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赏花宴这日。
沈知春今日选了一身如意纹碧色齐胸襦裙,又在肩上搭了条鹅黄色披帛,看上去十分清新淡雅,正合今日的宴会。无琴和露水在一旁替她挑选要带的璎珞,左挑右选,将一条金璎珞项圈带在沈知春的脖子上。
接下来便该为她梳发髻了。桃蕊在一旁不停揉捏着自己的双手,咬着嘴唇,犹豫一番后终于还是鼓足勇气道:“小主,婢子之前曾在司珍房当差,他们都说婢子梳发髻的手艺极好,小主可愿让婢子一试?”
沈知春回过头去看她,她低着头,眼神不敢与自己对视,仿佛认定了这个请求自己一定不会同意一般。
“好。”
桃蕊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迟疑了一瞬,旋即脸上便是止不住的笑意:“是!”她快步走到沈知春身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扫视着她服侍的这位主子的面庞,片刻后,她询问道:“小主的脸型是鹅蛋脸,今日又穿得如此娇俏,不如婢子为您梳一个双环髻如何?”
见沈知春点点头,桃蕊便拿起木梳细细为她装扮起来。桃蕊手脚也快,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梳的发髻便差不多了。
沈知春扭过头看着镜中的发髻,好奇道:“你为我梳的这双环不似寻常的双圆环,倒是像蝴蝶双翼般,着实好看。”说完又在镜前反复端详了一番,忍不住夸赞道:“你这手艺实在不错,尚宫局竟也舍得放你出来,我倒真是有福了。”
桃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红扑扑的:“多谢小主夸赞。”
沈知春拉过桃蕊的手,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微笑道:“桃蕊,日后只怕我要愈发挑剔了,不是你为我梳头,我倒不想出门了。”
桃蕊嘿嘿笑着,用力点了点头:“小主喜欢婢子的手艺,婢子不敢不尽心的。”
露水看直了眼,也在一旁夸赞道:“婢子往日只觉得小主生的明艳端方,如今这样打扮起来,才发觉小主竟也十分娇俏可人呢!”
沈知春被逗得忍不住拿手中的帕子甩在她身上:“你这丫头,竟也学的这般油嘴滑舌起来。”
在额上点上宝蓝色的梅花花钿后,沈知春便随着贤妃、阮御女、陈采女一同赴宴去了。
此次宴会设在御花园内的杏园,园内支起了极大一片薄纱制成的帷帐,帷帐内则有一大方假山水,溪流中飘着酒杯、糕点以及各色花朵,想不到今日宴会竟用了曲水流觞席。席中,皇后娘娘高坐在上首,下面则是德妃、贤妃、淑妃、容妃以及其他妃嫔,最下首则应是圣上邀的臣子们。
沈知春坐在阮御女的旁边,落座后,她偷偷打量着这些外臣,阮御女在一旁用帕子遮住嘴唇,低声道:“今年圣上所邀臣子不多,不过皇后的父亲王太尉和贤妃的父亲中书令也在其中。”
“看来是朕来迟了。”萧祁连穿着一身赭黄色袍服,步行至皇后身旁坐定。说完,看向身旁的皇后,又握住她的手,眼中柔情似水、仿佛此刻只剩这个眼前人:“皇后操持宴会辛苦了。”随即,又恢复了皇帝的威仪:“既如此,便开宴罢!”
帷幕外的乐人便开始鼓瑟吹笙,众人推杯换盏,这场宴会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沈知春望向上首那个俊朗的身影,没想到此刻那人竟也望向了他。沈知春愣了一瞬,随即回了一个甜蜜的笑容,举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了。
萧祁连盯着那个嫩绿色的身影,她发髻上的系带随风飘扬着,扰的他心头痒痒的。萧祁连暗暗想着,这女子今日这般打扮与那晚比起别有一番滋味,犹如一汪清泉,极为甘冽。
他此刻有些觉得喉头干涩,举起面前的酒杯,也饮了一口。
“诸位,今日在杏园设宴,不如就以杏花为题,各写一阕词来吧!”皇后从发髻上摘下一支累丝金凤衔珠簪,“今日便以此簪为彩头,赠予魁首。”
宫人呈上笔墨,这便正式开始填词了。
沈知春捏着笔杆,放在下巴处思忖了许久,终于提笔落墨,写下一阙。
丝竹声止,萧祁连便命宫人将这些词收回,与皇后细细看过,半晌,抽出一张字迹刚劲有力的纸来:“朕觉得这首鹊桥仙写得极好。”随即皱皱眉,又抽出一张字迹娟秀的来:“不过这首朕亦觉得不错。”
“皇后,彩头既是你出的,不如你帮朕决断一番?”萧祁连一挑眉,拉住皇后的手。
皇后听了,微笑着拿起这两阙词反复看了,用手指着其中一张道:“妾觉得还是这首词更胜一筹。”
萧祁连示意身边的御侍拿起这张纸展示给众人看:“这首虞美人·东风吹落雪满地不知是哪位所写?”
