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言舒一直在查那个人的消息,只是收获甚微。
好像他不主动出现,你的所有努力都是大海捞针。
言舒也不是没想过,当年他卷款逃跑,家里人报警后,警方也立案了,只是这么些年始终没这个人的消息。
动用警力都查不到,怎么可能仅凭她就能撕开一角。
言舒忽然就想到了傅寒时,还有他那天莫名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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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筷子想得入神,眼前忽然伸出一只手大力摇晃着。
“小舒,你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言舒收回思绪,很淡地扯了下唇,“没有,这里的菜挺好吃的,看环境跟菜品价格应该不低,又让你破费了。”
宋朝眼底闪过一丝惭愧,“什么破费,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我陪你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是我没尽好当男朋友的责任。”
言舒无所谓地笑了笑,安抚道:“人进入社会后,总会被各种琐事缠身,每个人都得为生活奔波忙碌,就算是父母,也不可能随心所欲地陪伴孩子,我们比起那些异地恋已经很好了。”
她这般识大体地为自己辩解,倒是让宋朝愈发难以言表。
可机会难得,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碰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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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梁助找他聊了一下午。
梁助开门见山,跟他说不必去争支行副行长那样的苍蝇腿,傅总可以助他升到总部,拿下副行长的位置。
但新发毕竟是私人银行,家族企业的最大的特点就是裙带关系严重。
作为外人,想往上升难于登天。
但是如果能进入家族关系内部,权力迭代,在傅总的助力下坐上行长的位置也不是难事。
宋朝立马从他的话中嗅出苗头,但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
怎么进入家族关系内部?
梁和笑得淡定,你们行长的那些八卦你应该也听说过,但是为了混淆视听,版本颇多,没人知道事实是什么。
其实新发银行的李行长几十年前也只是个心怀野心的穷小子,靠着原配家提供的人脉跟第一桶金,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
后来原配因病去世,他为了发展事业不顾幼女感受很快再娶。
第二任妻子跟前妻比起来逊色不少,在政要界的关系却助他成立了新发银行。
不知什么缘由,现在这个妻子一直没能生育。
之前在外面也养过情人,刚怀孕便被正妻发现,拽到医院打掉了,听说也赔了不少钱。
李行长如今也到了耳顺之年,也就只有第一任原配留下的幼女。
不过他陪伴太少,这个女儿跟他不亲。
也有传言,新发银行将来会留给他现任妻子的弟弟。
梁助说完后,递给他一张照片,说是李行长那个幼女。
宋朝看清照片那人的长相后,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梁和一脸淡定地问他是否认识。
宋朝缓了许久,何止认识。
那是他大学时谈的女朋友,也是他的初恋。
是她提的分手,还给出缘由。
说自己成长环境特殊,她必须找一个助她迅速成长的男人,而不是像他这般温吞柔和的性子。
如果她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在父母爱意的包裹下长大,他们俩说不定真能修成正果,毕业就结婚生子。
临走前,梁和还是提醒了句,路已经铺好,如果宋经理想往上爬成为人上人,还请早做决断,早点跟现在的女朋友断干净,以免多生事端。
宋朝也问出心里话,傅总为什么会帮他?
梁和笑得讳莫如深,盛世内斗严重,傅总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是你或者是其他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宋朝心中一惊,赶忙点头,我这几天就把我的事情解决掉。
梁和挑眉,眼底那丝愧疚也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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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宋朝望向言舒,抱怨道:“小舒,我感觉我们俩的状态不太对。”
言舒抿了口饮料,视线慢悠悠投向窗外,“怎么不对了?”
宋朝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着,尽量让你自己放松下来,“你看别的小情侣,男朋友如果陪伴少,女生肯定会吃醋耍小脾气,但你从来不这样,就好像有我没我都一样,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视线收回,言舒扭过头来细细打量他。
不敢与她久视,宋朝清了下嗓子,又拿起筷子吃饭。
看似在夹菜,挑挑拣拣半天,一口也没往嘴里送。
言舒盯着他,试探着问了句,“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太粘人的女孩子吗?”
