体庞大的见不到头比鲸类还要大,仿佛整座岛都是它的身体。
席拉尝试把它【传送】到宇宙,有生命强度比世界弱的因素在,【传送】的时候感觉五脏六腑被庞然大物重重地挤压,只能取消。
【血手的牵引】,让邪魔的身躯颤抖了几秒后邪魔好像适应了这种杀不死的疼痛不再做出任何反应。
【时间】带来的感受和【传送】一样,其他限制类能力也是如此。控制类能力是意识之间的较量,席拉觉得这时候用可能会被世界反控制,毕竟生命强度差别太大。
要尝试【掠夺】吗?这想法一出现,一股濒死的危机感瞬间悬在心头,席拉立马停止了动作。
那【剥离】呢?可【剥离】出来的能量体需要亲自捡,不是很方便。【平等】,不行,邪魔没有能力,不管是它身躯长出来的树枝,还是它望不见尽头堪比岛屿的身躯都需要费很大时间解决,以席拉目前的精神状态,很难彻底解决邪魔。
不过【感应】里的标签为什么还是邪魔,难道灵魂中的视野和常态视野不一样,灵魂视野是其他标签?
席拉开了一个【预言】,画面里,邪魔还卡在裂成两半教堂中心地面开裂的洞里,它嘴边无法闭合的缝隙处,有无数残缺透明不同物种的灵魂鬼哭狼嚎地挤出邪魔嘴边缝隙,飞逃四处的场景。
有些灵魂被邪魔身躯长出来的树枝缠住吸收,逃出来的灵魂过多,树枝行动过程中粗暴了许多,没来得及吸收却被树枝穿透的灵魂不过一分钟化作汁液被土壤吸收。
画面结束,现实中的画面逐渐贴合【预言】中的画面,印师嘴里发着什么声,像是在与世界进行沟通。
以防暴露位置,席拉将唯一活下来的印师【传送】到宇宙,它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了。
席拉拉着贝佛莉的手往后退,她紧紧盯着邪魔,轻声说道:“我们看完就走。”
印师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席拉说看完就走,贝佛莉好像看见自己头上悬浮了死亡线:“好。”
51. 第 51 章
画面彻底重合【预言】,能力也实验的差不多了。席拉打算从新获得的能力【引路】寻找其他提升能力以及生命强度的办法,她带着贝佛莉【传送】回了停靠岛屿边的帆船上,对所有船员【修改意志】让他们认知里联姻一切顺利当即返航回去。
目前岛屿上的动静只在中央部分产生,还波及不到外围。
耳边响起骑马者会收走灵魂的话语,贝佛莉看到骑马者瞬间生出了恨意,她需要发泄这股逢魔劲,她想和骑马者来一场肉搏,可是对方的灵魂根本就碰不到:“你这个该下地狱的刽子手!”
“印师们都死了吗?”骑马者转动眼球不去看贝佛莉。
船体运动开始返航,席拉简洁说明:“它们死在了宇宙中。”
“……宇宙,好熟悉的词汇。”骑马者的大脑像是拿到了钥匙,用钥匙打开了记忆殿堂,她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笑又像是在哭,她的衣袍宛如被风吹的黄土逐渐消失,“这对印师来说是不错的归宿,我记起了一些画面,我快死之前有一匹马驮着我奔向远方,我想是她带我找到月神让我成为神使。”
终于在此刻,骑马者有勇气直面贝佛莉,她的眼球不再避开贝佛莉,骑马者那美丽着迷的紫眸看着她:“对不起贝佛莉,我一直收走灵魂是我的脑子里只记得月神的命令,在月神没有被那群开智夺走印师身份的野人捕捉到,神权也没有共享给世界前。我遵从月神的命令收走灵魂,是因为那个时代来自世界的污染初现,离世界核心西大陆中心近的生物不只身体被污染成邪魔,连带灵魂也化作了邪魔。月神想用本源之地储存干净的灵魂避免灵魂遭受污染,它希望这些干净纯粹的灵魂可以再次回到大陆上生活。”
“对不起,对不起贝佛莉,我遗忘太久只记得我的使命,我找不到月神的踪影也丢失了找到它的想法,我在历史长河中不断被纠正,世界的力量在打碎我重组我,我隐约感觉不对劲,我……”骑马者还没说完,就和那匹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马彻底化作了灵魂飞沙彻底消失。
由于海路太浪费时间,席拉消化完骑马者的信息,就带着贝弗莉【传送】回东大陆欧若那国,凯西打算安居下来的那片区域里。
按照骑马者的视角以及说法,世界是最初的污染源,它怎么病的?或者换一个说法,这是本土病毒,还是什么东西让它生病的?病的对象可是整个世界,席拉必须严谨对待区分出来好对症下药。
