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火最终还是没能给出“识时务”的回应。在吴升那平淡却如同利剑般的话语之后,他整个人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吴升,里面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整个房间点燃。
但他终究没有动手。
是忌惮吴升那深不见底的实力,还是顾忌在此地动手的后果,亦或是两者皆有,没人知道。他只是用那择人而噬的眼神,狠狠剐了吴升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吴升……好,很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甩衣袖,带起一股炽热的气浪,将旁边的桌椅都震得吱呀作响,然后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那沉重的步伐,要将地面都踩出窟窿,内心滔天大怒火。
“砰——!”
房门被他用元罡狠狠撞开,又重重地反弹回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门框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江勇剑脸色苍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吴升,又看了看地上摔门而去的冯火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连忙跟了上去,背影狼狈不堪,再无之前半分高傲。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内那几乎凝滞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鲁春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了看那还在微微震颤的房门,又看了看依旧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得的吴升,一时间心绪复杂难平。
走了。
冯火执令,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被吴大人一番近乎指着鼻子威胁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却最终没敢动手,只是撂下一句狠话,摔门而去?
这……这结果,完全超出了鲁春的预料。
他原以为,就算冯火因为摸不清吴升底细而暂时隐忍,也该是拂袖而去,维持最后的体面。
却没想到,吴升最后那几句“实在话”,直接把冯火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了下来,逼得对方暴怒而去,颜面尽失。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鲁春心中又是感慨,又是隐隐的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吴大人的强势和深不可测,让他看到了希望,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将直接面对冯火这位执令的全力报复。
那可不是周绵山之流能比的。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斟酌着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大人……”
吴升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嗯?”
鲁春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大人神威盖世,方才一番言语,实乃振聋发聩,令那冯火老贼颜面扫地,卑职……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先拍了一记马屁,然后才转入正题,语气更加小心,“只是……只是那冯火,毕竟是执令,在中元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实力也确为一品大圆满,不容小觑。”
“他今日在大人这里折了面子,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怕是……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在考核中,乃至大人正式上任后,他定会暗中使绊子,处处刁难,甚至……下黑手。卑职是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大人您刚才是不是……太刚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虽然很解气,很爽,但会不会……太狂了点?直接把冯火得罪死了,以后麻烦不断啊。
说完,鲁春又赶紧找补道:“当然,卑职绝非质疑大人!只是那冯火与江勇剑皆是心胸狭隘、阴险狡诈之徒,不得不防。大人实力超群,自是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能稍微缓和……”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他承认刚才看着冯火吃瘪很爽,但事后一想,又觉得吴升的做法太过激烈,几乎没给对方留任何退路,这未免……太嚣张,也太树敌了。他担心接下来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李庭楼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是暗自点头。他虽然对吴升崇拜无比,觉得大人霸气无双,但冷静下来想想,鲁春说的也不无道理。冯火毕竟是执令,势力盘根错节,大人初来乍到,就如此针锋相对,甚至当面威胁,这……这行事风格,确实太过凌厉,不留余地。
他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
就连一直低眉顺目专心抚琴的楚凝,此刻也竖起了耳朵,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
她虽然不太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执令是个了不得的大官。吴升如此对待那样的大人物……真的没问题吗?
吴升听着鲁春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看向鲁春,又看了看同样神色有些紧张的李庭楼,以及虽然低着头但耳朵微动的楚凝,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认真,问道:“我很狂妄吗?”
“……”
这个问题问出来,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鲁春几乎是下意识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猛地反应过来,疯狂摇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既有“难道不是吗”的愕然,又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惶恐,显得十分滑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庭楼也是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又像拨浪鼓一样使劲摇头,连连摆手:“不狂不狂!大人怎么会狂!大人说的都是实话!是那冯火不知好歹!”
楚凝则是吓得娇躯一颤,头垂得更低,抱着琴的手指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屏住了,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心中疯狂祈祷:千万别注意到我,千万别问我……
吴升看着他们三人这反应各异但内核一致的表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样吧,我举个例子。”
“如果我说,我现在突然想吃某种极为罕见、价值连城的山珍海味,你们会觉得我狂妄吗?”
鲁春愣了一下,几乎没怎么思考,立刻摇头:“自然不会。以大人您的身份和实力,想吃些山珍海味,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来狂妄之说?”这是大实话,强者享受更好的资源,天经地义。
李庭楼也连忙摇头,表示赞同。
楚凝虽然不敢说话,但心中也是疯狂摇头。这有什么狂的?别说山珍海味,就算吴升说要吃龙肝凤髓,在她看来,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这位大人连执令都敢当面威胁。
吴升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说的这句话,若是落在一些还在底层苦苦挣扎、为了一颗普通丹药都要拼命的散修耳中,他们听了,会觉得我狂妄吗?”