宋朝脸上飞快划过一丝怔楞,很快又被伤心委屈掩盖。
“没在一起时想着给彼此空间,现在在一起,以为能坦诚相待。”
捕捉到他眸底极力掩盖的不自然,言舒蓦地笑了。
“所以呢?我如果对你真没那么喜欢呢?”
纵使自己目的卑劣,但面对她的坦诚,宋朝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刺痛了下。
毕竟是自己花了两三年心思才追来的女孩。
就算没有未来,他也希望在一起时彼此真心爱过。
宋朝掩下眸底的失落,嗓音里染上一层薄薄的怒意,“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停下来好好思考这段关系吧。”
言舒挑眉,这句话的意思是……分手?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宋朝怕自己在这样的目光下泄了气,招呼服务员买单想要离开。
“这顿我请吧。”
言舒先他一步将银行卡递过去。
“这么多年你没少帮我,我始终记在心里,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宋朝就差没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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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离开许久,言舒才离开餐厅。
出门的那一刻,初秋带着稀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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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阳光笼罩在身上,微风拂面,言舒浑身骤然一轻,说不出来的轻松惬意。
看来感情这种事,真的讲究个你情我愿。
人如果长期困顿在一种不良的情感状态下,连负面情绪都会成倍地压下来。
好在如今,她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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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和依旧每天带言舒去三十二楼吃饭,她面前的每道菜都精致用心。
只是这两天既没碰到傅寒时,也没遇见傅铭那个连襟。
向梁和旁敲侧击后,言舒怕传到傅寒时耳朵里,便没过多询问。
只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便会长出漫天藤蔓。
她总觉得那人身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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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的办公区,不仅早上有热咖啡,下午还有水果茶点。
小夏尝了口细腻丝滑的提拉米苏,享受地叹了口气,“这可是桂香家的热销款,我一个月才舍得吃两次~”
小雨拿着手机摆拍,“他们家一块小甜品近百块,谁有那个条件天天吃呀,梁助对我们还挺照顾的。”
郭睿抿了口热茶,眸中笑意明显,却始终没发表言论。
梁和轻咳了声,将一块青柠芝士蛋糕放到言舒面前,笑吟吟道:“言舒小姐,今天是咱们驻场的最后一天,等资料打包贴上流程,财务明天就能打款到致远的公户上。”
青柠芝士。
言舒之前最喜欢的口味,这个习惯也只有当年的傅寒时知道。
她点点头,“这几天梁助辛苦了,还有什么需要对接的工作吗?”
梁和:“我一会儿要去趟财务部,具体的事情,言舒小姐可能要到三十楼找下傅总。”
小雨感叹,“我们每次见梁助都匆匆忙忙的,傅总就您一个总助,这工作强度太大了。”
梁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淡定,“其实还有个江叔,最近这段时间有事去国外了,下个月应该能回来。”
“往后盛世的业务会越来越多,最近秘书办打算再招两个特助。”
夏樱和纪小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凑近打听,“真的假的,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梁和余光扫了眼正在忙碌的言舒,“具体什么要求,得看傅总。”
两个小姑娘瞬间泄了气。
傅总那么高冷沉肃的人,她们远远碰见心里都要畏惧三分,更别提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了。
言舒似是什么都没听见般,专心整理着文件夹。
抽空询问梁和,“傅总现在在办公室吗,我正好也有事找他。”
梁和镜片下的眸子骤然一亮,“在在,上午的会议刚结束,现在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言舒颔首,她起身扫了眼对面三个人,“在盛世的工作今天就正式结束了,你们整理整理,把这片办公区域给人家打扫干净,明天该回致远上班了。”
郭睿淡定点头。
小夏跟小雨虽有些不舍得,但还是跟言舒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