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尘歌,修仙界少见的全凭自己升上分神的散修,因为没有宗门派系,大多数修士倒是很愿意和他交好。
“我和他,并无恩怨。”秦呦天眼露思索,似乎在搜寻自己的记忆,然后十分肯定地补充,“而且不熟。”
衣月华点头,忙完之后直接把人绑了就知道了。
木舟飞得很快,他们选的地点是一个中立城,由于不站队,所以城里人类、妖、精怪、魔、灵等都有,城内要求便是和平共处。
这块地,明面上是那个分神期的城主权利最大,其实背后是不同种族的第一宗府共同管辖。
人类修士这边便是天曜圣地,同时魔族的天魔司、妖族的万妖谷、精怪的千本相……下场者太多,大家互相牵扯,便有了这占地一千八百万公顷的中立城。
“曜日啊,咱先说好,城里可不能和人起冲突嗷。”
眼见已经能看到城池,吴掌门不放心地再三嘱咐。
夭寿喔,本来大家都是互不来往的关系,结果衣月华直接给别人下了帖子,威胁分神以上的人要是不来就打上门去,这下好了,只要不在闭关或者秘境的,基本都来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打起来。
“掌门别担心,我下帖子的时候写了‘如若不便,曜日将择日亲自到访商讨’,他们愿意来的应该都不是刺头。”
衣月华十分贴心地安慰吴掌门。
我怕你是个刺头,你这么写不就是摆明了自己是刺头吗!!
吴掌门内心咆哮,面上却维持着笑意。
“好、那就好。”才怪。
秦呦天不管天曜圣地的内部争斗,只重新将束眼带系好,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但毕竟中间坐着衣月华,谁在她身边都像跟班。
“别来无恙啊吴掌门。”
几人一落地,吴掌门被鹤驮着走在前面,一个黑色胡子垂到腹部的中年人率先拱手,语气颇为阴阳怪气。
转头,看到衣月华,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仿佛春风拂面,表情都生动起来∶
“曜日仙尊,我是玄机宗宗主付长随,我等在此恭候多时,已经安排好了议事堂。”
“如今分神以上的人仅有四人因困于秘境无法前来,已经捎来道歉信与赔礼。其余人族及其他种族,在分神以上修士一共一百七十三人全部到场。”
他语气恭敬甚至谦卑,一边引路一边给几人解惑,吴掌门原本还担心衣月华过于招摇而被群殴的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但吴掌门是那么安分的人吗?
很显然不是。
而且,这个付长随还和他是熟人。
以往他们关系不错,后来因为曜日以一己之力将天曜宗变成天曜圣地后,付长随就看他不顺眼了。
“天魔司和万妖谷那几位也来了?”
把仙鹤收好,吴掌门凑过来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付长随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都来了。”
“我记得天魔司主修功法似乎以五气为主,也不算纯善之辈。”秦呦天凑热闹。
几个人都住嘴了,齐齐看向衣月华,表情明显∶你难道不管管?
衣月华难得想翻白眼,她不明白这些都算得上她长辈的几人怎么这么无聊,好几千岁的人了。
“天魔司也算魔界管辖较为规范的组织,如果连他们都不放过,我就应该踏平魔界了。”
衣月华知道,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更多的灰色地带的人总是踩着边界行走,那些正道邪道无法涉猎的地方总该有人管。
天魔司就是这样的组织。
而她杀的更多的是穷凶极恶。
“我倒是不知道~曜日还有这志向呢?”
娇娇柔柔的女声响起,等在外面的是一位穿着清凉的女性,她姿态妖娆地倚靠着门,媚眼一挑瞧着衣月华。
“天魔司的绮罗生。”
衣月华像报名单一样点出来人身份,惹得绮罗生忍不住娇笑∶
“您知道我。”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在舌尖转了一圈,缠绵悱恻,“那您踏平魔界的时候,我可就不拦您了~”
衣月华毫无诚意地勾了一下嘴角∶
“你拦不住我。”
啧,木头。
绮罗生媚眼抛给瞎子看,最后只得故作哀怨地斜了衣月华一眼,手一伸,推开了厚重的两扇五米高的大门。
“曜日仙尊到——”
不知是谁配了音,颇有种皇帝上朝的神圣感,大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可算是来了。”
有人隐在人群中嘟囔,衣月华看过去,那人立刻躲了一下。
“此番叫各位前来有要事相商。”
衣月华也没有废话,快步走到上首主座,挥手展开偌大星相图。
“这是我前几日的推演图,”她剑指着星图中巨大的红黑色星团,“魔尊封印最多还有二十年就会崩塌。”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次会议讲的竟真是大事。
“怎么会崩塌呢?上界的人呢?没人联系一下吗?那些封魔人呢?”
