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清以为是他们分局弓长张负责调查这起案子,所以才透露消息给他。
一是想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二是如果弓长张不是跟边成一伙的,可以让弓长张经过这起案子调查到边成身上。
虽然不至于扳倒他,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也分散边成的注意力,让自己安全一点。
可现在案子在他手里,让他自己查自己。
如果他知道自己知道那么多,为了掩盖他的罪行,他一定会杀她灭口的。
才刚重生,刚躲过爆炸袭击的劫难,又要被灭口。
自己注定是没活路了。
她后悔刚才对弓长张多嘴,现在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用想死,没多久,她就会死了。
卢慧以为她是把资料弄错了,问:“是资料哪里出问题了?改过来就行了,没什么大事。”
杜若清眼眶都红了:“不是,是真的闯祸了。卢姐,如果我死了——”
杜若清顿住。
她不能跟她说,说了不但会给她带来危险,还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卢慧见她的样子,正色起来,忙起身:“小杜,你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杜若清见她是真担心自己,更加不敢说了,把眼泪憋回去,摇头:“没有,有一份资料弄错了,我改过来就好了。”
杜若清这样说,但卢慧越发地担心起来。
她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从警也有十多年了,罗刹市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威胁报复警察的事以前就发生过,还不止一两次。
就在去年,一个警察的老婆小孩被罪犯报复,最后被绑架杀害了。
“小杜,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要及时跟我说。”她叮嘱。
杜若清从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再问什么她也不肯说,说是改资料,还把正确的资料弄错了好几处。
卢慧把这些看在眼里,自己正好要出外勤,于是把她也带上,路上也好给她开导开导。
杜若清心不在焉,跟着她上车。
车上,她听出卢慧的意思,一个劲地否认被威胁的事。
说只是昨晚上自家楼下发生了命案,她觉得凶手很可能就住在那附近,所以感到不安。
车子行驶了好久,杜若清见周边的环境一片陌生,于是问她们要去哪。
卢慧:“去市局啊。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市局的边队,我带你来见见,以后难免会打交道的。”
杜若清心中一震,忙拒绝:“不用了,我已经见过他了,昨天晚上他也去了现场。”
卢慧:“见过了啊,那我们去看看边队的女朋友,那个叫邢月的女法医。”
杜若清头痛,她认定的事情不管自己怎么说她就是不会改了。
“那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再次纠正。
卢慧:“不是有可能吗?就我们私下说说。”
杜若清现在对这事完全不感兴趣。
一开始是那本小说影响的她,让她对他们这对现实世界中真的存在的CP抱有幻想和憧憬。
可知道边成的真面目后,她的幻想和憧憬全都破灭了。
她不想,也害怕再看到他。
“卢姐,我就不去了,还是先回局里了,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我自己回去。”
卢慧把方向盘一打,拐了个弯,笑道:“都到了,今天是特意带你来逛的,怎么能不去。”
杜若清心死。
她磨磨蹭蹭地下车:“卢姐,边队我已经认识了,就不用再见了。”
卢慧也不强求:“那行,我们先去行政那边拿资料,然后就去法医那边。”
杜若清:“我们没什么正事,去法医那边不好吧?”
卢慧对她一挑眉,意思我只有办法。
“昨天我们分局送了一具尸体过来检验,说是凶器无法确定,想让市局的专家帮忙看看,我们正好去问下。”
杜若清只好跟着她走进市局大门,先办好正事,然后来到鉴定中心。
卢慧一副跟谁都熟的样子,到鉴定中心就打听邢月。
旁边的一间屋子,一个女人听到她的声音走出来。
“找我有事吗?”
杜若清寻声看去。
女人身穿白大褂,身材高挑,杏眼鹅蛋脸,皮肤很白,刘海左斜,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
这模样跟她想象中的女主角很吻合。
卢慧把邢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意味深长地跟杜若清对视一眼。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私下里嘀咕她吗。
杜若清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卢慧朝邢月走去:“你就是邢法医?你好,我是糖康分局的。”
邢月觉得她们的眼神奇怪,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卢慧:“我们分局昨天送来了一具尸体检验,不知道有结果了没?”
邢月想了想:“是那个楼梯致死案吧?我已经把结果告诉弓长张那边了。”
“这样啊,原来已经告诉他了啊。弓队可能忙,还没来得及跟我们交代。”卢慧应答自如。
她拉过杜若清:“这是我们分局的杜若清。小杜,过来认识一下,以后免不了打交道的。”
杜若清只好上前,跟邢月打招呼。
刚弯起嘴角,“你好”两个字只说了一半,邢月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将她的声音抢了过去。
“杜若清?”
