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日,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在热烈的欢迎中落座霍格沃茨礼堂。
只不过,在沸沸扬扬的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三位小巫师十分不合群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并排坐着,低着脑袋反复轻微摇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都憋住了,憋得表情各有各的古怪和微妙。
而这场眉眼官司的起源是——一位德姆斯特朗学院的金发教授。
他选择坐在了格兰芬多长桌最前端,耀眼的长相和极具魅力的言谈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但三位小巫师不敢看——尤其是哈利。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这位金发男巫年轻皮囊下的真实身份。去年圣诞晚宴他们可是看着他变年轻的,还惊奇地偷瞄了好久——尤其是哈利。
他们不敢看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害怕自己的内心太过外露,导致自己成为烤狮子——尤其是哈利。
说实话,哈利觉得这一切都得怪自家教父——
尤其是那过剩的好奇心和不要命的八卦心,闲得没事去找联合会的傲罗问几十年前的事情干什么?!以至于让他一个小小巫师知道了一些他大概可能或许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尽管,哈利自己也对于当年那份被小范围传阅过的记忆十分感兴趣,甚至于——开学后去询问了斯内普。
这倒不是他觉得斯内普见多识广,主要是他实在没什么可以询问的人脉。
首先,那份记忆的两位当事人他是打死都不敢问的。其次是塞柏琳娜……尽管哈利笃定她肯定知道很多事,可他还是觉得去问她并不太好,毕竟,她当时是不存在于世的。
最重要的是,哈利记得清楚,斯内普之前和格林德沃变成的白猫十分亲昵呢。
“恕我直言,波特先生。我从来不知道您的想象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尽管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但仍是被学生们公认最难以相处的教授发出了讥笑,“我有什么本事能被称作和那位‘关系亲密’?”
斯内普的声音里有着十分明显的愤怒,哈利了然:
“好的,我知道了,您和他的关系很差——所以……那件事是真的?我是说……他们——那两位曾经——”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扔出了魔药办公室,连带着他魔药小助手的坩埚——他能得到这个身份全靠前任小助手举荐的。
于是他明白了: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小巫师都没等到晚上,当即就把准备去图书馆的赫敏和准备去厨房找迪科的罗恩拦下,把他们拉进有求必应屋,涨红着脸、揣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兜着震撼不已的大脑,千言百语地把自己收集到的消息统统讲了出去。
罗恩当场大脑宕机。
赫敏在呆了两秒后,红着脸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划掉几行字。
哈利好奇地把脑袋歪了过去——赫敏及时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并用一种得意十足的语气告知两位小男巫:她早就猜到了!
哈利表示,好朋友之间是要分享的。
罗恩表示,金妮说他榆木脑袋,他需要开开窍。
赫敏顿了一下,面色复杂又古怪地看了眼罗恩,紧接着皱起眉扭过头,拿出另一个笔记本拍在自己和哈利跟前,兴致勃勃但语气微妙地讲了起来。
哈利……哈利心情微妙地看了眼棕发的好友,又看了眼红发的好友,最后在棕发好友警告的眼神下闭紧了嘴。
——总而言之,时至今日。
三位小巫师就某两位实力势力都极为强盛的老巫师的过往,已经暗中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思想交流,还有由此而衍生出的对于其他知识的汲取,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研读某类麻瓜杂志和小说。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其中最危险的那位会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外表光明正大地来霍格沃茨啊!
——脑子根本控制不住了!
好在,三人中脑子最活跃的哈利也是三人中唯一系统学过大脑封闭术的。
他很快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眼神平和却略显空洞地向着长桌最前方看去——结果正正好撞上那双丝毫没有掩饰过的异色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声把三位小巫师吓了一跳。
“哦老天!”
“梅林在上!”
赫敏和罗恩同时惊呼出声,又同时各自被一双手搭上了双肩,吓得他们又是一激灵。
“还是该问——”
“你们在想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罗恩瞬间放松的同时怒气腾腾上涨,怒不可遏地放下叉子,双手拍打着打在自己肩上的手:“嘿!你们这两个——这可真的是不好玩!”
