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百年遗愿》 第195章 回来 哈利觉得自己准备好得有点早了。 他其实完全可以晚一点再回来的。 这样想着,他重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并努力保持大脑空白,试图忘记自己和斯内普排排躺着的噩梦。 然而—— “哈利!感谢梅林,你终于醒了——哦!西弗勒斯!你也醒了——真巧,真好啊……不错,这可真不错。” ——老巫师声音不小的欢呼让哈利绝望地睁开了眼。 原来这不是噩梦,是现实。 哈利迅速以背对斯内普的方向转着身子坐了起来,而后发现自己脸上依旧没有眼镜,但眼前并没有在那个如梦似幻的世界里一样清晰。 虽然有点可惜不是自己那糟糕的近视被治好了,但哈利并不算失落,相反,他心里对于眼前的模糊十分高兴——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发现模糊的视线也能给予自己无限的安全感。 小巫师迷茫地以极快的速度站了起来,略显慌张地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的白胡子老巫师询问自己的眼镜在哪里。假装自己对于眼镜的在意程度,远远高过旁边那个正在从横着一条变成竖着一条的黑色模糊块。尽管,那道刺骨的视线如有实质如影随形如狗皮膏——幸好,它不像狗皮膏药。它会自动转移。 “请问,没有任何身体使用权的可悲的我——有资格可以获得一个解释吗——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视线的主人转向了新的目标。 小巫师假装没有注意到身后差一点烧到自己身上的怒火,礼貌乖巧地向邓布利多道谢之后,接着低头擦拭眼镜的动作回避了对方的视线。 平心而论,他也是有一点点不满老巫师的行为——哪怕把他们两个放远点也行啊!就算他们的关系没有一年级时那么差,但睁眼就是斯内普的脸也还是太过惊悚了! “哦,你当然有……西弗勒斯,我敢保证,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听着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声音,哈利戴上了眼镜。 “——这里实在没什么合适的地方能让你们分开躺着了。” 哈利愣住了。 眼前的场景与他印象中,自己失去意识前的地方——钟塔庭院前的小广场——大相径庭。 他面前那一亮一黑的两个男巫几乎是贴着石壁而站,他们的右侧,是紧贴石壁的一层层并不规整的石阶。他的视线顺着盘旋而上的石阶而上,试图找寻这陌生的高耸的石壁的尽头。 因着扭身仰头的动作,小巫师脚下不由向后退了两步——紧接着被老巫师拦住了肩膀,拉了回来。 “小心点,哈利,最好不要踩到它们。” 哈利闻言下意识低下了头,看了一秒脚下仿佛被烧过一般黑漆漆的石头地面,又定定地看了两秒紧挨着自己脚后跟的带着焦痕的、好像是字迹一部分的、深入地面两厘米的刻痕之后,动作幅度很小地踮起了脚尖,在不触碰那道焦痕的同时小心翼翼让自己翻了个身——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哦……梅林的胡子……”哈利惊呼出声。 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无比的深坑里,四周都是垂直而下的嶙峋石崖,唯一盘旋而上的石阶看着就很难走。哈利毫不怀疑海格的脚有两个台阶那么宽。 石崖之上依旧是石头,没仔细看的时候哈利还以为是一丝星光都没有的绝对黑暗的夜空。 而深坑之中,是有十多个小广场那么大的圆形的“大广场”。 他正站在这广场的边缘。 这旷阔广场地面上皆是如他脚下一样的漆黑,并刻印着无数的有他半个人大的魔法文字——这还是他踮起脚尖看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刻印而确定的,不然他只能看到坑坑洼洼的地面。 那魔法文字的每条每道刻印之上,都带着被焚烧之后的痕迹。烧焦的味道轻飘飘浮了上来,虽然不浓,但仍让哈利有点难受,他觉得自己好像还从中闻到了一些腥味。 而这漆黑广阔的广场中央,在那肉眼看过去颜色最重的地方,有一道直冲而上的、看着有两人宽的火焰。 哈利对于“两人宽”这个描述的参考对象是:火焰周围不知道在干什么、来回走动的一老一青一少三位男巫——青年男巫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老年男巫他记得之前和邓布利多一起出现在小广场上,而那个少年男巫……他觉得很陌生。 哈利带着内心十足的震惊顺着火焰向上看去,发现它的高度直至石崖的最高层。 “呼——!” 随着一声烈焰燃起的声音,哈利猛地循声看向了广场中央:那两人宽的火焰猛地扩宽,围绕在它周围的三位巫师皆是果断地向后撤走远离,同时远离了火焰。 与此同时—— “哦!” “梅林!”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从头顶传来,但声音有些小,很快就被迅速扩张的火焰中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覆盖,微不可闻,让哈利觉得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邓布利多看出了哈利的疑惑,恍然大悟般叹道:“差点忘了,你醒了的事情得让他们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等哈利询问“他们”都包括谁,邓布利多便挥杖唤出了自己守护神——银色的凤凰顺着白色烈焰那散发出的热气盘旋而上。 几秒后,随着啪的一声响,戴着绿色围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哈利身前,向他伸出了手,小小的脸上是灿烂而又兴奋的笑容:“欢迎回来,波特先生,让我带您上去吧。” ——是迪科! 哈利认出了眼前的小精灵,尽管之前有猜到迪科属于塞柏琳娜,但他并未得到准确的答案,于是第一时间迟疑地看向了斯内普——上次见到迪科有“秘密行动”的时候,他正和斯内普在一起。 “怎么?”得到哈利求助视线的斯内普冷笑一声,“难道鄙人的脸上有让你可以立即见到那位吐着舌头等你的——你的那位尊贵的教父的神奇魔法吗,波特先生?” 哦,可以跟着迪科上去,而且西里斯在上面等着——哈利立即熟练地破解了斯内普的话,同时产生了一些轻微的不忿——看样子他失去意识的时间比他感觉中要久,他和斯内普的信息又不对等了,这人又变成了感觉自己知道很多的嚣张样子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哈利十分乖巧地冲斯内普点了点头,在得到对方仿佛吃到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后牙疼到脸肿的黑脸模样后,心满意足地抬手搭上了迪科的小手,在黑脸教授开口前离开了原地。 “哈利!” 脚才刚一触碰到地面,人形的教父以一种放在人类身上并不合适的姿势飞扑而来,哈利安安心心地站稳,等卢平从身后给了教父一个缓冲——用力揪了他的衣服——之后,他才热情地抱了上去。 “哈利!”紧接着,他红发的好友扑了上来,把他的教父挤走了一大半,“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远远看着邓布利多校长搬运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已经——哎哟!” 赫敏一巴掌拍在了罗恩的背上,抬着眉冲哈利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可是醒了。”不然她真的要开始怀疑塞柏琳娜教授了。 “好了,都让开!” 威严的女声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熊抱着哈利的格兰芬多如同被扎到脚一般跳到了一旁,只留哈利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巫。 “庞弗雷女士?” 庞弗雷瞥了小巫师一眼,然后拿起魔杖几道检测魔法下去,确认小巫师身体状况良好后松了口气,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没检查出你的脑子有问题,怎么还不认识人了呢?” “不不不,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哈利干巴巴地解释道。 “庞弗雷女士是和苏尔先生一起来的——”赫敏指了指石崖下那个哈利觉得有点熟悉的青年巫师,小声解释道,“他是芒戈的治疗师,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但应该也是来帮塞柏琳娜的。” 哈利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他了:“几天前的晚上,我看见斯内普带着他走进城堡来着。” 距离二人很近的卢平补充道:“萨瑞巴姆·苏尔,去年的时候当过西里斯的主治治疗师……他的祖父和塞柏琳娜认识。” “……这不是明摆的事实吗,有什么可想的?”围观了半天的法国女巫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被放下去的人不都是要直接参与塞克瑞女士计划的帮手吗?”丽娜·弗利靠在加了软垫咒的墙壁上,仰着下巴看向了迪科,“是吧,这位小精灵……先生?” 迪科冲着弗利礼貌一笑,没有回答,转过头盯着那白色火焰,大大的眼睛里聚满了期待和崇拜。 见状,原本就对迪科把斯内普放下去一事不满的西里斯更加不满了,语气古怪道:“我看里面那个下去就晕倒的人也没起什么作用嘛!” “……”正在被卢平简短说明此处是何处的哈利闻言顿了顿,转头看了眼自己撇着嘴向自己走来的自家教父,轻飘飘地说道,“我来之前就晕倒了。” 听到这句话的西里斯立即扬起了笑脸,快走一步亲昵地揽住自家教子:“你不一样!哈利你可是黄金男孩!肯定起了大作用!” “……”哈利身上一阵鸡皮疙瘩起了又没之后,转头认真地看着西里斯,“昏倒不代表做不了事,我其实也做了一些事情,所以——” 他觉得斯内普肯定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塞柏琳娜将灵魂送到了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情了。但他觉得这件事不能直说——至少暂时不能——不然他怕自家教父不自量力地去找即将回来的塞柏琳娜,理由是让自己陷入危险—— 哈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听到一半的西里斯不解地看着自己聪明乖巧的教子,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哈利?”紧接着他揽着哈利的手收紧,抬头看向庞弗雷——但心里询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对方语气不太好地一句“波特先生绝对没事”给压了回来。 “我确实没事。” 哈利压制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轻轻推着西里斯的肩膀,在对方迷茫地抬起胳膊后,他走到石崖边,低头,定定地看着那匀速扩大的火焰;看着挥动魔杖念起咒语的萨瑞巴姆·苏尔;看着地面上重新充满魔法的文字。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凝固,可那供应血液的心脏却突破他的意志,无法控制地跳得飞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回的灵魂将你拖进了痛苦的深渊……陷阱织成的密网已经笼罩……你无法躲藏……命定的牺牲品终会落入黑暗……时间的漩涡里存在生的希望——只有跟随不祥……你只能跟随不祥!” 特里劳尼的预言重新在他脑中循环,其中的单词和短句——随着他浮现在脑中的、不断陷入各种物理痛苦或者心理痛苦中的、近几个月的种种经历,以及奥米尼斯在那个疑似灵魂世界中的态度——重新在他脑中结构、重组。 尽管他确实可能与“落入黑暗”擦肩而过,但—— “最终落入黑暗的不是我。” 哈利忽然开口,让周围的大小巫师们皆是一愣。 反应最快的是赫敏,她怔了一瞬后立即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翻到了记录预言以及猜测的那一页,询问道:“牺牲品是谁?” “伏地魔——不。”哈利的声音不大,但十分坚定,“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那个有冈特家血脉的人。” 赫敏恍然大悟,但出口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懊恼:“啊,是啊……我们的方向错了,伏地魔根本不是威胁啊,所以预言的根本不应该是——”她愣住了,有些迷茫地望向哈利,“那么‘重回的灵魂’指的是——” 周围巫师的视线都定在了两位小巫师身上,石崖上陷入了与咫尺之外的白焰中热烈的火焰声截然相反的寂静。就连罗恩也没出声。他正扒着赫敏的笔记本看,不知道看到或者想到了什么,从而保持了沉默。 哈利根本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僵,毕竟接下来将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于是他笑了起来,并向后走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嬉笑道:“我们小罗尼总是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说出真相呢!” 但罗恩并未做出什么洋洋得意的表情,只是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抬手环抱了自己的好友,与其相互勾着肩:“总之,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吧?” 显然,他已经想起了自己曾无意中说出的,那句将“重回的灵魂”指向塞柏琳娜的那句话。 特里劳尼在课上做出的那个预言根本不是秘密,连一些其他年级不在意此的学生们都有记住几个短句,更别说一直关注着塞柏琳娜或者哈利的成年巫师们了。他们不仅记得,还做出过比三位小巫师更加复杂和深刻的解读。 所以尽管三人说得隐晦,但在场四位成年巫师还是听得明明白白。 西里斯别过头,沉着脸与卢平对视了一眼,紧接着——毫无征兆地捂着脸痛哭起来: “莱姆斯——哈利学坏了——他开始和邓布利多变得一样喜欢说谜语了——哦,梅林!这可怎么办啊——” 哭声假得很。 假到罗恩觉得自家双胞胎哥哥恶作剧后的落泪都变得真情实意了。 哈利:“……” “塞克瑞女士很喜欢波特先生的。”一直仿佛不存在的迪科忽然出声。 哈利想转头——没转过去,于是他和罗恩十分默契地、如同螃蟹拐弯一样,保持着勾肩搭背的姿势相互合作地转过身。 但是迪科并没有回头,依旧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望着石崖内高耸的火焰。 “所以你永远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的,波特先生。”他的声音十分温和,语气中充满平常家养小精灵难有的安抚,“预言只有一个,但塞克瑞女士总是有备用计划,如果你没有回来……”他转过头,看向哈利,认真地说道,“那么她肯定会亲自去找你回来的。” 看着那双充满笑意的大眼睛,哈利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稳定。 “我知道了!”他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在那里——亲眼看到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的争吵呢?” 毕竟,奥米尼斯一开始可是亲口说了他和塞柏琳娜在复活一事上有分歧。 迪科想了想,十分严谨地说道:“不好说……不一定,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预测。” 他转头,重新看向已经停止扩张的巨型火焰,大大的眼睛被火焰映照得十分亮,仿佛在闪着光。 “但……说不定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看见那两位吵架——好吧,我觉得并不算,他们那可不算吵架——”从小看着两位长辈亲亲密密的小精灵露出一种无奈又怀念的笑容,“总之,你见过就知道了。” 哈利没有回话——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了,因为他们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火焰、看向那火焰的中心。 连弗利都离开了她黏了十几分钟的软垫石壁,短暂抛弃了她那端着的姿态,伸着脑袋凑到了石崖边。 白色的火焰在停滞扩张的一瞬后,迅速进行了收缩,速度之快让石崖上的生物们都诡异地从火焰中察觉到了风的存在。 与此同时,石崖之下的地面上猛地涌出一条条颜色各异,但以或深或浅的红色为主的液体。它们鱼贯挤入那变得细长的白色火焰中,随着跳动的焰心从中旋转而上,呈螺旋状攀岩至火焰顶端,收紧;如同锁链般紧紧缠绕着不断收缩的火焰;直至——火焰倏地矮了一截,它们一时不察被堆积在两人高的火焰顶端,急速下落相碰之时液体飞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断贴近火焰的苏尔身上的白袍被溅了半边,但他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一停不停地施展着记了多年的魔法。 深红的液体顺着白袍而下,远远看去,这位治疗师仿佛应该立即回到自己的工作单位去见自己的同事。 早早避开的塞巴斯蒂安看着直龇牙,他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地面,大脑里已经开始猜想那个洁癖至极的塞柏琳娜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个魔法现场这么恶心——他还真猜不准,毕竟塞柏琳娜死前那几年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爱干净,一件袍子穿好几个月。 随着白色火焰不断被血液包裹、压缩,塞巴斯蒂安那张年轻的脸都皱得仿佛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他想了想,决定远离广场中央。省得塞柏琳娜回来后见到这不堪的一幕后,不忍心去苛责帮助她的孩子,把矛头转到他头上,将新矛盾旧分歧统统当场给结算了。 反正他该放的祭品都已经放了,该撒的血也都撒了,这里确实没他需要做的了。 于是他站到了邓布利多身后。 慢塞巴斯蒂安一拍的格林德沃晚了一步——当然,他本意不是躲避塞柏琳娜就是了——只能站在广场边缘不忿地看着那个装嫩的老巫师。然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位黑发小巫师并不明显的躲避。 格林德沃心里泛着狐疑,脚下不着痕迹地拐了个角度,走向了那面无表情盯着广场中央的斯内普。 几人的动作被洞若观火的邓布利多看在眼里。 老巫师们的事他管不了,但是—— 邓布利多的眼睛瞥向了他身旁的斯内普。 他确信,他这位得力干将虽然一直沉默,但刚刚已经把一开始的尴尬和轻微的怒气在思考中转化成了更深的怒意——虽然他不知道斯内普想了什么,但他敢肯定这后来的怒气不是针对他的,只是有点冷得他这个老人肩膀疼。 而现在……却又对突然过来的格林德沃本能地使用了大脑封闭术…… 他在昏迷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天蓝色的眸子里流转过思索之后剩下了浓郁的促狭。 火焰已经完全被驳杂的血液吞噬,形状像极了一个一人高的椭圆形的茧;周围环绕着苏尔的魔咒,以及几道无人察觉的、带着凉意的魔法。 苏尔收起了魔杖,瘫坐在地,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亮着双眼看向中间的血茧。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身边的活动,微笑地看向了广场中央,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活跃得很——看样子,他需要先把如何让哈利鲁莽点的想法放一放了,他得好好在心里赌一赌—— 血茧中间被破出一道竖着的口子,火焰熄灭的烟雾从中飘出,相握的双手从中若隐若现。 ——到底是哪个小巫师先把塞柏琳娜这两年的所作所为给捅到奥米尼斯面前呢。 邓布利多胡子下的嘴角挂上了明显的幸灾乐祸。 ——反正不可能是他这个最乖巧的学生。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蓝色的魔法痕迹破开烟雾,从血茧的裂口中迸出。 邓布利多看不到那魔法痕迹,但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古怪清风自逐渐碎裂的血茧中吹出,而紧跟其后的是——清理一新,两遍。 这倒是邓布利多意料之中的事,但也令他有些哭笑不得,胡子下嘴角的笑意变得无奈,但弧度却不由自主地扩大。 “真是有几分钟没见了,塞柏。以及——”老巫师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弯起,亮晶晶地看着随着如花瓣般破碎的血茧而出现的两位青年巫师,“欢迎回来,奥米尼斯先生。”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美满 血茧的碎片如花瓣般飘落后,消失在了又一遍的清理一新中。 两位青年模样的巫师肩并肩出现在广场中央,他们穿戴整齐,满脸笑容——尤其是女巫——虽然看上去有点疲惫,但倘若结合二人那身相似的旅行长袍,就感觉他们有些风尘仆仆的,仿佛是出了趟远门,散了散心。 “哦,谢谢你的欢迎,小阿不思。确实是几分钟,但我却总感觉时间也不短呢。” 塞柏琳娜的脸上洋溢着浓郁的幸福和开心,但也不失她惯有的温和,眼中看向邓布利多时不自觉出现的慈爱亲和也与她成熟一些的面庞也更加相合——她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温柔可亲极了! “那对我来说确实是实打实的好久不见了……能再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可真是令人高兴啊,阿不思。” 奥米尼斯依旧是低垂着双眼,身体稍稍倚靠着塞柏琳娜。好似这个“降神”的仪式没有给他的灵魂带来任何的变化;这个特殊的制造身体的魔法也没能给他任何的好处。 但邓布利多觉得,这位年龄相差不大的长辈比记忆中更加灵敏地将头歪向了他的方向。而且,现在的奥米尼斯手中还没有能辅助他感知世界的魔杖。 邓布利多扫了眼奥米尼斯那依旧蒙尘的眼睛,把一切想法埋藏进了心底,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说道:“我也很高兴再一次见到您,奥米尼斯先生。” 他转头看向了塞柏琳娜。 尽管面容比归来的这两年成熟了不少,可身上那股理应更加值得令人忌惮的气息却削弱了不少,只让人感到值得信任——她重新将锋芒埋藏进了坚固的温柔之下,如她几十年前一样。 但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比如说,她眼中更加真诚的情感——这倒是与这两年无异。 邓布利多像是毫无准备地有感而发一样,喟叹道:“萨鲁先生说得果然没错,现在记忆完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啊……” “嗯?”塞柏琳娜笑着的眼睛更弯了。 “什么记忆?”奥米尼斯轻轻蹙起了眉。 “邓布利多?!”塞巴斯蒂安瞪大了眼。 “哦……原来你也在啊,塞巴斯。”奥米尼斯装模作样地惊讶了一下,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敷衍——他毫不意外,而且有些不满。 “……”塞巴斯蒂安想要向前的脚顿住了。 