一落脚,贝佛莉的身体几乎是瘫软着直接坐在了地上,席拉取消【隐蔽】垂头凝望贝佛莉:“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贝佛莉缓了一阵才回话,她的神情是真正的空无一片什么表情都没有,俨如以前的席拉那样。她该仇恨的骑马者已经魂飞魄散,知道骑马者的行为逻辑后,贝佛莉认为自己该仇恨世界,她却对仇恨的对象,这只无法撼动的巨兽感到绝望般的虚无缥缈。
最后贝佛莉得出结论,追逐到答案后,她没有任何的动力了。
席拉按了按鼻梁,特意提了贝佛莉之前在意过的女孩:“我们去看一看凯西现在怎么样了。”
开始练习【引路】,只需要在心中坚定目标就行,她的视野下,地面出现行走痕迹无比明显明确路线的鞋印,没有人,只有鞋印,通过比对鞋印发现这些鞋印似乎是自己的鞋印。席拉突发奇想脱下鞋,视野中的鞋印变成了脚印,穿上鞋脚印又变成了鞋印,这还是实时画面,就这样融合度来到45%。
“啊……好。”贝佛莉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好转。
石路街道,这条街道尽头还能看到正在修建大路的劳动者,街道上巡逻的骑士众多,这镇子上的氛围很安定。席拉跟着视野里的鞋印走到一户独栋小屋前,她上前主动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门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姿态鬼鬼祟祟,即便开门也要躲在门后面的凯西,凯西看清敲门的人是灰头土脸的席拉,以及浓妆厚涂皮肤开裂的贝佛莉后被两人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让两人进屋:“你们吃饭了吗?我去给你们备一些食物,你们去楼上的大厅坐好。”
进屋,席拉听到身后的关门声,看了一眼忙碌起来的凯西,她打量这栋屋子,一楼没有被凯西当作作坊,而是把厨房和壁炉一同放在了这里。上二楼,这里的家具很完整,桌椅齐全,角落摆了一个可以储物的柜子,墙壁上挂着一个挂毯,席拉坐在了椅子上,贝佛莉坐在了她的旁边。
凯西端上来了面包,香料调制的烤肉还有三桶牛奶。席拉听见了小屋后面还有家禽的叫声,牛,鸡鸭都有。
菜肴被凯西放在了桌子上,她选择了两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像是缓解压力一样拿起盛放牛奶的杯子喝了一口再说话:“事情怎么样?”
“解决得很完美。”席拉真的这么认为,她的收获挺多的,“那艘船已经返航,在他们的认知里,联姻已经完成。”
凯西激动地用脚朝地打了一下拍子,她发现声音太大害羞地不再有其他突兀的动作:“辛苦你们了,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事,你们尽情开口。你们看上去累极了在我这里住下来吧,这里很安全,我买下的独栋小屋就在女家庭教师的隔壁,我和她现在是邻居,我变卖财产上的问题都是她带我去地下拍卖场解决的,她值得信赖。”
“我不会停留太久,我明天就走。”席拉吃着味道不错的烤肉。
两人谈话期间,贝佛莉一直没有参与进来,她的眼睛始终黏在了面包上。
整个空间被咀嚼声饮水声占据,席拉看向迟迟没有发言的贝佛莉:“你留在这吧。”
贝佛莉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点头。
见贝佛莉手中空空如也,凯西将桌上烤肉和面包直接放在了贝佛莉的手上,笑着对她说:“吃完了,我带你卸妆。”
贝佛莉的反应只有点头。
吃完食物,凯西给她俩准备的房间在三楼,贝佛莉在楼梯的左边,席拉在楼梯的右边。
席拉可以从窗户那里垂望家畜棚,这边很热闹,晚上都能听到小动物的叫声。
新的一天,席拉没有选择向两人告别,她看出了贝佛莉的身影逐渐与伊塔求死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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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在了一起。席拉带着贝佛莉的人生自己做主的念头下,赶在天亮前特意取消贝佛莉身上的【不死】,【清醒】倒还是留在贝佛莉身上。
或许是她希望贝佛莉能懂得,活着才是人生最重要的选择这一道理。
有句话不是说,时间能宽解一切吗?
