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去垂露殿,因此沈知春便跟着萧祁连一同起来了。看着沈知春睡眼朦胧的样子,萧祁连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若是没睡醒便再睡一会儿,离辰时还早,若是睡得晚了,巳时来也可以。”
“妾睡醒了。”虽是这样说,沈知春的眼睛却是随时都要闭上的样子。无琴拿了冰毛巾来,替她抹了把脸,沈知春这才清醒了许多。
小厨房那里露水还有两个行宫里的婢子已经将早餐做好了,只等着他们收拾好便可热腾腾的端上来。
萧祁连穿戴齐全便坐在桌前,看着这些菜色,他想不到这里的早点也这般精致:一小碟子水晶翡翠包、一小碟子金丝卷、一盘卤鸭肝、一盘炒春笋,还有两碗白粥。这白粥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闻起来却香气浓郁,令人垂涎。
萧祁连先夹起一块金丝卷咬了一口,外头酥脆里头是热滚滚的芋头泥,十分香甜。他又拿了一个水晶翡翠包来,这包子皮看起来晶莹剔透,里头包的是芥菜还有豆腐丁。卤鸭肝和炒春笋倒是平常菜色,他拿起勺子来喝了一口这白粥,看着寡淡,入口却极鲜,还有股子肉味。
“这个是昨日晚上便熬上的鸡汤,炖了好几个时辰,然后将里头的油全部细细地撇去,用的清汤煮的这粥,又将新鲜鸡肉切得极细碎最后出锅时才放在里头。圣上放心,这鸡油拿去煨了这包子里的豆腐丁,炖汤用的鸡肉我赏给她们几个吃去了。这些菜都贵在手艺,妾不敢靡费的。”沈知春缓缓解释道。
萧祁连叹服:“你当真是一副玲珑心。”
“妾不敢居功,这都是婢子们的功劳,辛苦她们早早起来又做了这些。”沈知春用眼神示意她们几个过来。
萧祁连笑着:“赏!”
用完早膳,沈知春便命露水她们补觉去了。今日是伺候笔墨,合该穿得清爽大方些。因此,无琴为她梳了个双螺髻,发髻上簪了一只金镶玉梳,又佐以数朵粉白色海棠花钗,鬓侧则缀了两只和田玉蝶簪子。沈知春为自己画上了远山眉,又在眉间绘上梅花花钿,涂起口脂,这便算是打扮好了。
如今天方亮,起了风还有些微寒,沈知春便换上了一套桃红色的褙子,又在外头罩了件披衫。虽是还早得很,外头的奴婢们却早已都忙碌起来了,穿梭着在树影里头闪回。
“你说这些人捧着这些子物什是做什么呢?”沈知春好奇道。
无琴朝那边望了一眼:“小主,看样子似乎是妍充容那边的人。听说似乎是昨夜她忽然起了高烧,脸上生了许多疹子,太医来看了说屋内陈设都要换掉,否则呼吸不畅恐有性命之忧。”
“这和陈设有何关联?而且既如此严重,昨夜也不曾来人通告圣上和皇后,她毕竟也是两位公主的生母。”沈知春不解。
无琴悄声道:“昨夜本来好好的,忽然妍充容觉得身上奇痒难忍,才发觉不知怎得身上起了许多疹子,起初还以为是因为停了那膏愈发反噬得厉害,后来起了高烧,那些婢子们才吓着了,慌忙去请太医。太医说是由于身子虚弱才得的一种急症,这屋内新漆的这些陈设摆件都得换掉才行。至于圣上皇后那边,听说是妍充容自个儿不愿这副样子见人,才不许她们去通传的。我也是晨起时听拂柳和我说的,他耳朵长。”
沈知春叹了口气,未加评判,只是默默往前走去了。
垂露殿是萧祁连在行宫处理政务的地方,前殿与大臣们会见议政,后殿则是批阅奏折和休息之处。沈知春来得早,早朝还未散,她便应着御侍的引导到书房落座。
屋内燃的似乎是檀香,又带了一丝沉香气味,闻来十分心定。陈设俱是紫檀木的,书桌旁大约都是待批阅的奏折,吸引沈知春注意的却是桌面上摆着的那一只藤制的老虎摆件,手艺粗糙,和这张桌子的其他物件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坐了多久,萧祁连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圣上万福。”
“今儿个打扮的利落。”萧祁连将她扶起,拉着她的手走到书桌旁,将她按在座位上。
沈知春不明就里,却也还是听从他的话乖乖坐了下来。
“你昨儿个说的话今日我拿去问这些大臣们了,只是既是你出的主意,朕也想听听,若是叫你来做这件事,你会怎么做?”
这是在考校她?
