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嘉定团练使傅聪于灾民抵达前派来了快马信使。
所要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便是之前所订购的【酒精】,明天必须起运送抵军营。
经过在多名伤兵身上得到的验证,这种名为【酒精】的东西确实如秦长风所说的那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防止伤口腐烂以及避免后续的热症并发。
更令人惊喜的是当初说的四成减伤恐怕还是保守了,他自己的预估若是伤口处理得当的话,最少不会低于六成。
至于为何傅聪要如此急切地要求提前交货,秦长风不用多想也该知道,这定是军队要开拔了。
这从灾民数量的陡然增加就可以判断出来,若非官府的力量早已无力再维持封锁圈,这些灾民又如何能来到嘉定。
而致使永宁官府无法再封锁灾民的原因,自然是叛军占据了主导权。
鉴于傅聪的急切心情,秦长风也通过信使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所需【酒精】已是酿造完毕,原料则是用容家酒窖中的存酒。
除少量【玉冰烧】外,其余带酒的东西全部被蒸馏制作成了这九十八斤【酒精】,其浓度最高达到了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用作杀菌消毒也是堪堪达标。
至于运输路上的安全问题,那信使直接拍着胸脯保证,并再次强调所定【酒精】必须按时送达。
为此秦长风自然满口答应,实在是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直到午夜的更声刚刚敲过,早就蓄势待发的容家便像是一台精密机器般同时运作起来。
所有骡马全部加料上套,火把灯笼将半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酒坛从地窖中被抬出来开始往板车上码放,势必要抢在天亮城门洞开的第一时间出城。
家中但凡能动弹的家丁都拿出压箱底的哨棒腰刀,倾巢出动之下竟也能凑出来四十人。
周遭街坊邻居不约而同都探头出来张望,此时在他们眼中容家,就像是在面临一场随时到来的生死。
与此同时,容家这边闹出来的大动静,此时不出意外的便全汇报到陈家大宅之中。
陈百隆在容家附近安插了不少眼线,所以那边一有动静这边立即就能收到消息。
“你说什么?不可能,容家哪来的酒?
其余酒坊都不敢加工的情况下,他们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酿出两万坛【醉神仙】……”
老家伙一把揪住前来报信的小厮,唾沫星子就像雨点般当头盖脸地往外喷。
“老……老爷……千真万确啊!
三十辆板车来之前都装了三分之一了……不……不信您自己可以去看……”
陈百隆也知道面前这个下人不可能欺骗自己,但他就是想不通,都把各方各面卡了再卡了,为何这个小小的容家每次都能扭转局面。
“呵呵呵……我就知道是这样,肯定又是那个姓秦的书童搞的鬼……”
同样从床上被叫醒的还有谯怀瑾,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住在陈家。
尽管是从温柔乡里被喊起来的,但陈百隆两个小妾带来的兴奋又怎能与容家相提并论。
“有趣,这姓秦的书童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先是大摇大摆从城外运粮进城让我们麻痹大意,实则是在交货期前趁夜运酒出城!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些酒其实都是容家酒窖里的存货。
他想到了我们会在半路动手脚,所以这才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谯怀瑾越说越兴奋,与这样一个多智难缠的人对手,将其战胜并重重踩在脚下的愉悦感绝不是女人身体能够给予的。
“公子,你是说容家从头到尾都是在跟我们演戏。
之前我还在奇怪,明明那些酒坊都不敢加工了他们为何会那般从容?
搞了半天症结是出在这里呀……”
陈百隆一拍脑袋满脸地懊悔。
“还得是公子,以区区一个不清不楚的消息便能想透全局。
不过现在却是麻烦了,他们趁夜装车天一亮就会直接出城。
可现在城门却是关了,又值此非常时期,没有知府手令我们是出不了城的。
而出不了城,如何让人提前在半道给容家设伏呢?”
“哈哈……哈哈哈哈……若是被这样一个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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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难住了,那我谯怀瑾又成什么了?”
这大块头大笑着揽过陈百隆的肩膀。
“放心,本公子早就做了万全准备!”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淡青色玉牌,上面用小篆阳刻着一个大大“谯”字。
“你明天往南门出,骑快马赶去野猪林。林中有一小村,持我这令牌便可调动村内所有好手……”
谯怀瑾把陈百隆的脑袋又拉得近些。
“以你的身手加上野猪林内的近两百人,别跟我说还搞不定一个区区容家小书童?
记住,明天本公子不希望见到任何活口……”
陈百隆脸色微变,要知道刚才下人报上了的消息是容家有近四十护卫,若在加上车夫都要七八十人了。
“将这么多人全部灭口,那官府要是查起来怎么办?”
“你怕呀?呵呵……”
谯怀瑾冷笑着把人放开兀自坐回太师椅上。
“想上我谯家的船,总要交一份投名状才是的。
何况外面灾民遍地,容家又是这么大的一个车队,随随便便遇上个谋财害命很正常的事情嘛!
放心,有城外这些灾民在,知府杨大人那边很容易搪塞的……哈哈哈哈……”
谯怀瑾眼神中隐含凶光,试问在这蜀川地界上敢得罪他们阆中谯家的,又有谁能活得长久……
另一边,容家三更半夜闹出来的偌大动静惊动的可不只一个陈家。
嘉定知府后宅,那个叫阿遥的少女此时正披衣坐靠在床上。
心腹婢女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这会儿就赶紧赶来汇报。
“唉……原来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么?”
少女轻叹了口气口中喃喃。
“毕竟还是小觑了阆中谯家啊……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计是好计,但只能赢得一时,却不代表就能赢得全部……”
少女随意紧了紧衣领,思绪已然发散就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罢了罢了……谁叫我嘴馋吃了人家一顿狗肉呢……
哼!就帮你这一次,下回见面,可要再还些好东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