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赵二果断翻身上马,让小黑在前面带路。单枪匹马,烈烈风起,他的汗血宝马是哥哥赏赐的,脚程飞快,跟着小黑,率先进入迷雾村,不一会就将开封府官差们甩在身后。
孤身一人,太过危险。
可是他顾不得,那双倔强澄澈的眼睛,不能就这么永远阖上,一想到晚一步,少侠可能遭遇不测,就夹紧马腹,不由得加快速度。
此刻他握紧剑柄,他不断否认胸腔中的心跳加速,他奋不顾身要去救她,不是因为儿女私情,赵二说服自己,救一人就如同救天下人,她也是他的百姓。
她是他的人。
那些歹人怎么敢!
汗血宝马的马鬃飞逸,疾如闪电,周遭一切模糊了。马背上,赵光义回忆起,十六岁那年,骑着大哥的战马黑旋风,生平第一次上战场,也是这般风驰电掣,马上狂奔,箭无虚发,首战就取得军功赫赫。
当时哥哥面带喜色,骑在马上拍着大腿,忍不住向众将士夸耀了好几回。
“不愧是我弟弟!”
那一年,首战告捷,大哥当场就把最心爱的坐骑黑旋风赏给了他。后来,他们一同出生入死,跟着柴荣打天下,平定四海。大哥总是第一个冲锋陷阵,不顾安危地挡在他前面,每次危难都是哥哥救他。
少时跟着兄长,匡扶天下,也成了他的理想。
赵二暗暗下定决心,一人要救,天下他也要救。若是出事了,只能辜负哥哥的厚望。如今,他也有了不顾性命,也想要守护的人。
你再等等我。
心中祈祷,少侠,你千万不要有事。
渐入迷雾,再快的马也跑不快,再锋利的剑,也斩杀不了看不见的敌人。
虽然看不清路,但是幸亏小黑的狗鼻子灵,到处低头闻着路边的木围栏,看见地上的血滴,赵二皱眉,下马握紧手中的剑,一路寻找到小河处血迹没有了,小黑左右闻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继续寻找少侠的踪迹。
终于在一个破旧无人的旧村子,找到了贼寇的老巢,残垣断瓦间长满古怪的紫花。
不能惊动对方,悄无声息潜入,十步杀一人,连斩贼首不下数十人。
赵二赶到的时候,歹人的刀口离少侠胸前只有一寸,情急之下,挥出飞镖,正中额心,将歹人一击毙命。
救人要紧!
少侠中了毒花,身子软,使不出功夫,不然一整个毒窝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惜,让他们跑了。
赵二将衣袍撕开,裹住少侠的伤口。
万幸少侠被救,没什么大碍,死里逃生,少侠激动地抱住赵二,也抱住小黑,小黑摇尾巴,呜咽地舔她带血的脸颊。
“大人,这些人本该带回开封府,详加审问,再揪出幕后黑手,咱们还差些线索,不然就能把幕后之人整锅端了……”
“以后,不得擅自行动!”
赵二气喘吁吁,松了口气,卸了力,满地血迹尸首狼藉,也不顾官袍弄脏,径直坐在少侠身边的草垛上,后背一身汗。
他身处高位,端坐庙堂之上,手中的剑,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血,像今日这般狼狈,还是头一回。
“证据在这。”少侠虚弱地支撑着身子,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赌坊骰子,毒花粉就藏在这里面,茅屋内的没来得及带着的麻将牌里,内力捏成两半,全都是毒花种子。
这是毒花案,最关键的线索。
前几日,在角门破屋外,偷听到几个赌徒窃窃私语,要干一票大买卖,逆风翻盘。
少侠就是为了抓住这些证据,才落入毒窝的。
许是方才骑马太快,赵二心头直跳。
少侠没有出事,可他的心,为何还在狂跳不止。赵二按住胸膛,半晌才稳住心神。刚刚那个拥抱,太过突然。
“大人,属下来迟,请大人责罚。”亲卫沈剑带着众人赶到,因为迷雾太大,在山中迷路,这会儿才赶到。
赵二黑着脸,扶少侠上马,自己坐在后面,先封住她几处穴位止血,不让毒素扩散,将人结结实实地护在胸口,用裘衣将她裹住,他骑马将少侠先带回去医治。留下府衙的人来勘探现场,查找其他有用线索。
小黑翘起尾巴,高高兴兴地走在黑旋风前头。
少侠中了毒,本就十分困倦之意,人一旦放松下来,困意就席卷了她所有意志力,抵抗不住,整个人渐渐再度陷入昏迷。
“少侠,不要睡。”
“我好困。”少侠整个人身子,软软的倒下,歪向一边几乎要落马。
小黑紧张地汪汪大叫,少侠没有回应,小黑慌张地尾巴都垂下了。
“不要睡,睡着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赵二原本两手牵着马绳,只好单手牵马头,腾出一只手来抱住少侠的腰。
毒花案很多受害者,最后都死于毒花梦魇,在睡梦中反复被折磨而无法醒来。大哥赐了他一株佛泪参,能解百毒,至少能拖延到太医找出解毒之法。
“少侠,山路崎岖,马行不快,你唱首山歌吧。”赵二狠心掐了少侠腰间的软肉。
“大人,你还真是好雅兴,没见过你这么压榨属下的。”少侠疼的一激灵,困意全消。
“唱一首,一百两。”
“成交,大人不许赖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对,四条腿的马都追不上,要是赖账,就把这匹汗血宝马抵给我,它可真威风。”
“嗯,本官答应你。”
少侠顿时来了精神,她最近看中的那一柄龙泉宝剑,降价搞活动,只要一百两,攒了很久都不够。清了清嗓子,哼起儿时养父江叔教她的《凉州曲》。
赵二一愣,这首曲子是他从一本残损古籍中找到的,谱子遗失了一半,世人都没有听过,只弹给大哥一个人听过。
少侠怎么会哼唱,还会唱完整的下半阙?
