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票面后，宋雨琦感到震惊：“哇，你买的前排吗？现在还能临时买到前排吗？？”
“妈妈给我很多零用钱。”
而且平时也没什么花的地方。
至于后一个问题……
VICTON在2018年进行的首次欧洲巡演，本质上是测试市场、巩固核心粉丝、并试图打开知名度的生存之旅，而非人气爆满的世界巡演。
想也知道，上座率不可能好看，尤其在非核心城市。
官网票池一直开放到临近演出。
“虽然座位不挨在一起，不过找人换一下就好了。”
“被认出来怎么办？”宋雨琦压低声音，“我的嗓子可是很有辨识度的。”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安羽沇答得坦荡。
虽然这么说，两人还是穿得低调地到了演唱会现场。
口罩帽子齐全，身高在欧洲也不占优，在人群里不算扎眼。
场馆是个能容千余人的Live House，不算大，但好处是前排离舞台近，互动感强。
她们找人换了座，坐到一起。没有人会拒绝一个离舞台更近的位置。
场内渐渐变得闷热起来。在talk阶段，二人摘了口罩。
宋雨琦很自然地从小挎包里掏出小包装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安羽沇。
韩国人出门一般不带面巾纸，更喜欢用湿巾纸。因为各个地方卫生间商店基本都是免费提供。日常也很少买小包装的面巾纸。
但在现在这样出汗的时候，显然是面巾纸更有用。
安羽沇接过，在心里记下了随身带纸这个习惯。
她擦汗时下意识地侧了下脸。
就这个侧脸的动作，让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斜后方闪烁的闪光灯。
一个举着专业相机的亚洲女孩疑惑地看了看相机屏幕，又震惊地抬头看向她们，随即激动地捂住了嘴，但很克制地没有声张，只是疯狂地对同伴使眼色。
安羽沇重新戴好口罩，然后才彻底回过头，对那个女孩轻轻摇头，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女孩立刻会意，用力点头，但眼里的兴奋藏不住。
偶遇小偶像也是看con的乐趣之一，但理智的粉丝懂得界限。
能认出她们也很正常，追kpop的追来追去就是那么一批人。
和宋雨琦猜想的不一样，她们既没有去后台，也没有特意打招呼。
“一般不是都会拍下合照的吗？”
“私人行程为什么要合照？又不需要发认证照到网上。”
“好吧，”从演唱会场馆回去的路上，宋雨琦还在兴奋地说着，“rap的音色太特别太抓耳了……”
“看韩势哥的脸就知道了，别的地方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出道...为什么对rap这么关心？”
“我本来就是hiphop爱好者啊！”宋雨琦中气十足，“既然说零花钱很多，那我就放心敲诈了——想好了送我的生日礼物没？”
她这副理所当然讨要礼物的样子，让安羽沇忽然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觉得，被爱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要什么？”安羽沇把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压回心底，“一起去挑吧。买点韩国没有的东西。”
*
几天后，韩国，吉他课上。
“哎哟，wuli羽沇还给我带礼物了？真懂事。家里真是教得好啊。”
老师笑着接过安羽沇带回的小纪念品，小心地放到一边：“啊，对了，你和车勋认识吗？N.Flying的。”
“不算认识吧，一起打歌的期间见过，简短问候过的关系。老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啊～因为他最近也常来上课。”
安羽沇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为什么已经乐队出道这么多年了，那位还要来上课呢？”
“因为他是自学的，虽然很有天分，但是留下了很多坏毛病。你这种一开始就正规学的就很好，基础扎实。”
……
“金老师说得没错，养成坏习惯就不好了。”
9月19日，雪炫参演的电影《安市城》上映。
申智珉在影院走廊咬着吸管说：
“吉他是野路子就算了，车...这个人还是舞痴啊，能出道完全是靠脸。凭什么啊？男的做idol乐队，就算不跳舞、人气平平，公司也能一直捧着给活动，我们呢？被逼着转型，只能往舞蹈方向走。”
这个姐姐说话也挺毒的。
AOA最初的规划是分为White和Black两个小分队，前者主打舞团，后者则是乐队。
“如果AOA Black能继续活动的话，说不定我就进FNC了。”
“那还是算了吧，这公司乱搞的人有点多。虽然我好像没立场这么说……”
但那些半推半就或是各取所需，是成年人的游戏，不适合未成年的妹妹。
申智珉语气沉下来，又叮嘱道：“遇到前辈骚扰一定要立刻躲开，对方敢纠缠，你就直接说出来。告诉自己身边人，绝对不要忍。知道吧？特别是同公司的前辈……不过听说BTOB为人还可以。”
乱搞的人，和AOA同公司的前辈……
是在说FTISLAND还是CNBLUE呢？
或许两者都有。
之前因为FNC家族演唱会上一些距离过近的互动，申智珉和某几位还上过热帖来着。
“欧尼明明都去过首映礼了，还特意陪我再看一遍……”安羽沇转移话题。