他并不确定奥米尼斯是对什么不满——是对他其实没有遵守二人的承诺,还是邓布利多的话——尽管认识几十年了,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清这位心思敏感的好友到底在对什么敏感。 因为奥米尼斯不意外自己在这里,所以塞巴斯蒂安合理猜测:一定是二人在那个血茧的时候,塞柏琳娜和他说过现场都有谁,那么——这个总是说一句漏两句的女巫说不定就给他上了什么可恶的眼药! ……一定是! 类似的事情在他们之间可是没少发生。 “你别听塞柏瞎说!”塞巴斯蒂安第一时间如此驳斥道。 邓布利多不由侧目看了他一眼——这个回答可真是意料之外。 被指责的塞柏琳娜本人也很意外。 “我什么都没说啊。”她茫然地看向塞巴斯蒂安,实在没搞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又惹了这位男巫不开心,“现在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塞巴斯。” ——这话像极了先发制人。 说着,她在塞巴斯蒂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转身,牵着奥米尼斯两步来到了慢悠悠站起身的苏尔面前。 ——这行为像极了转移话题。 女巫想要把这个问题——也可能是两个问题——或者更多——糊弄过去的想法简直是毫不遮掩。 奥米尼斯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没有说什么,任由她牵着自己。 他对于博迪·苏尔的印象只停留在“苏尔家又一个成为缄默人的小巫师”,并不深刻,甚至是没有塞柏琳娜对他青睐有加的记忆。 但他并不意外苏尔的孙子出现在这里为他和塞柏琳娜的归来做出不可替代的工作——毫无理由,但他似乎就是知道他在这里做了什么,就如同他十分清楚地知道塞巴斯蒂安也在这个广场中一样。 不止他们两个。 还有格林德沃、一位灵魂中带着正在消减的时间魔法的巫师,以及位于他头顶好远之外的一群小巫师——哦,不止。 出乎奥米尼斯意料的,混在小巫师群里的还有一位小迪科。他的灵魂正在和哈利那亮眼的灵魂并排站着。 奥米尼斯意识到,他似乎维持了自己在灵魂世界所拥有的古怪的无所不知——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恍惚——这里真的是现实世界吗? 出于本能地,他进一步握紧了爱人的手。 正在用魔法给苏尔清理污渍并治疗的塞柏琳娜也给予了他反应——如同在灵魂世界沉沉浮浮多年时一样——回握了他的手。 重塑的身体是崭新的。 塞柏琳娜的手掌并没有过去摆弄那些炼金材料所形成的薄茧,手指上也没有奥米尼斯最后的记忆中,那些被魔法治疗后的细小的伤口——他认为那应该是看不见的,但是反反复复之下难免会有些凹凸。仔细一点还是可以摸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陌生又熟悉的手掌给予了奥米尼斯许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温度,让他获得了无比踏实的安心感——包括灵魂。 他垂下眼,“看”向了二人相握的双手。 奥米尼斯的恍惚和走神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但理应最关注他的塞柏琳娜仿佛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神色温柔地和苏尔问完博迪的现状后兴高采烈地冲着幻影移形下来的迪科打招呼,好像身边人的沉默并不重要。 被拉住的迪科欲言又止看着塞柏琳娜,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任由对方展露出和格兰芬多有得一拼的热情。 邓布利多的大脑又开始转得厉害,但得不出结论,唯一能想到的是,塞柏琳娜想要糊弄敷衍过去的事情,绝不止曾失去过记忆这一件事——或者说,她不想和奥米尼斯讨论的,除却她曾经的所作所为,大概还有别的事。 石崖上的哈利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从那陡峭的台阶上跑了下来,喊着奥米尼斯的样子极为热切和熟稔,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位好友颇为惊讶。 邓布利多看着小心翼翼但速度不慢的小巫师们,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沉默站在石壁下的斯内普,笑呵呵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是最先上去说话的呢,西弗勒斯。没想到是哈利比你快一步。” “真是谢谢您如此高看我,但是很可惜,我不觉得自己和那位先生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 “也就是说你只见到了塞柏琳娜,对吗?” “……”斯内普看了眼自己温声细语的上司,心里觉得他实在是没意思极了,“我认为这种事情塞克瑞女士一定是对您有问必答的,您没必要在这里对我这个局外人动用您那聪慧无比的大脑,邓布利多先生。” 要说对邓布利多没有埋怨,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邓布利多原本确实不知情,但看他现在一副“我知道你去了哪里”的态度,斯内普就知道自己那趟专属于灵魂的时间之旅绝对也出现在老巫师的猜测中。 斯内普想了很多方向,都觉得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塞柏琳娜的计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可邓布利多却一句也没有提醒过——暗示也没有,甚至还刻意将他和小救世主先生凑在一起! 简直是没安好心! 斯内普觉得这位老格兰芬多现在肯定懊恼没能吃着糖看自己的好戏——可恶至极! 所以他根本不会给邓布利多什么好脸色。 只不过,想到那在过去被挡在门外的年轻邓布利多,斯内普的心情又没那么糟了,带着几分促狭地补充道: “好吧……或许是我思考不周了,忘记了她也是曾对您这位令她满意的学生有所隐瞒的——实际上,我不只见到了塞柏琳娜。”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了然道:“你认为她不会和我说。” “?”斯内普皱起了眉,不解又防备地盯着邓布利多,决定自己不再说话。 被二人忽视的格林德沃适时插话:“所以是她避开你行动的时候——哦,阿不思,别那么看我,我当时可没有和塞柏琳娜同流合污。”他笑看着邓布利多,语气嚣张,“我给过你消息的。” 邓布利多淡淡地扫了眼格林德沃就收回了目光。他实在懒得说——塞柏琳娜在格林德沃的地方和巫粹党的几个家族暗通款曲,得了人心还得了祭品,结果这人还在这里自鸣得意。 说是讨好也不想想自己当时在做什么;说是愚蠢……这句话放谁身上都不可能放在格林德沃身上。 邓布利多觉得这人根本没摸到塞柏琳娜那套装傻充愣的精髓,不由发出一声极轻的呵笑。 如今的魔法阵已不再充满魔法,更不会再启动。斯内普放心地向广场中挪了两步,试图远离两位情况复杂的老巫师。 但也仅仅是两步,因为广场中央已经被大大小小的格兰芬多占据了,他远远就觉得浑身不适。 一群格兰芬多的声音可不容小觑,尤其是在他们正在认识几位——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令他们感兴趣的陌生人时。 斯内普感到烦躁的同时也有点好奇位于中间的那三位实际已经十分不年轻的斯莱特林是怎么融入其中的。 难道就像是邓布利多越活越像斯莱特林一样,斯莱特林老了也会像格兰芬——不! 斯内普很快打断了自己那令人十分难受的思路,因为那群人里还有一位惜字如金的拉文克劳呢——他依旧是如他还是学生那般在人群外一言不发,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那群格兰芬多的中央,一看就是在观察两位死而复生之人的状态。 斯内普顺着苏尔的视线看向了塞柏琳娜。 这是他见过的塞柏琳娜的第三个年龄的长相了,看着和邓布利多给他看过的第一段记忆的年龄段差不多,但浑身的气质却与他不久之前见到的极为类似——哪怕过去的塞柏琳娜和如今站在广场中央的塞柏琳娜都展现出了与她平时有异的活跃和兴奋,但斯内普还是确信自己的判断——平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年龄和经历带给人的那种平和,而是对一切突发事情都可以轻松面对的平和。换言之,对于一切的发展都尽在掌控。 斯内普想到了塞柏琳娜的那句“谜语”。 他其实并非对其没有任何思考,当时脱口而出的嘲讽只是因为自己思考得出的结论没有让他自己信服,所以认为自己没能正确理解。 “邓布利多。”斯内普又几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有些不情不愿地开了口,“她说了句话,大意是,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时间循环中最好的选择,是过去和未来一起作用的结果。” 他认真看着邓布利多:“你怎么理解?” 邓布利多怔了怔,随即陷入沉思。 “我不清楚,西弗勒斯……”他很快给出了答案。 但斯内普不信,因为老巫师重新望向塞柏琳娜的眼神复杂无比。 他觉得,老巫师多半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你觉得她回来后最开始问你的那个问题,她现在还在疑惑吗?”斯内普换了个问法,语气也强势起来,听起来有一种非得让邓布利多回答的架势,引得格林德沃投来不满的一瞥。 邓布利多轻叹了口气。 “我认为她或许已经并不对其感到疑惑了——或许,她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很多谜题。”老巫师的语调在低沉之后又很快扬起,“但是,西弗勒斯,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那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了。” 邓布利多转头看着斯内普,宽慰般笑道:“目前来看,时间选择的这个结果十分美满,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斯内普不予置评。 “哦,好吧……或许也不算那么美满。”邓布利多再次变了话风,“你大概是对塞柏有不满的吧。” “您可真是明察秋毫。”斯内普毫无感情地说道,“如此显而易见的事都被您给看出来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唯一可以看到塞柏‘卖乖’的可能吗+”调皮地冲斯内普眨了眨眼,“再不去可就晚了哦,西弗勒斯。” 斯内普一怔,冲着邓布利多的暗示看向了广场中央,诧异地发现塞柏琳娜脸上笑容破天荒地有些僵硬。 而她的正前方,站着正眉飞色舞地和奥米尼斯说些什么的哈利。 哦!格兰芬多! ——斯内普罕见地用一种并不糟糕的心情在心里想出了这句话。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胡话 众所周知,当勉强算是少年的小孩谈论起一件属于大人的秘密事情时,无论是小心翼翼还是无所畏惧,都毫无意外地会夸大自己的语气,用一种仿佛知道了宇宙中最大秘密的夸张的情感去装饰自己的表情。 若是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同龄的同伴们面前,小孩们还会在夸张中带上自以为隐蔽的得意和炫耀; 若是与小孩对话的对象是这件事的相关者,甚至是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高兴的人,那么小孩的夸张表情中大概率带着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被表扬时的骄傲; 若是一位逻辑清晰,十分会讲故事的小格兰芬多,那么这位小狮子的表情一定是极为生动的,兴奋中不失热情,富有激情地将事情讲得动听。 若是以上“若是”同时发生,那么——塞柏琳娜觉得这个“若是”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 她第一次觉得哈利有点过于话多了。 早在小巫师明显压抑着激动、充满期盼地对自己说——塞柏琳娜,你知道吗,奥米尼斯先生和你说了一样的话呢——时,她就已经隐隐觉得不对了。 毕竟,她觉得奥米尼斯在看到这年幼纯净的灵魂时,就应该明白了她那十分卑鄙的道德绑架——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她没有想过,这孩子和奥米尼斯会在那个灵魂世界交流那么久。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去阻止哈利继续讲下去,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奥米尼斯说了什么。 然而三秒后,当哈利说完那句希望他永远坚定善良的话时,她就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实在多余,并立即动了使用时间魔法的念头,想让时间倒流—— 可没能成功。 她被奥米尼斯一个轻轻向着自己方向歪头的动作制止了。 质疑和好奇从灵魂的另一端传来,塞柏琳娜抿紧了嘴角。 灵魂的连接是她建立的,爱人此时不同于往日的一些感知是她赋予的。 她窃喜并享受着:回归现实也能与爱人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可以更加细节且光明正大地窥视爱人的情绪;他们真的再也分不开啦! 当然,与此同时,她早就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好了如何解释这种无与伦比的灵魂相连对自己无害,并对奥米尼斯可能知道的一切想好了如何应对,也做好了及时补救自己可能忽视的错处。 然而,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出现漏洞的地方和方式竟然如此出乎意料,出现的速度是如此迅速,漏洞本身也是极其重磅——她说那句话的时机可不怎么妙。 塞柏琳娜压制住刚才自己暴露出的慌张,将其掩饰成因为和奥米尼斯说过一样的话而形成的激动,并希冀着眼前的小巫师赶紧转移话题,不要再在这句话上深入—— “哦,哈利,刚才——我是说,在那里……我忘了问了,塞柏她是在什么时候说出的那句话呢?”奥米尼斯开口问道。 ——哦,糟糕至极。 塞柏琳娜试图伪装的情绪卡住了。 “嗯,什么时候?”哈利眨了眨眼睛,天真又大方地说道,“在我们第一次去书房——斯莱特林的书房的时候。”他笑了起来,又带上了那种求表扬的骄傲,“当时塞柏琳娜就说过他和您也一起去过呢。” 塞柏琳娜保持着微笑,但怎么看怎么安详。她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随时提防着奥米尼斯一个不痛快松了手。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塞巴斯蒂安,他没有说话,但眼睛瞪得大大的,棕色的眸子在两位好友之间来回穿梭,其中情感从震惊迅速变成了幸灾乐祸,然后——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尽管很快就把声音收住,但仍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向这边走来的斯内普,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邓布利多。 “哦……实际上——”塞柏琳娜知道有两个小证人在,自己用黑魔法恐吓十二岁小孩,或者说,测试小巫师心性的事情根本没法遮掩,所以她决定祸水东引,“我去书房是因为塞巴斯。” 塞巴斯蒂安:“?” “我怎么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冷笑起来,“别再转移话题了,塞柏琳娜,好好认错比较要紧。” 他顶着少年人的脸庞,冲哈利热情又礼貌地问道:“小波特,请问塞柏琳娜带你去书房是时,她做了什么?” 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小巫师此刻像是被人施了噤声咒,一言不发,在塞柏琳娜笑眯眯地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往身边的教父身后挪。 “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塞巴斯蒂安依旧不怀好意地问道,并无视了西里斯不善的眼神。 塞柏琳娜闻言收回了视线,瞥向对着自己得意挑眉的塞巴斯蒂安,而后——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了。 她的得意沿着灵魂传递给了奥米尼斯,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想起来了,当时他和塞柏琳娜重新改造了一番书房时,塞巴斯蒂安在牢房。 后来一直没聊起过这件事,所以塞巴斯并不清楚,于他而言,书房不再是一个禁词,进入书房也不是什么大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搞错重点的塞巴斯蒂安肯定是要被塞柏琳娜越带越偏的,这轮斗嘴他能赢才怪了呢。 这件事情的重点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进去了。 她带哈利去能做什么,能教什么? 联想到那句和自己一样的期盼,以及塞柏琳娜对于哈利的安排,十分了解自己爱人的奥米尼斯已经有了想法,于是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没能松开。 塞柏琳娜反应极快地反握了回去,并紧紧薅着他的手。 “……”奥米尼斯有点想笑。 “哦,亲爱的,你知道吗,那个灵魂很恶心的小冈特,让很多阴尸来到了霍格沃茨。” 塞柏琳娜歪头凑近奥米尼斯的耳朵,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窃窃私语”。 “但阿不思拿着一个和塞巴斯原本那个——很像的骨球,控制了他们。” 塞巴斯蒂安因为塞柏琳娜的淡定皱起了眉,谨慎地回答道:“那是你做的,我没插手。” 塞柏琳娜面露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做足了一副拿塞巴斯蒂安的“满口胡话”没办法的样子。 “你是不是之前频繁和阿不思见面了?” “我是啊,但那是为了怎么应对你。”塞巴斯蒂安毫不避讳地说道,“嗯……邓布利多确实十分了解你。” 邓布利多严重怀疑他在打击报复自己刚才的那句话。 塞柏琳娜叹了口气,接着转向原本是想来看戏的邓布利多,问道:“阿不思,你说实话,你手里的骨球是不是确实是因塞巴斯而生?” 邓布利多仔细想了想……还真是。 他看向塞柏琳娜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尽管塞柏琳娜此时的表达和她原本的说法存在很大的差别,但这样说大概可能或许也不算有错。而重要的是,严格来说——顺着塞柏琳娜那蛮不讲理的思路追根究底地捋下去——这骨球之所以是因为塞巴斯蒂安而生,是因为他的失言…… 于是,在塞柏琳娜笑盈盈的注视下,邓布利多沉默地点了点头,表达了认同。 塞巴斯蒂安再一次震惊了,但还没等他表达自己的震惊、谴责塞柏琳娜的卑鄙,更让他震惊的话就从塞柏琳娜嘴里说了出来—— “我确实参与了骨球的制作,但它是被改进过的。”塞柏琳娜自然又真诚地说着真实的胡话,“我当时去书房,就是拿了那本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笔记,帮助改进那个骨球……好吧,我想哈利应该没注意到,无法为我证明。” 说着,她还可怜巴巴地看了眼奥米尼斯。 那表情,直接看呆了一众小巫师。 曾经见多了、现在也没有在愤怒和震惊状态的邓布利多最为悠闲,还有空递给身旁的斯内普一个表情——看吧,见着她装乖的样子了吧。 被震惊到的斯内普眼神呆滞地点头,但没敢幅度太大,就怕塞柏琳娜注意到他。毕竟,当时一起进入书房的还有他,后来……明知道里面充满黑魔法还带着哈利频繁进入的也是他。以他对塞柏琳娜的了解,这真的很难不被她拉出来和她自己作对比,来进一步对她身边的男巫卖乖。 而且她口中那个笔记……斯内普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有印象。可他并不想为塞柏琳娜作伪证,然而—— “或许——”哈利缩在自家教父伸出了一个脑袋,“当时另一个人可能会记得……呢?” 他声音不小,眼睛也亮亮的,但语气却怯生生的,把无所畏惧和畏首畏尾这两个对立的词结合得活灵活现,看得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哦,对啊,还有西弗勒斯呢。”塞柏琳娜挑着眉看向了斯内普。 “……”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后者立即缩回脑袋。 “你做什么,哈利说的不对吗?”西里斯语气不善地说道,同时向旁边一步把哈利护了个严严实实,却也正好将原本站在哈利身后的两位小巫师给露了出来—— 赫敏正在动作幅度极小地、用自己的笔记本轻且无声地拍打着身边撇着嘴的罗恩。在注意到没了遮挡后,小女巫迅速收回了笔记本,站得板正。罗恩下意识抬起头,却直直迎上斯内普探究的视线——小男巫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很好,谁出的馊主意一目了然。 斯内普一边想着节后的课表,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确实看到塞克瑞拿走了一个黑色的本子。”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开心。 “哎呀,真是谢谢你,西弗勒斯。”塞柏琳娜笑了起来。 “……这里是你的舞台吗,塞柏琳娜?”塞巴斯蒂安真是受够这场闹剧了,尤其是在他看到奥米尼斯嘴角带笑的时候——这对卑鄙的夫妇!他就知道无论怎么样他们最终都会偏袒对方! 塞柏琳娜顿住了,她又一次叹了口气,这次看起来比刚才真情实意许多。 “我又没有在演戏……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她声音听起来低落,但奥米尼斯察觉到了她早已回归平稳的情绪,“我想你应该是很清楚,不是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哪里会清楚?”塞巴斯蒂安的语气警惕。 奥米尼斯觉得他警惕得晚了——他就不该回答这句话。 “你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当时骨球的使用,毕竟——”塞柏琳娜微笑着,语气是她惯有的温和,“你一直关注着我这边的动态,我想有人能证明这一点的……对吧,小丽娜?” “……”正在使用魔法偷听的弗利默默撤走了魔法,当作自己依旧在几人的上空,是一个不屑于参与其中的高贵的法国女巫。 但一秒后她又挥动了魔杖——开玩笑!看萨鲁先生吃瘪诶! “但你没有阻止,不是吗?哪怕你原本已经极其反对这个魔法。”塞柏琳娜定定地看着塞巴斯蒂安,“我相信我的想法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有什么原因,而这个原因——” 邓布利多低头玩起了自己胡子上的蝴蝶结。 “——或许,存在于我之前没有恢复的记忆里。”塞柏琳娜语气平静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但握着奥米尼斯的手却紧了起来。 奥米尼斯低头“看”向二人相握的手,看向那交缠的灵魂——它在颤抖。 广场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皱起眉,试探地问道:“但你现在不是应该……恢复了吗?” “我不能确定。”塞柏琳娜摇了摇头。 “那你——不对!”塞巴斯蒂安极快地反应了过来,“这和你恢不恢复记忆有什么关系?无论如何我也没有指使你去做这件事啊!” 塞柏琳娜没有辩驳,也没有继续说着由真相组成的胡话,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指使’……这还是我真没想到的事情,这对你来说恐怕难以做到吧。” “……”塞巴斯蒂安不想说话了。 “但你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你让我把我们的合影给你,还消除了我的记忆——结果你还反回来给我留信嘲讽我不知道自己忘掉了什么。” 塞柏琳娜的语气不满,振振有词,听得塞巴斯蒂安的火气噌噌直上。 “塞柏琳娜!你好歹讲那么一点点理吧——那明明是你主动给我的!”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看着(上) “我不讲理吗?” 塞柏琳娜十分诚恳地问道。 “毕竟,面对一个——在一个人记忆有问题的时候,还拿着可以屏蔽记忆的炼金物来混淆她剩下的记忆,事后还出言嘲讽的人,我觉得……我应该算是比较讲道理的了吧。” 她声音轻柔,尽管语气还算平稳,但那控诉的意味硬是让人听出几分委屈。 听得塞巴斯蒂安眉毛皱起,鸡皮疙瘩起满了手臂。 他当然知道这是塞柏琳娜在奥米尼斯面前的刻意示弱,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故而他相信奥米尼斯应该也听出了塞柏琳娜的手段:她是在刻意削弱“记忆问题”,提高他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的存在感。 然而,当他看向奥米尼斯的时候,却发现——他死而复生的好友正一脸心疼地看着那个装模作样的女巫! 奥米尼斯当然明白塞柏琳娜的意图。 ——这毫无疑问。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听着塞柏琳娜如此直接地坦白出记忆问题,在这么多人前表现出自己“受害者”这一面,奥米尼斯就知道记忆的问题恐怕又要不了了之了——她肯定已经想好了如何敷衍他之后还不让他那么生气了。 他是怀念这样的塞柏琳娜,并因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如此为了自己的表演而感到满足和喜悦的——这明显也是在塞柏琳娜哄他的手段。 可他有些不想让事情如此过去。 尽管他之前确实是收起所有的不满和猜疑,安心地活在塞柏琳娜为他构建的信息茧房之中,但多年的灵魂依存,让他习惯了观察着塞柏琳娜灵魂的一举一动所以,如今再一次被隐瞒被敷衍,他心中的不适比以往要剧烈很多。 尤其是曾经的自己还被现在的塞柏琳娜灌输了“未来的这个时间点,她过得十分好”的假象——这明显是让他放松对于“复活”一事的看法的、如今看来绝对的谎言简直是雪上加霜,让奥米尼斯气愤不已。 然而,灵魂传来的颤抖却不得不让他心软,不得不让他再一次去原谅塞柏琳娜,甚至很可能是再一次走进她为他构织的安全区内。 他“看”着塞柏琳娜,看着她的灵魂。 奥米尼斯不知道那灵魂中的愤怒和不安是不是塞柏琳娜有意的。毕竟她对于灵魂的研究和控制远超于他,他根本不清楚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他就怕那是真的。 灵魂的感受远比他所能听到的、猜测到的、揣摩到的情绪更加让他不忍,令他心痛。 饶是对塞柏琳娜的行为再有意见,他也觉得她所受到的委屈和苦难一定一定不能得到自己的责备和不满。 更何况,如今他们二人的状态—— 奥米尼斯轻轻叹了口气。 “我认为……这些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尽管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但开口时仍带上了几分不满,语气有些冷淡,“难道在一群小孩子面前吵吵闹闹会让你们真的变年轻吗,两个老家伙?” 准备新启一轮争吵的塞柏琳娜和塞巴斯蒂安同时闭上了嘴,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奥米尼斯。 “……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我对于这种直白的注视是十分敏锐的。”奥米尼斯说着,用力握了握塞柏琳娜的手。 他不信她不知道在可以见得灵魂状态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观察有多明显。她显然是故意让他明白她在观察他的状态。 塞柏琳娜轻轻笑了,与塞巴斯蒂安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是啊……”她笑着转头扫了眼周围稍微年长的小巫师,又着重看了几眼西里斯身后伸出来的三个小脑袋,“完全不会呢。” “但严格来说,塞柏你现在的年纪确实不是很大。”邓布利多插言道,语调微扬,听起来心情极好,“你也是,奥米尼斯先生,你们现在都年轻着呢。” 闻言,塞巴斯蒂安那张极为年轻的脸慢悠悠转向了邓布利多。 不知道在灵魂世界待了多久的夫妻二人沉默了一秒,随即同时笑出了声。 “确实,阿不思。”奥米尼斯的声音里满是调侃,“我们现在还很年轻,这下在你面前我们成为小巫师了,那么——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听出了奥米尼斯话中的意思——这不难,且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哦,我觉得,小巫师们或许需要去好好休息一下了。”邓布利多揣起了手,乐呵呵地开口笑道,“不然没力气参加今晚的圣诞晚宴了——今天霍格沃茨的人不少,我想那一定很热闹。 “但是——”他话锋一转,身体也一转,环视这刻满魔法文字的地下空间,“我想这里的惨状总得先收拾了,对吧?” 尽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任何人,但对谁说的已经是显而易见。 “‘惨状’?”塞柏琳娜轻挑起眉毛,“我刚才不是都打扫干净了吗?” 邓布利多闻言转回头,侧对着塞柏琳娜低下头,半月形的镜框下滑至他鼻子不自然的骨节处,天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想对于我——霍格沃茨的校长来说,这个词应该不算过分。”校长先生毫不遮掩自己的不满,语气听起来颇为不善,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的双眼里生气有一些假。 塞柏琳娜轻轻笑了起来:“好吧,校长先生,听你的——”她向着奥米尼斯低头,轻语道,“亲爱的,你先和他们上去。”同时缓缓松开了手。 奥米尼斯从善如流地将手从爱人的手中拿出,也是轻声应道:“好的。” “真是腻歪。” 塞巴斯蒂安瘪着嘴向前两步抬手搭上了奥米尼斯的肩膀,十分自然地做起了另一位指引这位眼盲的巫师前进的人,但眼睛警告地看了塞柏琳娜一眼——诬蔑我这事没完! 当然——塞柏琳娜回以一笑。 她低头,向迪科伸出了手。 小精灵虚空拿出了那根形状古怪的魔杖,小心地将其双手捧起递给了面前的女巫。而后他来到某位男巫身后,带着三位小巫师率先回到了石崖之上,并带着他们向着地图密室走去。 塞柏琳娜掂了掂手中的魔杖,在感受到其和自己体内很快相契的古代魔法后,弯起眼,反手一挽,将其挥动—— 踏上几层石台阶的奥米尼斯忽然脚下一顿,在塞巴斯蒂安不解的视线下转过头,面朝这地下广场的中央。 ——蓝色的魔法如藤蔓一般闪着荧光出现,一圈又一圈地在空中堆叠;又像极了水中的涟漪,自塞柏琳娜脚下一层一层地向外荡去。 轻风吹过胡子和长发,邓布利多下意识放缓了脚步,也看向了广场中央。在他的余光中,那位位于几人最后的眼盲的巫师,正侧头看着塞柏琳娜,面带惊艳。 塞柏琳娜面带微笑,如舞蹈般优雅地挥舞着手臂,绚丽的魔法跟随着她手中的魔杖而动——填补进魔法文字,深扎进坚硬的土地——消失瞬间余留的荧光乍起又沉落,浅淡的蓝色光辉笼罩在女巫身上,让她看起来神秘又神圣。 玫瑰。 ——奥米尼斯如此想道。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他摸过形状,闻过味道,听塞柏琳娜讲述过其何等美丽的花朵。 他依旧见不到爱人真正的模样,但他能“看”到—— 自己爱人那半明不暗、但极为强大浓厚的灵魂正在一层又一层巨大的蓝色玫瑰花瓣之中,散发着摄人的光辉。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看着(下) 石壁跟随着蓝色的魔法而动,植物与漂亮的光辉相互缠绕。 霍格沃茨地下平整的空间重新变成了高耸嶙峋的山石,样似枯萎的枝木重新生长、攀岩、变得更加巨大,直至将这隐蔽的地下空间遮掩。 塞柏琳娜心情颇好地踏出那扇金色的门,笑眯眯地看着停留在地图密室里等待自己的爱人、朋友、两位学生,以及——巨大画像上面色冷峻的女巫。 她摩挲了一下手里样貌特殊的魔杖,没有将已经完成任务的它收起,反而是将其重新挥动——下陷的地面重新如浪一般回归原样,组成原本那张硕大的蓝色地图。 四位巫师画像的目光全程跟随着她手中的魔杖——尤其是那位女巫。 “哦……尼欧弗,你看起来有话对我说?”塞柏琳娜说着,动作十分缓慢地手腕挽了花,而后才慢悠悠地将魔杖收到了自己的魔法口袋中。 尼欧弗睥睨着塞柏琳娜那做作的动作,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和嬉皮笑脸无异,实在是有点扎眼。 “你骗了我。” 画像直白的话语让格林德沃讶异地挑起了眉——真是罕见,帮助塞柏琳娜的人竟然还能发出这样的控诉。 “我并没有骗你,尼欧弗。”塞柏琳娜温声细语地解释道,“实际上,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确实已经尝试过将祂——或者说祂们,蒙混过关。”她笑得灿烂,“我们确实有骗到那些被我们称作神明的——不是吗?” 尼欧弗扫了眼稳步走向塞柏琳娜的奥米尼斯。 “这毫无疑问……我看得见。”她语调平稳,“可我说的不是这个,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依旧灿烂地笑着:“当然,尼欧弗,尽管出了点超乎我原本所想的事情,但是请相信我,我保证,那件事——” “等我和塞柏讨论讨论,再来和您说一下你们之间的约定,可以吗,菲兹杰拉德教授?” 奥米尼斯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气和强势加入到了两位女巫的对话中,打断了塞柏琳娜即将说出口的承诺。 同时,温暖的手带着几分力道握上了塞柏琳娜的手腕。 她转头看向奥米尼斯,看着他抬起头、面色温和地看着尼欧弗,但一点眼神也没分给她。 塞柏琳娜微抿嘴角,转回了头;没挣开奥米尼斯的手,也没反手将其扣住牵起;嘴上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心里开始琢磨着怎么把爱人积攒的火气一起哄没。 尽管她清楚最便捷的办法是承认错误,将自己一切想法——无论是奥米尼斯知不知道的——都说出来,但她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讲述那些时间。 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于她而言十分宝贵。 塞柏琳娜的沉默让邓布利多不自觉挑起了眉——三位老巫师的谜语倒真是难住了他。 他一直以为尼欧弗是配合塞柏琳娜复活奥米尼斯的行动的呢,但现在看来她们当时是另有打算。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尼欧弗可是只属于霍格沃茨的画像呢——邓布利多保持着笑容看向了没有回话的尼欧弗,已经想好等晚上回了办公室要问什么了。 作为一个被原身将任务和使命深深融入每一道笔触的画像,尼欧弗不得不去在意塞柏琳娜承诺了自己,却没有完成的事情。虽然没有多愤怒,毕竟那确实是一件难以达成的事情,可她多少也是有很多不悦的。 作为最明白塞柏琳娜干了什么的画像,尼欧弗很清楚眼前这个男巫已经不能单纯地被定义为“巫师”了,严格来说,塞柏琳娜也不再是一个“巫师”——他们的存在很难被定义。尼欧弗也会忍不住地想:都能做到这种事情了, 作为一位看着塞柏琳娜完成这些事情的画像……尼欧弗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或许有点感慨塞柏琳娜的能量——或者说,巫师的力量上限之高,或许也有点疑惑二人如今的能力超出“巫师”多少,也或许……她也会有点因为二人的同时归来而感到欣喜和振奋。 尼欧弗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幅在几秒内心思变化极快的画像了——梅林!这个想法简直是塞柏琳娜那个心比天高的家伙脑子里的想法!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尼欧弗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你们商量完来告诉我就行。” 这句话的意思里满是纵容,与其语气极为违和,令奥米尼斯有些发怔。 他原本以为还要多扯几句呢,毕竟,尼欧弗是连塞柏琳娜都能评价为“严厉”的存在。 塞柏琳娜看向尼欧弗的眼睛中笑意更加盎然了。 “谢谢你,尼欧弗!”她挽起奥米尼斯的手臂,极为真诚又甜蜜地说道,“你可真好呀——真是太好啦!” 尼欧弗在三位同事们调侃的目光中轻咳一声,庆幸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画像,没有任何生理性的脸红可以表现出来。 “希望你们还记得这个约定。” 她故作严厉地说道,同时视线从那对夫妻身上移开——本意只是为了不再去看塞柏琳娜,但没想到正巧与邓布利多这个和塞柏琳娜同样难缠的小巫师对上了视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霍格沃茨现任校长的蓝色眼睛里满是对于未知的好奇,让曾经的霍格沃茨校长——霍格沃茨现任画像不由得抿紧了嘴。 尼欧弗知道,而她作为霍格沃茨的画像,在没有原本的古代魔法契约情况下很难不去告知他全部的详情——而且现在也不是塞柏琳娜一回来时,邓布利多满腹疑惑和猜忌的时候了,他一定刨根问底的。 说实话,她真不想告诉邓布利多,塞柏琳娜原本是真的准备过就那么封存自己所有灵魂的。毕竟看她刚才的反应,她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所以……她的灵魂多半还是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她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她相信以邓布利多的脑子和知识储备大概能知道,而这个缘由,却恰恰是他们都不想真的弄明白的。 但她没有想到,还没过半个小时,邓布利多就猜出了大半——在收到福吉的信件时。 平心而论,邓布利多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福吉如此狂气的信件了。尽管对比两年之前还算收敛,但那其中各种刺探塞柏琳娜身体情况的言辞还是看得他想要发笑。 不是气的,纯粹是被逗的。 “笑吧,先生,没有关系。”顺路来充当送信使者的卡弗林坦诚道,“我已经当着部长先生的面笑过了。” “也就是说,康奈利已经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不知所云了?”邓布利多摇着脑袋把信重新放进了信封里,“你不怕自己晋升无望吗,佩特?毕竟福吉这两年被压得有点狠,而老克劳奇……恐怕重回魔法部没有办法像他的伪装者那样有那么大权力了。” “谢谢你的担心,邓布利多先生。”卡弗林十分乖巧地笑了起来,“但是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那我就放心了。”邓布利多明白了,这位卡弗林也不只是个听塞柏琳娜话的小帮手,只不过他没有查出来这位女巫的手脚。 嗯……大概等过段时日,塞柏琳娜重新回到和奥米尼斯过小日子的半隐居状态后,他才能不在魔法部如此耳聋目盲吧。 “话说回来——”面前的小女巫忽然开始探头探脑,在这周围教授傲罗以及学生都忙忙碌碌的礼堂里四处张望,“我好像没有看到塞克瑞女士呢。” “她去帮助两位还处在时间旅行中的小巫师回归原位了。”邓布利多笑了起来,“说实话,塞柏本来是说不用的,但架不住其中一位好学的小巫师陷入了魔法理论的死胡同……她便只能用实践给她说明一番了。” “啊——格兰杰。”卡弗林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十分殷勤地问道,“我可以留下参加圣诞晚宴吗,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见此失笑:“当然可以了,佩特——你可是功臣之一呢!” 望着佩特转身跑去傲罗中央帮忙的身影,邓布利多嘴角的笑意未变,但眼中却冷漠了不少。 能让福吉在如此迅速的时间里产生了对塞柏琳娜的质疑—— 他掂了掂手中的信纸,而后抬起手臂,将其拍在了身后半步之外装点圣诞树的、身穿格兰芬多校袍的金发少年背上。 “怎么了怎么了?”少年潇洒转身,收起手中与他长相一般张扬的魔杖,自然地接过邓布利多手中的信件,还没打开就已经做作了起来,“哦,是你们那个无能的部长的信—— 邓布利多深呼吸,抑制住自己抽出魔杖的冲动——他真的觉得这个人实在不要脸极了! 而且一旦他展露出质疑和嫌弃时,这个人便会指向另一边混在真小巫师中的斯莱特林校服的棕发少年,露出一个更加不要脸的无辜表情。 ……都是塞柏琳娜不带好头! “——梅林,塞克瑞教授看到一定会笑嘻嘻地生气吧——” “看看你的手臂。”邓布利多十分迅速地言简意赅地说道,根本不给格林德沃进一步说话的时间。 听到这个问句,格林德沃的笑脸顿住,随后慢慢收敛,每过一秒便又转回头去拿着魔杖给自己面前的圣诞树锦上添花了。 邓布利多再一次深呼吸,握紧了袖子里的魔杖,沉声问道:“什么时候没的?” “……就在塞柏琳娜消失的时候。”格林德沃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不说的,主要是当时实在是没注意到。” 毕竟,他当时刚刚拉住不知道为什么失去意识的斯内普,抬头就看见自己曾经见到的预言中的场景——他是真以为自己的预言就是塞柏琳娜的失败——所以震惊到一时没注意到手上的牢不可破誓言的火痕已经没了。 他是在塞柏琳娜重新归来前帮助塞巴斯蒂安放置那些物品时才注意到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塞柏琳娜真的失败了,所以也没敢第一时间告诉邓布利多,而后来等塞柏琳娜回来……他就一直被邓布利多无视了。 格林德沃觉得自己也是委屈的。 但邓布利多依旧没理会他在想什么,转身抽回了那封信后又迅速转身。 ——果然是因为牢不可破誓言的消失,福吉才会写出这样一封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这,毫无疑问,是因为塞柏琳娜的灵魂变化。 可是……什么样的变化会让刻在灵魂上的牢不可破誓言失效呢? 邓布利多不觉得是塞柏琳娜又经历了一次灵魂上的死而复生,他第一反应是她用来捆绑奥米尼斯的那部分灵魂的问题。 ——或许是灵魂合并的问题? 邓布利多觉得有可能,但有待商榷。 ——会是他和斯内普猜测的,塞柏琳娜实际上已经尝试过很多次失败后又时间轮回的原因吗? 邓布利多仔细一想就觉得不会,因为怎么看,她的那些已经度过的时间都是在她死去的这几十年里经历的,所以和福吉立下牢不可破誓言时候灵魂已经是现在的灵魂了。 无数的想法在老巫师的脑子里反复旋转,一直没什么确切的想法,直到——一张报纸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念头如同斧头一般直直劈入邓布利多的脑海。 报纸被拿开,露出后面那张笑得张扬的脸,但邓布利多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报纸上,并在那张脸准备开口说话时,抬手夺下了那张报纸,转头自己琢磨去了。 格林德沃:“……” 这份报纸是卡弗林带来的,也是在她于钟塔庭院离开后,第一时间去做的事情:去预言家日报社印报纸——毫无疑问,塞柏琳娜那么几次进出报社恐怕不只是言语上的交锋,肯定还顺势改造了一些他们的魔法用具——这批报纸不仅出炉得迅速,还在第一时间被分发到了很多巫师手中。 而其中的内容几乎只有——伏地魔在哈利面前倒下的照片。 尽管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失去的意识,但因为有着西里斯及时的搀扶,哈利在照片里看着只是晃晃悠悠了几步,而伏地魔则是实打实栽进了雪地里。 而报纸的主标题和照片所展示的一样直白:【预言成真!伏地魔死于黄金男孩之手!】 眼见着邓布利多开始怔愣,格林德沃轻声提醒道:“那个小子身上也有着信仰——” “我知道!”邓布利多语气里充满了罕见的不耐烦。 格林德沃闭嘴了。 邓布利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问题,微微一顿,随后放下报纸,慢悠悠地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奥米尼斯先生的灵魂——我是说现在的,有问题?” “……原本是有猜到——但原本也只是猜测,现在看很有可能。”尽管知道可能会惹邓布利多不快,但格林德沃知道这种事情还是早全盘托出得好,“毕竟信仰这种东西……是有消耗的,而且塞柏琳娜只是强硬地夺取了‘信仰’这种东西,但没有将奥米尼斯先生的形象神化并安进所有人的记忆里……所以——” “她所使用的‘信仰’,只是短暂的。”邓布利多闭了闭眼。 它们迟早会消失,因为拥有它们的“信徒”还是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和经历去崇拜、或喜欢理应被他们“信仰”的人或神。 而塞柏琳娜之所以临门一脚了还嘱托卡弗林做这件事,去增加哈利身上的“信仰”,恐怕除了这种“战时英雄”身上荣光所致的冲动性“信仰”在短时间内异常强烈之外,还有着原本的“信仰”并不充足的原因。 也就是说,很可能,“信仰”的量是正正好好的。 如果它们出现了缺口呢? 邓布利多再一次把思路牵回了塞柏琳娜捆绑奥米尼斯的那部分灵魂上——这或许就是她的灵魂出现变动的原因——她可能不是合并了自己的灵魂,而是让自己碎成几部分的灵魂融合进了奥米尼斯原本不足的灵魂上。 这样,原本在她自己身上的完完全全的“信仰”,以及她那磅礴强大的灵魂力量,都可以支撑奥米尼斯的灵魂。 可如果……她的力量也逐渐弥补不了消耗了呢? ——“他的灵魂太漂亮了,我想要的是一直看着那个灵魂——一直。”塞柏琳娜真诚的坦白重新出现在邓布利多的脑海。 他曾经很多次地在那次对谈的记忆中寻找塞柏琳娜话中的漏洞,这句话也曾被他用很多种方式解读,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如今,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时,这句话在他脑中有了全新的解释—— 灵魂完全相融、灵魂永不分离,这是不是也是在一直“看着”。 而这,或许不需要一直“存在”。 想到在地图密室里,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那明显有分歧的样子……邓布利多觉得,他得好好问问尼欧弗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塞柏琳娜—— 邓布利多视线扫过已经重新团聚的三只小狮子和变得有些低沉的卡弗林,他笃定塞柏琳娜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出现了。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信徒 “不和阿不思说一声真的好吗?” 厚重的云层几乎低沉到泰晤士河的河面,被一层又一层的浅灰压在云层最底部的橘粉色慢慢延伸至河面。挂着圣诞花环的观光船碾过河面,带着染上颜色的涟漪一路前行,穿越古桥下的椭圆形拱门。 “放心吧,亲爱的。小阿不思他清楚着呢。” 绿色的古拱桥上车马喧阗,川流不息。 在带着笑意匆忙归家或快步前往教堂的人群中,一对青年爱侣相互挽着胳膊,姿态亲密地款款地踏上了这座年岁不小的拱桥。 “……看样子,这两年你没少给他添麻烦。” 二人身着相似款式、剪裁合身黑色羊毛大衣,脖子上挂着颜色一致的绿格围巾;男方戴了礼帽,女方长发盘得精致——衣着像极了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的信徒。 然而,他们却一人手捧一杯热红酒,驻足在了威斯敏斯特桥的中央,面朝着北岸逐渐变成单薄剪影的尖顶建筑。 “这样说就有点过分了,亲爱的。”