女子的嗓音英气清亮,不同于秦楼楚馆的莺语婉转,少侠战歌唱的嘹亮高亢别有一番滋味,曲调雄浑悲壮,节奏铿锵,回荡在山间,仿佛金戈铁马的故事,流传隐秘于山林深处。
赵二隐隐觉得胸腔内震颤,不知道是少侠哼唱时不小心带了内力,还是方才与贼人交战耗费体力,不知怎地,与曲调的共鸣感让他身子一麻,整个人贴近少侠的地方,每个毛孔都在颤栗,他松了松搂紧少侠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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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只手,忍不住用咳嗽掩饰。
黑旋风一跃山涧沟壑,少侠身子一歪,赵二不得不搂紧,扶稳了,触电似的松开,既又要环住胳膊牵马的缰绳,又要跟少侠的身子保持距离,两人共乘一匹,辛苦的很。
少侠没有察觉,只是唱的起劲,歌声在山中回音不绝,仿佛能够驱散心中迷雾。身后那人身上的温暖,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宽阔厚实的胸膛,平稳的呼吸起伏,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二人并肩骑马,后背交付给信任之人,如此亲密,让她忍不住想要贴近依靠,想要依赖着他。
少侠中了毒,渐渐迷迷糊糊,哼哼唧唧。
“大点声,听不清。这可是一百两,本官得听仔细。”
“我唱歌很好听吧,大人千万不要被我迷住。”
“的确别具一格,少侠以后行侠仗义,不需要用剑,直接开口,杀人于无形,两军交战,少侠一曲断杀伐,可成一段佳话。”
“大人,你能不能不损人。”
“少侠,不是对自己的歌喉,很有信心吗。”
“大人,你今天钱包等着破财吧!我会唱很多曲儿呢,保管您都没听过。”
“在下荣幸,洗耳恭听。”
少侠一路上歌声就没断过,一路上没有昏睡,都是勉强打起精神头,中了毒花不能睡,睡了就会梦魇,除非解毒,不然就会一直昏睡下去,永远沉浸在最可怕的噩梦里。
回到开封府,没了力气,是赵二打横抱起,进的卧室。
迷糊之中,少侠只想先找孙伯取钱,连医治都等不及,小财迷紧紧揪着赵二的袖子,赵二无奈笑着说,“记在账上。”
“大人,人贵有信,不能食言而肥。”少侠气愤,担心又被耍了。
上次出任务,说好了一千两,等到去支银子,账房的孙老神神秘秘说大人有一个秘密,千金不换,少侠实在好奇,选了秘密,结果是一首酸诗和风筝。
人不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少侠决定这次坚定地选择:立马要钱!
“少侠,看病要紧,还是钱要紧?”
“当然……都要紧。说好了唱一首,一百两,一共算你一万两,还是给你打了亲友价折扣的,大人,你不许耍赖。”
“随时恭候少侠支取。”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谅你也不敢。”
“嗯,不会不给,都是你的。”
回到府邸,赵二将眼皮打架,撑不住的少侠,安置在自己的卧榻。
“太医,少侠身体如何?”
孙太医把了脉,皱着眉,又摇摇头,这毒用药可以暂时压住毒性,性命无忧,但是没有解药,就不能根除。
幸好,这姑娘习武,底子好,比寻常人耐毒,不然也撑不到现在。
看病的就怕大夫摇头,吓得少侠差点跪下求太医别放弃,她年轻力壮,还有得救,求太医千万别放弃。
“江姑娘,体质殊异,老朽从未见过这种脉象。虽然中了毒,但幸好毒素未扩散到五脏肺腑,只需佛泪参先解除一部分毒素,待老朽取银针放血,查验毒花成分,再断定如何彻底解毒。只不过佛泪参,世间罕见,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