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凝秋这般想着,就真的打算这般去做。
等景帝从御书房出来时,她主动迎上前,脸上是欢喜的笑容。
难得从云凝秋脸上瞧见这样的笑,又是她主动走向自己,景帝心情不由愉快,以为她是想念自己,着急过来与自己相见,嘴角稍稍扬起些许。
但他没想到的是,云凝秋开口说的竟然是让他今晚去宋美人那里。他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神色随之凝重了几分。
“你说什么?”景帝甚至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云凝秋又完整重复了遍:“陛下今晚去宋美人那里如何?”
景帝负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握紧,嗓音也沉下来:“为何?”
云凝秋道:“陛下近日事务繁忙,已多日不曾去过后宫,后宫嫔妃已许久没有见您,您该去见见她们了。她们都是陛下的妃子,都心心念念着陛下,陛下若是不管她们,不太合适。”
“何况,还有人为陛下孕育了子女,于情于理,陛下都该去看看她们。”
她说的头头是道,景帝一时反驳不过。
他没法从云凝秋的话找到缺口去辩驳,于是改换说辞去反问她:“你不希望朕陪着你吗?”
云凝秋头微垂,眉眼温顺:“臣妾只是觉得,同为后宫的嫔妃,陛下该去看看她们。臣妾就在念云轩,待陛下看过她们,过几日再回念云轩也是可以的。”
景帝眉头拧起:“你不介意?”
云凝秋道:“陛下对臣妾的好,臣妾看在眼中,记在心里,臣妾相信陛下不会因这种事而冷落臣妾。陛下心怀天下,嫔妃都是陛下当年亲自所选,不该在新人入宫时就忘记她们的存在。”
“后宫和谐,除去需诸位嫔妃努力,也需要陛下以身作则,雨露均沾才是。”
这话的意思是,他独宠她一人这个行为还有错了?
别的妃子巴不得能得独宠,在后宫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她倒好,竟然不要这样的恩赐!
她入宫也有一个多月了,他自问待她不错,从未亏待过她,尽他所能处处体贴,不成想她竟丝毫没对自己动心念,如此随意就将自己推给别的妃子。她看起来毫不在意自己会留宿在谁宫中,她是不是甚至希望自己不要去念云轩?
她心中,可是依旧念着太子?是否自己在她心里仍未有一席之地?她的心真是跟石头一样!
景帝眼神冷下来,身后的手逐渐握成拳。
云凝秋能感受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与看向自己眼神中的冷冽,只是她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景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心里一通胡思乱想,自顾自的生着气。
片刻后,他说:“你回去吧。”
云凝秋以为他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于是果断福身行礼:“是。”
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景帝越发生气,重重拂袖后转身回了御书房。
回念云轩的路上,翠珠抱着小黑猫回来,瞥见它脏兮兮的模样,不由挑眉:“它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翠珠解释:“回娘娘,笑笑跑到御花园那边去了,奴婢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就窝在御花园一丛花中,故而身上沾了不少草叶与泥土。不过娘娘放心,回去后,奴婢会将它洗干净的。”
“跑得还挺远。”云凝秋将笑笑从翠珠手中抱过去。
小黑猫仰头看了她一下,又乖乖低头趴下,一脸舒服惬意的模样,全然不记得自己跑了很远这件事。
云凝秋笑了下,揉了揉它的头。
翠珠刚将它带来时,它还是安静待在小猫崽里乖巧的样子,后来感觉到它性情比其余小猫冷了点,不像它们那般粘人,却也不知道它动作如此迅速,一不留神就跑了,还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跑得如此迅速。
从御书房到御花园,那段路也不近,也不知这小猫是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
不过,看它安安静静趴在自己臂弯的样子,约摸也是累坏了。
晚膳是云凝秋在念云轩用的,休息小半个时辰后前去沐浴,她回来时,翠珠也已将洗干净的小黑猫带回来,她抱着它上了塌。
今夜她可以独享这场宽敞的床,夜间熟睡时也可随意翻转,不必担心会惊扰到身边人,无需在夜里还得提着一点精神。
她心甚欢,趴在床上逗猫玩。
小黑猫兴致缺缺,窝在枕边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样子。倒是后来的两只小猫跳上床铺后和她玩的开心。
以往景帝已至念云轩的时辰,今夜他却没有出现时,红棉猜定是与在御书房前凝妃娘娘和陛下说的话有关。
她若有所思了会儿,去到里屋见娘娘。
逗累了的云凝秋抱着小猫侧躺,看似快要睡着了。
红棉行至过去,小心翼翼在床边跪坐下:“娘娘,陛下没有来。”