塞柏琳娜松开挽着奥米尼斯的手,转身面朝爱人,手中简易的红酒杯轻轻碰上奥米尼斯的,轻快的语气中带着极为明显的委屈,“我怎么可能会给小阿不思添麻烦呢?” 奥米尼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手指顺着两个相贴的杯子向前,触碰到爱人的指尖之后又迅速握住了爱人的手。 两张温暖的手心相贴在一起。 “那我就不说了。” 塞柏琳娜那双浅色的眼睛盯着爱人下垂的眼皮和细密的睫毛——它们被遮盖在礼帽帽檐的阴影下,也盖着那双蒙尘的漂亮眼睛。 她想过奥米尼斯不去追究这两年,以及……过去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她的奥米与她一样珍惜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也会觉得这样就是最好的。 但此时此刻,当她真的亲眼看到他的妥协,从灵魂中感受到那不作假的平和,她却想要坦诚一切——无论是多么久远的隐瞒——她清楚地意识到,她需要这样做。 她需要清除一切挡在他们之间的东西。 “可是我已经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她温声细语地说道,语气真挚无比,“虽然我的目的是不想让你继续生气,但知道我不能隐瞒……奥米……我并不想再让我们之间存在——” 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塞柏琳娜极为轻缓的声音。她感谢路过的麻瓜炼金交通工具——给了她一个深呼吸的时间。 “存在没必要的——” 但她仍然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说出口。 ——糟糕透顶! 她闭了闭眼,嘴上罕见卡住的同时心里也罕见地焦躁了起来——她又一次在奥米尼斯面前变得狼狈,还是在她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的情况下。 “叮——咚——当——锵——” 尖顶的钟塔内发出了清脆而又明亮的响声,穿透古老的拱桥,预备着准点的敲响。 相握的手随着钟声轻轻晃动,塞柏琳娜在循环的旋律中听到了爱人的极为促狭的一声笑: “好吧,那看来我刚才确实是冤枉你了,毕竟——如此的表达能力应该也没办法给聪明的阿不思造成什么麻烦。” 塞柏琳娜笑了一声,用力地握了一下奥米尼斯的手——然后迅速将其撇开,双手端起还冒着热气的红酒低头喝了起来。 奥米尼斯将手向前伸了伸——但没能重新握到爱人的手,不仅如此,他还听到了面前人远离了一步的声音。 钟声让驻足的人多了起来,去除了行人脚下的嘈杂,身旁那皮鞋声重重落到路面的声音,真是让他想听不见都难。 奥米尼斯心中的无奈更浓了,无奈到他的笑声更为明显起来。 “请问,现在的塞柏琳娜是哪个时间段的塞柏琳娜?”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点刚在一起时的状态,没那么“老夫老妻”了。 塞柏琳娜觉得不是,因为她准确地明白了奥米尼斯调侃自己幼稚的想法。 “咚——” 大本钟将整点的第一个钟声砸了下来,沉闷而有力。 “或许塞柏琳娜现在还不认识奥米尼斯也说不定呢。”她笑道。 “哦……那可真是糟糕极了……”奥米尼斯向前一步,在察觉到那向来灼烫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抿起的嘴从中间开始上拱, 眉眼更加低垂,同时再一次抬起了自己的手。 “咚——” 古老的钟声带着发颤的延音,震荡着空气,摇晃着拱桥,让红酒泛起涟漪。 塞柏琳娜闭了闭眼,感受着心脏的跳动,重新握上了那只手。 “希望永远不要那么糟糕。”她与他十指相扣。 “咚——” “那么向我祈祷吧,怎么样?”他抬起眼。 “咚——” 四声钟声落下,余音回荡不绝,行人脚下的震颤迟迟不散。 塞柏琳娜看着那双直直望向自己的蓝色眼睛,觉得那声音已经震得自己的灵魂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是你赐予我的能力,不是吗——塞克瑞。”奥米尼斯抬起二人十指相握的双手,将塞柏琳娜的手背放在自己唇边,“你已经知晓来处的姓氏,你——我们——那些确确实实经历过但陌生的时间,不是这件事最好的证明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无光的眼睛直直望着爱人那不算明亮但格外璀璨的灵魂,她坚定且迷人,可他自己的灵魂却与他的眼睫毛一样颤抖得厉害。 “向我祈祷吧,塞柏琳娜·塞克瑞。” 塞柏琳娜感受到了自灵魂的另一端传来的恳求。 她将手中的杯子——连同奥米尼斯的——放入了大衣被扩展的口袋中,而后,她的另一只手也覆上了相握的手,并双手将奥米尼斯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塞柏琳娜嘴角挂着极为灿烂的弧度,闭上眼,低下头。 “我祈祷——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会相识,无论走到何处,我们永不分离。” 她的声音里充斥着她兴奋的笑意,却丝毫不减语气里的虔诚。 话落,她吻上了爱人的手指。 灵魂的温度带动着身体的温度一起上升,滚烫无比。奥米尼斯相信,现在哪怕身周没有塞柏琳娜的保温咒,他也感受不到一丝冬风的严寒。 橘粉色的云朵被寒风吹散,橙色的光晕划过天际,紫罗兰色的河水倒映在天空。 他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但这毫无用处,他依旧可以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的热度,以及爱人的虔诚为自己灵魂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力量与满足。 “我祈祷——”在塞柏琳娜略微诧异地抬眼中,奥米尼斯真挚地、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虔诚地祈祷道,“我亲爱的塞柏琳娜——一切愿望成真。” 相连的灵魂在此刻同时发出共鸣,满足感让本就没有距离的灵魂再一次贴近,亲密无缝。 “我们的灵魂是一体的,亲爱的。”奥米尼斯低声说道,双眼依旧紧闭,“我们是一样的存在……” 塞柏琳娜眨了眨眼,笑容更加灿烂了。她将自己的双手以及手中的奥米尼斯的手一起送到了奥米尼斯的下巴处。 正处于心神震荡、无限感动中的奥米尼斯:“……” “真的是——没有人能和你比坏心眼!”他哭笑不得,分不清自己是羞恼还是气恼,但耳朵此时确确实实是处于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的高温度。 话虽如此讲,但动作上,他却是毫不迟疑地吻上了爱人送上来的手背。 “这样才算完整,不是吗——”塞柏琳娜的声音甜蜜又轻柔,听得人心里发飘,“我亲爱的信徒?” 奥米尼斯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烫了。而更烫的,是他的灵魂。 “当然——我亲爱的——”他笑着,再一次吻上塞柏琳娜的手背,“赐予我新生与爱意的神明。” “还有时间。”塞柏琳娜弯着眼睛,再一次凑近奥米尼斯,声音轻佻又欢快,“我还可以赐予你无限的时间,哪怕你想在这一刻停留一百年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奥米尼斯纠正道。 “是呀,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塞柏琳娜畅快地笑出了声。 “还有——”奥米尼斯抬起眼,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没必要的’东西,塞柏,无论是你自以为的错处,还是我曾经过于自私的想法,我的错处——一切都是我们相互选择的结果。” 天边夺目的橙色褪去,浓郁的蓝色慢慢染上天幕。 奥米尼斯身后的路灯亮起。 塞柏琳娜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她认真地盯着奥米尼斯,盯着他脸上的痣,盯着他眨动的眼睛,盯着他说话的嘴。 “你不需要解释什么——你已经把很多事情都通过灵魂告诉了我——你的心意,你的记忆,你的难受——你的——” “你也是!”塞柏琳娜打断了奥米尼斯,她觉得自己再盯下去,眼睛都要被寒风吹得不舒服了,“你也是啊,亲爱的——” 她在周围麻瓜行人或友善或好奇的注视下,松开手,张开双臂,拥抱了自己的爱人——奥米尼斯这时才发现,自己刚才实在太过紧张,根本没有注意到塞柏琳娜这个可恶又恶趣味十足的女巫什么时候解除了混淆咒,让他们暴露在了麻瓜的眼中。 听着掺杂进善意笑声中的几声起哄的哨声,奥米尼斯红着脸回抱住了塞柏琳娜,在她耳边咬牙说道:“我就说你是最卑鄙的女巫!” “哦,你不喜欢吗,亲爱的?”塞柏琳娜笑着侧头,轻啄奥米尼斯脸上的痣,声音甜蜜极了,“或许我可以再卑鄙一点?” “……随意。”奥米尼斯将烫得要命的脸埋进了塞柏琳娜的围巾。 塞柏琳娜笑出了声。 靛蓝色的天幕下,北岸威斯敏斯特宫和钟塔亮了起来,金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桥面上拥吻的爱侣,仿若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余音】圣诞 伏地魔死亡的消息铺天盖地——物理上的。 只有照片和标题的报纸堆在了几乎每个巫师的家门口。 阿不福思嫌弃地将自己门口的报纸看了半晌,最后哼笑着将哈利那半边裁去,把剩余部分施了个放大咒后放在了店门外边,当门垫。 不管是客人们是想蹭蹭鞋底还是踩一脚——都好极了! 只不过,圣诞节当夜几乎没有客人。 无论是因为伏地魔的死亡欢呼庆祝还是胆战心惊辗转反侧,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巫师们大多都是要和家人们窝在暖呼呼的壁炉旁的。 送走三两单身熟客后,阿不福思独自坐在吧台上喝了两口酒,看着窗外再次变得纷扰的雪花,他有些遗憾地想:等第二天他们踩上的,已经是被魔法清理过一遍积雪的伏地魔了,不新鲜了。 他摇着头拿出魔杖,准备远程关门,然后上楼和阿莉安娜聊天,却不承想—— “咔!” 店门被打开。 深夜的风雪裹着一个人形荧光彩带冲进了猪头酒吧,垂落的尖尖脑袋上还有一颗星星,跟着风来回晃动。 “梅林在上,这雪来得可真突然!”人形荧光彩带抬起了脑袋,一雪未沾的镜片后的蓝色眼睛亮晶晶的,“圣诞快乐,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压下想要把这个扎眼的东西扔出去的冲动,挥起魔杖关闭了门窗,制止了风雪进一步的入侵,“怎么?你这是被霍格沃茨赶出来了?” 阿不福思对于邓布利多的出现是诧异的。毕竟霍格沃茨圣诞晚宴请了一众傲罗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哥会在今晚过来。 “圣诞节嘛,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扫去华丽长袍外那层薄雪,“聚会完当然要快点放小巫师们回家和家人团聚的。” 阿不福思怀疑自己哥哥不要脸地把自己也划进了“小巫师”的行列。 他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但还是没忍住刺挠了一句:“那你是来买酒的吗,校长先生?好去和你的家人团聚?” 邓布利多闻言停下整理袍子的手,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哦……阿不福思,你——” “我什么都没说!”阿不福思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酒精上头,于是借着这个劲胡搅蛮缠道,“你听见什么了?反正我是什么都没说!” 他一边高声喊着,一边转身蹬蹬蹬地踏上吧台后的楼梯。那力道,听着好像他要把整间猪头酒吧给拆掉。 邓布利多沉默几秒,而后轻叹了口气,摇着头挥手将一楼的灯都关掉,慢悠悠地踏上楼梯——然后就听见弟弟在妹妹的画像前说自己的坏话。 阿莉安娜听得一知半解,只迷茫地乖乖点头,在看到大哥哥后立即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 阿不福思见此撇了撇嘴。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走到画像前,拿起那只在壁炉之上的魔法小羊,解开上面的屏蔽魔法后,冲着阿莉安娜温和地问道:“安娜,你想要一只新的小羊吗?” 阿不福思眯起眼,他觉得邓布利多没安好心——他还记得对方提醒他这只小羊有问题但又不让他扔掉的可恶样子呢!气得他当场就给小羊上了七八个屏蔽魔法。 但阿莉安娜可不懂,她看了看好久都没有动过的小羊,又看了看自己年老的哥哥,最后露出了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 邓布利多也灿烂地笑了起来,十分爽朗地笑道:“好的!那让我们来祈祷新的圣诞礼物吧!”说着,他摇头晃脑地双手握住了小羊。 “?”阿不福思觉得更加不对了。他看了眼手里的酒瓶,觉得喝醉了的不是自己。 但是在两双蓝眼睛的注视下,他反驳的话没能说出来,只能是憋屈地握着自己的酒瓶,闭上了自己的蓝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后,他确信,喝醉的确实是自己。 他竟然真的看到了新的圣诞礼物——暗绿色的包装纸,金色的装饰丝带……还有两个红色的小球——瞧瞧,他把眼睛都喝花了。 甚至还看到了送礼物的人! 阿不福思有些发怔地看着面前那对麻瓜打扮的青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紧紧闭上,再睁开。 然而,面前不属于猪头酒吧的人和物非但都没有消失,还发出了声音。 “好久不见,阿不福思,安娜——圣诞快乐!” 女巫的笑声把阿不福思恍惚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向塞柏琳娜,下意识地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早在去年几个月不见人但来了圣诞礼物之时,阿不福思就做好了塞柏琳娜不会和他见面的准备。 “一点点时间魔法。”塞柏琳娜看着阿不福思有些犹豫的神情,不由放缓了语气,“好吧,这确实有点突然了……你不欢迎我们吗,阿不福思?” 奥米尼斯听到这句话后一怔,而后颇为无奈地笑出了声——嘲笑的笑声。 塞柏琳娜已经主动分享了一些记忆,所以他是知道塞柏琳娜其实对这位老小孩有点内疚的,也很清楚爱人是想要让自己显得温柔一点,但奈何她平时使坏的时候语气也是如此,这样听起来倒像是在威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不福思胡子下的嘴动了几下,最后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没有……欢迎你们。” 喔,至少目的达到了——奥米尼斯的手臂碰了碰塞柏琳娜,以示调侃。 塞柏琳娜只是继续微笑着,没回应——根本没有回应的必要。 而邓布利多则是惊奇地望着自己不好好说话多年的弟弟,时隔几十年再一次好奇起当年他和塞柏琳娜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老神在在地揣起了手,在塞柏琳娜不知道为什么甩开奥米尼斯的手,独自将一个又一个在壁炉上摆放胖瘦不一的麻瓜小羊玩具时,踱步到她身旁,开口就是说自家弟弟年轻时太过冲动,说过什么话都不奇怪。 但这老套的套话方式听得阿不福思直瞪眼,但身旁还有个眼盲的年轻长辈拉着他说圣诞快乐,所以他也就只能干瞪眼。 所幸,塞柏琳娜良心发现没有揭他丢脸的老底,甚至还给他说了几句好话。 阿不福思分不清那是否出于真心,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把塞柏琳娜的位置稍微抬了一点点——刚刚和邓布利多齐平,同步位于倒数第二。 等壁炉上摆满了一排各式各样的毛绒小羊后,塞柏琳娜头也不回地向邓布利多伸出了手。 邓布利多:“?”他不解地挑了挑眉。 “给我那只小羊,阿不思。”塞柏琳娜有些无奈地笑道。 “喔……”邓布利多有些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把手拿了出来,“怎么礼物还带回收的?”把手里的那只魔法小羊递给塞柏琳娜,“这可不像你,塞柏。” “不回收,只是除点东西——我想你们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不是吗?”塞柏琳娜温和地说着,然后毫不避讳地当着三位邓布利多的面,把这个在猪头酒吧放了一年的小羊身上的魔法抹去。 邓布利多下意识看向了奥米尼斯,却发现其面色毫无变化。那双蒙尘的眼睛依旧毫无焦距,但准确地转向了塞柏琳娜手中。 邓布利多觉得,此时他可以确认一件他在地下时就怀疑的事情了——奥米尼斯如今确实可以看见古代魔法。 这个想法确认的瞬间,邓布利多便立即收回了视线,也收起了心里的猜测和各种情绪。毕竟,既然古代魔法能通过二人的灵魂让奥米尼斯看见,那么塞柏琳娜那“看”到情绪的能力呢? ——邓布利多觉得奥米尼斯百分之百有。 就算没有,塞柏琳娜那直接洞悉灵魂的能力奥米尼斯肯定是有的了,不然他不会比以往更加敏锐。 而让邓布利多觉得有点诧异的是——塞柏琳娜看样子已经和奥米尼斯坦诚一切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如此坦然就把监视小巫师这种恶劣的行径“展示”出来! 邓布利多觉得这个时间可比他想象中要早多了。 有点可惜,会少看到很多塞柏卖乖的场面了——邓布利多一边看着塞柏琳娜重新把那只魔法小羊放在一排麻瓜小羊的首位,一边遗憾地想道。 说实话,他真的觉得斯内普那边一定有塞柏琳娜更大的“罪行”。 于是,在接过属于自己的圣诞礼物后,邓布利多委婉地开口道:“哦,塞柏,如果去年收到你礼物的人今年没有收到……我想他们可能会不开心的。” 他话语真切,听起来倒真是像极了一声好心的提醒,但除了看着一排小羊高高兴兴的阿利安娜,其他在场人都听得出他的坏心思。 “或许……你是在说那位黑头发的孩子吗?”奥米尼斯将最大的那个礼物盒递给阿不福思,“放心吧,一会儿我们就去。” “严格来说,我们已经去过了。”塞柏琳娜笑眯眯地补充道,同时对着邓布利多手中的礼物盒点了点,示意他打开。 “喔,喔……‘一点点’时间魔法,对吗?”邓布利多了然地点了点头,拆开了礼物盒—— 一个外形是戴着紫色尖顶帽子、有着白色大胡子的雪人玻璃糖罐。 雪人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鼓起的肚子外侧贴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糖:都是曾经哈利带给他的糖果中,他最喜欢的那个品牌和种类。 邓布利多怔了怔,然后迟疑地看向了塞柏琳娜,音调诧异:“梅林——哦,不对,塞柏在上,你竟然会送我一罐糖。” 说着,他掂了掂手里糖罐。 分量十分扎实,里面看起来盛得满满当当的麻瓜糖果并不作假。 但很快,邓布利多心里那点还没上来的兴奋劲就下去了,胡子下的嘴角拉得很平:“它的帽子上好像有魔法呢,塞柏琳娜。” “三天出一块,很符合你的年龄。”塞柏琳娜理所应当地说道。 而另一边,阿不福思看着自己手里被魔法改造得更加抗造的厨具,有些愣神——尤其是在看到每个握柄上都有一只活力十足、表情不一的小山羊后。 奥米尼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年有些仓促了,没有时间完完全全和塞柏亲手去做,等明年……我们再像原来那样好好准备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这很好。”阿不福思看了眼自家哥哥并不好看的脸色,笑了起来,“我可真喜欢这礼物——这真的太好了!” “好吧,好吧……我也很满意。”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前提是这不会影响到我每日的水果糖。” 塞柏琳娜闻言轻笑出声: “哦,放心吧,阿不思。那个依旧有。”眼见着邓布利多表情好转,她又笑眯眯地补充道,“但健齿魔药的量可能要减少一点点。” “……”邓布利多的笑容立即收敛,幽幽地盯着塞柏琳娜,“‘一点点’?具体是多少?” “嗯……”塞柏琳娜面露思索,走到了奥米尼斯身旁,“那得等我和西弗勒斯商量一下。” “你们会在什么时候——哦,不对,我应该问——”邓布利多语气淡淡,“你们在什么时候讨论完的?” 塞柏琳娜牵起奥米尼斯的手:“我想……大概是你和尼欧弗说话的时候。” 邓布利多立即矢口否认:“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找她呢。” “那样的话可真奇怪了。”塞柏琳娜笑了起来,“你怎么会想起来和我祈祷——要圣诞礼物呢,阿不思?” 邓布利多看向了那只已经成为普通的魔法小羊的小羊,装模作样地说道:“哦,我只是想着你会用这个听见我说话呢。” “那你下次可以不用它了,直接开口吧……”塞柏琳娜顿了顿,随后放轻了声音,语气温柔无比,“谢谢你,小阿尔。” 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邓布利多满意地笑了起来:“不客气,塞柏。希望我的祈祷不算杯水车薪。” ——信仰不够怎么办? ——增加就是了。 “你可真是小看了自己,还有——”塞柏琳娜弯了弯明亮的眼睛,“别忘了新年要来我家哦。” 听到这句话的三位邓布利多——以及几位或青或少的格兰芬多,都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但某位青年斯莱特林却向这两位老斯莱特林表达了拒绝。 “……我认为,我还是有选择忘记的权利的。”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端着自己的礼物,站在自己办公桌后,直白地说道。 “那这可真伤人心啊,西弗勒斯。”塞柏琳娜垂下眼睛,轻叹了口气,慢悠悠地拉着奥米尼斯坐在了属于自己这位小助手的座位上——奥米尼斯的椅子是现变出来的。 斯内普:“……”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要不到工资就坐在厂长办公室不走的纺织厂工人——不对,是一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骚扰无辜巫师的老巫师。 奥米尼斯哭笑不得,他可记得呢,塞柏琳娜在买礼物时就和他说过对斯内普来跨年聚会这件事并不抱希望。 结果来了人家小巫师这里就来这么一出——妥妥的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显然是突然来了逗小孩的兴致。 他觉得有些不妥,但又十分乐得见爱人如此活泼的样子,于是也便乐呵呵地坐了下来。只不过,他也没忘向着那个显然气得不轻的小巫师的方向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防止对方觉得是两个大人在欺负他一个。 看着那位他并不熟悉的、气质优雅的男巫所露出的满含歉意的表情,斯内普的嘴动了几下,最后变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暂时封住了压在舌头下对塞柏琳娜的嘲讽。 魔药办公室在安静了几秒后,响起了礼物包装纸被拆开的声音。 摸起来手感很好的礼物盒内,是一支通体闪烁着漂亮的、如同银河一般美丽的金属光泽的墨绿色钢笔,其笔帽环的下方,是明显手工雕刻的名字:“西弗勒斯”。 而且这钢笔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可以自动出墨的魔法,隔着笔杆都能察觉到那特殊墨水里的魔力。 “真是罕见——” “确实罕见——无论对麻瓜界还是巫师界来说都是。”塞柏琳娜笑着打断了斯内普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这是奥米的想法哦,也是他挑的呢!” “那您可真是罕见地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斯内普扫了塞柏琳娜一眼,“显而易见,您丈夫的品位远胜于您。” “那当然!”塞柏琳娜自豪又高兴地扬了扬下巴,“你真是越来越会讲话了呢,西弗勒斯。” 斯内普:“……”他突然感觉牙有点酸。 而塞柏琳娜似乎没有注意到斯内普变得有些扭曲的表情,继续说道:“因为刻字有点慢,所以我们特地在后天早上去给你拿回来的。” “……‘后天’?”