最后席拉安静地离开了房屋,选择了提升生命强度为目标,开启【引路】。
她拿出地图,【引路】的鞋印出现在了地图上,在这上面更直观地描绘出了路线。
路线最终的地点,在德玛拉国的无人区里,席拉选择【传送】过去。
落地,离目标还有一段路程,空气中到处都是白雾,迷雾深处偶尔会传来不祥的声音,这里没有发现任何的走兽痕迹,鸟叫声鸦雀无声。在【感应】的视野里,四周都有邪魔的存在。
目前没取消的能力有【感应】【推你一把】【强化】【清醒】,席拉走向最近邪魔的位置,对它们使用【掠夺】,为了图方便没有价值的邪魔用【血手的牵引】解决了。
这样一套下来,这里怎么全是没有价值的邪魔。清理完邪魔,视野中的标签更加清晰起来,卡塔神和月神的标签出现在前方。
开了一个【危机雷达】,没声。
可这能打得过吗?
就在席拉思索的时候,雾中深处传来卡塔神的声音:“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可爱的新客人。”
被发现了,席拉意料之中会有这样的发展,她穿过迷雾靠近它们,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这位长高不少十四到十五米左右的卡塔神外形似章鱼,它这个外表好像参与过换体计划。月神的身体意外地没有任何变化,这里的变化是指它的身躯没有变成小星星的模样,它还是貌美类人外表的透明灵魂体,就是这灵魂体有些地方散发出荧蓝色的光芒。
通过谈话的时间,席拉判断自己能不能打过其中一个:“我在月亮岛知道了一些事。”
“你觉得我们是好是坏?”卡塔神嬉笑地挥舞触手轻声询问,它温柔得不像话。
月神没有说话,只是毫无形象盘腿坐在一旁。
席拉拔出佩剑,她不想经历互换能力或者能力被对方掠夺这种事,开打绝对是【平等】先用:“在我眼里,生死更重要。”
“你平常表现出来的做法,和你口中的说法可不一样。”卡塔神伸出一条触手对着月神摇了摇,“你还没到那个时间。”
席拉握紧佩剑,面无表情:“你都说了是表现了,常人思维会让我的活路更通顺。”
“看在你监护人被我们整没了的情况下,我可以和你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战,阿尔玛不会加入进来。”章鱼卡塔神触手一甩,带着席拉进入了另一个贫瘠毫无生机充满死气之地。
环境的变化让席拉警惕性加剧,角斗场的地形很平坦,她站稳直接【平等】起手:“这里是哪?”
