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身世不简单?”陆尧轻敲桌子,“你仔细说说。”
啃着鸡腿的张安澜也竖起了耳朵。
“这次我们派人去北照国打听,不知为何,暗中却遇到几方势力阻挠。”拂晓皱眉,“公子,你还记得我们几年前去北照国采集紫心砚一事吗?”
“那时,北照国尚猫虎。待腊月农事毕,特设迎猫神节祭祀猫兽,以此回报猫捉拿田鼠之恩,祈求来年丰收之愿。”
又接着道:“而猫中尤以玄猫为尊,乃皇家御用之猫。可自从赵氏被北照国皇帝立后,北照国皇宫内禁令养猫,凡私养猫者,杖九十,流荒野。玄猫一朝沦落为不祥之物,被人捕捉打杀,玄猫也被迫四处逃窜。而白龙寺方丈感念天下生灵,将这最后一只纯种玄猫藏于庙中。后张相出使北照国时,才将这只玄猫秘密带回了中洲国。”
“什么?小夜玄居然不是只普通的黑猫,而是北照国的最后一只玄猫?!”张安澜听得怔愣,眼神呆滞,嘴巴微微张大,鸡腿“咣当”掉落在桌。
这这这……老爹将小夜玄交于她的时候可什么话都没透露啊!只让她好好保护这只小黑猫。
不对,不对。她甩头否定,当时她欢欣鼓舞迎接老爹从北照国平安归来时,看到他怀里的小黑猫,兴奋地夺过来,小夜玄因此才成了她的猫。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老爹眸子里若隐若现的担忧。不过她那时太过于得意忘形,根本未曾注意到。现在细细想来......她单爪扶额,难怪老爹不让她出去乱跑,在家好好守着小夜玄。可如今,她却莫名其妙成为了小夜玄。
“我的老天!........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现在可怎么办!”张安澜握爪,抖动猫胡子嘤嘤哭泣。
“小乌坠,你怎么哭了?没事没事。”拂晓忙伸手揽过玄猫给它顺毛,笑道,“公子,拂晓私以为玄猫不祥乃无稽之谈。它至纯至净,是辟邪镇宅的灵兽。传说玄猫有九命,能遮挡鬼神、感通阴阳,若将它养在宅中朝南之地,或可招财进宝,旺气来神。”
“何谓遮挡鬼神、感通阴阳?”
“公子,你怎么突然对这鬼神之说颇感兴趣?”拂晓笑眼弯弯,“这传言得从赵氏立后开始说起。观雪姐姐说,赵氏利用长皇子之死嫁祸给前江皇后,将江皇后幽禁于地牢。而赵氏心狠手辣为绝后患,私将前皇后和其党羽鞭笞至死,放火烧牢,营造出无意走水的假象。江皇后在临死前曾诅咒赵氏,‘愿来世为猫,赵氏为鼠,生生世世扼其喉以报今日!’”
“有言道,至此后赵氏见那通体乌黑的玄猫,便会夜夜噩梦,梦见江皇后前来索命,被猫撕咬至死,因此皆说玄猫乃通阴阳之邪祟。又有言道,赵氏调教玄猫与伯赵鸟同器食,示遍宫中之际,猫儿饥饿咬杀伯赵以食,以此形成了玄猫的不详之兆,宫中这才有了禁猫令。众说纷纭,真实性却不得而知。”
“嗯。”陆尧听闻面色凝重,颔首点头。
他摩挲着手中茶杯,不由得陷入沉思。
“公子,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拂晓察觉陆尧心思繁重,揉着玄猫的脑袋轻声道,“公子,你放心。小乌坠现在在中洲国境内,况且有玲珑阁庇护,我们姐妹定不会让暗中宵小动它一根猫毛!”
陆尧摇头,却问:“拂晓,你跟随我有多久了?”
“回公子话,约莫六年了。”拂晓心头微跳,忙低头答道,“若不是公子将拂晓从珠奴籍解救出来,就没有今天的拂晓。公子之恩,拂晓永世不敢忘。”
“拂晓,将安......乌坠放到桌子上。”
“是。”拂晓不知陆尧何意,只能不舍地轻放玄猫于桌,低头恭敬听陆尧指示。
“拂晓,接下来我说的事除了阁中之人,旁人不能提起半字。合作的宁乐公主也不能透露。”
“是,公子。”
“现在乌坠的真实身份是……是……”陆尧抿了口茶,缓缓道:“是相府千金张安澜。”
“什么?!”拂晓惊讶抬头,思绪一时未转换过来,再次细细咀嚼了陆尧嘴里吐出的话,慌张起身不可置信,定定地看着桌上呆萌的玄猫,“公子,你,你,你说笑......”
