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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作者:以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些日子谢珣貌似非常繁忙,几乎很少回府邸。


    李绾楹乐得自在,清闲之余,又托人买素帕丝线,干起了老本行。


    为人抚琴多少算是卖艺,以往在沈家,沈磬每逢宴请时而会请她过去,她弹琴虽然熟练,但素来不喜露面,而且有些男子目光过于令人厌恶,她更是心生排斥,宁愿做些针指活计。


    而褚小姐那几乎都是女孩子家,所以她并不觉弹琴有什么,反而愈发得心应手,能体会到荀阶夫子说的那般超然物外的境界,那是将一门技艺练到极致,才能生出的从容淡然。


    加之她一人呆在青珑院,平日里能见到的活人只有谢珣,后者甚至能连续二十多日不会回这里,故而好不容易见他一次,他冷淡着一张脸,她也能主动迎过去,许是太孤单了。


    故而有时去青杏院抚琴时,她能听到丫鬟们在廊下闲聊,时不时笑嘻嘻的,就这么听着,不参与她们,她也觉得没那么沉闷了。


    她还遇见了一个弹琵琶的姑娘,比她大三岁,脸圆圆的,会与她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听着的那一方。


    那姑娘叫陈萱,家里做的生意不大,小时随父母四处游走,见多识广,会跟她讲她爬山看朝阳初升的画面。


    李绾楹以前在道观里住着时,因要早起做功课,看着山上刚升起的太阳只觉得刺眼,但听陈宣兴奋地说着在山上看太阳有多美时,她内心也有感触,笑着说很羡慕她能跟父母一起游览。


    陈萱又说,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好看,上一趟山也挺累的。


    李绾楹接着点头说,是的,确实很累。


    然后陈萱就看着她笑,用手指轻点了下她脑袋,说她没主见。


    陈萱非常健谈,李绾楹没那么多要讲出来的话,聊闲天时,一般都是静静听着。


    但青杏院里褚小姐身边的丫鬟好像不太喜欢她,有回她们分花生糖,院里的每个人都有,连弹奏的乐班里的人也有,除了李绾楹。


    李绾楹视线扫了一圈后垂下眼,只看着案上的木琴,反正她又不喜欢吃花生糖。


    陈萱注意到了,便把自己半个手掌大的花生糖掰了一半,分给了她。


    李绾楹没伸手接,只说不喜欢吃,陈萱就笑着掰了一小块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其他人看着她们的眼神复杂,而褚玥身边的大丫鬟恬儿轻嗤了声。


    也许离她不能再在青杏院帮弹琴的日子不远了。


    不过弹一次算一次,李绾楹想。


    今日弹完三曲后,恬儿端来了银耳羹给乐班众人,竟也有李绾楹的份儿。


    李绾楹看着恬儿分小汤盅的时候还在意外,等恬儿笑着端给她时,却忽然松开了手。


    带着热气的黏稠羹汤随着汤盅碎裂后四溅,弄脏了裙角,李绾楹下意识抬眸,就见恬儿笑得阴冷得意。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们姑娘好心赏给的,你就这么不知好歹?”


    分明是她松的手,只是离得近,像是李绾楹没有接住。


    李绾楹抿着唇看她,虽无声但看着有些不满。


    恬儿顿时叉腰,声音高起来,“这么瞪着我作什么?还不赶快拿簸箕来把这一堆东西打扫干净了。”


    陈萱原本在喝汤,听见动静,就对恬儿说,“你怎么不打扫?这不是你的活么?”


    恬儿笑了声,“又不是我摔的,谁弄出来的当然由谁去扫,你不扫看我怎么去告诉我家姑娘,你这么不好相与,我看姑娘以后还会不会让你来弹琴了。”


    看陈萱还想为她争辩,李绾楹连忙拦住了她,“没事,我扫就是了。”


    望着恬儿飞快走开的背影,陈萱小声说了句,“狗仗人势罢了。”


    李绾楹在外找来了簸箕和石灰,先把石灰洒在汤羹上吸附,然后等过会再来把碎瓷和石灰一起扫走,可方要起身,后头忽然有手推了她一把,电光火石间,她双手下意识撑地,一手便按在了那堆盖着石灰的碎瓷上。


    陈萱过来找李绾楹时,正好看见恬儿在李绾楹身后,而李绾楹正狼狈趴在地上,而当她将李绾楹扶起来时,恬儿已经跑出了房。


    陈萱紧张地问,“有没有事。”她掸开李绾楹身上的泥灰,发现李绾楹手上也满是泥灰,可她刚要去拍,就看见满是石灰的手心扎着瓷片,不断有暗红的血液从伤口慢慢流动而出,混合着黑糊糊的石灰黏在手里。