“是吗?”弗雷德搭着罗恩的肩膀压下身子,歪头,顺着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的哈利侧头的方向看了过去,“哦,你们在想那个教授。”
“……小声点。”赫敏小声说道。
“和我们说说看你们知道什么?”乔治笑着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然后拿下手,也看向了长桌的最前端,“我们正准备去找他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哈利被这句话拉回了神,他缓慢地转回头,保持着空洞的眼睛,声音虚晃地小声问道:“你们去找他做什么?”
弗雷德的脑袋凑在罗恩和哈利中间,兴冲冲地说道:“塞柏琳娜说,我们一定很谈得来。”
“你们看样子很了解他。”乔治也凑了过来,脑袋叠在弗雷德的肩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和我们说说?”
“……”罗恩顿了顿,“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弗雷德动了动耳朵,同样小声地,用气声回道:“当然——”
“塞柏琳娜怎么和你们说的?”赫敏好奇地问道。
“她说他和我们一样喜欢恶作剧。”乔治盯着哈利那忽然变得复杂的表情,好奇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别听她的。”哈利很难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们的‘恶作剧’根本不一样!”他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敢打赌,塞柏琳娜一定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他笃定,刚才的对视是冲着他身后那两个双胞胎来的——因为只有一秒就移到了他的身旁——真是吓他一跳!
而最重要的是,他刚才使用了大脑封闭术——格林德沃绝对能猜出他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哪怕没有真的看到他的大脑。
战战兢兢中,哈利在第二天早上,被外校的教授拦在了走廊上——但不是格林德沃。
“费拉罗教授,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哈利看着面前来自布斯巴顿的教授,礼貌地问道。心里极为疑惑: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位长得好看的年轻教授,可他又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塞克瑞女士让我交给你的。”奎斯特·费拉罗说着,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哈利,动作极为自然,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让面前的小巫师觉得惊讶,“真是的,他们几个出去玩了,不让人跟着也就算了,还非得让我上班。”
他埋怨的话语听起来十分自来熟,可偏偏他还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声音和语气也隐约带着距离,让人觉得礼貌的同时又有一点微妙的冒犯——这个男巫好像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
哈利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熟悉了。
“请问,您认识弗利女士吗?”
“哦,当然,她是我的姨妈!”法式英语的尾音轻轻上扬,哈利从这轻快的语气中听出了得意,“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认识的?”
“因为你们很像——都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哈利露出一个微笑,缓慢收起了来自塞柏琳娜的礼物,并在道谢后问道,“所以她也去旅行了吗——我的意思是,你刚才说……‘他们几个’?”
“哼——”被小巫师话语恭维到的年轻男巫轻哼一声,“当然没有她,或许她还不够老呢。”
哈利……哈利觉得得亏弗利不在,不然眼前的男巫可能将会和自己一样——获得一个刻薄的姨妈。
“说实话,我觉得萨鲁先生也很多余。”费拉罗一边和哈利向教室走着,一边不满地说道,“他去凑什么热闹啊,就这几天的工夫。”
哈利顿了顿,紧接着十分捧场地发出了几声认同,随后如费拉罗一样语气熟稔地问道:“那么他们什么时候结束旅行呢?”
“很快吧。”费拉罗没有明确地回答,但语气却丝毫没有不确定的意思。
哈利点了点头,语气充满憧憬地说道:“塞柏琳娜会不会因为我的表现而觉得我进步飞快呢?”
“你的表现?”费拉罗古怪地看了哈利一眼,“她不是不教你们了吗?”
“我是说三强争霸赛。”哈利扬了扬头。
“哪有年龄限制的啊,小先生。”费拉罗笑了起来,“昨天是不是没仔细听?”
“万一呢?”哈利语气不满,“万一我就是那个意外呢,说不定塞柏琳娜第一场看见我的时候会觉得我更加厉害呢。”
费拉罗依旧是笑,他觉得这位曾被称为救世主的小孩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那么祝愿你能活着见到她吧。”他嘲笑般说道。
哈利闻言,那股兴致高昂的劲儿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所以塞柏琳娜第一场比赛回不来。”
“……”费拉罗一下子把嘴绷紧了——阴险狡诈的英国人!