鲁春、李庭楼,乃至一直低着头的楚凝,瞬间都愣住了。
散修……底层挣扎……
他们瞬间明白了吴升的意思。
在鲁春、李庭楼看来,吴升的实力地位,想吃山珍海味理所当然。但在朝不保夕的底层散修看来,这或许就是难以想象的奢靡和狂妄。
视角不同,对同一件事的看法,天差地别。
吴升看着他们恍然又带着震撼的表情,很平静地说道:“我说的,只是基于我自身情况的实在话。本质上,和我晚上商量吃什么,并没有太大区别。”
“你们觉得我狂妄,或许是因为……对我实力的认知,有些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清晰而平淡:“我或许,比在座的各位,以及外面那位冯执令所想的,要稍微强上那么一些。”
“所以,在我看来,那样的人物,并不值得我过多在意。”
“我之所以愿意与他进行一些……相对和平的对话,并非因为他个人有什么特别值得我重视之处。”
“只不过是因为,我想一步一步,按照规矩,慢慢往上走。这样,我能更清晰地看清楚整个中元,更平稳地达成我的目标。仅此而已。”
吴升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起伏:“是执令这个位置,是道藏府的规则,是目前的局势,让他暂时有资格,与我进行相对平等的对话。”
“否则。”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漠然的意味:“他连出现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吴升最后总结道,目光平静地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三人:“我不狂吧?”
不狂吧?
不狂……吧?!
鲁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狂!太他妈的狂了!狂到没边了!狂到突破天际了!
执令在他眼里,只是因为“规则”和“局势”才有资格跟他对话?否则连出现的资格都没有?!这……这已经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把执令当成路边的石头,甚至空气了啊!
可……可为什么,听着吴升用那种平淡到极点的语气说出来,再结合刚才冯火那暴怒却最终不敢动手、狼狈离开的样子……
鲁春心中那荒谬绝伦的“狂妄”感,竟然开始慢慢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丝信服?
是啊,视角不同。
在自己和江勇剑、冯火眼中,执令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但在吴大人眼中……或许,真的就只是“那样的人物”?
难道……吴大人的实力,真的已经达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甚至冯火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所以他才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
鲁春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可能。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吴升为何敢如此行事,而冯火又为何最终选择忍气吞声。
李庭楼更是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对吴升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
原来大人不是狂,是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是境界太高,俯视众生!执令?在大人眼中,或许真的只是路边的一块绊脚石,踢开便是!这种认知上的差距,带来的不是狂妄,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太强了!太酷了!
楚凝抱着琴的手指,娇躯微微颤抖。
她低垂着头,无人看见她眼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和……自我认知的彻底崩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狂妄?
不,这不是狂妄。
这是站在她根本无法想象的高度,俯视下来的一种……漠然。
她原本以为,自己作为前城主孙女,即便落魄,也曾是云端上的人,见识过繁华,骨子里总还残留着一丝骄傲,觉得自己总归是与众不同的,将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可现在看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知。
在吴大人眼中,连冯火那样的执令,都只是“那样的人物”,是借了“局势”的光才有资格对话的存在。
那么,自己这个早已失势、修为被封、只能靠琴技和容貌勉强维系一点价值的前城主孙女,又算什么?
尘埃?蝼蚁?还是……连尘埃蝼蚁都不如的,随手可以拂去的东西?
巨大的恐怖和失落感浮现,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震撼——
天啊,自己,居然还活着?!
自己之前,还用那种带着怨恨、不甘、甚至隐隐杀意的目光看过他!
自己还曾不甘心,还曾试图反抗,还曾觉得屈辱!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些所谓的“骄傲”和“不甘”,在吴大人眼中,恐怕就像是一只蚂蚁对着巨人张牙舞爪一样可笑吧?
他……他居然没有当场捏死自己?甚至还给了自己选择,给了自己琴谱,让自己“活着”?
自己……凭什么能活?
是……
是因为我弱小到一点点的威胁都没有,所以才能活吗?
是的吧?!
就是因为我像一只蝼蚁一样,所以我才能活着吧。
是啊。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只小蚂蚁对着自己抬起头夹着钳子而感觉到生气的?
或许,对于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而言,这个大人物只是好奇,为什么这小蚂蚁敢抬起头夹钳子?
但是要说是多么纯粹的杀意,可能还真的就没有啊。
至于让自己留在身边,这和养一只蚂蚁本身没有任何不同,只是单纯的因为想要养而已的。
不是因为什么公平让自己活下来的,恰恰是因为这种巨大的恐怖的身份差距,才让自己活下来的。
我弱小,因为我能活。
嘶!
楚凝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合着无尽后怕和茫然的巨大震撼。
原来,自己能活着,不是理所当然,而是这位大人根本就没在意?
或者说,自己连让他“在意”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认知,比死亡更让她感到冰冷,也更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清醒。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原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自己这样的人,连被“重视”的资格,都需要对方“施舍”。
……
云巅阁一楼大堂。
冯火和江勇剑一前一后,快步走了出来。
与来时的从容冯火和傲然江勇剑不同,此刻两人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尤其是冯火,双目赤红,周身那股压抑不住的炽热暴戾气息,让大厅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靠近他们的人无不感到呼吸一窒,心惊胆战。
之前那位热情迎客的大掌柜,此刻正赔着笑脸,想上前再说几句恭维话,套套近乎。
毕竟冯执令大驾光临,虽然看起来心情不好,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冯执令,您这就要走了?小店招待不周,还望……”大掌柜搓着手,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滚!”
