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管家负责添置的。
沈其蓁搬进来之前,基本上就已经添置得七七八八,等她住进来后,又陆陆续续地往里面补充,直到一周前,这些工作才算是结束。
比如她衣帽间里的那套和他同款的睡衣,就是他们一起添置的。
其他东西都能准备得那么齐全,某些夫妻间需要用的私人物品,想也知道肯定有准备。
她还在胡思乱想,想着旁边自己还没打开看过的床头柜,就听见原本在看手机的人关掉手机的声音。
“……”
林桉揿灭房间的灯,也上了床。
时间已经过了晚十一点,明天不是周末,上班族到了休息的点,但北城那边的某一群人,可没那么兢兢业业。
林桉那三个字炸出了整个群的人。
沾喜气?沾什么喜气???
如果说他最近确实太忙,实在没空出现,随手发上几个红包那也正常。人没到,钱到一下。有人调侃归调侃,他平时就不是个会理会的人。突然冒出这三个字来算什么意思?!
【@林桉 @林桉,你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我最近林家又有什么喜事了?】
【你不是在出差吗?你不是在忙工作吗?沾什么喜气?@林桉,出来,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呢,最近怎么那么忙,工作哪有那么忙啊?忙到你都能把我们的钱给挣掉了!】
整个群都被炸沸腾了,一转眼的功夫就是“99+”。
可是等一群人震惊完,回头一看,某个始作俑者在发完那三个字后就没再回过。
艾特一大堆都没用。
一群人被吊得不上不下,猜得正兴起的时候,群里某个和林桉同款的工作狂,甩了条链接出来。
——标题是京泓集团昨日顺利收购德国某某公司的喜报。
发完后,他顺带泼一盆冷水:【别等了,还能是什么“喜”?】
就林桉那个人,还能有什么喜事?不是今天收购了这家,就是明天投资了那家。事业上一路高歌,情感上一片贫瘠。
这群人激动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了。
一群人排着队的:【……】
好扫兴。
还以为是什么呢。
切。
他们意兴阑珊地领掉林桉刚才发的几个红包,完事。
“打牌打牌,轮到谁了。”
“可恶,下次见到他,我想揍他。”
…
沈其蓁可就没有那么悠哉了。
关掉灯后,视觉陷入黑暗,注意力都被挪到了其它的感官上面。
他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附近是同样的香味。
她早上七点起的床,一直忙到现在,中间都没有午休,可是此时毫无困意。
大脑放空,想的是:没有夫妻生活,也不是长宜之计吧……
“项目过了吗?”
安静的空间里,他忽然出声。
就跟知道她在睡不着一样。
沈其蓁呆了一下,才回答说:“今天刚签完合同。”
林桉上次离开香港的那天,知道她在忙一个项目。直到她今天想起来给他发消息,他猜测项目应该是过了。
没忙完的话也不会想到他那边。
果不其然。
“结婚的事情,伯父伯母知道吗?”
他没直接称爸妈。还没见过面,单方面改口比较突兀。
“还不知道。”
他微顿,询问:“你要隐婚?”
她朋友不知道,家人也不知道。
沈其蓁摇头,“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说。”
她补充:“不会太久。”
她爷爷奶奶确实在准备相看她的婚事,他们给她挑选的那些人家,大部分都是港城的,只有小部分是在外地。
林家就是在那小部分里面,不然她也不会找上林桉。
不过,那是爷爷奶奶准备的,这名单过不了于锦那边。到了她那儿,所有非港城的人家都要被划掉,就连港城本地的,她兴许还要挑一挑距离,相距太远的也要再做考虑。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困了。
沈其蓁扭头看了看他。
林桉低声:“睡吧。”
他直接宣布她的作答可以结束了,并没有要做什么事的打算。
沈其蓁悬着那么久的心终于放下,毫无负担地道:“晚安。”
她睡姿可没那么规矩,说完就转向另一边侧睡去了。
半夜时分,林桉忽然醒了过来。
从深睡中醒来,他反应了几秒钟,才低眸看向紧挨在自己身边的某人。
她的气息太近,他独睡习惯了,才会被扰醒。
林桉默了默。
刚才还在担心某些事情的人,睡前乖乖地隔着条银河,肯定想不到入睡后的这个情况。
但婚后肯定是要习惯同床而眠。结婚和单身,不止是社会关系的转变。
只是微顿须臾,林桉就放任了自己的胳膊被她抱着睡。
他重新阖上眼。
…
清晨。
沈其蓁关掉闹钟后,继续埋在被子里赖床醒神。
上班简直是对人类最大的摧残。进公司之前,她在国外过得还是很潇洒的。除了偶尔的早课,她天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进了公司以后,最开始在基层混,她不好迟到。后来升职,手下带人,她更不好迟到。
——沈其蓁觉得她好像被道德绑架了。
过了几分钟。
下一个闹钟还没响,耳边传来细细密密的水流声。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看向浴室。
昨晚的记忆缓慢回笼。
她才想起来,昨晚她不是一个人睡的。
她四下看了看,昨晚睡前她还在自己那边,而现在——
蓁蓁大王已经侵占了对方的领地。
迁移过程未知,迁移时间未知。
沈其蓁突然坐了起来,瞬间清醒。
——她干了什么?!