    陈萱眉心紧皱在一起,第一反应是很痛,第二反应是李绾楹以后还能不能弹琴了,她神情惊慌,抬头却看见李绾楹呆怔地看着掌心,脸发愣,却丝毫没看出痛意。


    晚间青杏院内忽然爆发了一阵争吵,尚在府内管事的赵延赶来时,就看见一女子彪悍地抓着另一个女子的头发,而两人四周围了其他人,却无人敢上前劝架。


    恬儿只觉头皮疼的要死,嘴里喊着,“是李绾楹她自己摔了汤羹,也是她自己冒失不小心按在了碎瓷片上,关我什么事?陈萱你就是仗着你跟李绾楹说两句话,就以为你们俩关系好了,为她出头?殊不知呢,她其实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她是谢大人身边的人,你不过就是个破弹琵琶的。”


    陈萱呸了一声,抓着恬儿的头发不放,“你少挑拨我跟绾楹,就是你使坏推的她,不然她怎么可能手上裂了这么多口子?”


    说着陈萱又想到李绾楹手上的伤,汩汩的血不断流下来,看的她都觉得疼,陈萱眼里都溢出了眼泪,“你心肠怎么这么坏?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你怎么能对绾楹做出那样的事来?你知不知道她琴弹得有多好,万一她以后都弹不了该怎么办!?”


    先不论事发原因,单只听到李绾楹受伤了,赵延就是心里一惊,连忙问下人府医有没有先给李绾楹处理伤口。


    而青杏院的闹剧,赵延也管不得,便先去看李绾楹的情况。


    最后是将小憩醒来的褚玥来主持局面,让人将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看着发髻散乱的恬儿望向她,满是希望她能撑腰的眼神,褚玥轻咳了声,移开了目光。


    再看为李绾楹出头的陈萱,想到她也是褚府里出来的人,旧时也是褚宁喜欢听弹奏的人之一,褚玥眸色暗下,声不高但警告意味足,“既然你跟我出了府,那么我就是你今后的主子,你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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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认不清情况,改日我就将你打发出去,你另谋出路吧。”


    恬儿看着陈萱这会子闭嘴垂下头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而褚玥对今日的事只道是院里下人起了冲突,不小心让李绾楹受伤了,托赵延等谢珣回来后再去他那说明情况。


    而李绾楹在她这受伤,她也会管到底的。


    *


    府医将李绾楹掌心里的碎瓷,一块一块挑出,用药剂清洗好掌心污渍,上了药后缠上绷带。


    赵延一直在旁盯着,送府医出门后,问府医李绾楹的伤情。


    府医捋了捋胡子,想着方才清理伤口,那小姑娘咬牙一声不吭的模样,不免摇摇头,“这段日子断不可碰重物,按时上药,不能碰水。”


    “那恢复后好后可有大碍?”赵延问,他也怕出了这样的情况,没法跟谢珣交代,毕竟是谢珣的人,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府医叹息了声,“少则半年不得好,而且现在是夏末,天气正热的时候,绷带捂着伤口,换药倒还好,就是捂着出汗又会不好受,这小姑娘可有罪受了。”


    府医离开后,赵延又返了回来,问李绾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需要买的,吩咐他去准备了来。


    李绾楹看着案几上盛着针线的圆框,只摇摇头。


    这下她什么都做不了了。


    原本以为日子总会有出路的,而且自认识了会主动和她说话陈萱后,她以为生活在改善。但受了个伤,又让她觉得日子还是太糟了。


    赵延走后,没多会,青杏院那边派人送过来了十两银子,说是给她受伤的体恤,也不管她收不收,放下了就走,李绾楹颓丧地抱膝坐在床沿边,看着纱窗外的天色落幕。


    而赵延那边已经查明了事情的起因结果,无论是有人使坏让李绾楹受伤,还是李绾楹自己冒失,她手都那样了,而且挺严重的。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事告诉谢珣的,遂派人去布政衙署禀报了一趟。


    彼时谢珣正在布政司案牍库,查近五年官粮进出的账册纪要,听到府里来的小厮说李绾楹手受了很严重的伤,他眉心拧起。


    他当下反应是微微烦躁,原因是他所查到的账册纪要看起来每一笔都没什么问题,可实际就是与所记录的有很大出入。


    但当听到李绾楹受伤这事,他起初在想为何赵延觉得有必要将这个告诉他。


    这纪要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到底在谁手中,谢珣在想着的是公事,可没一会,李绾楹闷声淌眼泪的委屈样子就浮现在脑海中。


    她是怕疼的,他下手一重,她眼泪就出来了,而且大多时候她也不说,只憋着哭。


    而小厮看着两位主子的脸色,在说完事后,见文炘点头让他回去,他才如释重负。


    过了片刻,文炘阖上账册,从圈椅里起身,走至谢珣身边,看见后者正敛眸思考,他轻笑了声,调侃道,“不回去看看你那宝贝小宠?”


    没记错的话,他应当二十三日没回去了,一转眼仲夏快要结束了。


    谢珣闻言皱眉,望了眼文炘,显然反感他取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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