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羲二年四月。
定国军主帅萧祈英与副帅楚鹤追带领一众将领,先以‘杀妖后,清君侧’的名义起义,后又抓了上千百姓威胁帝后自裁。
仁羲帝沈渊与羲和皇后江闻玉为保百姓,只身带领暗卫出城,重伤鏖战之下,救下八百百姓性命。
然而叛军却趁帝后受伤昏迷,冲入皇城,直逼皇宫。
宁阳公主沈穗宁只身打开宫门,欲代替兄嫂自裁,只为拖住叛军等援军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叛军主帅萧祈英突然反水,给了副将楚鹤追背后一剑。
楚鹤追一死,萧祈英与一众将领便跪在皇宫外请罪,直至帝后醒来。
……
四个月后。
行黛宫。
这是沈雁行离开后的第四个月。
江闻玉看着楼姜黛孤寂的背影,不由得落下泪来。
她哽咽道,“黛黛,你歇歇吧。”
楼姜黛身形一僵,没有转过身,而是笑了笑,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她说,“我得多多练习,把这芙蓉糕做得好吃一些。”
“那样,等雁行回来,就能吃上了。”
提起沈雁行,江闻玉胸口闷疼的厉害。
四个月前的大婚之夜,沈雁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独自一人去了逐日宫。
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了一封信。
他让他们不要等他了,要好好活着。
发现沈雁行不见之后,他们也想过去找。
可对于逐日宫,他们竟连大致的方向都不知,只能派出无数的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寻找沈雁行。
那段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了笑。
他们知道,沈雁行原先的说辞都是假的。
什么沈氏皇族的血能对付逐日宫的人,都是假的。
沈雁行在骗他们所有人。
他一开始就没想着和他们一起承担,而是选择孤身一人去面对。
他们都知道,沈雁行此去,九死一生。
他们只能抱着那丝微弱的希望等着他,盼望他能回来。
江闻玉看着楼姜黛微微隆起的腹部,一阵酸意袭上眼眶,汹涌的泪在眼眶打转,喉头又干又涩,她死死咬着牙,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疼。
若是师父真的回不来,黛黛和孩子,该怎么办?
江闻玉甚至不敢想下去。
“玉儿,你快过来坐,尝尝我刚做好的芙蓉糕怎么样?”
楼姜黛依旧如从前一般,脸上永远带着笑,那样平静,似乎并不因沈雁行的离去而悲痛。
江闻玉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扯开一抹笑,“好,我尝尝。”
她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精致的芙蓉糕,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拿起一块送到嘴边,小口咬了下去。
片刻后,她看着楼姜黛期盼的眼神,柔声道,“好吃,比昨日的更好吃了。”
楼姜黛得到夸奖,瞬间像个讨到了糖吃的孩子一样,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玉儿爱吃就好,那雁行一定也爱吃。”
“你们师徒两个口味还真是一样,都喜欢吃甜的。”
说着,楼姜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玉儿,鹤追哥哥和祈英他们怎么样了?”
江闻玉一愣,抿了抿唇,“都好。”
“他们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楼姜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拿起那些芙蓉糕,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直到一盘芙蓉糕被吃了个干净。
楼姜黛眼神木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喃喃道,“玉儿,雁行什么时候回来?”
“所有人都好好的,为什么唯独雁行不能好好的?”
“我想他了。”
为什么呢?
到底是为什么?
江闻玉也不知道。
她回答不了楼姜黛。
江闻玉突然想起四个月前的那天。
皇宫外围满了叛军。
为首的的却不是身为主帅的萧祈英,而是‘楚鹤追’。
他们猜得到,‘楚鹤追’一定是用摄魂蛊控制了萧祈英。
不然,凭萧祈英对她的忠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叛她。
‘楚鹤追’的手段太过阴险,用百姓的命威胁,她和沈渊身为大齐的帝后,不能不管自己的子民。
所以他们才冒险去救人。
也因此受伤昏迷。
叛军走到皇宫外的那天,阿宁只身一人去面对,何其危险?
好在她和沈渊醒的及时。
可就算他们醒了,也是无济于事。
援军还没到,叛军却已经要杀入皇宫了。
然而绝望之际,萧祈英的背后一剑,让‘楚鹤追’身死当场。
后来,他们看着萧祈英本来木然空洞的眼神充斥着愤懑,就知道摄魂蛊失效了。
摄魂蛊会失效,一定是因为沈雁行。
他成功了。
那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沈雁行说逐日宫离他们七千多公里也是骗他们的。
逐日宫一定不远,所以沈雁行才能在短短几天内,就毁了逐日宫。
想起当日‘楚鹤追’死前的最后一句,江闻玉现在都还觉得揪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鹤追’说,“你竟然自毁心脉也不惜同归于尽?”
‘楚鹤追’说的是谁,他们知道。
可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心里一直期盼着某一日沈雁行能回来。
然而四个月过去,沈雁行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从一开始的期盼,到得知楼姜黛有孕时候的狂喜。
等到现在,他们每个人心里的期望,都消失的只剩一丝了。
沈雁行若是还活着,一定不会抛弃他们,不会抛弃他的亲人,爱人,和孩子。
只是这样残酷的事实,没有人敢与楼姜黛说。
她还怀着孩子。
她日复一日的练习做芙蓉糕,日复一日的在行黛宫等着沈雁行像他们大婚那一日来娶她一样,接她回燕王府,回他们的家。
江闻玉害怕。
她怕若是挑破沈雁行的死,楼姜黛也会活不下去。
所以,她只能缄默不语。
江闻玉没有回答楼姜黛,而是静静的陪着她,一直到深夜。
看着楼姜黛沉沉睡去的模样,江闻玉松了口气,离开了行黛宫。
黑暗中,本来应该熟睡的楼姜黛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窗棂被风撞得呜呜作响,月光渗透进行黛宫的每一个角落,楼姜黛轻抚着隆起的腹部,默然望着身侧的空旷,慢慢掀开被褥,赤脚下了床。
深夜露重,行黛宫的地上却并不寒凉。
沈雁行知晓她怕冷,在他们的卧房里铺了满地的暖玉。
这是沈雁行离开后的第一百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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