三个人都寻声看去,然后杜若清瞬间僵住。
是边成,他刚才就跟邢月一起在屋子里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不想看到他就越能碰上。
卢慧开心地笑起来。
看到他和邢月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她们私下的八卦猜测得到了印证,别提多高兴。
“边队,你也在啊?”
边成的目光从杜若清突然苍白下去的脸上移开,对卢慧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杜若清:“我正好找你有点事。”
杜若清警铃大作,一定是弓长张把她今天早上跟他说的事情告诉他了,自己死定了。
边成把她带到一边,果然问起她昨晚上看到嫌犯的事情。
杜若清把对弓长张说过的话,跟他复述一遍。
边成听后,提出一个要求:“你既然看到过昨晚上的凶手,你能不能跟画像师描述一下,把昨晚的凶手画出来?”
杜若清连连摇头。
他这是在试探她吗?
这要是画出来,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他眼睛是大是小,鼻子是瘪是塌我一点也不知道。”
边成盯着她,像是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假。
杜若清被他慑人的目光看的越发心虚,好像他已经把自己看透。
在她紧抿着唇强撑的时候,他终于道:“你后面如果还想起什么,麻烦一定及时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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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清:“好的,边队。”
回去的车上,卢慧非常兴奋。
“你还别说,边队跟那个邢月还真是郎才女貌,样貌相配,警察跟法医,职业也般配得很。”
“又是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平时见面都方便。”
“他们就是合作多了,日久生情了吧?”
“我就说平时要多认识些优秀的男孩子,以后谈对象也方便吧,你还不信我的话。”
“我们组大部分都是女生,你以后要多跟其他组的人交流,不要下了班就往家里跑,可以约着出去玩玩,吃吃饭——”
她见杜若清一直没答话,恹恹的,于是问:“怎么了,小杜?刚才边队找你聊什么了?”
杜若清这才把昨晚可能看到凶手的事情跟她说了。
卢慧听完哎呀一声:“难怪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你是担心你看到过凶手,凶手会找你报复是吧?”
杜若清点头,的确是这样。
卢慧想了想:“要不你这几天别回去住了,去我家里住。”
杜若清摇头:“不用了,我会小心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万一自己去她那里,把危险带到她家更加不好。
她自己就一个,可她家里老人小孩一大家子人,不能让她全家冒险。
这天下午接近下班的时候,她听说楼梯间凶杀案的嫌犯被抓到了。
弓长张让人重新检查了尸体,发现了死者太阳穴处被其他伤掩盖的致命伤。
保险起见,他还把死者的尸体送去市局让邢月检查。
她是市局最厉害的法医,一定不会出错。
市局那边很快有了结果,死者的致命伤就是太阳穴处一开始被隐藏的尖细凶器造成的伤。
邢月还在伤口里面发现了少量铁锈成分,推断凶器是一根铁质尖细物品,如:铁锥子、铁钉、铁丝等,非常特别的凶器。
所以一定是他杀案件,而且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死者体内也没有。
那就是凶手作案后,把凶器从死者脑袋里又拔了出来。
有了方向,再走访调查,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死者楼下的邻居,一个木工。
两人因为噪音问题发生过多次纠纷,还互相动过手。
而木工正好有各种五花八门的铁质工具。
嫌疑人被抓后,很快交代了事件的经过。
死者酗酒成性,总是半夜在楼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大喊大叫、砸酒瓶子、挪动家具......
嫌疑人白天干活很累,回去想好好休息,但总是被闹得不安生。
他找死者理论,死者强词夺理,说他是在自己家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他的自由。
甚至还变本加厉,弄出更大的声音表示他的不满。
事发的前一晚,嫌疑人因为头天晚上被吵的没睡好,在工作中出了差错,自己受伤,还被开除了。
他把责任都算在死者身上。
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睡不好,就不会出差错,也就不会被开除。
他越想越气,决定对他报复。
事发那晚,他蹲守到半夜,终于等到死者喝得醉醺醺回家,于是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凶器将死者袭击杀害。
凶器就是杜若清预知到的,带着长铁钉的木棍。
这也进一步作证了她预知的真实性。
所以,昨晚预知的,发生在巷子里的凶杀案也不会错,凶手就是带着黑皮手套的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