林桉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拿手机看时间,随口道了声早。
她悄悄地瞟了瞟,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应该是没有被侵略?
沈其蓁这才放下心,“早。你要出门吗?”
早晨起来,他的嗓音还有点冷冽,“待会我送你上班。”
“嗯?”
她愣了一下,以为他要专门送自己去,“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开车。”
“不麻烦,我早上也要去沈氏。”
第二个闹钟响起来,沈其蓁打了个哈欠,一边关掉一边问:“去找我大哥?”
她大堂哥和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不一样,早就在集团居于要职。
林桉如果有事要去沈氏,要么找的是她大伯,要么找的是她堂哥。
林桉颔首:“今天约了他谈事。”
沈其蓁也就没再拒绝。他在进入结婚后的状态,她虽然还不公开,但也不能处处逃避不配合。
她起床去换衣服。
和他不一样,她没有晚上洗完澡、早上还要洗个澡的习惯。
他好爱干净。
林桉早早准备好了,在门口等她。趁着空闲,他回复手机里的消息。
他一出差,公司里的工作事务就被移交到林檐的手里。
也就意味着,林檐早早就要起床,到公司去打卡上班。
这个点,他正被堵在路上,对大哥提出质疑:【你这个月怎么这么多公差?】
林桉挑了下眉。
那倒也不一定是公差。
他回说:【兄长的事情不要管。】
林檐:
【?】
【微笑】
【给个定位,我怀疑你现在在马尔代夫】
什么工作?八成是在度假。
林桉气定神闲地开了个位置共享,大方证明自己确实在香港。
林檐服了。
一点脾气都没了。
望着前面堵成长龙的车,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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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十分友好、十分真挚的祝福:
【行,您出差,您好好出差。】
这边,沈其蓁终于收拾好了,“我好啦我好啦,我们走吧。”
半小时不见,沈小姐身上的睡衣已经换成了修身精致的一套米白色职业装,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妆化好了,还抽空挑了配套的首饰。
她太赶时间,一手拿过包,一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纤长的手指上戴着的婚戒,钻石微闪,与他手上那枚正好配套。
坐电梯时,沈其蓁还在忙着检查自己的唇妆。
嗯,很好,非常完美。
眼妆也好看,怎么这么会化呢?
她细心地一一检查,林桉就站在她的身后旁观。
他们两个,截然相反的两种生活碰撞了一下。
一个像老干部,一个像女明星。
哪怕是因为要工作,她的穿着已经尽量在克制低调了,但从细节里依旧可见些许精致的端倪。她尽可能地从低调的东西里,选出符合自己高调的标准的。
他也有个妹妹,但是远不及沈小姐如此“精致”。
——意见倒是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稀奇。
…
不多时,林桉的车停在了沈氏门口。
沈其蓁先跑路,留他去停车。紧赶慢赶,直到坐上电梯,才松一口气。
——赶上了。
电梯上升着,楼层数字迅速变化。
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沈其蓁到这时候才有空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昨晚在家门口刚看见他时,和现在俨然是两种心情。
和他相处的第一晚,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
他不是难相处的人,甚至,远比想象中的要绅士。京城世家出来的贵公子,修养和气度都是一等一。
就是有点腹黑。= =
这段婚姻,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好。
将将到上班的点,她到的时候,员工们已经在准备开始工作。
沈其蓁才进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她大哥。
她接起,“哥?”
家里人对她都很好,尤其是大伯一家。
她在外留学的时候,大伯驻扎海外工作,经常飞去她那边看她,大哥也常常往她那儿跑。时日一长,感情自然很亲近。
沈观复简要道:“上来一趟。”
“好。”
沈其蓁顺便带着一份要让他签字的文件上楼。
她知道他那边现在有谁在,一点也不好奇大哥为什么叫她。
顶楼。
沈观复和林桉正在谈工作。
两人一个在港,一个在京,之前交集的机会不多,不过对于对方都不陌生。
聊着聊着,沈观复给他的茶盏添了下茶。
这茶是沈其蓁从老爷子那儿顺走,又分来给他的。
用来待贵客,毋庸置疑是够格的。
林桉习惯性地回了个叩手礼。
——感谢倒茶。
沈观复敏锐地注意到,这位的手上戴了枚婚戒。
不过,京城林家,他记得最近没有送来请帖?
在心里过了一遍情况,他便收回了眼神,没有开口询问。
兴许是对方还没准备公开,等到送来请帖,再恭喜也不迟。
沈观复笑了笑,听见敲门声,让妹妹直接进来。
他们在聊工作,他想让沈其蓁跟在旁边学习学习。
她从进公司到现在,基本上都是由他带的。
家族里那么多弟妹,沈观复有资格带每一个人,只是他对其他人并没有这份耐心和用心,也就只带过这一个。
他看向沈其蓁,刚准备为他们介绍一下对方。
目光忽然定在了她的手上。
她抱着文件,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径直进入他的视线。
不巧。
这枚戒指,他刚刚才看见过同样的一枚。
沈观复面上的笑意忽淡,他止了声,看向林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