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飞霞见王念元的脸色已是灰白且毫无生气的样子,心中急切起来,“娘娘,您身子十分不适,何苦非要今日就见呢?”
王念元坐在红木圈椅上,痛苦地闭上了眼:“去!去唤他来!”
飞霞将手放在王念元的膝上,跪着哀求道:“娘娘,您何苦如此呢?您与大人本就见了面便要争吵一番,以前本是不甚往来的。况且如今还是为了他人的事情,娘娘何苦如此上心非要折腾自己的身子呢?”
王念元用手捂着心口,睁开眼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糊涂人:“我是后宫之主。这皇家我管着一半儿,众嫔妃的孩子都是我的儿女,更是皇室血脉的绵延,你还要再劝吗?”
忽的雷声一响,门外竟下起瓢泼大雨来。
殿内也阴沉沉的,虽然宫人们点上了烛火,却始终有股沉闷气挥之不去。王念元用手指揉着酸胀的脑袋,闻着香炉内的香只觉得呛鼻,于是她的双眉紧紧皱起:“今日点的何香?”
流云看了一眼香炉:“回娘娘,是前些日子德妃娘娘进献的百花香。”
“吾闻不惯这味道,换回我常用的檀香罢。”
“是。”流云上前捧了这香炉正欲拿去倒了,却被皇后叫住。“吾虽用不惯这香,但德妃亦是一片好心。吾记得白充媛极爱用香的,不若你闲暇时将剩余的香块送与他罢。”
流云点点头,捧着香炉下去了。
王念元看着黑漆漆的外面,暗的仿佛如深夜一般,雨水一直噼里啪啦地拍在地面上,仿佛总也下不尽似的。
虽是大雨,主子的差事确是不会因这天气而停歇。殿内的宫人们来来去去,或是打扫,或是添茶。终于不知道是第几次,流云将沏好的茶水倒入王念元的茶杯时,飞霞带着王太尉回来了。
“臣恭请皇后殿下金安。”王太尉跪在王念元面前,拜了两拜。
“想必飞霞见你时将吾召见你的用意也说与你知了罢。”王念元看着这人只觉得头更疼了几分,便开门见山道。
王太尉自顾自地起身在凳上坐下了:“是,臣知道了。只是臣还是那句话,臣自始至终都一心为了皇家。”
王念元咬着牙,只恨自己的爹糊涂到了这种地步竟还不自知:“那是皇室血脉,你也敢!”
“皇后娘娘自始至终是清清白白的。况且,这件事臣做的干净,任谁来也查不出是从臣这里出去的。”王太尉漫不经心的用手掸去袖上沾染的水滴。
“你加了什么。”
“臣不过是在他制好的膏中加了些许的密陀僧,长期用下去,铅毒入体,定然小产。即便她有幸将这个孩子生下,也是个体弱痴呆的。娘娘放心,这游医明面上不曾与臣有任何接触。”王太尉接过茶喝了一口,仿佛只不过在说今日吃了什么那般稀松平常,“且他出城时,也已被臣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王念元的嘴唇都在颤抖,她不敢相信将自己养育这么大的父亲竟如此毒辣。以往她们二人不和只不过是政见不同,父亲虽恃宠而骄,却始终使得的是明招,不想如今竟做出这样损人性命的事情。
“妇人生子本就不易,你为何要这般?你也有妻子女儿,将心比心,你怎能如此狠毒?!”
王太尉站起身来,十分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我狠毒?她不过是富商之女,如此卑贱,怎配与你和你母亲相提并论?”
王念元只觉得眼前这人前所未有的陌生,或许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她一直没有发现过。又或许是她心里清楚,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这游医医术精湛,他说你身子无虞,那定然是无虞的。娘娘定要按时喝太医所开的坐胎药,方能早日怀上龙嗣。”王太尉将茶饮尽了,“好茶。好在圣上对娘娘颇为宠眷,想必娘娘有孕是早晚之事了。”
“王太尉方才还在与吾说如何害他人的孩子,现下竟就叫吾早些怀上孩子,你难道说竟不怕因果报应吗?”王念元眼睛里满是血丝,红着眼看着这个面上云淡风轻的人。
王太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抓着皇后的臂膀,怒道:“皇后,你也该醒一醒了。报应?从古到今,哪位皇帝哪位权臣手上不曾沾过一滴无辜之人的鲜血,后人不是照样歌功颂德,赞他们开创盛世海晏河清。若不是皇后无子,臣为何要这般呕尽心血,小心筹谋?皇后当臣是个嗜杀成性之人不成?中宫无子,后宫必生夺嫡之乱,江山动摇,死的何止几个尚未成型的胎儿而已?”