“嗯。”云凝秋毫不在意,还闭上了眼。
红棉不解:“娘娘应该知道您与陛下说的话会令陛下不高兴,为何还要那样说呢?娘娘不喜欢独得陛下的恩宠吗?这可是后宫妃子都想要的。”
“是吗?”云凝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朦胧倦意:“但是红棉,一件东西,有人很喜欢,就会有人不喜欢。”
“就像你爱吃脆枣,每次都能吃好几个,但是在母亲身边伺候的娇娇就不喜欢吃,给她她都不要的。”
红棉眨眨眼,压低声音:“娘娘,您怎么能拿陛下跟脆枣相比呢……”
云凝秋道:“因为就是这么个道理。”
她的声音逐渐弱下:“红棉,有些困了。”
红棉立即会意:“您睡吧,奴婢会守着您的。”
“嗯……”云凝秋放心的睡过去,怀中小猫似是感受到她的疲倦,也在玩耍一天后跟着她一块入睡。
红棉放下床前帷帐,放轻脚步退出去,随后熄了烛火。
夜色沉寂,风吹树叶的声响都很清晰。
明月悬挂至夜空最高处时,景帝来了念云轩。负责守夜的太监与宫女皆是诧异,纷纷跪拜行礼。
连红棉也很意外,想不到这么晚了,陛下还会来。她想要在行礼后去知会主子一声,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景帝已经略过跪在一旁的下人,径直推门进了屋。
红棉回头看了眼,有人已经将房门重新关好。
云凝秋睡得正熟,她养的猫全都在床上,以往景帝的位置被它们占据。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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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猫儿的后颈皮把它们撵走,将自己的地方腾出来。
床上的人没醒,甚至还翻了个身。
景帝眯了下眼,眸光沉沉。他抓住云凝秋的肩,让她转过来,随即迈腿,横跨在她左右两侧。
他望着云凝秋那张入睡后纯良无害的面容,心中有多道情绪一齐升起。有怒意,有不解,还有快要压制不住的疯狂。
他想要占有眼前这个女子,醒着的,睡着的,现在的,以后的,她的身体,她的心,都要是属于他的。他无法容忍她对自己的轻视,也接受不了她轻易将自己推给别人的行为,更无法接受她心中没有自己!
感觉到身体里传来的异样,云凝秋迷迷糊糊醒来。本就昏暗的床帏之内,她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身影,很眼熟,似乎与她梦里的人一样。
睡意朦胧,看不清眼前,她误以为那是梦中人,无意识低声唤了句:“殿下?”
可这个称呼却显然激怒了身上人,力度忽的加重,她忍不住惊呼一声。睡意瞬间消散,她视线变清楚了些。
“你叫谁?”冰冷的手扼住她想要挣扎的手,那张愤怒的面容随即出现在她眼前:“你看清楚,朕是谁!”
云凝秋睁大双眼,不仅睡意全无,惊恐慌乱一瞬间涌上来,将她全身占据。入宫一个多月,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帝,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来自他的愤怒,还有他那不停冲撞着自己身体的动作。
她有些疼,眼里已浮动出泪光:“疼……”
景帝俯身逼近,迫使她看着自己:“你看清楚了吗,朕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你把朕推给别的人,是因为你忘不了你心里那个人,对吗?”
云凝秋咬着唇,不敢回答,不能回答。
这种情况下,但凡开口,怎么都是不对。而一旦答偏半分,那与送命简直没区别。
后宫佳丽如云,都是以往景帝自己选的,而且宋美人说以前他隔三差五就去后宫,按理说他应该挺喜欢她们的,她怎么会知晓他会因自己那几句话就如此动怒?更猜不到他会半夜前来做这种事……
“为何不说话?”景帝声音冷冽,带着质问,动作没有停歇,反而更加用力,像是要将她柔软的身体给撞碎。
他盯着她:“你不解释吗?”
云凝秋没有解释,只是哭出声来。
哭声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地方格外清晰。景帝忽的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别开头,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因为抽泣肩膀一抖一抖,连哭声都是颤的。
景帝的动作停下,看着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他的怒意被压制下去。半晌后,有一声叹息响起。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嗓音也无奈的软下去:“好了,不哭了,你不想回答,那便无需回答。”
云凝秋哽咽着:“好疼……”
想起自己的粗暴之举,景帝面露愧疚,他抽身而出,转而将人揽进怀中:“是朕不好。”
云凝秋的眼泪打湿景帝衣襟,他紧紧抱着她,柔声安抚着。
直至她哭累了,在他怀中睡去。
可他却在这夜里分外清醒,心情复杂,全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