连小孩子都如此可恶,不愧是那个吓人的斯内普教授所在的学校!
“那么第一场是什么,怎么能难到那种程度?”哈利好奇地问道,语气单纯得仿佛刚才那个套话的人不是自己。
费拉罗不说话,只盯着面前的小巫师看。
而面对费拉罗谴责的视线,哈利回以一个无辜而又迷茫的表情,气得费拉罗直接甩着自己的花边袖子愤愤离去。
塞柏琳娜出现在霍格沃茨时,没有舞伴的哈利和罗恩正一人端着一杯放在高脚杯里的玉米汁坐在礼堂角落,看着赫敏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手牵着手转圈圈。
——说实话,哈利其实并不想和罗恩待在一起。他觉得好友埋怨的碎碎念已经要把自己的脑袋击碎了。这和当初与伏地魔大脑相连的感觉也不差太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为悲惨的是,他已经预料到舞会结束后,自己会怎么处在两个沸气腾腾、濒临爆炸的坩埚中间左右为难了。
就在这四周热热闹闹欢喜一片,身旁阴沉无比的时刻——哈利看到了一抹闯入舞池中央的金色。
那是一条暗金色的披帛,尽管颜色不是特别鲜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暗沉,可它在灯光下飘动时,藏在其中的丝线映出金光,波光粼粼,让人挪不开眼。
它被缠绕在女巫的肩颈、臂弯,挥洒细细碎碎的金光随着女巫镶着细小钻石的黑裙下垂,而又随着裙摆的鱼尾一起游动。宛如一条金色的星河从倒映着暖色灯光的地板中盘旋着黑夜而上,消散,化为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金色的星光不仅点缀在女巫柔顺的黑裙上,还挂在她的脖颈、映入她的眼睛、飘到她的耳鬓——细细的金色发卡将女巫重新剪短的头发固定在耳后,黝黑卷曲的发尾钩着其耳垂上的宝石——
那是一颗很小的墨蓝色石头,若不是她在光下旋转,还真看不出那颗几乎是黑色的宝石里还包裹着蓝色——
像极了她牵着的男巫,平日里,蓝色的眼睛多数情况下都被上睑和睫毛遮了大半,让人看不清晰。
只不过今日,那双带着尘雾的蓝色眼睛映着礼堂璀璨的光芒,也映着女巫那双被照耀得像极了金色的眼睛。
他望着她,他“看”着她,他感受着她,他听见她在他耳旁轻声细语地亲昵道——
“请问奥米尼斯先生……后悔跟我来回忆青春了吗?”
奥米尼斯无奈地笑了两声。他短短一句“感觉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已经被促狭的爱人念叨一整个下午了。
他垂下了眼,顺着音乐和塞柏琳娜的动作将她甩出去,而后又用力将她拉回来,扶上她的腰。轻柔的臂帛顺势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有点吧。”奥米尼斯的声音在音乐声中含糊不清,“你能听到周围的声音吗?”
“什么声音?”塞柏琳娜明知故问——她当然听到了小巫师们对自己和爱人发出的惊叹声。
她笑得眯眼,拉开二人的距离,借着舞步细细打量起被裹在修身的黑色西装内的爱人。
她觉得,奥米尼斯真的是耀眼极了。
哪怕他胸前金色的胸针无比闪耀,哪怕他西装动起来似有流光——这些都遮不住他的光芒。
她也是觉得那些声音有些扎耳的。
但——她又拉近了距离,接着拥抱的姿势,在他耳垂边再一次问道:“什么声音呢?”
她的声音轻轻挠挠的,听得转着圈路过的邓布利多和麦格同时露出了难以忍受的表情——光明正大地冲着塞柏琳娜展示。
塞柏琳娜被逗笑了,也不再调侃奥米尼斯。趁着一曲终了的间隙拉着他,手牵着手,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就如同他们进来时一样。
也如同他们年轻时一般。
塞柏琳娜掏出了两件定制的麻瓜大衣给自己和奥米尼斯穿上。尽管他们无杖无声的保温咒已经十分熟练且精妙了,但是一点都没有办法抵挡在雪地里穿漂亮又帅气的大衣——还有围巾。
奥米尼斯垂着眼,一边熟练地把递到自己手里的围巾给爱人围上,一边笑她:“真是贴心,让一个盲人服务你。”
“喔……”塞柏琳娜平静地点点头,用自己的下巴去碰奥米尼斯的手指,语气温柔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谢谢我的贴心呢?”