回应他的,是冯火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伴随着一股炽热的罡风,直接将那大掌柜掀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哎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冯火看都没看他一眼,如同暴怒的雄狮,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勇剑紧随其后,脸色同样难看,眼中除了愤怒,更深处还藏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惊悸和茫然。
两人就这么在一众敬畏、恐惧、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一阵狂风般冲出了云巅阁,消失在门外。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堂内凝固般的气氛才稍微松动。
“嘶——冯执令……好大的火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位吴大人……没事?”
“看冯执令这脸色,还有江行走那样子……不像是占便宜了啊?”
“难道……吃亏的是冯执令?不可能吧?!”
“嘘!噤声!不想活了?!这种事情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就是就是!祸从口出!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大堂管事反应过来,脸色发白,连忙驱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群,自己也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冯火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通往顶层的传送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来,这位新来的吴大人,比想象中还要不简单啊!
连冯执令亲自出马,都没讨到好,反而气得拂袖而去?这南谷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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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城,冯火的私宅,一间防守严密、布有隔音阵法的密室中。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黑曜石桌面被冯火一掌拍得粉碎,碎石四溅。
“啊渣渣渣!”
“混账!”
“混账东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冯火如同困兽般在密室内踱步,脸色狰狞,须发皆张,狂暴的元罡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密室内的家具、摆设震得东倒西歪,甚至一些玉石装饰直接炸裂开来。
“一个北疆来的蛮子!”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如此辱我!竟敢如此!!!”
他越想越气,胸中郁结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吴升那平淡的眼神,那轻描淡写的威胁话语,还有楚凝那无视他命令、只听吴升的顺从姿态……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如同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冯火纵横中元多年,坐上执令之位后,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便是面对其他执令,乃至更高层的存在,大家表面也是客客气气,何曾像今日这般,被一个还没正式上任的行走,如此赤裸裸地打脸、威胁?!
“执令大人息怒!那吴升小儿,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实力,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罢了!”
江勇剑站在一旁,虽然心中也因吴升展现出的“底气”而惊疑不定,但此刻更重要的,是火上浇油,让冯火彻底恨上吴升,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他连忙劝慰,但话语中却满是挑唆,“此人如此嚣张,完全不将您放在眼里,若是让他通过考核,正式成为行走,甚至将来爬得更高,那还了得?到时恐怕更加不将大人您放在眼中,处处与您作对!此子,断不可留啊!”
“哼!本官当然知道此子不可留!”
冯火停下脚步,眼中杀机毕露,“本官要让他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知道,得罪我冯火的下场!”
“大人英明!”江勇剑心中暗喜,连忙道,“只是……那吴升实力确实诡异,能轻易化解大人您的威压,恐怕真如传言所说,已触摸宗师门槛,或者身怀异宝。正面冲突,恐有变数,且容易落人口实……”
冯火眼神阴鸷:“那你待如何?”
江勇剑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压低声音道:“大人,明日,便是那吴升进行行走考核之日。按照规矩,新任行走需独立完成一件道藏府指定的、有一定难度的任务,以证明其能力足以胜任行走之职。”
冯火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
“属下已从刘文远那老狗处探得消息,”
江勇剑阴笑道,“明日分派给吴升的考核任务,是处理城南八百里外,清水河下游鱼肠村新近出现的一只灾厄。”
“灾厄?”冯火眼神一动。
“正是!”江勇剑笑容更冷,“而且,据回报,此次出现的灾厄颇为棘手,非普通灾厄可比,且特性诡异,极难彻底灭杀。”
“寻常一品境修士,若无特殊手段或强力宝物,对付起来也颇为麻烦,稍有不慎,甚至可能阴沟翻船。”
冯火明白了江勇剑的意思,脸上也露出狰狞的笑容:“你是说……趁他处理灾厄时,我们……”
“不错!”江勇剑眼中寒光闪烁,“明日,大人您可暗中随行,隐藏在侧。”
“待那吴升与灾厄缠斗,或者刚刚镇压灾厄、心神松懈之际,您再突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击杀!”
“届时,我们只需将他的死,推到那灾厄头上,说是他实力不济,丧命于灾厄之口,与我们何干?”
“道藏府即便追查,也只会以为是考核任务难度过高,他咎由自取!”
“而鲁春那个叛徒,正好也在现场,便可一并除掉,以绝后患!神不知,鬼不觉!”
冯火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残忍的兴奋所取代。
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
借灾厄之名,行刺杀之实,事后死无对证,还能顺手除掉鲁春,可谓一石二鸟。
“好!就这么办!”冯火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吴升!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喜欢当官吗?本官就让你死在考核的路上!让你连行走都当不成!看你还怎么狂!”
江勇剑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他已经看到了吴升惨死、鲁春陪葬,自己重新掌控南谷城道藏府,作威作福的美好未来了。
“明日,便是你的死期!”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残忍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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