斯内普明白眼前这两位老巫师死而复生的这一下午都在干什么了,“冒昧一问,你们今天下午过了多少天?” “让我想想……”塞柏琳娜表情严肃,看样子像极了在认真思考,然而出口却是,“想不明白,和奥米在一起我总是记不清时间。” “……”斯内普觉得牙更酸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提前离席来遭这个罪——这还不如在另两个老巫师旁边坐着呢! 说实在的,他有点想和塞柏琳娜学习时间魔法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他也十分清楚塞柏琳娜那种使用方式并不是常人可以学得来的,但……他可以提问一些问题。 斯内普扫了眼用胳膊碰了碰塞柏琳娜、似在示意她适可而止的奥米尼斯,款款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那支钢笔则被他放回盒子,轻轻推到了自己的右前方——放着羽毛笔的位置。 “那么请问,时间十分充足的塞克瑞教授有时间替我这个对于某些事情还一知半解的年轻巫师答疑解惑吗?” 斯内普语气平稳,听起来像极了他平时询问的样子,但其中那隐隐约约的笑意和他那略微高昂的情绪却让塞柏琳娜不这么觉得。 她十分笃定斯内普想要在奥米尼斯面前揭她的短。 但她也十分笃定自己已经把该交代的都已经让奥米尼斯知道了。 于是,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着斯内普,十分温和地回应道:“那当然了,西弗勒斯,我很乐意为你解答——但我也有一个问题,请问解答完后你会记得新年去我家吃饭这件事情吗?” “……” 斯内普觉得记忆和灵魂完整的塞柏琳娜肯定有点毛病的——无论是邓布利多的记忆里还是现在,怎么这么热衷于请人去自己家吃饭呢! “这大概取决于您的答案了。”他礼貌地扯了扯嘴角。 尽管斯内普是打定主意不去和一堆喧闹的格兰芬多跨年的,但这句话也不是完全的托词——他确实很在意她的答案。 纵使已经把自己想知道的真相给捋了个十之八九,他也要听一听,还得让另一位男巫听一听。毕竟,这女巫那肆无忌惮的可恶的行为必须得找人来制裁,不然可对不起他刚才几个小时才消化的气愤。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余音】问责 小巫师的灵魂中透露出隐隐的得意,逐渐遮掩了那些本就不多的气愤。这让奥米尼斯不免开始想——他需不需要演一演惊讶和愤怒以表安抚呢? 毕竟,这几个小时度过的三四天时间里,尽管他认为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但塞柏琳娜仍旧将过去那些以保护之名的、私心满满的隐瞒都说了出来,并把这一年多几乎所有的记忆都让他“看”了个遍。 所以,无论这位名为西弗勒斯的小巫师想要谴责哪件事情,他都应该是已经对爱人发出过无奈且毫无力量的谴责了。 “那好吧……”塞柏琳娜慢悠悠叹了口气,但语气里一点遗憾都没有,满是期待,“你想问什么,西弗勒斯?” 听到这个语气,奥米尼斯有些哭笑不得——他这坏心眼多得很的妻子又要开始使坏了。 他向来理解不了塞柏琳娜逗弄小巫师的恶趣味,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此时的爱人十分可爱,并用心欣赏。 斯内普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嘴角礼貌地微微上扬,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讥诮十足。 “您在几个小时前说过——哦,抱歉,差点忘记那对您来说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或许我将要提及的话已经消失在您老那浩如烟海的记忆里了。为了不让您的‘健忘’成为我们今晚的谈资,请容我好心地帮您回忆回忆。” 才一开口,斯内普就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来者不善。 “您当时信誓旦旦地说,无论你未来——好吧, 现在是过去了——无论你是否记得我,我都会在您的灵魂中留下很重要的痕迹……是这样吧?” “当然,西弗勒斯。”塞柏琳娜笑看着斯内普,慈祥又认真地回答道,“我不知道阿不思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在刚回来的时候就和他讲过,我是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灵魂来到了未来。” 斯内普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这件事邓布利多还真没和他说过。 “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荣幸地揣测一下——”他的语气愈发讥讽起来,“您在那一刻起,就已经为我在您那宏大的舞台上安排好了角色?” 哦…… 塞柏琳娜微微扬眉。 她知道斯内普要提问什么了——严格来说,他不是“提问”,或许该称为“诘问”比较合适。 实际上,这件事塞柏琳娜有预料到。 尽管她曾经和斯内普说过的话听似无懈可击,但是在知晓二人在过去还有过一次见面且她会对他有印象之后,有些话便会变得漏洞百出了——主要是二人刚刚相识的那段时间。 她早就想到以斯内普的敏锐和才智,找出其中的不对劲花不了太长时间。 “好吧……好吧。”塞柏琳娜笑了起来,“你的猜测十分合理,西弗勒斯。” 斯内普冷哼一声,刚准备进行下一步的问话,就听塞柏琳娜继续说道—— “但是没有,西弗勒斯。” 塞柏琳娜轻笑着摇了摇头。 “当时,我的灵魂并不稳定。记忆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实际上,我那时候整个灵魂都处于一种十分混乱的状态,没有记忆和时间的概念,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塞柏琳娜的语气轻松,但听得奥米尼斯难受,丝丝麻麻的疼痛混着蜜爬上心间——他知道,这是因为塞柏琳娜在试图影响整体的时间失败后,把太多力量留在了与他相连的那部分灵魂上。 “但是你——我的灵魂告诉我,我是认识你的,可我的记忆告诉我不是。但我并没有为你安排什么角色。” 塞柏琳娜极为认真地看着斯内普。 “我没有想到对于你的印象是因为我将会送你去见过去的,我只是认为……我可能经历过这一切——经历过是你接引而不是菲戈教授接引我的事情。 “毕竟,我试图改变时间,造成不同世界的误差很正常。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不是那么回事——” 她顿了顿。 “我对于年老的阿不思十分陌生。我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奥米尼斯在脑子里想了想塞柏琳娜让自己通过灵魂真实看到的记忆——嗯,一会儿得让塞柏琳娜让他见见小时候的阿不思。 “也没见过他如此多疑的样子,看起来谁都不相信,当时我就想——”塞柏琳娜轻笑一声,揶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针对,“某些人——当然,不是特指,我的意思是他遇到过的很多人——包括我,大概都要对此负责。” 斯内普觉得塞柏琳娜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 奥米尼斯顺着塞柏琳娜的方向偏了偏脑袋,温声细语地说道:“别这样想,亲爱的,这责任怎么轮可都轮不到你。” 斯内普……斯内普不觉得塞柏琳娜莫名其妙了,但觉得自己的牙更酸了。 塞柏琳娜笑了起来,靠了靠身边的奥米尼斯,随后语气温和地继续说起来。 “我承认,西弗勒斯,我出口让你陪我回家拿魔杖确实是故意的。” “哦,是吗,这可真是令人震惊的事实。”斯内普扯了扯嘴角,“还有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可以说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当时其实想对你用摄神取念算不算?” 斯内普冷笑一声:“真是抱歉,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但你的反应太快了。”塞柏琳娜闻言可惜地叹了口气,“被汤姆和阿不思训练出来的大脑封闭术也很牢固,而你本人也十分敏锐多疑……防止被你怀疑,我就只能暂时放弃了。” “……”斯内普沉默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夸赞塞柏琳娜的坦诚,还是该谴责她那令人不适的直白。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声音淡淡地问道,“如果你当时没有看到我的大脑,你是怎么知道——” 斯内普瞥了眼垂着眼看似十分认真地在听他们讲话的奥米尼斯。 “——要用一副十分悲痛地怀念过往的样子,去让我放松警惕的呢?” “哦,那可并不是假的,西弗勒斯。”塞柏琳娜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更加贴近了身旁的人,“而且你也没有放松警惕,不是吗?” 她抬眼看向斯内普。 “我不知道阿不思是怎么和你针对这个行为分析我的,但我得告诉你——别听他扯。” “……”斯内普将自己的无言以对展示在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中,“既然不是他说的您单纯因为感官敏锐,也不是因为您那炉火纯青的摄神取念,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知道,他也有过因为失去过重要的人而陷入极端痛苦中的经历。 “因为阿不思。”塞柏琳娜依旧笑着,但语气显然沉了下来,“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变老了的阿尔实疑心和防备心都很重,那么,如果他要信任一个明显和他不在同一阵营——” 斯内普皱起了眉。 “——哦,抱歉,西弗勒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第一感受,毕竟——”塞柏琳娜满含歉意地说道,“汤姆那个可以牵扯到灵魂的印记对我来说还是很明显的,而我当时并不算特别了解你。” 斯内普的手指下意识捻了一下自己长袍的袖子。 “总之,于当时的我而言,你们那种半信任半相疑的关系之所以可以维持,肯定是因为一些——‘小秘密’。”塞柏琳娜选了一个听起来语气十分轻巧的词,“而这个能让多疑的阿不思放心的小秘密,一定是他确信完全不会出问题的,比如说——” 奥米尼斯感受着爱人灵魂传递过来的悲悯的情绪,抬手拥住了她的肩。 “他经历过的。只有经历过,才知道那些情绪对于一个人的束缚有多么紧、多么深。” 塞柏琳娜顺势靠在了奥米尼斯的身上,眼睛望向明显有所思考的斯内普,笑眯眯地说道:“但具体的事情没有经过阿不思的同意我是不会说的,但我想……如果你去问的话,他会告诉你的。” ——他们现在的关系可是亲密多了,更何况,斯内普已经见过阿利安娜了。 而斯内普想到的,也正是那幅极为年轻的少女画像。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又被塞柏琳娜带偏了方向——不只是方向,还有这场问责的“胜利”。 他微微眯眼,十分嫌弃地看着那个笑眯眯靠在男巫身上的女巫——她究竟是在坦白还是在卖惨彰显可怜!瞧瞧啊,他还没问到点子上呢,他内定的“制裁人”就已经满脸的怜悯了。 “您可真是——无比厉害啊,塞克瑞女士。”斯内普咬着牙,无比诚心诚意地夸赞道。 “谢谢你,西弗勒斯。但是……”塞柏琳娜无辜又迷茫地看着他,“你是因为什么夸我?” 斯内普将嘴抿成了直线,紧接着又把它抿得看不见,内心暗暗指责—— 真是个——可恶的女巫! “可以了——狡猾的女巫。” 奥米尼斯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侧过身,无视塞柏琳娜的不满,双手将她的身体扶正。然后,他转回身,面朝着斯内普的方向。 “西弗勒斯——请容许我如此称呼你。”奥米尼斯坐直着身子,语气礼貌平缓,“据塞柏琳娜所言,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我想你早就知道了自己需要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不熟悉,或许是通过邓布利多的记忆窥探了太多过往,也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把奥米尼斯说得太过纯白无害,斯内普总是觉得在这位男巫面前不自在——尽管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请原谅,在没有标准答案作为参照的情况下,我无法判断自己的想法是否能跟上您夫人那如同迷宫一般的大脑。”他克制地说道。 尽管答案已经十分明确——关于塞柏琳娜是何时窥探过自己的大脑。 据塞柏琳娜自己所说过和表现出来的,她对于他的所有了解和判断都来自他人和事件。 比如说——斯内普印象最深刻的——因为在去年开学时,邓布利多提及哈利母亲时,他有着剧烈的情绪波动并且用了大脑封闭术,所以塞柏琳娜将他那位重要的人锁定在了莉莉身上。 当斯内普自认为只是一个被邓布利多推给塞柏琳娜当猫头鹰或者道具时,他不觉得有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现在,当斯内普知道了当时的她对自己有着来自“未来”的印象,同时了解了塞柏琳娜的行事作风,他就不免起了疑心—— 她真的会,被动地去注意、去发现他的事情吗? 她真的会放心地将一个被迫放到她眼前,并且不了解的人给予信任吗? 毫无疑问,答案是否定的。 她会主动地去行动,去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斯内普有印象。 而最直接的办法——正如她刚才自己所坦白的,也是她极为擅长的——摄神取念。 她肯定会想尽办法去窥视斯内普的大脑,从他本人在意或不在意的记忆里,找寻属于她的线索。 她不会让自己面对未知。 故此,在她与奥米尼斯走出血茧的那段时间里,他迅速又仔细地过了一遍早些时候他与塞柏琳娜的所有相处,并极快地发现了疑点——毕竟,他原本就觉得那天的事情诡异又疑点重重——他第一次被邀请进有求必应屋的时候。 虽说那一次他也十分完美地完成了猫头鹰的工作,但那些过于富足的馈赠仍让他觉得不对劲。 可如果塞柏琳娜找机会窥视了他的大脑,那么这件事就十分合理了——那些几乎被他全部薅走的草药们,不只是作为猫头鹰的报酬,而是作为对他摄神取念的补偿。 ——羞辱的、令人作呕的补偿。 当斯内普进一步细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破绽得以让塞柏琳娜得手的时候,他发现这更加简单了。 因为,他有着一次极为明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过激的失态。 而想到引起他失态的事情……斯内普气恼又愤慨地在心里对塞柏琳娜的行为作出了评价—— 恶劣至极,令人发指。 奥米尼斯私以为斯内普的评价有失偏颇,但客观来讲又十分在理,于是他决定—— “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我接下来两天都不会理她的——不用时间魔法钻空子,真实意义上的两天。” “?” “?” 十分罕见地,斯内普和塞柏琳娜仿佛共脑一般,同时陷入了一秒的大脑空白。 “!”反应过来的塞柏琳娜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奥米尼斯,“奥米?!” “……!”反应过来的斯内普思考了一秒,发现这个听起来荒唐又简单的“惩罚”简直是对塞柏琳娜此人最合适的惩罚。 “这是否……过于轻松了?”斯内普冷着一张脸慢悠悠地说道,“而且,我似乎并没有详细描述当时的事情,只是提了一句那间有求必应屋……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奥米尼斯面露歉意,坦白道:“塞柏告诉我的。” 斯内普这下明白了。 面前这两人并不奇怪自己的话,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看自己的笑话。 “哈!真是好极了——”他没忍住笑了起来,“你们可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夫妻啊,梅林都得下凡为你们的真情落泪鼓掌!”他本人率先鼓起了掌。 “那他应该不会。”塞柏琳娜毫不迟疑地回答道,“不然我们就不用分离这么多年了。” 斯内普刚想出言嘲讽,便想起来如今眼前这两人或许还真是……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闭上了嘴,直沉着脸,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愤怒和不悦表达出来,并试图调动起内心已经消减得差不多的愤怒—— “对不起,西弗勒斯。” ——还没上涨的愤怒灭在了起点线。 塞柏琳娜真诚地看着斯内普。 “不是因为奥米的话,也不是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是我真的想对你说这句话。我知道现在这样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我还是想说……其实当晚我就觉得很抱歉了,只是——” 她抿了下嘴,紧接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与那双饱含歉意的浅金棕色的眼睛对视,大脑真实地感受到了塞柏琳娜毫不设防的真诚,以及她所释放出的诚恳又坦率的愧疚。 他觉得奥米尼斯说得对。 这个女巫确实是极为狡猾的。 实际上,他没有说的是,比起塞柏琳娜那卑鄙的行径,整件事情最令他恼怒的,是他自己对于——塞柏琳娜引导、并对他摄神取念——这件事的态度。 在如今已经见识过塞柏琳娜对待各种人的不同做法、他本人甚至有过主动让塞柏琳娜摄神取念的行为之后,他竟然产生了类似于“还好,不是特别糟糕”这种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的诡异而又糟糕的想法。 他明白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如今的自己对于塞柏琳娜的看法的改变以及种种他不愿意轻易承认的认同和情谊。 但不能否认的是,在了解了塞柏琳娜之后,他很清楚那补偿确实是塞柏琳娜带着歉意的赠予——或许,还有她那段时间极为包容和柔软的言行。 斯内普十分清楚,当时的塞柏琳娜看待自己时眼中的慈和还不像现在这般真实。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塞柏琳娜是如同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在演绎自己的温和与慈善,但现在想想,就很轻易地发现——那纯粹是心虚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十九号中午。”奥米尼斯在令人压抑的寂静中开口加码,“在此之前我都暂时不理塞柏。” 斯内普稍微欣赏了一下女巫那仿佛天塌了一般的震惊表情,而后才看向了奥米尼斯,看向他蹙起的眉毛。 不得不说,他认为自己是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邓布利多的主观看法有多么偏颇——这能是镇住塞柏琳娜的人? 这个看似和自己站在一边,实则句句话都在让自己原谅塞柏琳娜的人——能是控制住塞柏琳娜的人?! 这分明是帮凶! 塞柏琳娜不断地向奥米尼斯释放着自己可怜兮兮的抗议,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好吧……”她叹了口气,“不理我就不理我,但是——我可以和你说话对吧——我这几天可以一直抱着你,对吧?”她小心翼翼地、语气里满含希冀地问道。 斯内普……斯内普忍受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和快要酸得掉下来的牙,把两个一把年纪了还不知廉耻的老巫师赶了出去。 奥米尼斯在震天响的关门声中,红着耳朵捂上了塞柏琳娜的嘴。 他觉得,自己的爱人变得和年轻时一样活泼也不是个好事——甚至不只是活泼。 说实在的,塞柏琳娜一直是个表面极为克制的人,哪怕年轻时候爱意也没有如这般外露得明显。 现在的她仿佛是被施加了什么必须展露自己的咒语,尽自己的一切可能把能展现出来的一切爱意都肆意地表达,生怕他一瞬也察觉不到。 尽管心里对于爱人在小辈面前也如此肆无忌惮这件事十分羞赧,但他并不会抱怨或者出言让她收敛。 他承认,这其中确实有他乐得见到如此的塞柏琳娜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他极为清楚爱人如此变化的原因。 ——她太思念他了,她认为自己过去太过把心里话藏在心里。 他也是如此。 但他却做不到塞柏琳娜这般尽情地表达—— 奥米尼斯猛地僵住。 ——不,他做得到——他曾经做过。 塞柏琳娜自动闭嘴了,眼睛好奇地注视着自己脸色忽然变得僵硬的爱人。她感受到了对方灵魂中,那仿佛是发出尖叫一般的颤抖。 “怎么了?”她在被物理捂嘴的限制下模糊不清地问道。 奥米尼斯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回应“什么事都没有”,但还没吐出一个音节便又闭上了嘴。他得履行自己对斯内普的承诺。 他缓慢地收回了手,在塞柏琳娜愈发不解的神情中,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哦,画像。 他都忘了自己还做过这种该死的东西。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余音】新年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在这个理应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日子里,奥米尼斯——欢不太起来。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显得孤僻又可怜。 但他耳边,却是充斥着欢声笑语。 “奥米呀奥米,我可真喜欢你。” “只是喜欢吗?” “哦……甜心,你知道的——这当然不止!” 奥米尼斯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试图将所有声音排除在外,但他又……不想用魔法堵住听觉或者屏蔽另一边的声音。 “有多不止?” “世界上所有——的情感加起来都抵不过我对你的喜爱的千分之一。” 塞柏琳娜刻意夸张语气的笑声穿透奥米尼斯的手掌,直至他的耳朵;她兴奋且雀跃的心情通过灵魂毫无保留地释放给他。 奥米尼斯觉得这简直是折磨,尤其是听到塞柏琳娜得到的回应—— “我也是,塞柏,我相信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我对你的爱意。”熟悉的声音用着似水般柔情的语气黏糊糊地这样说道。 奥米尼斯……球形的奥米尼斯变得更“球”了,但画像奥米尼斯却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深情而又坦然地诉说着自己对爱人的无限爱意。 塞柏琳娜将视线从墙上的那幅画像转移到距离自己半臂远的爱人身上,笑得畅快又促狭。 “哦,亲爱的,别这样,是你先不理我的!”她十分理直气壮地说着,挪到床边,低头看着奥米尼斯还未整理的蓬松头发,语气愈发亲昵起来,“哎呀,但是我也真是没有想到呢——原来亲爱的你给我留下的画像竟然是这样的。早知道的话……我当年就先从塞巴斯手里把这幅画像拿过来了。” 塞柏琳娜抬起手,轻轻地捻着奥米尼斯的发丝。 “抱歉……亲爱的,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他语气依旧亲昵,但声音却沉了下去。 她当时是真的以为奥米尼斯留给了自己一幅“普通”的,记录着他生前最后状态的画像。她甚至想过爱人会劝导自己放弃复活他。 奥米尼斯没吱声,他不能理塞柏琳娜,也不敢说——他原本确实是那么想的。 但是后来当画像做出来之后,他便改了主意。他想,他要留给塞柏琳娜的话——塞柏琳娜可能会一直一直听下去的话——一定一定不能是如此无趣又必须被塞柏琳娜看护的他。 