“……”奥米尼斯笑了,凭着手感乱系一通,送给塞柏琳娜一个丑陋无比的结,“真是谢谢你,亲爱的。”
“哦,不客气。”塞柏琳娜笑着,轻柔地抬手把刚才给奥米尼斯系好的围巾拨乱。
奥米尼斯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围巾,明白了它如今的样子后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上塞柏琳娜的脸,戳了戳。
“你这是年轻还是幼稚?”
“都差不多——”塞柏琳娜重新牵起奥米尼斯的手,声音里是无法压抑的愉悦,“我觉得我们彼此彼此。”
他们重新踏入无人的走廊,脚步依旧轻快。
只不过,二人还没溜达多久,塞柏琳娜便又一次停了下来。
她站在走廊的石柱前,仰头看着头顶的植物。
“奥米。”她声音轻轻柔柔的。
“嗯?”奥米尼斯跟随她站定了脚。
“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奥米尼斯静默一秒,捏了捏手心中的另一只手,微鼓起两颊低声道:“我看不见。”
“哦……那好吧。”
塞柏琳娜的话中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如往常一般温和,但奥米尼斯听后却轻声笑了出来。
“但我可以猜出你说的是什么。”他将塞柏琳娜拉近自己,“现在是圣诞节,我想走廊里肯定有挂槲寄生。”
“是呀,槲寄生。”塞柏琳娜笑眯眯地转过身子,与奥米尼斯面对面,“我们头顶上,现在可是有一株十分漂亮的槲寄生呢。”
“哦!那可真是可惜——”奥米尼斯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点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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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柏琳娜的声音轻轻的,语气亲昵无比,其中暗藏的意思极为明显,听得奥米尼斯有些耳热和无奈——无奈占比最多。
“塞柏……你知道的——”奥米尼斯侧了侧头,欲言又止。
塞柏琳娜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在意奥米尼斯的顾虑,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也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只笑盈盈地把手搭上奥米尼斯的肩,然后环上他的脖子。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爱人,那双浅金棕色的眸子里盛满爱意,神情专注而灼热。
哪怕看不见,奥米尼斯也能感受到那双眸子是如何将自己——理论上,他应该早就熟悉了这样的眼神,可现实是他仍然会因此而感到颤抖。
他下意识抬手搭上她的肩膀,顺着爱人的肩颈摸到她的脸颊、唇角。
奥米尼斯觉得自己要妥协了——如果塞柏琳娜身后那几位小巫师的灵魂没有像是要冒泡一般咕噜咕噜的话。
塞柏琳娜如往常一般温柔地笑了起来,她的手摸着奥米尼斯的后颈,把他微微偏移自己方向的脑袋偏了回来。
她极为轻缓地开口,温声细语地、亲昵地说道:
“奥米,吻我。”
简短、直接,不带任何请求意味的命令般的语气。
奥米尼斯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
他忽然发现那堆簇在一起激动起来的小灵魂们也不过如此,不管是声音还是情绪,都完全抵不过他的心跳声和灵魂的颤抖。
奥米尼斯重新恢复了呼吸。
奥米尼斯妥协了。
他凑了上去,和爱人在槲寄生下亲吻。
哪怕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根本不需要这样毫无根据的祝福。
一吻终了,塞柏琳娜笑出了声,松开了爱人的脖颈,背起手,脚尖一转向后走去。
她停在了另一根石柱后面,然后抬起双手——虚空抓取了什么——两顶斗篷。
一个出自死神之手,一个出自她之手。
“嗯,不错。”塞柏琳娜掂了掂自己做出的斗篷,冲着蹲在地上相互拥抱并相互捂嘴的红发双胞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夸赞道,“真不错呀,两位小先生,已经学会抹掉我的刻印了,可真是了不起!”
