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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作者:以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珣将当初遭行刺后坠入山下,是李绾楹碰巧救了他的事,告诉了文炘。


    文炘听后恍然大悟,“你是说她别有所图?”


    谢珣薄唇噙着冷笑,“她能图到什么,离了我就是贱命一条。”


    文炘若有所思,就见李绾楹已经登上了甲板,正朝他们这一侧船廊走来,少女身姿纤长,浅蓝长衫在她身上稍显宽松。


    她怀里抱着匣子,脚下生风,衣衫飞扬,兴冲冲地朝他们跑过来,嘴里喊着“大人”。


    待人走近,文炘一眼注意到她发髻上的嵌绿金簪,似曾相识。


    他转头看谢珣,谢珣只眼神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进了船舱,而李绾楹面若粉霞,朝他恭敬福身后,也跟着谢珣进了房内。


    直到谢珣房间的门紧闭,文炘收回视线,合上手中折扇。


    他用折扇敲了敲脖颈,脸色更加复杂。


    其实他想说,谢珣一向喜怒不行于色,若她真可有可无,那为何说起她时的语气却痛切得如此明显。


    等到随行侍卫请他过去清点账册时,他看见了武泽。


    武泽起初心不在焉,像是没听见他叫他,而他则好心劝了句武泽,让他离李绾楹远些,不要等以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武泽一脸不在意,满不在乎切了声,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


    从邰安走水路到江宁,最快一日便可到达,但沿途有河道堵塞,水位太浅,怕大船搁浅,故而从西边绕行,加上两日后在岸边停泊,便耗了四日才到江宁。


    在船上这几日收不到往来书信,日常也相对闲散。


    头一日,文炘闲来无事,便拿卷书册来谢珣房间找他,却遭了闭门羹。


    谢珣不见。


    原本也没什么,直到他注意到被安排在谢珣房间隔壁的李绾楹不在房内,而且房内的一切依旧是没人入住过的模样。


    文炘这才开始纳罕。


    那昨夜她睡在了哪。


    就这般,连续三日,谢珣皆闭门不出。


    而李绾楹也没从他房内出来过。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文炘叹息,从谢珣房内进出送东西的亲侍那,知道了些端倪。


    譬如,谢珣吩咐人熬血燕汤,船上水汽重却不准船舱内熏艾,全部换成沉木,不多时又派人问有没有糯米芝麻糕。


    谢珣亲侍除了送主子要的物什,就是送日常衣食,换洗被衾。大船中途一次停靠,还特地去岸上买成衣,是尺寸不大的男式成衣。


    文炘听到侍卫说“成衣”二字时,手中折扇顿了顿。


    他记得谢珣上船时带足了行李。


    这成衣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诸如此类,文炘神色复杂,觉着船上似乎养了个祖宗。


    直到船行第三日,亲侍从谢珣房内拿出了带血的衾单,和刚从房间出来的文炘在廊上碰见,后者望着他框里的染血衾单,眉间深深拧起。


    再然后,亲侍走后,谢珣房间的门又被打开了。


    一身形纤薄的人走了出来,瞧着状态不太好。


    文炘驻足,留意看了眼。


    李绾楹身上似乎穿着的是男子中衣,但在她身上十分宽大,她削薄的肩膀根本撑不起,多余的长袖更是卷了好几道,中衣前后摆都系着结,才不至于拖到地上。


    她身高在女子中不算矮,脸却很小,鹅蛋形巴掌大,五官精致小巧,眉黛而鼻梁挺翘,桃花眼形状漂亮,眸中沉静无丝毫讨好之意。


    只是眼皮微红肿,清冷中又多了几分钝感。


    乍一看像一个人,但又不像,文炘思索着,就见李绾楹回身将房门阖起,动作很快,似是怕身后有什么猛水凶兽追上来。


    文炘视线复杂,毕竟也已三日不见谢珣,便问李绾楹,“你这几日在他房内作甚么?”


    李绾楹侧过脸,眼眸下乌青明显,她顿了顿,声音有气无力,“大人他有些晕船,我在照顾他,什么都没做。”


    晕船的人,怎么会让衾单染血,她身上所穿的衣裳似乎也是谢珣的。


    文炘没应声,眯起眼打量她。


    “没什么事,我回房间了文大人。”


    李绾楹脸上的笑容勉强,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倒。


    他点了点头,便侧身让她过去。


    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走姿,推开了隔壁的房门,文炘目送她回房,注意到她乌发卷成的髻上簪着根眼熟的发簪,嵌猫眼石金钗。


    他刚要收回视线,就听见门又被打开。


    是谢珣的房间。


    谢珣也只着中衣,不过他自己穿的就合身许多,下摆堪堪到膝上,往下是墨色绸裤。


    丰神俊秀的脸比起李绾楹的要精神许多,而且神采奕奕,正攥着快湿布巾擦手,丝毫没有晕船的症状。


    文炘彻底想起来了那根簪子的由来,是当初在烟渚渡属地衙署牢房巡审时,谢珣从一个女罪犯那拿来的,当时他还意外。


    谢珣望见了他,也只堪堪与他点头打了个简单的招呼,然后就旁若无人地推开隔壁李绾楹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不正常,文炘眸色幽深。