他将自己所有的爱意、热恋时候的记忆,以及自己平时极少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都交给了那个带着颜料笔触的自己。 他希望,无论自己是否可以真的被复活,塞柏琳娜所能听到的、看到的自己,是那个无比深爱她的自己。 他想让塞柏琳娜永远记得自己的爱意。 但是谁能想到——他复活后这个画像依旧能正常存在啊! 众所周知,魔法画像之所以可以活动,是因为巫师死后身上的“气”进入画像,去反复巫师本人生前“教导”过画像的言行。 那么,死而复生之后,画像能否继续运作吗? 十分遗憾地,针对这个问题,奥米尼斯没有找到可以参考的资料。 他觉得自己可以勉为其难地为此提供学术参考,以供其他人可以在生前做出合理又不尴尬的决策。 奥米尼斯十分清楚,在他思考画像是否可以运作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逃避了——他的重生和原本的身体以及魔法没有任何关系,画像大概率还是会保持原有的样子。 尽管如此,他还是抱着几丝侥幸,在节礼日这天去找了塞巴斯蒂安,想要要回一幅和麻瓜画像无异的普通画像。 但他失败了。 问题不在画像身上,而是在塞巴斯蒂安身上。 “哦,真是罕见,你竟然没对我横眉冷眼。” 顶着年轻的样貌和年轻傲罗们在霍格沃茨尽兴了半个晚上的塞巴斯蒂安十分困倦,他穿着睡衣打着哈欠靠在自家门框上,不待见好友之意溢于言表,连眼角的褶皱都写满了对于拒绝。 奥米尼斯看不见好友的样貌,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疲惫以及那灵魂中的十分明显的时间痕迹。 那原本对塞巴斯蒂安没有按照自己遗愿行事的埋怨一点也提不起来了,他“看”着年老疲惫的好友,轻声细语地说出了自己想要回画像的想法。 塞巴斯蒂安起初并没有表达拒绝归还的意思,但也没有说和画像有关的事情,他只是问:“塞柏怎么没和你一起,你们不应该是黏在一起吗?” 奥米尼斯沉默两秒,干巴巴地说道:“一点……小问题。” 塞巴斯蒂安当然不相信两位好友才回来一个晚上就闹矛盾。就看塞柏琳娜几十年前以及这两年的疯劲儿,他敢打赌,就算奥米尼斯想要和她决斗,她都能一脸恶心笑容地把自己的魔杖递给奥米尼斯。 不是矛盾,但是二人暂时不说话……还是奥米尼斯提起的——塞巴斯蒂安很快地得出了这个和事实无差的结论。 再一联想到那个令他牙酸了几十年的画像——塞巴斯蒂安笑了起来,上前揽住了奥米尼斯的肩膀,在其期待的表情下,十分爽快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啊,我亲自送到你们家去!” “……不,直接给我就行。”奥米尼斯坚定地说道。 但塞巴斯蒂安也很坚定:“没事,不费事。” 当天中午,塞柏琳娜终于第一次见到了爱人七十二年前留下的不算年轻的画像——在爱人一脸羞赧又灰败地表情中。 她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并十分热情地将昂着头的塞巴斯蒂安请进了家里,为他斟上了自己今天上午的一天时间才刚刚研制出来的新茶。 两位百年前便默契十足的好友再一次默契起来,谈笑中将这些年那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零碎的不和统统灭掉。 塞巴斯蒂安觉得很神奇,这些年里,每每听奥米尼斯的画像说那些对塞柏琳娜酸臭十足的思念时,他和安妮都会面部扭曲,无法忍受。 但是当这幅画像摆在塞柏琳娜面前,真的向她抒发情感时,他却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窘迫的奥米尼斯本尊时。 有点可惜,没把安妮带出来——塞巴斯蒂安想。 于是,三十一号一大早,他便搬着妹妹的画像敲响了塞柏琳娜家的门。 开门的是奥米尼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谁之后,他的表情极为差劲,二话不说就要把门关上—— “等一下,不只是我!”塞巴斯蒂安作为看过勒梅夫妇那边资料、并帮助了塞柏琳娜的人,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和普通巫师不同,但他并不确定对方是用什么办法确认自己身份的,但很明显,好友没有“看到”自己手里的画像。 “还有安妮——” “好久不见,奥米!” 安妮的画像被塞巴斯蒂安强硬地塞入了奥米尼斯的手中。 “……哦,好久不见,小安。” “你看起来可真不错!” “你听起来也是。” 奥米尼斯和活泼的安妮聊着天,然后——毫不迟疑地关上了门。 “……”差点被门打到鼻子的塞巴斯蒂安发出了严厉的谴责,“你现在要尊重我的!” 但没有人回应他,直到——两位邓布利多的到来。 这一次开门的是迪科。他穿着了一件红彤彤的毛衣,黑色的围裙上绣着大大的金色星星,大大的耳朵上戴了一对红色的小毛球。 “哦!迪科!你看起来可真不错!”邓布利多十分惊喜地看着面前的家养小精灵,他很喜欢迪科的打扮。 “多谢。”迪科鞠了个躬,然后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展示着围裙上的星星,“塞克瑞女士给我的礼物。” “那你可真幸运。”邓布利多感叹道。 塞巴斯蒂安心系被拿走的安妮,根本没等一人一精灵聊完天,抬腿就要迈进去——但正在和邓布利多聊天的迪科拦住了他。 小精灵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冲着三位老巫师说道:“奥米尼斯先生直到十二点前,都不能和塞克瑞女士说话,所以……” 看着欲言又止的小精灵,邓布利多俯下身,同样小声地问道:“所以现在房子里很危险?” “不是……一点都不危险,只是……” 哪怕面部结构不一样,塞巴斯蒂安也觉得迪科如今的表情和自己四天前简直一模一样。 “我知道这么回事。”塞巴斯蒂安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走走走,邓布利多,我带你去看好戏。” 迪科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两位老巫师十分迅速又小心翼翼地上楼时,默默地看了眼坐在客厅里和安妮的画像相对而坐交谈的奥米尼斯。 他相信,萨鲁先生绝对是故意没有看见奥米尼斯先生的——因为他给邓布利多指了指安妮的画像。 阿不福思也看见了塞巴斯蒂安的动作,同时还听见了那声骄傲无比的“我妹妹”。 他盯了那幅画像几秒,随后陷入了沉思。 当邓布利多跟着塞巴斯蒂安一起抿紧着嘴角从楼上走下来时,震惊地发现——阿不福思搬来了阿利安娜的画像! 两位少女的画像被放在了一起,活泼的安妮越过画框,拉着有些迟钝的小妹妹一起玩。而阿不福思则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捧着热茶杯,一脸幸福地看着对面两个交谈的女孩。 邓布利多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一眼,毫不迟疑地迅速下楼,一边一个挤在了阿不福思两侧。 三位年老的哥哥开始探讨起如何养画框里的年幼的妹妹。 而奥米尼斯——作为宴会的主人,他和迪科一起在厨房里忙了起来,并诚心诚意地期盼着中午的到来。 然而,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并未带来奥米尼斯心心念念的“解脱”。 他在迪科的提醒声中走出厨房,想要上楼去把画像从塞柏琳娜手里哄回来,结果却毫无防备地听见了—— “塞柏——亲爱的,你要去哪里?” 奥米尼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慢地、一顿一顿地收回了已经迈出了厨房的脚。 ——塞柏啊! “怎么了?”踏入厨房的塞柏琳娜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笑眯眯地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现在时间到了,你可得理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有点改变主意了。”奥米尼斯刻意生硬地说道。 “为什么?”塞柏琳娜抬起脑袋,环绕着爱人的腰绕到他面前,语气得意地说道,“但是你想改变主意也晚了——你已经理我了,不是吗?” 奥米尼斯无奈地抬起手,顺着塞柏琳娜的胳膊摸到了她的脸。 迪科手里指挥着自己揉自己的面团,和它一起小碎步地挪到厨房边缘,带着红色毛球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是啊,我已经理你了。”奥米尼斯捏了捏塞柏琳娜的脸颊,试图将她得意的声音打散,“那么我们可以把那个——画像,放回卧室吗?” 他先一步做出妥协——先不管画像能不能在他手里销毁,会不会一直放在卧室,总之先把它从客厅拿走! 塞柏琳娜闻言轻笑着抱紧了他,然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紧接着,她放开了他,语气欢快地去问迪科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她十分温柔地拒绝了他。 奥米尼斯在原地站了足足三秒,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身踏入厨房深处,将三个老巫师像逗孩子一般用什么塞柏琳娜逗画像的声音统统用魔法隔绝掉。 只不过,当他鼓起勇气踏出厨房的时候,却发现被魔法扩展过的客厅和餐厅里并没有自己的画像,只有好友和阿不思的灵魂中传出的充满促狭的幸灾乐祸,以及已经到来的各个年龄段的小巫师的灵魂中,对自己透露出或兴奋或好奇的情绪——这倒是十分正常。 “我可不舍得让满口爱意的奥米让太多人看到。”塞柏琳娜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但是你不理我……我是真的很生气。” 奥米尼斯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暗用力攥了一把爱人的手腕——真是个狡猾又记仇的女巫! 奥米尼斯有点遗憾斯内普真的没来——不然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个小巫师知道自己为了那个承诺如何被塞柏琳娜戏耍。 斯内普没有收到奥米尼斯近乎于炫耀的抱怨,但他收到了塞柏琳娜的感谢信,以及一份新鲜肉派和一罐特制的玫瑰茶。 看着信件里极为简单干脆的一句“真是太谢谢你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迟疑地看了看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邮寄出去的、再一次迟到了的圣诞礼物,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当中。 他开始怀疑塞柏琳娜在时间魔法里迷了路,把寄信的时间给搞混了。 可他又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塞柏琳娜身上。 思索片刻,在通过幽灵们得知邓布利多没有回来后,斯内普直接揣着礼物去了猪头酒吧。 在听完邓布利多和阿不福思欢声笑语地讲述后,斯内普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用阿不福思的猫头鹰把礼物送过去了,放弃了自己亲自去送的念头——这会儿绝对不能出现在那对夫妻面前! 邓布利多见此,幽怨地表示斯内普没有送他圣诞礼物 斯内普闻言,在邓布利多期待的眼神下,十分爽快地给了他——一个甩着袍子离开的背影。 他这叫“回礼”! 这老巫师送了吗就让他回。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余音】春夏 圣诞假期后的第三周周五的晚上,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闯入了安静的魔药教授办公室。 正窝在沙发里翻看着《今日魔药》的斯内普慢悠悠抬起眼,神色狐疑,完全不知道这个不到两个小时前才在礼堂见过面的老巫师又在搞什么名堂。 “西弗勒斯!速来!” 凤凰开口发出老巫师急切的声音。 斯内普顿了顿——这种语气可不多见。 于是他也没多迟疑,起身踏进了壁炉。 就在他猜测着到底是那三两只还在逃窜的食死徒出了问题,还是某位沉溺在情爱中的老巫师又有了什么损人的奇思妙想时,踏出壁炉便看到—— 邓布利多那放满小物件的桌子中央,又多了一摞小山。还是魔法袋子组成的小山。 而邓布利多正站在办公桌后,一脸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手中的几张像是卡片的东西,见到斯内普后露出了十分虚假的惊喜笑容。 斯内普当即转身离去——他严重怀疑:这个老巫师因为自己不给礼物而去告状,然后收到了一堆礼物后来给自己炫耀。 “等一下西弗勒斯,这里也有给你的——” 斯内普转了一半的身体又立即转了回来,大步走到那张花里胡哨的桌子前,扫了一眼那满满当当的桌子后,挑眉看向邓布利多,用表情询问他——哪呢?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动作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信,表情失落地垂下眼,“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不待见我了呢。” “那您大概是因为年老而出现幻觉了,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我认为你少想点乱七八糟的事可能会对消除幻觉有帮助。” 邓布利多看了眼斯内普,慢悠悠地说道:“相信你还记得今年在霍格沃茨将会有一场盛会。” “……当然记得。”还真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的斯内普避开了老巫师的注视,看向桌子上叠着的一个个熟悉的魔法袋子,“哪个——哪些是我的?” “还真是贪心。”邓布利多将自己左手边的四个魔法袋子和一个轻薄的纸壳推了出去,“所以,不看看盛会如何吗?” 斯内普抽出魔杖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邓布利多,发现其正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他鸡皮疙瘩乍起的光芒。 “明年再走吧,怎么样?”老巫师说。 斯内普没说话,慢吞吞地用无声漂浮咒把那些给自己的东西飘起来。 老巫师笑了起来,语气雀跃地说道:“你知道的,短短几个月我可找不到你这样好的魔药教授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抿了下嘴角,而后语气十分为难地说道:“我总得要有自己的研究。” “……”邓布利多满脸的笑意停滞了。 他听懂了斯内普的意思; 他觉得斯内普变了; 他欲言又止几秒后闷声道:“把你需要的,列张表给米勒娃——不,还是直接给我吧。” “谢谢您,校长先生,我想我们还会相处一年的。”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真诚的弧度。 说罢,他转身就走,带着翻飞的长袍踏进壁炉。 邓布利多视线从壁炉中绿色的火焰上转移到了手中绿色的极光照片上——麻瓜的照相技术着实是进步得很快。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不怪斯内普想要辞职,他也想出去转转了。 他看了眼时间,随后点了点福克斯的尾巴,让他去找某位小巫师来领礼物——还没宵禁,那小家伙一定还没回宿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邓布利多经常能收到这样一份照片和纪念物的组合。 有时候是魔法部跨国转运的猫头鹰送来的;有时是麦格给他捎来的;有时来自去有求必应屋时路过他办公室的斯莱特林院长;偶尔来自回宿舍时拐了弯来的前任救世主。 ——总之,塞柏琳娜就像是懒得发多个包裹一样,只要给霍格沃茨送东西,就只寄给一个人。 除了这些东西,邓布利多所知道的关于塞柏琳娜的消息就只有——这两位死而复生的巫师如幽灵一般,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各个宴会之上。 邓布利多听着他人对于这两位巫师行为的描述,毫不怀疑塞柏琳娜这就是在炫耀奥米尼斯。 她总是亲昵地向年轻巫师们介绍自己的丈夫,展示二人那令人艳羡的夫妻感情;她会拉着奥米尼斯自在地在舞池里跳舞;与他人交流旅行的乐趣——当然,他们并非非请自来,每场宴会的主人都是与塞柏琳娜关系密切的巫师。 比如说,卢修斯·马尔福。 这位半路倒戈的食死徒,因着圣诞节去霍格沃茨帮过傲罗——尽管除却和布莱克家主吵了一架之余什么都没干——以及之前对于魔法部的资助,只用了一些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钱财就将整个家族从被清算的名单中拉了出来。 并在父亲的提醒下,及时发现了塞柏琳娜想要让全世界知道自己丈夫回来的意图,十分频繁且密切地向她递去了宴会的邀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三次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塞柏琳娜的意图。 于是,女巫在宴会上忙了起来: 忙着接收祝福和夸赞;忙着在祝福之后解答那些于她而言轻而易举的提问;忙着用和善无害的笑容敷衍他们夸赞之后发出的隐晦的请求——几乎没有人利用这招为自己博得什么利益上的好处——除了德拉科。 这位斗志满满的小巫师在曾祖父奥巴瑟的画像的指点下,下背了二十几段夸赞夫妻情感的精美语句,其中涵盖了巫师界和麻瓜界各式各样的文学作品。 最终,在复活节假期的宴会上,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塞柏琳娜为他改造的火弩箭。而且还是两把! 要知道,自从从自家院长那里知道那个可恶的疤头还藏着一把利器没有用在魁地奇赛场上后,德拉科便一直等待着他能拿出来炫耀一下,这样他便有机会使坏,或者向麦格举报他比赛作弊。 然而哈利一直十分稳当地没有拿出来过一次,整个格兰芬多球队也都对此守口如瓶,这让马库斯·弗林特开始怀疑院长的信息来源。 但是当复活节前——距离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对决还有一个假期零一周——时,面对两个学院之间近二百分的差距,那位奥利弗·伍德那安心坐在长桌上吃晚饭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确认:他们确实有着秘密武器! 所以,当德拉科昂着自己的金脑袋扛着两把改造后的火弩箭出现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的时候,整个魁地奇球队都沸腾起来,并且做出了一个和格兰芬多学院一样的决定——藏着!他们甚至在平时的训练中故意展示出内部不和的假象,以来迷惑格兰芬多。 而最终,他们——还是输掉了比赛。 哈利确实拿出了他那一直放在手环上的火弩箭,没有用平时训练时的学院扫帚,但同时其他队员也没有使用学院扫帚——他们手里清一色的光轮2001!而且把把的速度都比斯莱特林的速度快。 ——显然,哈利的甜言蜜语要比德拉科的好用得多。 他可是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写信说,塞柏琳娜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奥米尼斯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了! 因为塞柏琳娜寄来的那些麻瓜照片,情人节的时候,他联合球队所有的球员,掏钱买了一台莱卡给塞柏琳娜寄了过去——当然,其中大部分还是西里斯出的,因为他也十分想看见格兰芬多球队的扫帚整体升级,哪怕他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在小狮子们震天的欢呼声中,队员们赢下了魁地奇杯,学年末晚宴的宴会厅里也充满了金红色。 哈利带着无比的快乐和全年级第八的成绩——毕竟这一年学了不少的习——步入了快乐的暑假,也迎来了即将很快乐的教父子双人旅行。 这是他们在看过塞柏琳娜的照片们后决定的。原本是算上了卢平,但是卢平想了想之后还是选择留在家里。 “我并不是很喜欢旅途的感觉。”他直白地说道。 西里斯觉得可惜,哈利觉得他这样表达出来很好——他们都很尊重卢平的选择,于是旅行就变成了双人的。 因为赫敏的强烈推荐,父子二人将第一站选在了法国。而令哈利万分惊喜的是,他们在第二天便偶然遇上了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 只不过,他们穿得并不像是在旅游。 “你们是要参加……什么会议吗?”哈利看着二人身上极为正式繁琐的黑色巫师袍,好奇地问道。 “并不是呢,哈利。”塞柏琳娜温和地笑道,“我们准备去看两位故人,说起来……你和他们也很有缘分呢。” 哈利不解地问道:“他们是谁?” 【尼可·勒梅】 【佩雷纳尔·勒梅】 看着面前的墓碑,哈利安静地将刚刚买的鲜花放在台阶上,紧挨着塞柏琳娜的鲜花。 墓园里十分安静,尽管走在边缘的小土路上,几人的脚步声也很是明显。 哈利有点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安静,他抬头看了眼始终带着微笑但却罕见地一直没说话的塞柏琳娜,犹豫几秒,开口说道:“邓布利多校长曾经和我说……他们认为死亡也是一次伟大的冒险——我想,他们一定比我当时过得精彩。” 西里斯下意识点头认同哈利,结果点到一半发现自家教子的这句话十分有问题,立即扭头,震惊地看着那个试图让一个死而复生的人看清死亡的小不点——尽管他的身高已经不算“小不点”了。 “哦……哈利。”塞柏琳娜停下脚步,一脸欣慰又慈爱地看着面前的小巫师,“你可真是个好孩子。” 奥米尼斯的表情也十分温柔,他挽着爱人的肩膀,轻声解释道:“塞柏并不是担忧他们的第二次冒险,哈利。” “那是因为什么?”哈利问出口后才觉得不妥,于是补充道,“如果我不能知道的话,就不必说了。” 被勾起好奇心的西里斯再一次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教子。 “实际上,你很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毕竟……你……也是深度参与其中的。”塞柏琳娜后半句话说得又轻又缓,哈利听出了其中的歉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件事没关系的,塞柏琳娜。”他爽朗地笑道,“我没觉得有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塞柏琳娜弯起眼睛,怜爱地揉了揉小巫师蓬乱的头发,“奥米和我说过你的想法,真的很感谢你没有怪我。” 哈利觉得,塞柏琳娜比以往更加温柔了。 看来信件里的语气不是错觉——他想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们于我而言,是很好很好的长辈和朋友。” 塞柏琳娜站在树荫下,望着不远处故友的墓碑,娓娓道来。 “他们博学多才,充满智慧,为人友好又亲和。当初……他们看出了我试图颠覆生死的小心思,哪怕并不认同,却也给我提供了支持和建议,以及——”她顿了顿,意识到爱人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背部后,才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我提供了保护。如果没有他们,我肯定是回不来的。” 她转头,看向哈利。 “还记得那块红色的石头吗?” “记得,魔法石。”哈利立即回答道,仿佛现在正在课堂上一般,十分严谨地回答道,“它能够制造长生不老药,也能变出金子。但……邓布利多校长说,这并不代表它是什么美妙的东西,因为这两种能力对人类来说可能并没有好处。” “阿不思可真是了不起。”奥米尼斯发出赞叹。 塞柏琳娜笑了起来:“是啊,没错。你说得没错,阿不思说得也没错,但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哦,这件事我还真没和阿不思说过,或许你可以当一回阿不思的老师。” 塞柏琳娜冲哈利眨了眨眼。 “这块石头之所以能够让人长生不老,最重要的原因是它可以巩固灵魂和身体的连接,其次才是可以维持身体的基本机能——但也只是维持,尼可和佩雷的身体远没有外人所想象的那般健康。” 哈利觉得自己听懂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灵魂其实被魔法石保护着的?” “嗯……”塞柏琳娜想了想,“如果你这么理解,倒也可以。 “当年,他们在我研究召唤回奥米灵魂的魔法阵时,悄悄将我实验用的灵魂固定了一部分——这并不是真的把我分离出去的灵魂保存在了魔法石里,而是让魔法石可以找到我的灵魂。” 想到在灵魂世界最终看到的红光,塞柏琳娜不由喟叹道: “但是我并不知道我被拉回到现在——去年那个时间点,是因为魔法石的毁坏还是他们在生前将我拉了回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没有办法知道这个答案了。” 如果她在回来之初意识清醒,记得准确的时间点,大概还能推测出真相是什么,说不定还能……再见两位一眼。 奥米尼斯轻轻摩挲塞柏琳娜的手指,在灵魂伸出安抚的爱意,驱散爱人灵魂中的悲伤。 塞柏琳娜歪头,亲昵地将肩膀靠了靠奥米尼斯的身体。 西里斯有些不受控地表情变得扭曲,当他想要寻求教子的认同时,却发现—— 哈利正满眼写满求知欲,定定地看着相互依偎的夫妻二人,询问道:“所以,当时的你是在那个世界里吗?” “或许?”塞柏琳娜语气逐渐轻快起来,“我也并不能确定在哪里,也或许是和这个世界几乎一样的另一个世界。” 哈利皱起眉,思索几秒后问道:“时间不同的分支世界吗?” “……?”西里斯看向自己教子的眼神开始变得诡异。 “看来你真的有看不少书呢,哈利。”塞柏琳娜夸赞道,“没错,就像是你说的那样。” 哈利想了想,而后冲塞柏琳娜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那么魔法石对你来说是不是——”他手指弯曲,两只手变成了两个圆圈,然后,他将两个圆圈撞在一起,大拇指紧贴着大拇指,“就像是两个莫比乌斯环的交点?” 西里斯:“……”莫什么?什么乌斯? “是的,没错!”塞柏琳娜靠在奥米尼斯的身上鼓起了掌,“你可真是聪明啊,哈利!有兴趣毕业后去神秘事务司吗?” 哈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蓬松的后脑勺:“我其实想当傲罗。” “哦——那也是极为适合你的,很好的选择!” 西里斯在一旁一脸复杂和不服,眯着眼听完二人的交谈和告别后立即凑到教子身边询问刚才那个环是什么。 哈利眨了眨眼自己充斥着无辜的绿眼睛,语气诚实地说道:“一个麻瓜的知识,十分详细具体的内容我也得翻着书才能知道——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一趟书店?” “……不用了。”西里斯扬起一个虚假的微笑,“我其实也是有了解一二的。” 对于教子明显的敷衍,他的自尊碎成的片片比他产生的不爽还要多,于是旅行结束之后立即买了一堆麻瓜的教科书。但最后,那些书都是卢平在看。 这倒不是因为——不全是因为——西里斯有点看不下去,主要是因为短暂愉快的假期之后,他作为布莱克家主确实是有些忙的。被纳西莎塞的那一堆女巫信息暂且不提,主要是更多的是应酬——因为,魁地奇世界杯在即。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余音】夏秋 自从几个月前,重整旗鼓的克劳奇回到魔法法律执行司之后,新任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便接下了已经开始进行的两项世界级的国际赛事的筹备工作。 然而,这位年岁不大的女巫虽然能力很强,但明显经验不足,没有克劳奇那般强硬的做派,也没有游刃有余地周转于各方的实力,更没有可以让纯血家族倾心的血脉。尽管她斗志昂扬,可落入现实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想向其他部门寻求协作,但去年一整年,英国魔法部内部要么因为伏地魔以及塞柏琳娜的各种事情提心吊胆,畏畏缩缩;要么趁机浑水摸鱼招降纳叛,玩党同伐异。 让这位年轻司长没想到的是,第一位主动给她出言支招的竟然是来自联合会的丽娜·弗利。 “担心什么?其他国家也不好过。”这位因为公务暂留英国的法国女巫似乎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焦急,“现在除了里德尔、塞克瑞,还有一个不知道要不要动手的格林德沃呢,明年这两样东西办不办得起来都不知道——你就算什么都不干大概也不会发生什么。” “……”法国人。 年轻司长给予这位法国女巫一个礼貌的微笑和友好的手势,然后扭头就走。 最终,真正为司长提出建设性意见的人是佩特·卡弗林。 这位很明显在为塞柏琳娜工作的女巫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件事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我认为你可以多多找一下魔法部之外的力量,不管是金钱还是人员……而我可以为你联系广告商和各个家族——”但也不忘隐晦地展示自己后台的实力,“包括国外的纯血家族,而原因——你知道的。” 这句话确实是戳到了这位麻瓜出身的司长的痛处,于是她当即选择了合作,而卡弗林给她的第一份名单是——卢修斯·马尔福。 当时,阿布拉克萨斯前不久才提醒了卢修斯:不要太过依赖塞柏琳娜给予的承诺。 卢修斯思索了好多日子,参照父亲的前车之鉴,觉得确实得多想想——哪怕他依旧十分相信塞柏琳娜的实力。 于是,他开始积极在各个方面露脸提高活跃度——让他人知道他醉心人脉和经济的博弈,无心去参与任何关于食死徒和塞柏琳娜的争斗;还能进一步提高马尔福家的影响力,让自己在一切结束之后,能多几条路走。 而在卡弗林的游说下,他上了筹备魁地奇世界杯项目的这条贼船,但没想到——这是真的忙啊!他除了平日里的商业来往、在魔法部穿针插缝地去参加那些他本不应该参加的会议和弗林特联合搞搞福吉的势力之外,几乎没有时间了! 他觉得很累,于是抱着纳西莎诉苦了一晚,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妻子就扔来一个人——西里斯·布莱克。 当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看到西里斯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是想要逃的——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可清楚得很——原本魔法部高层想要利用在这两项赛事里的资金中,就有布莱克的家产! 只不过当时还没开始真正筹备,所以还没来得及动,而后来……西里斯被洗脱了冤屈还有着塞柏琳娜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魔法部便只能将所有家产悉数奉还。 卢修斯从她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了问题,但西里斯没有,他对于自己可以参与进魁地奇世界杯一事兴奋不已。 只不过他也是凤凰社的一员,同时格外担忧着自己的教子,所以最开始的几个月他只负责提供资金,偶尔参与相关应酬。 可伏地魔死掉、哈利彻底安全之后就不一样了。 凤凰社宣布解散的这半年里,他是实打实地在痛苦、辱骂他人,以及卢平的劝说下勉强兢兢业业地担任起家主的各项社交和家业维护,还有他在上头时答应下来的各种合作——其中最大的就是魁地奇世界杯了。 尤其是和教子的假期结束后,此时距离大赛还有一个来月,他们这些最开始便加入项目里的人可谓是更加忙碌了。 只不过忙碌之余,西里斯还不忘给连带上自己的家里三个人提前拿了三张顶层包销的座位。 原本他是想要算上韦斯莱一家的,但卢多·巴格曼已经早早给亚瑟留下票了。 于是最后,西里斯定下了一个极为宽敞的魔法帐篷,里面足足四层,完全可以容纳两家的人——他就是想要带着那一大家子一起热热闹闹的。 只不过这华丽宽敞的帐篷还没参观完,一群耐不住性子、压不住好奇小狮子们便叽叽喳喳地喧闹着跑了出去。 他们对这种热闹欢乐的盛会可太好奇了! 面对各式各样的麻瓜衣物混搭,在麻瓜界长大的哈利赫敏二人可谓是叹为观止,实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连基本的穿衣逻辑都没有——也不见你们穿巫师袍的时候光屁股啊! 看着各个摊位上林林总总的商品,罗恩满眼写着想要。 跟在三个小巫师身后的双胞胎见此对视一眼,如同昏庸无度的皇帝那般,用十分嚣张夸张的姿态,你一言我一语地、傲然地买下了好几样罗恩挪不开眼的东西——还有金妮玩笑般开口要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位小巫师对此目瞪口呆。 “你们哪来的金加隆!”罗恩发出了尖叫,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这俩混蛋哥哥能在加固过的阿兹卡班活多久。 “哦我们亲爱的小罗尼——” “你的眼神可真令人伤心。” 双胞胎笑嘻嘻地一边一个压在罗恩两肩上,弟弟猛蹿的个子然后他们怀念极了原本压在他头上的触感。 “差点忘了,你们还不知道——”弗雷德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连开店的本金都准备好了。” “你们一直念叨的那个店——原来你们已经开始了啊。”金妮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和妈妈说呢,你们这几个月忙忙碌碌的,却一直没拿出什么新鲜的小玩意儿,是不是已经不再有灵感了呢。” “这怎么可能呢。我亲爱的小妹妹,要相信你的哥哥们呀。”乔治笑看着金妮,“我们早就拜托别人帮我们卖东西了。” “是谁?”罗恩立即竖起了耳朵,他也想知道哥哥找了哪个冤大头。 双胞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哈利不假思索地说道—— “塞柏琳娜吧。”面对朋友们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哈利疑惑起来,“不是吗?你们不是一直在跟她学炼金吗?” 他还记得塞柏琳娜寄给自己的东西里,只有要分给韦斯莱双子的东西里有着很厚的信件,不用想就知道是给他们批改的炼金阵法。 他当时就羡慕极了——什么时候魔咒也能通过信件教导啊。 而现在,羡慕的人变成了赫敏。 “哦!我受够了,凭什么你们都能让塞柏琳娜开小灶!”她一脸愤恨地抬起手,连续好几下拍在了哈利的肩上。 哈利:“……”他瘪着嘴辩驳道,“我也没有好吗!只是偶遇了一次而已。” “那之前呢?”赫敏一个眼刀砍过去,“就你单独上的课最多。” “……那你给塞柏琳娜寄信的时候难道只写了爱情诗?”哈利轻飘飘地问道,“没问别的问题?” 其余三位小男巫的眼睛一起诧异地落到了赫敏身上。 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就……就几次……” “你看看!”哈利挑起眉,语气不满。 罗恩……罗恩觉得有点崩溃,他好像越来越不认识哈利了——这个和赫敏争论谁学习多的人还是他的好兄弟吗! 罗恩下意识想向两位顽皮成性的哥哥寻求认同,但刚一起念头,手中商品沉甸甸的重量就压了下来。 哦,两位哥哥也不是那么顽皮了——他有些酸溜溜地想道。 而且很快,他就发现,弗雷德和乔治不只是不像小孩一样顽皮了——他们简直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哦,我们押一百加隆,巴格曼先生。” “赌爱尔兰赢。但威克多尔·克鲁姆会抓到金色飞贼。” ——看看他们从容不迫地拿钱下赌的样子! 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罗恩第一时间看向亚瑟,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爸爸竟然撇过了头,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亚瑟能说什么呢,说——他连知道这俩小子卖东西挣大钱都是从魔法部部员们的地下赌局里知道的吗? 皮皮鬼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在魔法部办赌局!赌的还是克劳奇这位高官为什么会辞职这种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赌的东西。 ——是的,克劳奇辞职了。而且距今已经有大半年了。 自从圣诞节后,他便毫无缘由地辞了职,整天窝在家里,比他前几年还要颓废,一副已经见到了死神一般的恹恹样子,仿佛这一年的奋进向上是回光返照。 知情的哈利觉得奇怪——尽管他没看见,但是小巴蒂当时应该是在傲罗们的眼皮子底下变回原本的样子的,怎么魔法部里还能拿这个开赌呢? 直到看见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笑着去和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卡弗林——熟稔地打招呼,哈利才缓慢地咂摸过劲儿来 ——这赌局是傲罗们的局! 可是为什么呢?就因为金加隆吗? “哦……你为什么想要来问我呢,哈利?” 塞柏琳娜坐在包厢舒适的座椅上,仰头看着面前的小男巫,好奇地笑问道。 她穿了一件短款的油蜡夹克,飒气十足的衣服被她穿出几分优雅;她旁边的奥米尼斯穿了件与她夹克颜色相近的硬质冲锋衣,板板正正地比某些麻瓜穿西装都立挺。 这二人把麻瓜的衣服穿得闲适又不失时尚,对比那些猛猛往自己身上堆麻瓜衣服的巫师们,简直是养眼极了! 尤其是现在正值比赛结束退场的时间,他们那坐在原位的股气定神闲的劲儿,衬得远处楼下那些或喊或叫、奇形怪状、满场乱窜的巫师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物种。 哈利表示十分赏心悦目。 尽管他们看起来有点热——但这对会魔咒的巫师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因为他们都和你有关系。”哈利心情很好地说道。 塞柏琳娜闻言挑眉:“那他们也都和亚瑟有关系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哈利一怔,随后意有所指地解释道:“我是说,那种——关系。” “哦,哈利……”奥米尼斯侧了侧身子,语气不善地说道,“我认为,有些话还是说得明白点比较好。” 塞柏琳娜一下子笑出了声,抬手摸了摸奥米尼斯的脸,轻声道:“你有点太可爱了,甜心。” “……”哈利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不,是很多余!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哈利,这件事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着哈利,“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和理由。我猜测那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就是什么很显而易见的原因,只不过其他人可能需要等事后才能明白。” 哈利……哈利勉强保持着微笑。 尽管他知道塞柏琳娜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但他笃定塞柏琳娜这次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看见奥米尼斯在偷笑了! “说实话,哈利,我认为你如果疑惑的话,还是去问问本人比较好。” 哈利十分诚实地回答道:“韦斯莱先生说的时候我能看出他也是疑惑的,也就是说其中原因弗雷德和乔治连他都没告诉过,显然是一点也不想让外人知道的,所以——” 哈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在那双笑盈盈的眸子的注视下缓慢地转动了自己的头颅。 “嗯……我觉得我该回去了。”他十分生硬地说道。 ——梅林啊,他敢发誓!他一开始真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这不完全是想让塞柏琳娜透露弗雷德和乔治的秘密吗! “是嘛,真巧。”塞柏琳娜笑眯眯地拉着奥米尼斯站起身,“我们也该走了——要一起出去吗,哈利?” “不了不了,我先去找罗恩他们——”哈利迅速摆手,“他们陪着弗雷德和乔治去找巴格曼先生要钱了。” “嗯?”塞柏琳娜意外地挑起了眉,“他们也借给巴格曼金加隆了?” “什么?不是。”哈利把赛前双胞胎押赌的事说了出来,还感慨道,“他们像是有什么预言的血脉一样,猜得可真是准极了!” “哦……”塞柏琳娜表情微妙地应了一声。 奥米尼斯在一旁语气调侃地说道:“你觉得他们能发现吗?” “我认为……理论上,他们可以发现的。”塞柏琳娜笑着的眼睛更弯了,“但也说不准。” 哈利没明白两人在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明白,双胞胎可能需要谨慎一点了,不然他们可能要—— ——完蛋了! 当和塞柏琳娜那双满含浓郁笑意的眼睛对上时,乔治在心里如此响起了警报。 他反应极快地、迅速用胳膊肘碰了身边喜笑颜开的弗雷德—— “哗啦——” 正在从巴格曼手中过渡到弗雷德手中的金币掉落一地,围观的几只小狮子发出了惊呼。 巴格曼和弗雷德同时愣了一下,而后一皱眉一不解地看向乔治。 乔治不说话,只低头翻看着自己刚才接住的一枚金币。 看见塞柏琳娜的弗雷德把疑问的话咽回了肚子,跟着弟弟一起沉默。 背对塞柏琳娜的巴格曼认为双胞胎的行为十分诡异,他不解,但更多的是着急和心虚——这令他在刹那间产生了一些虚浮的羞恼。 只是还没有等他色厉内荏地出言发难,一句绵里藏针的问候就从他身后传来—— “真是好久不见,巴格曼先生。”塞柏琳娜温和的声音飘进了几位大小巫师的耳中,“上次见您的时候,您还在被妖精先生们追债呢——”她轻飘飘看了眼地上的金币,语气愈发笑意满满,“看样子,现在已经还完了?” “哦,亲爱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十几分钟前才看到的吗?”奥米尼斯在她身边语气平淡地说道,“巴格曼先生可真是厉害,或许你在时间魔法上还需要精进啊,亲爱的,或者——赚金币方面?” 巴格曼……巴格曼的汗已经从脑门上流下来了。 他一边尴尬地笑着和塞柏琳娜二人打招呼,一边漂浮咒迅速地把金币全部装回自己的口袋,同时还语气急迫地说道:“哎呀是啊,我还没还完钱呢——我得先还钱——这样吧,小韦斯莱们,我——我改天……改天再把你们赢得给你们——” 说罢,他转身就跑。 塞柏琳娜的视线从那仓皇的背影上收回,转向了两个偷偷对视的小韦斯莱身上,语气高昂地夸赞道:“反应真快啊,小乔治。” 倒也没说是哪方面的反应快。 乔治收起了手中被巴格曼落下的“金币”,抬起头,发挥了格兰芬多的本色,大胆而又自信地回应道:“都是您教得好——” 弗雷德随之跟上:“不然我们可辨别不出来这个金币的真假。” “这样啊。”塞柏琳娜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那么我认为你们不介意再多学一点,对吗?” 弗雷德:“……”他碰了下自己的弟弟,让他说点什么。 乔治:“……”他回碰了一下自己的哥哥,让他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 “对的!”罗恩憋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为两位哥哥日后可能忙碌的生活添砖加瓦,“他们可喜欢学习了——刚才还在说自己很努力呢!” 但没几天,罗恩就笑不出来了——开学前一天,塞柏琳娜寄来的书籍和学习计划里还有专门给他的。 “梅林啊,她怎么能惦记我呢!”开学典礼上,罗恩扒着哈利的衣袍小声念叨着。 “这是好事啊,小罗尼。你确实是得多学习了。”哈利仗着双胞胎距离自己很远,幸灾乐祸地小声调侃道,“你没有另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过两年可没法凑出六个O。” 罗恩憋红了脸,双手抬起就抱着哈利的脑袋往空白的桌子上压。 两个小狮子的打闹声不小,但在周围暴起的质疑声中却并不明显,当二人从嘻嘻哈哈中拉出神,反应过来刚才邓布利多的意思是取消魁地奇比赛后——没有垮下脸——他们因为紧随其后的三强争霸赛的消息而和周围的小狮子们一起欢呼起来。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余音】秋冬 十月三十日,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在热烈的欢迎中落座霍格沃茨礼堂。 只不过,在沸沸扬扬的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三位小巫师十分不合群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并排坐着,低着脑袋反复轻微摇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都憋住了,憋得表情各有各的古怪和微妙。 而这场眉眼官司的起源是——一位德姆斯特朗学院的金发教授。 他选择坐在了格兰芬多长桌最前端,耀眼的长相和极具魅力的言谈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但三位小巫师不敢看——尤其是哈利。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这位金发男巫年轻皮囊下的真实身份。去年圣诞晚宴他们可是看着他变年轻的,还惊奇地偷瞄了好久——尤其是哈利。 他们不敢看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害怕自己的内心太过外露,导致自己成为烤狮子——尤其是哈利。 说实话,哈利觉得这一切都得怪自家教父—— 尤其是那过剩的好奇心和不要命的八卦心,闲得没事去找联合会的傲罗问几十年前的事情干什么?!以至于让他一个小小巫师知道了一些他大概可能或许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尽管,哈利自己也对于当年那份被小范围传阅过的记忆十分感兴趣,甚至于——开学后去询问了斯内普。 这倒不是他觉得斯内普见多识广,主要是他实在没什么可以询问的人脉。 首先,那份记忆的两位当事人他是打死都不敢问的。其次是塞柏琳娜……尽管哈利笃定她肯定知道很多事,可他还是觉得去问她并不太好,毕竟,她当时是不存在于世的。 最重要的是,哈利记得清楚,斯内普之前和格林德沃变成的白猫十分亲昵呢。 “恕我直言,波特先生。我从来不知道您的想象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尽管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但仍是被学生们公认最难以相处的教授发出了讥笑,“我有什么本事能被称作和那位‘关系亲密’?” 斯内普的声音里有着十分明显的愤怒,哈利了然: “好的,我知道了,您和他的关系很差——所以……那件事是真的?我是说……他们——那两位曾经——”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扔出了魔药办公室,连带着他魔药小助手的坩埚——他能得到这个身份全靠前任小助手举荐的。 于是他明白了: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小巫师都没等到晚上,当即就把准备去图书馆的赫敏和准备去厨房找迪科的罗恩拦下,把他们拉进有求必应屋,涨红着脸、揣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兜着震撼不已的大脑,千言百语地把自己收集到的消息统统讲了出去。 罗恩当场大脑宕机。 赫敏在呆了两秒后,红着脸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划掉几行字。 哈利好奇地把脑袋歪了过去——赫敏及时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并用一种得意十足的语气告知两位小男巫:她早就猜到了! 哈利表示,好朋友之间是要分享的。 