有人立刻提出质疑,很快就被其他人接话。
“上界早就不管我们死活了吧!”
“确实,我宗就曾是一个封魔人一手创建的,如今他老人家早就坐化了。”
“没有别人了吗?”
“听说有的封魔人会为了活下去成为堕仙,有人见过吗?”
“成为堕仙之后应该就是魔尊手下了吧?交好也没用啊!”
“说起来我们这次也来了天魔司的人吧?!天魔司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跟天魔司有什么关系!魔尊说到底是上界的魔,他醒了天魔司不也没了吗?”
“大家都是祭品,到底在争什么?”
“说起来千本相是不是可以用千相镜保全一部分人?”
“不能啊!不能!千相镜只能容纳精怪!精怪是没有实体的!放过精怪啊!”
“你们精怪到底有什么用!”
“你们妖族就有用吗!除了尾巴耳朵爪子还有什么!”
……
现场很混乱,声音一个叠一个的高,一百来个人叫出了人间菜市场的样式。
衣月华听了一会,虽然大家都没什么办法,但是很明显,依旧是无一人怀疑她说出话的真实性。
原本带秦呦天过来就是为了作证,现在看来确实也不需要。
很熟练地掏出她连夜绘制的大图,衣月华往上一展,轻而易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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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立在空中,争取让每个人都看见。
“这是一个封印草图。”
“我们首要任务是先将封印重固。擅阵者重绘封印阵。擅符者辅以增益类,为擅阵者稳固护法,阵旗以这几个方位集中。擅速者运其核心,核心分布越散越好。擅测者关注阵法变动与走向。其余修士以灵力稳固阵法,打通关窍。”
“封印失败,当各凭本事重修。”
衣月华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了,当初大家商议一月余才出的应对方法与安排她直接就开口告知。
他们时间都不多,已有的结果、踩错的路,没必要再重走一遍。
“当然,最终魔尊冲破封印,我会率先去和他周旋,找机会重钉封印主桩。希望擅战者与我同行,魔尊的复苏会自发汲取这方世界生机,你们尽量斩断链接。封印必须重绘成功,符、测、药、灵辅助阵,如失败。”
衣月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擅绘擅音擅纪者,务必尽量记录其破绽,想办法留存。”
现场再次安静,好似在此刻才有了魔尊真的会冲破封印的实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那道笔直的身影上。
她到底是想了多久,才会在此刻以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吐露呢?
“更多人员细节还需与各位商议,请各位在此时莫要藏私,此事关乎世界存亡。”
衣月华继续开口,脸上突然浮现笑意,把秦呦天拉至身边,“非要藏,我会让秦掌门帮忙算算——毕竟衣某略懂些拳脚。”
嗯,他们果然烦剑修头脑简单只会打架!
不过,此刻众人并没在乎这些细节,小声交流起来。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天魔司,他们似乎生怕被人当叛徒,率先就将自家能出战的人员大致提交。
“我们虽与魔尊同为魔族,但此时关乎全族生死存亡,定不会与魔尊同流合污!”
天魔司的绮浮仿佛宣誓一般将胸口拍得砰砰响,一旁的绮罗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插话道∶
“别保证的这么肯定,魔族又不是铁板一块,信奉魔尊的也不少,他们……”
“信奉归信奉,魔尊出世命都没了还信奉啥?那些人嘴里信奉,天天给个三瓜俩枣祈祷自己成为世界第一大魔,你还指望他们给命呢?”
绮罗生不说话了,她又不信奉魔尊,哪知道那些人的想法。
衣月华接住递过来的名单,与第一世大差不差。
她随意勾选了几个以往反水的魔族,又加了几个如今还名不见经传的魔修,走到天魔司的阵营,与几个人商讨细节。
天魔司震惊于正道对魔族的渗透,但是他们打不过面前这个人,所以他们只微笑点头,然后划定了自己阵营的点位。
“我们对魔气的抵抗比常人要强,可以在更近封印棺椁的地方进行防控。”
衣月华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们魔修似乎很喜欢临阵脱逃,这里位置关键,我会安排几个人修同你们一起,可以吗?”
“这种情况我们怎么会逃?你随意,别到时候浪费战力。”
绮浮很是不屑,但衣月华没理。
毕竟他们魔修每一世都跑了。
“我们镇魔宗可以帮忙看管,我们对魔修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