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谋之一望春被抓进衙门关了大牢,另外两个鬼魂却不好对人界官府说明。
“苏公子”拿钱办事,既然查探三日已经水落石出,他自然有义务向雇主赵卉桃汇报查探的结果,顺带提起萧闫和萧景风有可能丧失繁衍功能的猜测。
赵卉桃闻言大惊失色。
因此事私隐不便宣扬,萧府花重金秘密请了个男科圣手来诊脉,得了大夫隐晦的提醒,外加赵卉桃对今敏鬼魂的恐惧,已是不得不信了。
接二连三的重大打击让这个娇花一样的姨娘迅速衰败下来,脸色挂上驱不散的阴霾。
萧闫作为一家之主,这种大事当然瞒不过他的耳朵,一向极重形象的萧闫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假惺惺的和善面貌,将整个主院砸得稀烂,萧府内一时鸡飞狗跳。
人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鬼的事却还没有一个结果。
事后两日,魏长吟穿过萧府的几个院落,独自来见萧念月。
和主院的混乱不同,望月轩得了一片安宁。
彩鸢自愿到可以死去的理由近在眼前。
萧念月将院内的最后一个粗仆丫鬟也遣走了,她独自整理院落,独自打理起居,许是不大熟练伤了手,手心还缠着一块丝帕。
“往常无事时,我和彩鸢便踢开主仆身份,一起坐在这院中的石桌边聊天。”
“萧小姐。”魏长吟出声打断萧念月想继续怀念的曾经,她向眼前萧府这个还维持着理智的人求证:“你有没有见过一把破败的油纸伞?那把伞是谁的?”
“老实说,我不知道那把伞是谁的。”萧念月沉默了好一会,淡淡道:“我想这把伞也许和上一辈的恩怨纠葛有关系。”
“它应该来自主院。”
“至于主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彩鸢快死了。”魏长吟突兀开口,她紧盯着萧念月的神情:“如果彩鸢真的被今敏成功夺舍,她会承担今敏的冤孽,替今敏去阴界代为受罚。”
萧景风和萧闫的病症由望春下药造成,今敏虽是主谋,但她不过在这其中作为幕后辅助罢了,只有将彩鸢生魂变为鬼魂是由今敏来操作,这也是她在这件事中唯一的罪名。
倘若今敏的鬼魂夺舍成功拥有彩鸢的人躯,罪名的判定将会变得非常复杂,不仅判定程序变长,还同时涉及人鬼两界。
定不了今敏的罪,彩鸢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今敏的替罪鬼。
“这世上真的有轮回转世吗?”说着萧念月垂下头喃喃低语:“如今发生这些事,我好像也不得不信了。”
“你想救彩鸢吗?”
“要如何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萧念月语气紧迫,焦急地攥上魏长吟搭在桌面上的手。
一瞬间潮水般的前世记忆朝魏长吟涌来。
没等到回应,萧念月抬眼察觉她表情凝滞般僵硬,这才触电般松了手。
眼前这张脸其实是很陌生的,找不到一点前世的踪迹,魏长吟望着萧念月的脸晃神半响,一个名字在喉口转了又转才终于忍了回去,她压下复杂的情绪,找回正题:
“我带你去见彩鸢,你只要让她把手执的血色油纸伞主动给你就好。”说罢她再次强调:“记得,一定要是主动给你。”
夜半时分,毓州城西的这间院子静谧无声。
一名女子坐在桌案旁,一脸兴味地看着走进房门的萧念月:“萧小姐是来见那丫鬟最后一面?看来你们确实是主仆情深。”
今敏一字一句地开口,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你那个小丫鬟都愿意替你去死了。”
说罢,她又望向门外抱臂站着的魏长吟,不咸不淡地说:“还没问过这位尊姓大名,有阴阳眼的人,我做鬼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魏长吟反问着猜测起来:“所以那把伞是你的?望春就是这么看见你跟你联络的吧。”
“机缘所得罢了。”
今敏的目光扫向萧念月,冷笑一声:“赵卉桃是不是又想据为己有了?”
原来望春是假借今敏旧物的名义,将这把伞送到赵卉桃面前的,所以这件鬼物也就这么送进了照竹轩。
魏长吟偏头看向撑伞缩在墙角的彩鸢,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彩鸢颤颤巍巍地举起血色伞从伞沿下露出那张和今敏一样的脸。
身躯被占,生魂窝坐在一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同一个空间。
说实话,这个画面挺诡异的。
萧念月在门内踟蹰许久,终于向鬼相将显的彩鸢生魂走了过去,她选择了和彩鸢一样的姿势,蹲在地上,轻声细语地和奄奄一息的彩鸢说起话来。
在萧念月的话语下,彩鸢防备的眼神松解下来,燃起一点微弱的信任。
魏长吟不太清楚这对主仆在聊什么,也不知道萧念月要从什么方面切入彩鸢的内心,她只知道眼下只有萧念月能劝得动一心替主人去死的彩鸢。
她收回目光,答非所问:“如果顺利的话,你也许会在另一个地方知道我的名字。”
“什么地方?”