沈知春倒是并不慌张,而是张口缓缓说来:“如今国库充盈,放粮并非难事,圣上所忧虑的,想必是这件事情如何能落到实处上。若是直接这般拨下去,必会层层盘剥,反而叫百姓们心有不满。”
“妾认为,像南方米粮充足的,可直接减少各州县向朝廷的这部分的赋税,让他们用这钱买米施粥,减少经手的人员。北方是常有旱灾的,便命南方有富余的州县送粮过去,便再减少他们的赋税作为本钱,若减少后尚有不足的,再补银子过去。”
“最后圣上需得派心腹到各地暗访,所有贪污者必要严惩,杀鸡儆猴,免得这伙子人不想着如何造福百姓,反而整日惦记着民脂民膏了。来日赈灾也可比着这个例子去做,也算有可援引的了。”
说完,萧祁连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前朝那些人多半还是说些老掉牙的法子没什么新意,沈知春的这个想法的确不错,只是想要执行下来还需再和大臣们商议一番细节才是。
还有一点沈知春讲的很合萧祁连的心思,若是这件事情办得好了,今后赈灾时也可以援用这个方法,百姓便也可以少受些时日苦。
“你讲得确有几分道理,便将你说的这些都写下来罢。”萧祁连点点头,笑起来,“看来今后你得常来这里伺候笔墨了。”
沈知春拿起笔来,沾了沾手边的墨,提笔写下。
“你这字倒有几分皇后的味道。”萧祁连拿起纸来扫了一眼,说道。
沈知春并不否认:“皇后娘娘的字写得好,妾能有几分相似,是圣上褒奖妾了。”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写的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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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皇后的笔画习惯,但是比之皇后的字更刚劲有力些。”萧祁连话头说到这里,便忍不住想要指教她一番。他握住沈知春的手在纸上游移起来。
写的是个永字。
的确,萧祁连这字写起来倒是更合沈知春的脾性。
“待会儿我拿几幅字帖给你,你便照着这个练罢。”萧祁连低头看着沈知春似有所悟的样子,心里也颇有些伯乐之感。
“圣上,德妃娘娘带着大皇子来了。”御侍突然进来禀报道。
萧祁连点点头,示意让她们两个进来。
德妃和大皇子走进来朝萧祁连请安,沈知春也起身走过去也朝德妃行了一礼。
“沈妹妹也在呢,承安,给沈才人见礼。”说着便将身旁约七八岁左右的孩童拉到身前。
那男童作了一个揖:“沈才人好。”
“大皇子好。”沈知春亦回了一礼。这是她第一次见大皇子,脸庞虽还是稚嫩,但是举手投足已有了几分大人气,他是如今宫里唯一的皇子,又最年长,想必圣上自然也是在他身上耗费了不少心血的。
“父皇,儿子想您了,所以特来向父皇请安。”大皇子亲昵地走到萧祁连的身边,“今日父皇是否得空陪儿子用午膳?”
萧祁连捏了捏他还有些圆滚的脸颊:“前日不才去看过你,待朕批阅完这些奏折,若是得空便去你母妃那里用膳。”说完,又看向德妃:“朕这里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你带安儿先回宫罢。”
德妃和大皇子便向萧祁连行礼作别了,她走在前头,大皇子则默默地跟着她后头。
“看着大皇子与圣上亲密的样子,妾便知圣上当真是一副慈父心肠。”沈知春拿起桌上的墨条,在砚台上研磨起来。
“承安是朕第一个孩子,比起另外三个公主,朕难免会关注得多一些。”萧祁连拿起桌上那只藤老虎,神色也变得温柔慈爱了起来,“这是他三岁那年自己做的,他和朕说,希望朕放在书桌上,代替他自己日日陪伴着朕。”
“大皇子是个至纯至孝之人。”
“也是德妃教养得好,这也是她的好处。”萧祁连拿起笔来沾上墨汁,在草纸上试着写了两笔,“磨得不错。”
“谢圣上。”沈知春手上不停,“如今皇后娘娘和齐姐姐双双有孕,大皇子也可以多个手足相伴。”
萧祁连似是因被沈知春提起这遭,也想起了那两个为他怀着孩儿的女人:“齐才人虽远在皇宫,不过有贤妃相伴,她的身子应是无碍的。你去看皇后时,她的身子可还好吗?朕近日事务繁忙,倒不得空过去看她。”
“皇后娘娘的怀相一直都不错,只是孕中之人容易多思,圣上若得空,亲眼去看看皇后娘娘岂不更好?”沈知春看着萧祁连眼里似有牵挂之色,便顺着话头如此说道。
萧祁连沉思片刻,将门口的御侍唤了进来:“你去和德妃还有大皇子说,朕这里还有事,下回再过去用膳,今日便不必等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