罗恩表示,金妮说他榆木脑袋,他需要开开窍。 赫敏顿了一下,面色复杂又古怪地看了眼罗恩,紧接着皱起眉扭过头,拿出另一个笔记本拍在自己和哈利跟前,兴致勃勃但语气微妙地讲了起来。 哈利……哈利心情微妙地看了眼棕发的好友,又看了眼红发的好友,最后在棕发好友警告的眼神下闭紧了嘴。 ——总而言之,时至今日。 三位小巫师就某两位实力势力都极为强盛的老巫师的过往,已经暗中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思想交流,还有由此而衍生出的对于其他知识的汲取,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研读某类麻瓜杂志和小说。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其中最危险的那位会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外表光明正大地来霍格沃茨啊! ——脑子根本控制不住了! 好在,三人中脑子最活跃的哈利也是三人中唯一系统学过大脑封闭术的。 他很快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眼神平和却略显空洞地向着长桌最前方看去——结果正正好撞上那双丝毫没有掩饰过的异色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声把三位小巫师吓了一跳。 “哦老天!” “梅林在上!” 赫敏和罗恩同时惊呼出声,又同时各自被一双手搭上了双肩,吓得他们又是一激灵。 “还是该问——” “你们在想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罗恩瞬间放松的同时怒气腾腾上涨,怒不可遏地放下叉子,双手拍打着打在自己肩上的手:“嘿!你们这两个——这可真的是不好玩!” “是吗?”弗雷德搭着罗恩的肩膀压下身子,歪头,顺着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的哈利侧头的方向看了过去,“哦,你们在想那个教授。” “……小声点。”赫敏小声说道。 “和我们说说看你们知道什么?”乔治笑着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然后拿下手,也看向了长桌的最前端,“我们正准备去找他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哈利被这句话拉回了神,他缓慢地转回头,保持着空洞的眼睛,声音虚晃地小声问道:“你们去找他做什么?” 弗雷德的脑袋凑在罗恩和哈利中间,兴冲冲地说道:“塞柏琳娜说,我们一定很谈得来。” “你们看样子很了解他。”乔治也凑了过来,脑袋叠在弗雷德的肩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和我们说说?” “……”罗恩顿了顿,“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弗雷德动了动耳朵,同样小声地,用气声回道:“当然——” “塞柏琳娜怎么和你们说的?”赫敏好奇地问道。 “她说他和我们一样喜欢恶作剧。”乔治盯着哈利那忽然变得复杂的表情,好奇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别听她的。”哈利很难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们的‘恶作剧’根本不一样!”他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敢打赌,塞柏琳娜一定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他笃定,刚才的对视是冲着他身后那两个双胞胎来的——因为只有一秒就移到了他的身旁——真是吓他一跳! 而最重要的是,他刚才使用了大脑封闭术——格林德沃绝对能猜出他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哪怕没有真的看到他的大脑。 战战兢兢中,哈利在第二天早上,被外校的教授拦在了走廊上——但不是格林德沃。 “费拉罗教授,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哈利看着面前来自布斯巴顿的教授,礼貌地问道。心里极为疑惑: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位长得好看的年轻教授,可他又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塞克瑞女士让我交给你的。”奎斯特·费拉罗说着,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哈利,动作极为自然,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让面前的小巫师觉得惊讶,“真是的,他们几个出去玩了,不让人跟着也就算了,还非得让我上班。” 他埋怨的话语听起来十分自来熟,可偏偏他还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声音和语气也隐约带着距离,让人觉得礼貌的同时又有一点微妙的冒犯——这个男巫好像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 哈利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熟悉了。 “请问,您认识弗利女士吗?” “哦,当然,她是我的姨妈!”法式英语的尾音轻轻上扬,哈利从这轻快的语气中听出了得意,“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认识的?” “因为你们很像——都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哈利露出一个微笑,缓慢收起了来自塞柏琳娜的礼物,并在道谢后问道,“所以她也去旅行了吗——我的意思是,你刚才说……‘他们几个’?” “哼——”被小巫师话语恭维到的年轻男巫轻哼一声,“当然没有她,或许她还不够老呢。” 哈利……哈利觉得得亏弗利不在,不然眼前的男巫可能将会和自己一样——获得一个刻薄的姨妈。 “说实话,我觉得萨鲁先生也很多余。”费拉罗一边和哈利向教室走着,一边不满地说道,“他去凑什么热闹啊,就这几天的工夫。” 哈利顿了顿,紧接着十分捧场地发出了几声认同,随后如费拉罗一样语气熟稔地问道:“那么他们什么时候结束旅行呢?” “很快吧。”费拉罗没有明确地回答,但语气却丝毫没有不确定的意思。 哈利点了点头,语气充满憧憬地说道:“塞柏琳娜会不会因为我的表现而觉得我进步飞快呢?” “你的表现?”费拉罗古怪地看了哈利一眼,“她不是不教你们了吗?” “我是说三强争霸赛。”哈利扬了扬头。 “哪有年龄限制的啊,小先生。”费拉罗笑了起来,“昨天是不是没仔细听?” “万一呢?”哈利语气不满,“万一我就是那个意外呢,说不定塞柏琳娜第一场看见我的时候会觉得我更加厉害呢。” 费拉罗依旧是笑,他觉得这位曾被称为救世主的小孩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那么祝愿你能活着见到她吧。”他嘲笑般说道。 哈利闻言,那股兴致高昂的劲儿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所以塞柏琳娜第一场比赛回不来。” “……”费拉罗一下子把嘴绷紧了——阴险狡诈的英国人! 连小孩子都如此可恶,不愧是那个吓人的斯内普教授所在的学校! “那么第一场是什么,怎么能难到那种程度?”哈利好奇地问道,语气单纯得仿佛刚才那个套话的人不是自己。 费拉罗不说话,只盯着面前的小巫师看。 而面对费拉罗谴责的视线,哈利回以一个无辜而又迷茫的表情,气得费拉罗直接甩着自己的花边袖子愤愤离去。 塞柏琳娜出现在霍格沃茨时,没有舞伴的哈利和罗恩正一人端着一杯放在高脚杯里的玉米汁坐在礼堂角落,看着赫敏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手牵着手转圈圈。 ——说实话,哈利其实并不想和罗恩待在一起。他觉得好友埋怨的碎碎念已经要把自己的脑袋击碎了。这和当初与伏地魔大脑相连的感觉也不差太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为悲惨的是,他已经预料到舞会结束后,自己会怎么处在两个沸气腾腾、濒临爆炸的坩埚中间左右为难了。 就在这四周热热闹闹欢喜一片,身旁阴沉无比的时刻——哈利看到了一抹闯入舞池中央的金色。 那是一条暗金色的披帛,尽管颜色不是特别鲜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暗沉,可它在灯光下飘动时,藏在其中的丝线映出金光,波光粼粼,让人挪不开眼。 它被缠绕在女巫的肩颈、臂弯,挥洒细细碎碎的金光随着女巫镶着细小钻石的黑裙下垂,而又随着裙摆的鱼尾一起游动。宛如一条金色的星河从倒映着暖色灯光的地板中盘旋着黑夜而上,消散,化为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金色的星光不仅点缀在女巫柔顺的黑裙上,还挂在她的脖颈、映入她的眼睛、飘到她的耳鬓——细细的金色发卡将女巫重新剪短的头发固定在耳后,黝黑卷曲的发尾钩着其耳垂上的宝石—— 那是一颗很小的墨蓝色石头,若不是她在光下旋转,还真看不出那颗几乎是黑色的宝石里还包裹着蓝色—— 像极了她牵着的男巫,平日里,蓝色的眼睛多数情况下都被上睑和睫毛遮了大半,让人看不清晰。 只不过今日,那双带着尘雾的蓝色眼睛映着礼堂璀璨的光芒,也映着女巫那双被照耀得像极了金色的眼睛。 他望着她,他“看”着她,他感受着她,他听见她在他耳旁轻声细语地亲昵道—— “请问奥米尼斯先生……后悔跟我来回忆青春了吗?” 奥米尼斯无奈地笑了两声。他短短一句“感觉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已经被促狭的爱人念叨一整个下午了。 他垂下了眼,顺着音乐和塞柏琳娜的动作将她甩出去,而后又用力将她拉回来,扶上她的腰。轻柔的臂帛顺势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有点吧。”奥米尼斯的声音在音乐声中含糊不清,“你能听到周围的声音吗?” “什么声音?”塞柏琳娜明知故问——她当然听到了小巫师们对自己和爱人发出的惊叹声。 她笑得眯眼,拉开二人的距离,借着舞步细细打量起被裹在修身的黑色西装内的爱人。 她觉得,奥米尼斯真的是耀眼极了。 哪怕他胸前金色的胸针无比闪耀,哪怕他西装动起来似有流光——这些都遮不住他的光芒。 她也是觉得那些声音有些扎耳的。 但——她又拉近了距离,接着拥抱的姿势,在他耳垂边再一次问道:“什么声音呢?” 她的声音轻轻挠挠的,听得转着圈路过的邓布利多和麦格同时露出了难以忍受的表情——光明正大地冲着塞柏琳娜展示。 塞柏琳娜被逗笑了,也不再调侃奥米尼斯。趁着一曲终了的间隙拉着他,手牵着手,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就如同他们进来时一样。 也如同他们年轻时一般。 塞柏琳娜掏出了两件定制的麻瓜大衣给自己和奥米尼斯穿上。尽管他们无杖无声的保温咒已经十分熟练且精妙了,但是一点都没有办法抵挡在雪地里穿漂亮又帅气的大衣——还有围巾。 奥米尼斯垂着眼,一边熟练地把递到自己手里的围巾给爱人围上,一边笑她:“真是贴心,让一个盲人服务你。” “喔……”塞柏琳娜平静地点点头,用自己的下巴去碰奥米尼斯的手指,语气温柔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谢谢我的贴心呢?” “……”奥米尼斯笑了,凭着手感乱系一通,送给塞柏琳娜一个丑陋无比的结,“真是谢谢你,亲爱的。” “哦,不客气。”塞柏琳娜笑着,轻柔地抬手把刚才给奥米尼斯系好的围巾拨乱。 奥米尼斯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围巾,明白了它如今的样子后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上塞柏琳娜的脸,戳了戳。 “你这是年轻还是幼稚?” “都差不多——”塞柏琳娜重新牵起奥米尼斯的手,声音里是无法压抑的愉悦,“我觉得我们彼此彼此。” 他们重新踏入无人的走廊,脚步依旧轻快。 只不过,二人还没溜达多久,塞柏琳娜便又一次停了下来。 她站在走廊的石柱前,仰头看着头顶的植物。 “奥米。”她声音轻轻柔柔的。 “嗯?”奥米尼斯跟随她站定了脚。 “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奥米尼斯静默一秒,捏了捏手心中的另一只手,微鼓起两颊低声道:“我看不见。” “哦……那好吧。” 塞柏琳娜的话中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如往常一般温和,但奥米尼斯听后却轻声笑了出来。 “但我可以猜出你说的是什么。”他将塞柏琳娜拉近自己,“现在是圣诞节,我想走廊里肯定有挂槲寄生。” “是呀,槲寄生。”塞柏琳娜笑眯眯地转过身子,与奥米尼斯面对面,“我们头顶上,现在可是有一株十分漂亮的槲寄生呢。” “哦!那可真是可惜——”奥米尼斯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点也看不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不见没关系,你知道有就好了。” 塞柏琳娜的声音轻轻的,语气亲昵无比,其中暗藏的意思极为明显,听得奥米尼斯有些耳热和无奈——无奈占比最多。 “塞柏……你知道的——”奥米尼斯侧了侧头,欲言又止。 塞柏琳娜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在意奥米尼斯的顾虑,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也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只笑盈盈地把手搭上奥米尼斯的肩,然后环上他的脖子。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爱人,那双浅金棕色的眸子里盛满爱意,神情专注而灼热。 哪怕看不见,奥米尼斯也能感受到那双眸子是如何将自己——理论上,他应该早就熟悉了这样的眼神,可现实是他仍然会因此而感到颤抖。 他下意识抬手搭上她的肩膀,顺着爱人的肩颈摸到她的脸颊、唇角。 奥米尼斯觉得自己要妥协了——如果塞柏琳娜身后那几位小巫师的灵魂没有像是要冒泡一般咕噜咕噜的话。 塞柏琳娜如往常一般温柔地笑了起来,她的手摸着奥米尼斯的后颈,把他微微偏移自己方向的脑袋偏了回来。 她极为轻缓地开口,温声细语地、亲昵地说道: “奥米,吻我。” 简短、直接,不带任何请求意味的命令般的语气。 奥米尼斯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 他忽然发现那堆簇在一起激动起来的小灵魂们也不过如此,不管是声音还是情绪,都完全抵不过他的心跳声和灵魂的颤抖。 奥米尼斯重新恢复了呼吸。 奥米尼斯妥协了。 他凑了上去,和爱人在槲寄生下亲吻。 哪怕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根本不需要这样毫无根据的祝福。 一吻终了,塞柏琳娜笑出了声,松开了爱人的脖颈,背起手,脚尖一转向后走去。 她停在了另一根石柱后面,然后抬起双手——虚空抓取了什么——两顶斗篷。 一个出自死神之手,一个出自她之手。 “嗯,不错。”塞柏琳娜掂了掂自己做出的斗篷,冲着蹲在地上相互拥抱并相互捂嘴的红发双胞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夸赞道,“真不错呀,两位小先生,已经学会抹掉我的刻印了,可真是了不起!” 弗雷德闻言挣脱开了弟弟的手掌,面带微笑谦逊地说道:“都是您教得好。” “嗯……不敢当。”塞柏琳娜依旧笑眯眯的,“什么时候和塞巴斯联系上的?” 弗雷德的笑容僵住了。 乔治低着头,迅速掀起眼皮看了眼塞柏琳娜,而后又垂下,出声道:“他主动告诉我们,想要教我们这个的!”——语气是和动作完全不同的理直气壮。 弗雷德立即反应过来:“你该去找他算账!” 塞柏琳娜笑了。 “真是不学好。”她把斗篷扔给了乔治,转而看向了另一边的脸颊红透了的三位小巫师,“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知道我能看穿这件隐身衣的,对吧,哈利?” 赫敏和罗恩同时看向了中间的哈利。 哈利底气不足地说道:“别看我,你们……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啊。”他们又不是没有被塞柏琳娜抓到过。 赫敏红着脸,不说话,她可不想承认是因为太想看到塞柏琳娜和奥米尼斯的相处了,而抱着侥幸跟了上来——哦,老天!她还把自己的勇士舞伴扔在了原地! 罗恩则支支吾吾道:“谁,谁让这是‘隐身衣’——名头这么大呢……”——换句话讲,她同样抱着塞柏琳娜当时只是意外发现的侥幸。 “死神的东西……确实名头很大。”塞柏琳娜垂着眼看了看手里的斗篷,而后双手将其叠起,微笑着还给了哈利,“但很可惜,还差点。” 语气谦逊,口气不小。 但在场没人觉得她狂妄——她确实战胜了死神,不是吗? 看着五个背影仿佛是在逃命般飞奔的小小巫师,塞柏琳娜转过头,冲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奥米尼斯无奈笑道:“果然不如下午逛的时候自在啊,当时孩子们都在忙,现在倒是都闲着看老人们的事了。” “老——我们吗?”奥米尼斯很轻易地跟上了塞柏琳娜的思路,“我觉得不是吧。” “喔,也对。”塞柏琳娜点了点头,侧着头看向了走廊外另一侧,笑声中满是调侃,“还有两位比我们还老的小巫师也在呢——对吧,老小孩们?” 走廊尽头十分安静,好像所有声音都被地面上的积雪吸走了,连带着廊下蜡烛的噼啪声都没有。 塞柏琳娜也不着急,只安静地看着—— 两秒后,一个金发的男巫凭空出现。 他弓着身子踉跄着从拐角处冲出,点了几下脚后才稳住了身子。 塞柏琳娜的笑声更加明显了,并且给奥米尼斯小声解说道:“他被踢出来了。” “……我能听得到!”格林德沃冷哼一声,直起身,十分潇洒地抚了抚自己身上绣着金线印着暗纹的长款礼服,“而且,我只是没小心绊了一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塞柏琳娜面露遗憾,“原来小阿不思一点都不想接触你啊。”说着,她抱住了奥米尼斯。 格林德沃……格林德沃觉得这个激将的句式有点耳熟,他确实想要反驳,但——放在这种假设上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他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质疑:“塞柏琳娜,你真的觉得造成身体伤害的举动和‘接触’是一样的吗。” 他想得清楚:如果塞柏琳娜回答“是”,他就承认自己被踢了,然后反咬一口对方心术不正;如果塞柏琳娜回答“不是”,那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塞柏琳娜刚才的说法。 结果没想到—— 塞柏琳娜这厮忽然严肃地责备他道:“这种话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说呢,盖勒特?” 说罢,她叹了口,看了他一眼,再叹一口气,再看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将额头搭在了奥米尼斯肩膀上,一副他是个不堪入目之人的样子。 奥米尼斯低着头,憋笑憋得脸颊泛红。 “……”格林德沃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塞柏琳娜没脸没皮的程度,“你脸面的更换速度真是让我惊讶啊,塞柏琳娜。”他很有风度地直白地骂道。 “还好吧。”塞柏琳娜抬起头,笑眯眯地靠在奥米尼斯肩膀上,“至少比顶着一张漂亮脸还做不成任何事情要好一些,不是吗?” 刻意顶着年轻帅气的漂亮脸但还没有明显进展的格林德沃:“……”他真的生气了! 但他没能生起来,毕竟,要风度。 “见到你们如此幸福,我真的很高兴。”从容地走到三人旁边的邓布利多一脸温和笑容,真挚地对两位巫师说道,语气感慨,“真是幸运看到了你们如此青春的样子。” “我也很幸运。”奥米尼斯开口,声音里带着刚才憋笑时残留的笑意,“圣诞快乐,阿不思。” 说着,他用手肘撑开塞柏琳娜,从大衣里面的礼服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礼物盒,包装正是他们送邓布利多家的经典包装。 “本来想刚才给你的,但是没来得及——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的我们在来的时候就送过去了。”奥米尼斯歉意地说道。 听到这两个名字,原本想要抱怨为什么没有自己礼物的格林德沃梗了梗,没有开口。塞柏琳娜见此不由轻笑,抬手递过去一个扁扁的礼物盒。 格林德沃意外地看了塞柏琳娜一眼,随后挑着眉接过礼物,语气傲然地说道:“谢谢。” 因而邓布利多选择回到办公室再拆礼物,所以格林德沃便也没能现场拆——他深表遗憾,没能借此和邓布利多多说几句。 但邓布利多可不遗憾。 他满脸幸福地看着桌子上那三个站在毛毡草丛里的毛毡小人——三个都小小的,但是两个红头发的男孩明显比中间的金发女孩要高。长发的男孩仰着头,其他两个小孩低着头。 邓布利多观察着毛毡小人上的魔法,而后试着点了点中间女孩的头顶——她点了点头,然后仰起脸冲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微笑,紧接着—— “你干什么!”短发的红发男孩扬起头,用年老的声音冲邓布利多吼道,“想看安娜就自己回来!”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笑呵呵地回应道:“我再待一会儿回去。” “……愿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谁在意!”短发的毛毡男孩凶巴巴说完便低下了头,不再动了。 邓布利多笑得开心,将手从毛毡小人上拿开。 看了一会儿后,他又点了点短发男孩的头——没动静。 他又点了点,男孩抬起头,又低下——他又点了点—— “这玩意儿有声音的!”阿不福思的怒吼传出。 “哦,抱歉,我不知道,我没有。”邓布利多诚恳地说道。塞柏琳娜确实没有给他设置声音。 “那现在你知道了!”短发男孩又低下了头——这次低得很深。 邓布利多没再点了。 他把办公桌前方堆放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将这个不知道塞柏琳娜从哪得来灵感的摆件——姑且称为摆件吧——推到了桌子前方的正中央。它的左边是一个和他很像的雪人糖罐,右边是一个被系上蝴蝶结的小南瓜,里面放着几块蔓越莓的水果糖。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摆成一排的物件,高兴地晃起了搭在地上的脚跟,整个人也跟着飘忽忽的,任谁看都能夸一句他是快乐的老头儿。 “尼欧弗,要不要猜一猜?”他没有转头,但他知道这位女巫画像一定在——她在等着塞柏琳娜的消息呢。 “猜什么?”尼欧弗语气依旧是那样平淡。 “ 猜时间,关于——你和塞柏的那个约定——关于你作为画像想要得到的那个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实现。”邓布利多撑着脑袋仔细看着毛毡小人,这才发现那些毛毡小草竟然会动。 尼欧弗扫了眼周遭连觉都不装、瞪着眼伸着耳朵听说话的画像们,深吸了一口气,绷着脸说出了极为没有气势的一句话:“我……不猜。” 邓布利多笑了,问道:“真不来猜猜看吗?” 但尼欧弗半晌都没有声音。 “她离开了。”分院帽说道,“可能去地下告诉其他三个画像了。” “这不太可能。据我所知,她可从没告诉过其他三人塞柏和她的约定。”邓布利多揣着手,靠在了椅背上,笑容和蔼又神秘,“说不定……她其实并不算一个合格的守护者了。” 喜欢HP:百年遗愿请大家收藏:()HP:百年遗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