“自然是——阴曹地府。”
今敏眯起眼,一脸迟疑地看向院门的方向,院门内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男子,他身形高大长发过膝,一袭玄衣绣着流光红线,正甩袖往门内走来。
靠站在门边的女子察觉到凭空出现的人偏头看去,她的反应平淡,轻颌首示意,似是早就料到他的来临。
身为一只鬼,一只滞留人界十二年的鬼,她在男子落地那一刻便察觉到一股浓重的威压,感受到一种天然的克制。
尚可忍受,可难免浑身不适。
今敏意识到不对劲,她忽觉搭在椅侧的手在不停哆嗦,脸似乎也僵硬了许多,这表明这幅躯体正在脱离她的控制。
她急忙看向角落的彩鸢,却发现——那把血色伞的伞柄已经握在了萧念月的手中,彩鸢的生魂被这副本就属于她自己的躯体吸向半空,缓缓往这边飘来。
怎么回事?彩鸢怎么会把伞给萧念月?
这把血色伞聚魂只对魂魄起作用,若是被活人撑起,那这个活人便会替魂魄去死,顶了生死簿的死期。
她还来不及思索清楚原因,就被一股力量推出魂体踉跄跌坐在地上。
“今敏,燕朝毓州人士,生于燕朝二百零三年,亡于燕朝二百二十七年,享年二十四,而后于人界滞留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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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拘魂归阴。”
一道无情的声音回荡在室内,这道声音如撞响的钟震得她头痛欲裂,又如点燃的迷香引得她昏昏欲睡,她勉强忍住不适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个出声的男子身穿白衣,笔直地站在玄衣长发男子身侧,他手持一根哭丧棒,神情含笑,真不像来拘魂的白无常。
看来那玄衣长发男子的身份也明了了,多半是鬼王。
今敏苦笑一声:“真是好大的阵仗。”
容不得她多说什么,等白无常将她拘着带离时,路过门边的女子她终是没能忍住好奇,张口问:“你究竟是谁?”
魏长吟笑而不答。
谢必安带走了今敏。
刚晕过去回到自己身体的彩鸢趴在座椅上,萧念月撑着血色伞歪着头盯着门边的魏长吟和宋庭真。
萧念月脸上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异。
任务完成,魏长吟扭头迈步跨下石阶在院中站着,月色清晰,她的影子打在地上,不一会影子被一片玄色衣摆挡住。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嗯。”
“所以你才暗示我,让我跟秋苏出这次任务。”说到这,魏长吟愣了一会才说出下一句:“因为,你知道我贪玩,知道我肯定会凑这个热闹,是吗?”
“是。”
宋庭真侧过身正对着魏长吟,余光瞥见撑伞站在门边的萧念月,也不避人就此直言:“如今她已经不是令云公主,更不是你记忆中那个至交好友傅与澜。”
“和她重逢是我的宿命吗?”
“并非。”宋庭真望着眼前这双水色双眼:“这是她的宿命,我不过顺水推舟将此事提前了。”
魏长吟鸦睫低垂掩住眸子,他察觉到她的低迷,忍了忍终是没能忍住,抬手轻轻将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低下头温声开口:“这是她欠你的。”
“你去把她手上的伞接过来吧。”
“若不愿再回忆,不碰到她的躯体即可。”
静默许久,魏长吟抬步走到萧念月面前伸出手。
“魏姑娘碰这把伞没事吗?”
“我不会死的。”
萧念月见魏长吟神情笃定,即使已经从彩鸢嘴里知道了血色伞的利害,还是将信将疑地将伞递了出去。
肌肤相接那一刻,萧念月再次见到了那个桃花树下的对弈场景,这个场景不再是一个简短画面,它成为一段漫长的记忆,通过和魏长吟的接触一股脑传进她的脑海里。
早春时节,桃花挂了满树,粉白色的花瓣随风吹飘向空中,又荡着微风落向石桌,落向地面,在脚下铺了一片粉白。
魏长吟的脸庞看起来还很稚嫩,双颊还挂着为消去的婴儿肥,她执棋落子,声音也同样脆嫩:“令云公主为何单单挑中我,将我从流民堆中救出呢?”
“我也不知道。”
这次那位病弱公主的视角不再是旁观,萧念月的视线直接代入,她感觉到自己确实陷入了思考,沉吟片刻才答:“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特别对我的眼缘。”
“我在山庄无聊,正好缺一个伴。”
“你就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