弗雷德闻言挣脱开了弟弟的手掌,面带微笑谦逊地说道:“都是您教得好。”
“嗯……不敢当。”塞柏琳娜依旧笑眯眯的,“什么时候和塞巴斯联系上的?”
弗雷德的笑容僵住了。
乔治低着头,迅速掀起眼皮看了眼塞柏琳娜,而后又垂下,出声道:“他主动告诉我们,想要教我们这个的!”——语气是和动作完全不同的理直气壮。
弗雷德立即反应过来:“你该去找他算账!”
塞柏琳娜笑了。
“真是不学好。”她把斗篷扔给了乔治,转而看向了另一边的脸颊红透了的三位小巫师,“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知道我能看穿这件隐身衣的,对吧,哈利?”
赫敏和罗恩同时看向了中间的哈利。
哈利底气不足地说道:“别看我,你们……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啊。”他们又不是没有被塞柏琳娜抓到过。
赫敏红着脸,不说话,她可不想承认是因为太想看到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的相处了,而抱着侥幸跟了上来——哦,老天!她还把自己的勇士舞伴扔在了原地!
罗恩则支支吾吾道:“谁,谁让这是‘隐身衣’——名头这么大呢……”——换句话讲,她同样抱着塞柏琳娜当时只是意外发现的侥幸。
“死神的东西……确实名头很大。”塞柏琳娜垂着眼看了看手里的斗篷,而后双手将其叠起,微笑着还给了哈利,“但很可惜,还差点。”
语气谦逊,口气不小。
但在场没人觉得她狂妄——她确实战胜了死神,不是吗?
看着五个背影仿佛是在逃命般飞奔的小小巫师,塞柏琳娜转过头,冲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奥米尼斯无奈笑道:“果然不如下午逛的时候自在啊,当时孩子们都在忙,现在倒是都闲着看老人们的事了。”
“老——我们吗?”奥米尼斯很轻易地跟上了塞柏琳娜的思路,“我觉得不是吧。”
“喔,也对。”塞柏琳娜点了点头,侧着头看向了走廊外另一侧,笑声中满是调侃,“还有两位比我们还老的小巫师也在呢——对吧,老小孩们?”
走廊尽头十分安静,好像所有声音都被地面上的积雪吸走了,连带着廊下蜡烛的噼啪声都没有。
塞柏琳娜也不着急,只安静地看着——
两秒后,一个金发的男巫凭空出现。
他弓着身子踉跄着从拐角处冲出,点了几下脚后才稳住了身子。
塞柏琳娜的笑声更加明显了,并且给奥米尼斯小声解说道:“他被踢出来了。”
“……我能听得到!”格林德沃冷哼一声,直起身,十分潇洒地抚了抚自己身上绣着金线印着暗纹的长款礼服,“而且,我只是没小心绊了一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塞柏琳娜面露遗憾,“原来小阿不思一点都不想接触你啊。”说着,她抱住了奥米尼斯。
格林德沃……格林德沃觉得这个激将的句式有点耳熟,他确实想要反驳,但——放在这种假设上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他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质疑:“塞柏琳娜,你真的觉得造成身体伤害的举动和‘接触’是一样的吗。”
他想得清楚:如果塞柏琳娜回答“是”,他就承认自己被踢了,然后反咬一口对方心术不正;如果塞柏琳娜回答“不是”,那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塞柏琳娜刚才的说法。
结果没想到——
塞柏琳娜这厮忽然严肃地责备他道:“这种话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说呢,盖勒特?”
说罢,她叹了口,看了他一眼,再叹一口气,再看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将额头搭在了奥米尼斯肩膀上,一副他是个不堪入目之人的样子。
奥米尼斯低着头,憋笑憋得脸颊泛红。
“……”格林德沃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塞柏琳娜没脸没皮的程度,“你脸面的更换速度真是让我惊讶啊,塞柏琳娜。”他很有风度地直白地骂道。
“还好吧。”塞柏琳娜抬起头,笑眯眯地靠在奥米尼斯肩膀上,“至少比顶着一张漂亮脸还做不成任何事情要好一些,不是吗?”