“不是陪你，本来我也要来看的，毕竟是雪炫的第一部古装戏。”申智珉说，“好好努力吧，成功了以后就能堂堂正正被首映礼邀请了。”
“我会努力的。”
申智珉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是：等你红到有资格被当作“雪炫的朋友”邀请进首映礼的那一天，你就成功了。
不是作为艺人被邀请，而是作为“雪炫的朋友”被邀请。这样也需要红吗？
是的。
电影首映礼不是私人聚会，是媒体云集、红毯直播、品牌赞助、业内人士社交场合。座位非常珍贵，只给有身份、有话题、有曝光价值的人。
她还只是个刚入圈四个月的新人。
没大赏，没有大爆曲，没国民度，电影圈完全没人脉。根本不在首映礼邀请名单里。
影院的灯光暗下，安羽沇在心底又轻轻说了一句：我会努力的。
离开影院的时候，又听到了iKON的歌。
《LOVE SCENARIO》统治了2018年的街头巷尾。看样子，年度歌曲是没跑了。
申智珉啧了一声。
“欧尼还有在和振焕nim联系吗？”
“我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申智珉搓了搓手臂，“你怎么还记得？又不是我的女友粉。都分手多久了，号码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只是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有点烦。”
那有什么办法。毕竟金振焕是iKON的主唱。
“欧尼是不和ex做朋友的type啊。”
“爱过的话怎么可能继续做朋友……”申智珉顿了顿，看向她，“你呢？”
“我？我希望所有朋友都不谈恋爱，陪着我就好了。欧尼也是。”
“呀，你在转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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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吧？答非所问。”
“我没有ex嘛。”
身边的朋友们很多都试过恋爱，分分合。
但是。
不想因为别人都在交卷，就在自己的卷面上乱写答案。
安羽沇是这样的人。
“你还小呢...啊真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中学生。时间过得真快啊，”申智珉摇摇头，语气感慨，“成年了再谈恋爱吧，保护好自己。”
“马上就成年了。而且欧尼，我现在也还是中学生。”
“中学生”的定义，包括了初中生和高中生。
“是啊，还是孩子呢……还能这么想，真好。”申智珉的声音轻了下来，“朋友当然可以希望一直在一起，但成员不一样。”
她刻意加重了“成员”两个字。
成员是公司写在合同里的名字，是分钱时要算清楚份额的同事，是就算互相看不顺眼第二天也可能得在镜头前搂着肩膀笑的……
合作伙伴。
能一起走多远，除了努力，还得看运气，和太多讲不清的东西。
在还能一起奔跑的时候，尽力跑吧。别想太多，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合拍的话也可以和成员处成朋友。欧尼和雪炫欧尼不就是嘛。”
还有B.A.P的刘永才和郑大贤。但他们是同年生，成为亲密的朋友在韩国职场里还算常见。
可智珉和雪炫，年龄差了4岁，还能处成至亲，是真的很合拍，也是真的都不太在意那些包括年龄在内的虚架子。
所以她才能和这两位姐姐自然变亲。
AOA其他几位姐姐对她总有点客气和距离，大概因为她毕竟算是雪炫的故旧。
而且那几位姐姐身上，总笼罩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呀，真是。”申智珉抬手摸了摸后颈，语气彻底松了下来，“米安，最近开始谈续约的事，有点敏感了。”
“欧尼……很累吗？”
安羽沇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只是单纯担心。
申智珉愣了一下。
街灯落在眼里，泛起一点柔软的光。
她伸手捏了捏安羽沇的脸颊。
“哎一古，wuli羽沇啊……被你这么一问，欧尼也没那么累了。”
告别的时候，申智珉晃了晃手里的小袋子：“礼物我会好好用的～”
安羽沇：“明年我再送欧尼28个。”
今年申智珉实岁27岁。她送了27个不一样的吉他拨片。每个的厚度、图案都不一样。
虽说AOA出道四年后才开始结算，属于非常晚的类型。但总的来说，申智珉比她有钱多了，想要什么都能自己买。
也不是生日当天，送太贵重的反而奇怪。送实用的消耗品正好。
而且……
“欧尼边弹吉他边唱歌的时候最漂亮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学吉他的吧？”
“秘密～”
申智珉笑着揉了把她头发，转身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安羽沇想起即将迎来生日的人。
既然宋雨琦要回家，人在中国，公司是不可能放任她离开职员监视，或者说管控，开直播的。
有点可惜。
本来公司对新人的直播时长就管控得很严。田小娟生日那次直播就是，竟然只有短短五分钟。
可哪怕只有几分钟，其他成员都能在生日当天开直播，对于宋雨琦的粉丝来说，会遗憾没办法在生日看到她吧。
安羽沇点开手机，看着日历软件上做好标记的日期。
和公司申请一下，下次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