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就笑了,然后想哭。
死嘴,你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啊。
勿负颜往温不书身后躲了躲,指了指他,企图栽赃嫁祸。
“特效?”
衣月华对这个词感到新奇,脑袋小幅度歪了歪,思索片刻,走到了一旁的大树下,衣摆翩跹,身上的光晕一下子就小了。
“这样?”
勿负颜被击中了心脏。
怎么回事!这个小说中着墨不多的小反派这么可爱吗!明明没有表情,为什么她会觉得曜日仙尊乖乖的!
“真棒!”
提高了八个度的夸夸,玩梗的代价就是被衣月华的剑柄揍了腚。
太坏了,果然是反派!
“请问,仙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默默看完勿负颜挨揍的温不书好像此时才反应过来,眼睛转向衣月华时亮晶晶的。
勿负颜无语。
她到底是为了谁!
好吧,其实是为了自己。
“此处有吾的故人。”
衣月华好似透过面前的两个半大小孩看到了很久远的东西,那是他们才刚刚成长的,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曾经。
她惟愿一切顺遂,让一切还未开始的、一无所知的幼崽们顺利长大,不必背负未来。
“顺路来看看——你们关系不错,打算私奔去哪里呢?”
难得的,衣月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没有私奔!”
“我们要去索道宗参加收徒大典!”
异口同声,重点倒是完全不同。
“温不书可去不了!”
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明显穿着不合身长衫的男人推门出现,明明露出来的手脚脸都不甚干净,长衫倒是新得很。
他看起来醉醺醺、眼神迷离,青天白日喝成这样还能听半天墙角,是个有病的。
这个人衣月华不认识,最初收徒时她根本没问温不书愿不愿意,打晕了带回去,温不书醒来就没有别的选择。
“你……”
“修士?”男人打断了衣月华的话,“修士也不行,温不书可是山神精挑细选的祭品,我们家养他十多年可不是白养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位修士不会是想强抢吧?!”
男人振振有词,明明浑身毫无灵气却丝毫没有畏惧,有恃无恐的模样看起来靠山不小。
“不抢。”
衣月华好脾气地摇了摇头,温不书表情没变,倒是勿负颜小脸立刻垮了下去。
心思好浅,天道找这样的世外之人过来是为了做什么呢?
“算你识相!”
男人一把抓住温不书就往屋子里拖,温不书倒是很配合,勿负颜却急了,冲上去就要咬男人胳膊,直接被重重甩开。
然后被衣月华轻轻接住了。
勿负颜靠在衣月华怀里,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原本都要乖巧离开的温不书好似有感应般看了过来,勿负颜才急急开口∶
“曜日大人!你救救温不书吧!当祭品会死人的!”
“丫头片子少管闲事!”
随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的是巨大的摔门声,门缝收拢了那道目光,衣月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你打算用什么交换呢?”
“什么?”
勿负颜用一种“你竟然连小孩子都骗”的目光震惊地看着衣月华,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我可以把温不书送给你当徒弟!”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吾不打算收徒。”摇头,衣月华很平静,“作为交换,或许可以讲讲,你都知道些什么?”
勿负颜脑中的系统警铃大作∶
“宿主!暴露系统的存在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您还是想回家的吧?”
勿负颜原本没想到衣月华指的是她本人的存在,可这通常默不作声的系统一打岔,她眼神才变了。
但她不能说,她不想留在这里。
勿负颜眼珠一转∶
“我其实知道您是曜日仙尊,就是这个大陆顶顶强的存在,但是人家只是怕被误会攀附关系才假装不认识的~我都是听说的!真的!”
她还小,卖萌很正常吧?
“还有呢?”
“没有了啊,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的!”
有不让说的限制吗?
衣月华看着勿负颜明明撒着娇却越来越紧绷的小脸,也没有再逼问。
至少她确实认识自己,只是不知道是同自己一样陷入循环、还是这个循环出了问题。
衣月华∶“那就讲讲山神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我知道!”勿负颜明显松了口气,语气再次轻快起来,“是邪神啊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衣月华每次听勿负颜说话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个扶道城的人或多或少都信奉这个邪神!他们也不想想,后面那个跟倒扣盘子一样的山是什么很威武雄壮的山吗?这个山就算真有山神,哪个山神每年还要年满十六周岁浑身连颗痣都没有的少男少女,美得他!”