“奥,不错的想法,这样的做法确实是对你唯一有利的决策。”章鱼卡塔神一触手甩向席拉,“这里是哪里?我们或许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
52. 不存在命运多舛
席拉砍向触手,触感意外的顺滑完全砍不破,她跳上触手快速朝章鱼卡塔神的身躯奔跑,一路躲开其他触手的捕捉,到达卡塔神的身躯旁,一跃来到卡塔神的头前,用力将佩剑刺中它的脸。
最先碎开的是佩剑,席拉早有预料直接扔掉碎剑,滑溜地躲开一条刺过来的触手借力身体后仰稳稳落在地面。卡塔神看着地上的碎剑笑了两声,甩着触手追上她。
席拉翻身躲开捅过来的触手,触手捅穿地面拔了出来追上她。
突然席拉停下身,转身盯着袭来的触手。
“你为什么停下来?”章鱼卡塔神歪头看着席拉,另一只空闲的触手比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席拉没有理会它的话,精神专注地盯着不同角度飞过来的触手,她抓住了触手们空出来的间隙,以一种匪夷所思身体以超高难度技巧的操作穿过了间隙,双手扒着一根触手使足力气改变方向使它穿过其他触手缠住卡住关节。
席拉看着缠成一团的触手,揉了揉有些脱力的手臂,现在刀剑变得还没有本身好用。
“这只能缠住我一时。”章鱼卡塔神慢条斯理地慢慢解开缠在一起的触手,像是在说,这对它来说不是一个头疼的麻烦。
警惕四周,席拉寻找再一次能困住它所有腕足的时机:“我想不明白一件事,你们这群外神为什么想来这儿,你们是为了什么,为了星球资源?这无法说通,你们看上去不需要这些东西。那群早早来到世界上的自然神明们是坐船来的,即便有船都无法离开,那就说明船被世界破坏或者遭到其他不可预料的事无法启航,可它们压根没有找到能修复它或者补救它的材料和办法。为了从信仰里获得力量?从你们的遭遇来看,这更不可能。”
“还是说事态如印师以及世界口中所说,你们是被我身上的【媒界】吸引来外来资源?这样的说法对近百年才出现的卡塔神或许能说通,对早已出现悠久的自然神明们可说不通。”
“我们的席拉原来有这么多的想法。”章鱼卡塔神挥动触手,它的速度几乎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就击穿了席拉的小腿,触手穿过血肉还在蠕动,“过家家结束了。”
疼痛只是让席拉呼吸不稳了那么几秒,她快速全力拔出贯穿小腿的触手,拔出来的时候触手意外没有挣脱开手。短时间内,野兽般的思维占据了席拉的大脑,她猛地拼尽全力撕咬手中的触手,竟然咬断了触手。
咬下的触手宛如挑衅般,席拉仰头吞下肚,触手进入内部直接化作了水,她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感觉身体在自动处理消化。现在席拉找到了最锋利的武器,刀不行,手不行,就牙齿和所有咬力来成为最后的武器。她撕下衣服的布料,塞住出血点包扎腿部,重新对峙起卡塔神。
“你还有什么惊喜会带给我?”章鱼卡塔神飞快收回断裂的触手,“看在你伤害到我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解答你的疑惑。阿尔玛阿瓦那群神,不,准确来说它们只是一群种族天赋能力过多的外星人,最初它们来到这里只是来旅游。”
这就是真相?一个简单的旅游因世界的堕落化对外来资源的贪婪,演变成了如今这般危险近乎崩溃的局面?这只章鱼卡塔神对卡塔神们是被她身上【媒界】吸引来的问题,选择了沉默逃避的态度。以展现出来的信息思考,卡塔神内部分裂,除小星星外的卡塔神都遭受堕落化影响,席拉死死盯着蓄势待发的触手:“【媒界】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吸引你们?月神没有成功净化你身上的污染吗?”
“消化力量需要很长时间,【媒界】究竟有什么作用就当作你胜利的奖励。”章鱼卡塔神以一种玩乐的说法对待席拉,它把这一切都当作了小打小闹。
这种轻慢态度属于小打小闹,席拉在森林里狩猎的时候最有耐心了,放在现在也是如此。虽然腿受了重伤,但她认为这种程度的伤并不妨碍接下来的行动。席拉动了动腿上的肌肉确认还能行动,飞驰向章鱼卡塔神,再次躲开反应过来刺向她的触手后,踩着它的身体目标明确地奔向它的头颅,她下一个要破坏的是它的眼睛,然后钻进去破坏它的大脑。
“你消化我,不怕被污染?”章鱼卡塔神适当地摆动身体,想要甩开席拉。
避开触手攻击的同时,席拉用力扒着章鱼卡塔神的皮肤稳住身形:“你们都拥有可以净化污染的身体了,失败还是成功我都不需要面临后果是什么,而且我只需要控制身体就够了。”她翻身跳到章鱼无脸只有轮廓的章鱼脸上,牙齿和指甲并用咬穿挖开它眼睛的部位,挖出了一个流水的坑。
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席拉的胸膛被触手捅穿,她出现严重的呼吸困难和出血,穿过胸膛的触手并没有收回,拖着席拉到高处。在席拉意识混乱无法支撑【平等】的使用,昏昏入睡前,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变回了无人区,月神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视野边缘。
“你的行为有些超过,你想要获得她的身体吗?”月神深吸一口气,声音好像很紧张。
这些声音有些迷迷糊糊很遥远,但席拉的意识能捕捉到它们的对话。
“……”章鱼卡塔神其中一只触手捂着不断流水的眼睛,席拉咬断过的那一只触手并没有出现愈合的现象,它收回捅穿胸膛的触手,将席拉以平躺的姿势躺在地面上,她胸膛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补。“你说早了。”
“抱歉,数个宇宙才会出现一个的【媒界】待在席拉身上,它的重要性太强,让我出现了错误的判断。”月神的声音渐行渐远,“你的伤怎么回事?”