    *


    李绾楹房内要简单许多,床榻更是小许多。


    谢珣颀长的身躯靠在床头,支起一条长腿,而她正蜷缩在他怀里。


    此刻她身上连中衣都没有,那件混合着冷香和沉木熏香的中衣正大剌剌躺在床榻边的地板上。


    过敏般的红片,遍布在白瓷般的身躯上。


    他掌心覆捏着软肉,薄唇尝过她遍体每寸,极尽缱绻缠绵,仿若在对一件稀世之宝。


    就在刚才,她癸水如约而至。


    原本她还在为这两日没有避子药可喝而担心。


    这种事除了在驿站谢珣提醒过,这几日他都没让人送来,估计是忘了。


    现在终于什么都做不了了,李绾楹莫名放松了下来,任他亲吻。


    她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但她不是很讨厌,只懒靠在他怀里,耳朵紧贴着他胸膛,听内里炽烈的心跳声。


    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在船上的当晚,她在谢珣房内服侍他用饭,他吃完后她才能去大厅,不知道那时厨房还留不留有饭了。可能是他好心,就又让她留下和他一起吃。


    他先用完饭,她后来才坐下,而且吃得比较慢,不多时就能感受到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起初她觉得不能这样,她就问他,这样会不会不好。


    谢珣掀起眼皮问她,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


    她摇了摇头,顺从搂著了他腰身,被他抱去了床榻上。


    他脸和身材和家世都是不可一世的好,她心中害怕,但又隐隐雀跃,却都不敢展现出来。


    虽然不舒服,但他会紧拥着她,她整个人都被他裹在怀抱里,她甚至有些贪恋他的拥抱。


    而他也不是一直抱着她的,他没了动作后就会离开她,躺到另一侧休息。往往这个时候她觉得很痛,就主动抱住他的腰。


    但他不喜欢,前几回结束,都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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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留情扯开了她的手,她执着地向他探出手,后来他也就由着她抱了。


    就像现在这样,她也紧紧环着他。


    紧紧拥抱弥补了点她小时被丢下的空缺。


    对那个女人仅存的记忆,好像也是在一处渡口,当时她很矮,只有五岁,紧紧牵着那人的衣角,怕码头上来往的大人们将她和那人冲散了。


    她张开手臂想要那人抱住她,那人视而不见。然后她们走丢了,她一人蹲在路边以为自己被遗弃了的时候,那人又回来了。


    不过后来她被丢到了道观,也的确是被遗弃了。


    李绾楹眸中又往下掉了些泪,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帮她擦拭,她抬眸望着谢珣,深邃的黑眸正也望着她。


    她忽然仰脸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柔软的唇瓣碰到了略微粗糙的青茬,她亲完,又离开了些距离,定睛去看。


    谢珣眸色深暗,揉着她后脑的头发,散漫道,“不如我们再换点别的方式?”


    *


    到了江宁外的渡口,李绾楹抱着那盒原本被她装了上船,却纹丝未动的匣子,它被谢珣一把夺过随手撂给了一个侍卫。


    走到甲板上,随行侍卫们看她的眼光晦暗不明,她很为难,也很不好意思,埋着头躲避视线。


    直到来到江宁谢家所在的府邸,她被安置在一处院子,正房像是谢珣的书房,里面有休息的床榻,但又不像是眠宿的地方。


    李绾楹则被赵延安排住在东厢房的一房间内。


    几日以来,她都未见谢珣,而赵延吩咐人给她送来衣裙首饰,胭脂香膏,她视线呆怔落在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上,却依然穿着交领长袍。


    赵延说江宁亲朋以及同朝为官的旧友众多,谢珣皆在外会客,而这几日李绾楹也充分的休养好了,时不时走出院子。


    闲赋在府内的侍卫无事便交谈起来。


    “你们说里面那位会不会在大人娶妻前就有了身子?”


    “你这话也够下流的。”


    那人啧了声,“我话是糙了些,但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那你们说大人会在娶妻前把她纳进来,还是娶妻后纳进来?”


    “不知道,这关你什么事?”


    那人耸耸肩,“我也就是好奇问问,听他们说这几日大人老往褚家去,褚家就是咱们上回在烟渚渡那个江宁臬司来的指挥使,他们家好像有意要嫁女给咱大人。而且你也知道大人的伯父在江宁当总督,和褚家走得也近,这婚嫁之事还未可知呢。”


    “而且昨日我瞧见赵先生把几个别人送来的女子安置在内院,你说,若是那位知道了会不会和大人闹?”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闹?”


    那人嘿嘿一声,“她昨日还问我大人何时回来嘞,而且虽说大人把她留着当房内伺候的,但她是女子,总归和亲侍不一样。而且她喊大人的声音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喊大人么。”


    那人摇摇头,“我们喊大人就是正常的,而她咬字还拖长了。”


    说着他模仿了一声,几人听后顿时放声大笑起来,那人说的起劲,“你们就说是不是在撒娇?”


    李绾楹脸色苍白,掩在油绿的石榴树后,不一会就离开了,而那些人中有人注意到了离开的衣角,便使了眼色,都噤了声。


    *


    江宁褚家府邸,送走谢珣后,褚玥娇靥云鬓,对着水榭下映着的湖光,抬手理了理发髻。


    褚玥自信一笑,对哥哥褚宁说,“我觉得我能拿下谢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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