勿负颜的控诉带着浓浓的自我认识解析,衣月华将明显在自己怀里无法发挥肢体语言的小姑娘放在了地上,失去束缚的小孩连比带划手舞足蹈。
好有活力。
“而且那个山神庙,这么大个扶道城就一座,里面气味很奇怪,像炸鸡里的琥珀酱汁掺血腥气,甜蜜腥臭,他们的鼻子是哑了吗!”
“这个山神祭祀肯定有问题!所以我才打算要是你还不来,就带着温不书去赌一把索道宗的收徒大典。”
“我就不信他们真去索道宗抢人!”
衣月华点点头,突然重复了一句,“所以你打算要是吾不来……”
话头打住,随后若无其事地拿出传讯玉符∶
“孟清,你那边如何?”
勿负颜∶?
好的,她闭嘴了。
孟清的声音很快响起∶
“放心吧,他们真当我傻呢,我好歹也是天曜圣地的十七长老,别的不说,制香可是我的强项。”
“他们的香里加了毒珀草和冥梦花,长期闻嗅这香的烟气,很容易陷入狂热幻境,很适合当庙香,普通人会因为依赖而产生深刻信仰。”
“不过对我没用啦!都是你亲爱的师弟玩剩下的。”
大量废话里参杂了少量解释,衣月华直接忽略∶
“他们想做什么?你把他们怎么样了?知情者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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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孟清显得很不满,但人老实了,“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他们大殿供香味道不对,就都给捆起来了。该说不说,你那个星网还挺有用的。”
“知情者?什么知情者,这东西很好做,很低等的玩意,难不成还有什么阴谋吗?打算不做修士了,给我供上?”
没用的东西。
衣月华手痒,最后只关了玉符,看向依旧云里雾里的勿负颜,用脑内传音。
“送祭的日子是今天吗?”
勿负颜立刻点头,小小声凑到她身边∶“今天晚上子时!”
很久以前路过这里时确实有感知到奇怪气息,与索道宗带着若有似无的联系,但是血气不重,她稍微找了找,都是一些普通人,最后只移交了人间官府。
本来给孟清星籽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东西混入,结果孟清那个不靠谱的绑了整个索道宗。
这下好了,有理也变没理,有师弟真是令人头痛。
如今,只能靠她了。
至于温不书。
之前几世她没找他,他也活下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引蛇出洞也需要诱饵。
“先去索道宗,你如今已经引气入体了吗?”
将小姑娘提着后衣领放在木舟上,随意问道。
“没有,您要教我吗?”
勿负颜跃跃欲试,自己作为魔族这个事早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们血脉不同,魔族血脉里自带黑色魔气,修炼时触之轻则中毒、重则丧命,但经脉流转其实差不多的。
魔族大多修炼的功法和普通修士有区别,天生的魔气汲取的都是不同的气,血阁里的功法也不是人人都能练。
越是激进,譬如怨气、饮血、杀戮等类型的功法,用到的普通人越多,修行越快,几乎只需要随心所欲就能升级。
越是平和,譬如怒气、负面情绪、噩梦等类型的功法,只能汲取一些情绪价值,虽然也能练,但是基本都没什么用。
毕竟没有任何情绪是稳定获取的,能靠这些成为大魔的人是真的强的可怕。
至少在毅力方面。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勿负颜更想修炼人修的功法,她既不想伤人、也不想蹲在路边吸取负面情绪。
太累了。
“吾不收徒。”
回答了勿负颜的衣月华只觉得她有种很奇怪的天真。
或许因为那个未知的世界不同于这里弱肉强食,又或许被保护的太好,总之,勿负颜很擅于得寸进尺。
就譬如现在。
“为什么?温不书也就算了,他年纪大了没用,但是我年纪小啊!正是修仙的好时候!”
“而且我修仙是为了保护温不书!你不觉得我很伟大吗!绝对不是觉得自己会飞很拉风之类的。”
“仙尊,反正你也没徒弟,你不想养一个徒弟试试吗?我做饭超好吃的!”
到索道宗不过一眨眼,勿负颜的推销话术更是滔滔不绝,比孟清还吵。
孟清好歹吵的是路过的鹰,勿负颜是冲着她来的。
衣月华在这一刻,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收徒了。
太吵了。
她仙逝的师尊一定是被师弟师妹们吵死的。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