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旁边的中年人开口,他表情凝重地盯着几个魔修,很明显,他就是镇魔宗的掌门。
“啧,镇疯子你有完没完?这都什么时候了?”绮浮烦躁地抓头发,“这可是大事!你们镇魔宗分神以上的就你一人,别公报私仇!”
衣月华却点了点头∶“有镇真宗主在,我确实放心不少。”
绮浮∶?
行,是他多嘴了。
镇真原本严肃的表情在衣月华叫出他名字时明显和缓了不少,被有能力的人认可,他才会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没错。
“我宗会多做一些锁魔链,一定让天魔司一个也跑不了。”
镇真保证,天魔司的人脸都垮了。
一旁偷偷看热闹的人都小小声在交流什么,嬉笑的表情很明显是在嘲笑他们。
“我记得镇魔宗有一名元婴巅峰的修士,锁魔链便是他发明的吧?可以带上他,或许有奇遇。”
衣月华点了一句,迅速去了下一个要商讨名单的势力范围。
这一场会议,众人起先都只是交了大致名单,被衣月华统一划改后,重新商议,最后将几个种族或宗派聚集到一起,商讨他们的合作要点,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天。
一群分神以上的修士个个熬得眼眶通红,根本来不及想自己的形貌问题,有的反应过来用灵力梳理了一番,有的胡子都长了一截。
而衣月华仿佛不会累一般,她步履平缓,走在人群之间,有时是独行、有时身边跟着人,在不确定的地方也会回到主座上推倒重演。
她的两把剑就安静地跟着,大多时候都坠在她腰间,仿佛普通的装饰。
最后,夕阳下去大半,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衣月华在孔尘歌面前站定。
她其实不太了解这位八面玲珑的修士,只记得在最后的封印战中他表现出色,是与她一起冲上去的修士之一,斩断了许多魔尊用来吸取生机的菌丝触须。
“孔尘歌。”
这一世,她还并不认识他,但几天的会议观察下来,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同,反而有很多修士凑在他身边商讨。
“是的仙尊,还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做的吗?”
他抬头看着她,坐在座位上没动。
眼睛很漂亮,少见的深红色,某一个瞬间,好像有一层薄膜从眼球上划过。
还是个伪装成人修的妖修,并对她毫不设防。
不过,真的伪装成功了吗?
衣月华想到那些时不时就凑上来的修士们,大家好像都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个一眼能看破的秘密。
“你为什么给秦呦天下咒?”
大多事情尘埃落定,衣月华目光平和,开门见山。
“下咒?”孔尘歌似乎很意外这个说法,他甚至还皱着眉思考了很久,最后莞尔一笑∶“重尽天尊上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场,您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抵挡不住。”
她不知道。
衣月华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莫非他真以为她全知全能不成?她知道什么?
可如果秦呦天真被下了咒,前几世也应不能幸免,为何这一世才出变数?
“你知道些什么?”
衣月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从未遇到过和她一样循环的人,虽只是猜测,但她很感兴趣。
可惜,孔尘歌似乎并不是她的同盟。
“我不明白仙尊指的是什么,但您手中这颗石头,是我妹妹。”
衣月华手指一滞,她把玩着的正是测算出孔尘歌是罪魁祸首的那颗青绿色星籽。
秦呦天做的星籽都很漂亮,每一颗都不同。
光是她手上这颗,三分之一的表面有如绸缎般青绿色的翎羽,阳光下带着细闪;另外三分之二分布着微型的山丘平原与坑洞,触感略微磨手。
就像一颗真实的、但没有生命的星球载体。
曾经衣月华少年时,从第一眼见到这些星籽就想要,秦呦天以一颗最少要做一年为由拒绝了她。
如今她抢来了。
可——
有些讽刺,如果这是用妖族的命换来的,那指认孔尘歌的是他死去的妹妹……
“可秦呦天身上并没有凶煞气息,不像滥杀无辜之人。”
衣月华慎重地开口,手指翻飞间已经给秦呦天发了传讯纸鹤。
“我现在叫他过来对峙。”
听到后面这句话,孔尘歌原本表情显得有些悲伤的表情立刻正经起来,甚至还咳嗽两声∶
“虽然她只是一只没有还未生出灵智的妖兽,但是那么多同类,为什么偏偏只杀她?”
