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公主从高热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生活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她们之间毫无相似之处,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达成了阿尔伯特的临终遗愿。
她眨了眨眼睛,开始了作为贝内特家大姐的生活。
十六岁的少女拥有一个母亲和一个父亲,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和另外四个妹妹。
她生活在一个如此正常的家庭,家里的每个人都关心她,爱她,是她真正的家人,在她好起来之前,每个人都把她当作奶娃娃一样照顾,只希望她能够尽快康复。
“请你快点儿好起来吧,安妮。”简说,她用胳膊环着安妮的肩膀,吻了吻她的额角,“……妈妈担心坏了,一遍又一遍地流眼泪,求上帝保佑你,爸爸也是,虽然他整天呆在书房里,但他在那间小屋里也是坐立不安的,隔两分钟就叫莉兹跑到楼上看看你,莉兹告诉我,她从没见过他那么多次弄掉手里的书。玛丽也看不进去书了,凯蒂和莉迪亚也不想玩布娃娃了,你可把大家折腾得够呛……”
安妮没有问简,因为醒来之后的这三天,都是简在陪着她,老保姆根本插不上手,想到这儿,安妮突然微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你这个傻丫头?”简温柔地摸摸安妮的脸,好像安妮的病把她变成了妹妹。
“你真漂亮,简。”安妮说。
简笑了,又吻了吻她。
这对双胞胎姐妹在外表上没有过多的相似之处。
简金发碧眼,皮肤像牛奶一样白,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安妮完全不同,她的黑发不羁地打着卷儿,眉毛扬起,明亮的蓝眼睛刺得人皮肤发疼,她还有副和姐妹不同的犟脾气,用老保姆的话说就是:“安妮小姐小时候,让她吃点米糊布丁可不容易。”
外表上的相异并没有妨碍两姐妹之间的深厚感情,双生子的特殊联系让她们之间比其他姐妹更加亲厚,在简的照料下,安妮醒来的第三天,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啊,你下楼了,莴苣姑娘。女巫的魔法解除了,是琼斯医生和我们亲爱的小简的功劳吗?”贝内特先生问。他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蓝眼睛闪闪发亮,不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更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许还不到二十岁呢。
“我好了,爸爸。”安妮说着,朝他行了个屈膝礼。
“完全好了吗,孩子?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晕倒,在你的老爸爸心上狠戳一下吧?你这个狠心的孩子……”
“唔,也许没那么好……”安妮说。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贝内特先生狐疑地皱起眉头。
“我不认得人啦……”安妮回答道,希望这位老爸爸的神经足够强韧。
贝内特先生吃惊之下把烟斗都丢到了地上,火星子蹦出来,把他的绒布拖鞋烫了个洞,“你不认识我了,安妮?”他高声问道,把天花板上的灰震得“噗噗”地往下落。
安妮做了个鬼脸,回答道:“不,事实上所有人我都不认得。”
“哦,这……这……”贝内特先生坐回了高背椅上,把自己的眼镜儿摘下来又戴了回去,无措地捋了捋头上的卷发,“呃……亲爱的孩子,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爸爸?”
他自诩思维敏捷,善于打嘴仗,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在和人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
“……我只是失去了记忆,并不是变成了傻瓜。这个点儿在休息室坐着抽烟,像您这样的男人,还能是别人吗?”安妮轻快地说,捂嘴笑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贝内特先生点点头,又问,“那么,简,伊丽莎白,凯蒂,你妈妈……你都不认识了?”
“不。只是有点儿亲切,别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安妮说。
“那……你还觉得有什么别的不好吗?”贝内特先生试探道。
“没有。”安妮斩钉截铁地说。
好大一会儿的沉默之后,贝内特先生才弯腰把烟斗捡起来,里面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
他抽了一口熄灭的烟斗,让安妮坐下,然后说:“为了我们大家安生,我的孩子,我必须请你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千万不要让你的母亲知道,我相信简和伊丽莎白有足够的聪明在所有场合帮助你,你的母亲却未见得有这样的理智。”
安妮点头同意,贝内特先生就松了一大口气,“好吧,我看着也没什么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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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他说。
早饭前,琼斯医生来给安妮做了检查。
医生表示这孩子除了还有点儿身体虚弱,看不出别的毛病,听说她不认得人了,他摇头晃脑地说:“完全想象不到,简直闻所未闻。因为发烧导致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讲是不可能的,现在却真实地发生了,恢复记忆的话呢……更是前所未有,不过既然失去记忆发生了,恢复也许并非不可能——”
“好了,好了,多谢你,琼斯。如果这孩子好好的,那我就一点儿也不担心。”贝内特先生不耐烦地打断了医生的话,烦恼地捋了捋后脑勺上蓬乱的头发,又说,“那么,这件事咱们就保密,好吗?尤其是在我太太面前,你知道的,因为神经……之类的事,她不适合受太多刺激……”
“当然,当然。”琼斯先生说,他看起来还想发表些长篇大论,贝内特先生已经让男仆送他下楼了。
“我亲爱的先生!”贝内特太太出现在安妮与简的房间门口,捂着胸口对琼斯医生嚷嚷道,“我亲爱的先生,我听说您来了……”
“没有任何事发生,我的太太。”贝内特先生把妻子从门口赶开,让医生顺利离开,然后转过身说,“只是为了确认安妮一切都好,我的太太。事实上,她一切都好。”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亲爱的。”贝内特太太走向她最大的一个女儿,“你好了吗,我的女儿?”
“我好了,妈妈。”安妮回答道,“今天早上我想和大家一起吃早饭。”
“当然,我的孩子,只要你想。”贝内特太太连连点头,她受够了看这孩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在贝内特先生的带领下,房间里的人都走掉了,只剩下简和伊丽莎白。
“可怜的安妮,你怎么会不记得大家了?”简问道。
“并非完全不记得。”安妮说。
“真希望你还记得波……”伊丽莎白喃喃道。
“谁是波?”安妮问。
“可怜的波,你们很要好……”伊丽莎白说。
“哦,傻孩子,放过那匹马吧。”简说,“我们先从房子开始,安妮,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带你去了马厩,你一定会认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