刻意顶着年轻帅气的漂亮脸但还没有明显进展的格林德沃:“……”他真的生气了!
但他没能生起来,毕竟,要风度。
“见到你们如此幸福,我真的很高兴。”从容地走到三人旁边的邓布利多一脸温和笑容,真挚地对两位巫师说道,语气感慨,“真是幸运看到了你们如此青春的样子。”
“我也很幸运。”奥米尼斯开口,声音里带着刚才憋笑时残留的笑意,“圣诞快乐,阿不思。”
说着,他用手肘撑开塞柏琳娜,从大衣里面的礼服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礼物盒,包装正是他们送邓布利多家的经典包装。
“本来想刚才给你的,但是没来得及——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的我们在来的时候就送过去了。”奥米尼斯歉意地说道。
听到这两个名字,原本想要抱怨为什么没有自己礼物的格林德沃梗了梗,没有开口。塞柏琳娜见此不由轻笑,抬手递过去一个扁扁的礼物盒。
格林德沃意外地看了塞柏琳娜一眼,随后挑着眉接过礼物,语气傲然地说道:“谢谢。”
因而邓布利多选择回到办公室再拆礼物,所以格林德沃便也没能现场拆——他深表遗憾,没能借此和邓布利多多说几句。
但邓布利多可不遗憾。
他满脸幸福地看着桌子上那三个站在毛毡草丛里的毛毡小人——三个都小小的,但是两个红头发的男孩明显比中间的金发女孩要高。长发的男孩仰着头,其他两个小孩低着头。
邓布利多观察着毛毡小人上的魔法,而后试着点了点中间女孩的头顶——她点了点头,然后仰起脸冲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微笑,紧接着——
“你干什么!”短发的红发男孩扬起头,用年老的声音冲邓布利多吼道,“想看安娜就自己回来!”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笑呵呵地回应道:“我再待一会儿回去。”
“……愿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谁在意!”短发的毛毡男孩凶巴巴说完便低下了头,不再动了。
邓布利多笑得开心,将手从毛毡小人上拿开。
看了一会儿后,他又点了点短发男孩的头——没动静。
他又点了点,男孩抬起头,又低下——他又点了点——
“这玩意儿有声音的!”阿不福思的怒吼传出。
“哦,抱歉,我不知道,我没有。”邓布利多诚恳地说道。塞柏琳娜确实没有给他设置声音。
“那现在你知道了!”短发男孩又低下了头——这次低得很深。
邓布利多没再点了。
他把办公桌前方堆放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将这个不知道塞柏琳娜从哪得来灵感的摆件——姑且称为摆件吧——推到了桌子前方的正中央。它的左边是一个和他很像的雪人糖罐,右边是一个被系上蝴蝶结的小南瓜,里面放着几块蔓越莓的水果糖。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摆成一排的物件,高兴地晃起了搭在地上的脚跟,整个人也跟着飘忽忽的,任谁看都能夸一句他是快乐的老头儿。
“尼欧弗,要不要猜一猜?”他没有转头,但他知道这位女巫画像一定在——她在等着塞柏琳娜的消息呢。
“猜什么?”尼欧弗语气依旧是那样平淡。
“ 猜时间,关于——你和塞柏的那个约定——关于你作为画像想要得到的那个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实现。”邓布利多撑着脑袋仔细看着毛毡小人,这才发现那些毛毡小草竟然会动。
尼欧弗扫了眼周遭连觉都不装、瞪着眼伸着耳朵听说话的画像们,深吸了一口气,绷着脸说出了极为没有气势的一句话:“我……不猜。”
邓布利多笑了,问道:“真不来猜猜看吗?”
但尼欧弗半晌都没有声音。
“她离开了。”分院帽说道,“可能去地下告诉其他三个画像了。”
“这不太可能。据我所知,她可从没告诉过其他三人塞柏和她的约定。”邓布利多揣着手,靠在了椅背上,笑容和蔼又神秘,“说不定……她其实并不算一个合格的守护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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