张安澜看着拂晓瞬间起身,又想起上次将自己丢出去一事,顿觉陆尧果真有先见之明。若这次拂晓吓得将她一把扔出去,不知又要受何种“吻地”之痛。
“没有说笑。”陆尧摇头,转而看向玄猫,轻声道:“安澜姑娘。”
“喊我干什么?!”张安澜鼓眼回头。
拂晓看到玄猫的反应,心中了然,即便此时再不相信,只能蹲下身子探究地盯住玄猫:“乌坠,你……真是相府千金?”
“嗯嗯。”张安澜点头,忙直立起身子双爪交叠前伸,抱爪兴奋道,“阁主大人,安澜能得见您实在是今生之幸!阁主大人,我听说阁中有一株能瘦体的石生花,不知阁主能不能......”又觉自己过于冒昧,转而道:“若阁主不愿,我可以给阁主当牛做马!阁主大人,求您了!”
拂晓看着这猫作揖喵喵直叫的样子,疑惑看向陆尧:“公子,这相府千金在说什么?”
“不知。”陆尧品茶摇头。
“唉!怎么都听不懂我说话啊!”张安澜气馁颓坐在一边郁闷不语,她还以为拂晓平日里与她积极互动,或许能听懂几句猫语呢!她现在只恨自己不是人,明明想要获得的东西只差临门一嘴,却不能口吐人言!
“公子,这玄猫是相府千金,那......真正的小乌坠哪去了?”拂晓美眸疑惑,忽然想到近日张相来玲珑阁寻求驱邪之法,又听闻相府千金苏醒的风声,捂嘴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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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乌坠不会是如今的相府千金吧!”
“正是。”陆尧点头。
“什么?!猫身人魂,人身猫魂!”拂晓看着满桌的珍馐,心中五味杂陈,原本她还想以美食引诱乌坠留在玲珑阁,谁知又发生了这种奇事!她看向陆尧,轻声问:“公子,这次来玲珑阁你不会是为了寻人猫魂魄互换之法吧?”
话一出口,拂晓看到面色尴尬的陆尧,早已有了答案。
她叹口气坐下,拿起旁边的玉勺拨弄清茶,嗔怪道:“公子,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玲珑阁看望我们这些姐妹呢!”撇嘴又道:“公子,这人猫魂魄互换之法我们姐妹暂未听闻。容我们半月时限,有任何消息拂晓会及时找公子的。不过......”她眉目微蹙,看向张安澜,“安澜姑娘,你是如何和乌坠互换的?”
“我,我不知道啊!当时我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张安澜懵懂摇头,她也觉得奇了怪,一睁眼怎么就变成猫了!
“公子,这人猫魂魄互换或许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拂晓思索一会道,“人猫魂魄若要再次换回来,这人与猫长期呆在一起寻求时机方为上上策。公子,要不......你把乌……把安澜姑娘送回相府吧。”
“嗯,我明白。”
陆尧眉头紧锁,抱着张安澜瘦小的猫身回到了竹林小木屋处。脑海里依然回想着拂晓的话:“人与猫呆在一起寻求时机方为上上策”。
这种简单的事他又如何不知?可是,真的要把这猫.....安澜姑娘送回相府?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在地上玩耍的玄猫,双手交叠半躺在林中石头上,细碎的阳光纷纷扬扬洒满他的面庞,像无风的湖面起了波澜,一圈一圈在心头荡漾开去。
第一次,这是他重生以后第一次理不清思绪,纷乱嘈杂,仿若有无数根木棍在荆棘丛里来回拨弄。
送回相府?不,他不舍得。
不舍得什么?他眉头高耸,问题在脑海里飘荡无解。
若将安澜姑娘送回相府,照安澜姑娘原本的莽撞性子,当真能一直平安无事?人和玄猫真的能够再次互换回来?
思绪陷入一团泥沼,越想却陷得越深,想不断,理还乱。
暗中宵小又何时再次出手?那晚就因为自己大意护安澜姑娘不利,导致其昏迷与玄猫互换!万一又有人出手伏击.......不,他绝不会让这危险的事情出现第二次!安澜姑娘只有呆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
想及此,一道光亮射入陆尧的脑海。他猛地直起身体,望向张安澜坚定地脱口而出:“安澜姑娘,我娶你!”
张安澜正玩树叶自娱自乐,此话如一记惊雷撞进耳膜,她当即浑身炸毛,从地上弹射而起,落在树叶堆匍匐猫身警惕地看向陆尧,喵呜嘶吼:“你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