难怪在小时候,小星星说她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意识陷入黑暗,再次意识苏醒,席拉感到手部火辣的刺痛,她睁眼发现自己的手在邪魔的嘴里,环顾四周这里不再是贫瘠之地,而是白雾堆积的无人区。这里聚满了邪魔,脑中的时钟清晰地告诉她,从来到无人区与两位外神相遇到决战昏迷苏醒,只过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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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外神不见踪影,席拉第一时间感受能力,意外发现她并没有被它们夺走能力。
席拉冷脸用手捅穿邪魔的脑子,抽出邪魔的骨头当作武器,将吃手的邪魔肩膀掰错位然后刺穿喉咙。席拉猛地从地上起身,【治愈】好坑坑洼洼的手,确认【清醒】【强化】【掠夺】【感应】重新开启,沉着脸用邪魔骨头砸烂了最近邪魔的头。
十分钟后,所有邪魔被席拉暴力解决。剧烈活动一番,心绪不在纷乱再次清晰后,席拉坐在一棵枯败无叶的树下,【席拉】出现坐在了她的身旁。
半晌,席拉用【时间】修复好衣服抬起双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这不是决战,更像一场对打练习。它们视我为敌人早就抱团杀死我了,可它们没有。”
“你觉得它们想做什么?”【席拉】接话。
倏然,席拉回想起小星星说过的话,一,成长起来,二,践行我们的目标。目标就是她身上的【媒界】吗?卡塔神真的内乱过吗?她会不会一直活在算计中?她曾经感受过小星星的能力如森林的绿叶目不暇接,可它就那么潦草敷衍地死了,小星星真的死了吗?
它们在下什么棋?
不管怎么说,小星星是她的恩主是事实,没有它所做的一切,席拉早就死在了那座宣称净化完女巫的木屋里。
至于成长,席拉双手一顿,伸到眼前看着掌心繁乱的纹路:“你说它们的做法,是不是想要摘下一枚独一无二,完全成熟的果实?”
【席拉】是这么说的:“你有【媒界】,只能不断地变强。这对所有觊觎【媒界】的生物来讲,摘下果实都只是时间问题。”
席拉问:“那它们为什么不直接拿走【媒界】?”
“要么它们做不到,要么再等一个时机。”【席拉】回话。
回顾人生,席拉抬头盯着德马拉国的围墙,在真的意识到所谓的独一无二是【媒界】,并且在自己身上后,她感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愉悦:“这是命运,这是真实,这是宇宙对我的选择与嘉赏,绝不存在命运多舛!”
【席拉】一直注视着席拉愉悦带笑的侧脸:“你还好吗?”
闻言,席拉起身,双手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面色如常:“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这次对战练习我什么都没有失去。”
使用【引路】找,能处理又可以提升生命强度的路。拿出地图,目标在德马拉国内,进入其他国家做一些可能动作很大的事,她需要一封身份信件,需要回王都。
席拉改了目标想法直接【引路】,在地图上找到艾琳达的位置【传送】了过去。落地,她站在了屋顶上,沉默了一会儿接受身处屋顶的事实,【幽灵化】下沉进建筑,大概下沉到第二楼周边人数挺多的大厅,席拉才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正在处理要务的艾琳达,解除【幽灵化】对着她说:“我需要一封身份信件,我需要去一趟德马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