孔尘歌说完朝一侧撇了下唇,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有底气,依旧直视衣月华的眼睛。
衣月华∶……
“你应该知道,当初在此签订世界和平条约的时候,明确规定了还未开化或开智的一切草木、生灵、魔物、灵兽、妖兽、怨灵、五气等都属于可以猎杀的范围。”
“比之我们,西大陆那边甚至没有并反对和平条约,他们是真正的强者为尊,弱者皆可食。”
孔尘歌∶“可我妹妹不一样!”
他似乎很激动,更不满意衣月华将自己的妹妹归类于可食用范围,急急反驳。
“我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妹妹!”
衣月华∶……命中注定不是这么用的。
“我当初捕猎金王孔雀时它身上并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人为圈养痕迹,它甚至不是那群金王孔雀里品相更好的。”
“不像被认真打理过,也没有丝毫开智的现象。”
接到传讯的秦呦天赶过来恰好听到最后一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很肯定地开口。
“她需要自由!我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看她,本来想她生出灵智就带回家的!可是你毁了一切!”
孔尘歌看起来很生气,眼睛瞪着秦呦天,但衣月华对情绪感知敏感,他此时的气息波动很平缓,根本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激动。
而这份平缓,参杂了秦呦天平时的气息。
“你简直不可理喻!”
秦呦天皱着眉,似乎是为了气势足,扯下了束眼带,银色瞳孔微张,声音也大了一些。
“你如果真的把它当自己的亲人,为什么连一个灵气标识也舍不得给它?”
“金王孔雀的栖息地并不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它们本身因为数量庞大,浑身是常见的可贩卖材料!”
衣月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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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秦呦天越来越急迫的语气,阻止他一项项罗列证据,她只是问孔尘歌∶
“你修的是五气?”
孔尘歌笑了,他本只是漂亮,这么一笑倒是显得爽朗,耳边开始出现青蓝色翎羽∶
“哎呀,被您发现了。”
“您知道的,越是精纯的五气越要从等阶高的人身上获取,而且还要是活人,否则五气一不小心就变成了精怪,很麻烦的。”
衣月华强行将看起来气得要冒烟的秦呦天按下,给他塞了杯安神茶,试图跟孔尘歌讲道理∶
“贪怒嗔痴怨,这种靠咒术或者秘法得来的五气反噬应该很大吧?你为什么不用万气瓶自动收集五气修炼,不该更稳定吗?”
孔尘歌耸肩,满不在乎∶
“那种五气太斑驳了,还需要自己提取,我这种方式不是更好吗?从一而终,而且升阶很快。”
“我只是小小的利用因果让秦呦天尊上和我产生联系,然后施加一点改动情绪的东西罢了。”
“您不觉得秦呦天尊上总是冷着张脸很无趣吗?”
他似乎一点也没发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衣月华只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前几世孔尘歌没有这么做?还是他做了而他们没发现?
应该不至于,秦呦天性格很冷,如果有什么变化都会很奇怪,就算她没发现,重尽天的那些人会没发现吗?
“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放弃秦呦天?”
衣月华还是问了出来,她如今对每一处不同的变数都有旺盛的好奇心。
“放弃?”孔尘歌似乎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您是让我放弃这个机会吗?”
“不过,如果有更好且稳定炼化五气的地方,我应该不会用这种麻烦的方式。”
孔尘歌表情惋惜,盯着衣月华。
“本来我已经找到稳定供应,没成想刚抱到的大腿就倒了。”
看得出,孔尘歌确实不擅长撒谎,不论是那个子虚乌有的“妹妹”,还是如今过于坦诚的态度。
脑中灵光一闪,衣月华想起前几世路过扶道城时那稀薄的血煞气,还有此前她都到符老家门口了都没有逸散的怨气。
“你之前是住在扶道城附近吗?”
如果当时那些气息是被孔尘歌炼化了,那她的误判就合理了起来。
“您知道啦?”
孔尘歌戏谑的表情印证了她的猜测,衣月华有些懊恼,她早该发现的。
“不过,您最好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孔尘歌的声音响起,比起之前那些带着秦呦天情绪的别扭模样,如今倒是更像他自己——似笑非笑,浑身洋溢着闲适的气息,坐在那就像开屏的孔雀。
“既然我‘妹妹’如今在您手中,那这份‘咒’,您怕是也会共享。”
“现在把石头还给秦大尊上还来得及哦~”
衣月华表情不变地点点头,她本身情绪都是很随心的人,以秦呦天的情况来看,不是外物入侵,更像一种天道规则的演变。
因为杀生,所以被附带了代价,甚至是很轻微的代价。
这种代价她承受得起。
“如果这份‘咒’转移到我身上,秦呦天身上的代价会终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