皇后用力掰开捏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正襟危坐:“王太尉,即便你振振有词,后宫之事也不是你这个臣子可以插手的。难不成中宫一日无子,你便要杀尽宫内所有孩子不成?好在齐才人这次和腹中胎儿均无恙,本宫以国母的名义命令你,今后不许再对后宫出手,否则,吾定然不会徇私。到时,只怕整个王家都会为你的妄为陪葬。”
“皇后如此心慈,如何能成大事。”
“吾成不成的了大事,都是国母,岂是你可以置喙的。”
“那臣就祝娘娘福泽绵长,万寿无疆。”王太尉起身,拂袖而去。
桌上鎏金香炉里的檀香缓缓泻出,这香气环绕着王念元,似是想要抚平她此刻烦乱的心绪。
“娘娘今日当真是耗费心神了,您做了皇后还是要这样辛苦,婢子看了当真是心疼的紧。”飞霞扶着王念元的手将她送至床边歇下,又为她掖好被子。
皇后就是这样一副性子,总是什么都为着他人,总有一日要耗尽了心血才算完。
“人活在世,哪有不累的。吾出身大族,如今又成了皇后,已是享尽了旁人未享过的荣华。即便是大罗神仙,也不能只享世人香火,总有普渡众生之时罢。”王念元强撑着笑了笑,似是安慰她,“吾的身子还未弱到这地步,歇一歇便是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去罢。”
飞霞叹了口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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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
殿外,飞霞一边擦拭着铜炉一边向流云叹道:“这两日春寒,娘娘精神本就不好,今日又这般气苦,我当真是担心。”
“娘娘自闺阁里便是这副性子,若有日改了,便也不是她了。不若稍后我们两去小厨房炖碗当归鸽子汤给娘娘补补气血罢。”流云安慰道。
飞霞叹了口气,点头称是。
“这雨当真是下个不停呢。”流云看着天空里遍布的乌云,感慨道。
沈知春望着窗外同一片天,只觉得身上寒津津的,便唤无琴生起炉子来,这边又吩咐喜鹊煮碗热腾腾的汤来:“今日这雨一下,当真是冷得很。”
外头忽听得拂柳的声音:“圣上驾到!”
沈知春有些讶异,却也忙起身到门口迎接去了。
“圣上万福,今日这样大的雨,您怎得来了。”
“起来罢。”萧祁连拉起沈知春,捏着她的手,“你这手当真是凉,想是今日冻着了。”又吩咐旁边跪着的婢子:“快去灌个汤婆子来。”
沈知春笑着挽起萧祁连的手臂:“妾也正觉得冷了,已吩咐无琴起炉子了,只是时间不长,倒委屈圣上要受会子寒了。”说着,她接过露水灌的汤婆子,放了一个到萧祁连手里。
两人在床边的小塌上坐下,萧祁连看着沈知春问道:“方才在做些什么呢。”
沈知春靠在他身上,懒懒道:“妾今日冷得很,刚吩咐了喜鹊煮碗甜汤来,圣上有口福了。”
萧祁连捏了捏她的鼻子:“那朕便尝尝你婢子的手艺。”
说着,喜鹊便端了两个满是香气的白瓷碗来,里面装着金黄的蛋花和圆滚滚的丸子,是酒酿圆子。
“圣上请尝尝。”沈知春端起一碗先递给了萧祁连,随后自己也端着碗吃起来。
“手艺不错,甜而不腻。”萧祁连吃了两个,赞道。
喜鹊高兴地向皇上行了一礼:“多谢圣上。”
“圣上既夸了,又吃了这圆子,可要赏喜鹊才行。”沈知春笑着看向萧祁连,故意逗他。
“赏!”萧祁连看了一眼身边的御侍,喜鹊喜滋滋地便到一边领赏去了。
圆子进肚,萧祁连拿帕子擦了擦嘴,扔到御侍手里的托盘上,看着沈知春笑得玩味:“朕忽然想起赏花宴那日你的打扮来,你穿的衣裙极好看,发髻也好。不若朕赏你些首饰,如何?”
沈知春鼓起腮帮子:“圣上定是听说早上妾羡慕秦妹妹的事情,故意笑我呢!”
萧祁连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甚是好看:“那你可是吃醋了?”
“妾怎敢吃醋,圣上有三宫六院,若是妾吃起醋来,岂非一辈子都不必从御膳房那边要醋了。”沈知春故意扭过身去,不去看他。
“所以朕来了,不叫你的醋酿过夜。”说着,萧祁连从背后抱住她,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宫人们见状,红着脸默默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