沈知春起身,朝上首行了一个叉手礼:“回圣上、皇后,此为妾所作。”
“东风吹落雪满地,枝头喜鹊立。今朝描眉抹新妆,铜环扣响,羞去怕掩窗。乐师玉手琵琶弹,愁绪欲说难。提笔欲写相思意,墨痕落就,却道杏花丽。”萧祁连念道,“好一个却道杏花丽,皇后的这支凤簪,便归你了。”
“才人沈氏,你便上前来谢恩罢。”皇后眉眼弯弯的,笑得温暖。
沈知春走上前来,行了个拜礼,伸出手来接过簪子:“谢皇后娘娘赏赐。”
萧祁连挥挥手,丝乐声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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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沈知春身边的嫔妃都向她道贺,第一年参加宴会便夺得魁首,实在令人佩服。沈知春亦一一回礼,笑着与她们敬酒。贤妃亦举起酒杯,远远的朝她贺了贺,沈知春点点头,也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半旬,沈知春有些不胜酒力,便和无琴、露水一同到席外吹吹风。
沈知春的脸红扑扑的,无琴拿着浸了冷水的手帕轻轻地敷在她的脸上,叹气道:“小主今日喝的有些多了,您本喝不了多少酒的。”
“小主,不如婢子先行回去,煮了醒酒汤温着,小主回来就可喝了。”露水也有些担忧。
沈知春摆摆手:“哪里就有这么弱了,不过喝了几杯而已,我站在这里吹会子风便可。”
园内杏花似雪吹落一地,此情此景当真想再多饮几杯,只可惜今日注定是无法对景独酌了。略站了站,沈知春便回席了,此刻淑妃正在向皇上敬酒:“圣上,妾祝您如松柏常青。”
阮御女悄声道:“淑妃今日盛装更衬的风华绝代了。”
沈知春往那边看去,淑妃本就生的极美,额头浑圆,一双美目温柔似水,鼻梁高挺,嘴唇小而饱满,今日穿的缠枝花卉纹样的朱红色大袖襦裙,高髻上插着彩色宝石偏凤和大朵的橘红色花朵,鬓前的缠金蝴蝶流苏钗配上眉间的金色缀绿松石宝相花钿更显得她华贵不可方物。淑妃容貌冠绝后宫,果然不是虚名。
“不过你今日打扮的倒是脱俗。”阮御女夸道,“你这发髻梳得亦是别出心裁。”
“多谢姐姐夸奖了,是我那里桃蕊的手艺好,若姐姐不嫌弃,改日来妹妹轩内让桃蕊也为姐姐梳妆。”沈知春笑着,与阮御女碰了一杯。
忽然身边一阵喧哗,沈知春顺着声音看去,却见齐才人脸色煞白,身旁的妍充容忙喊太医。
“这是怎么了?”皇后皱着眉头,担忧地望着冷汗直流的齐才人。
“方才齐才人忽然腹痛不止,现下便这样了。”齐才人的婢女跪在地上答道。
此刻太医也急匆匆地赶来了,略一号脉,便说:“启禀圣上、皇后,小主怕是碰了什么损胎之物,此刻有滑胎的迹像,应将小主挪至安静的地方,臣开服汤药,再看小主是否能保住这胎。”
“你们将齐才人抬去凤仪宫的偏殿,一定要稳着些,不要乱了方寸!飞霞,你去太医院再请几位太医检查这里齐才人所用之物是否有问题。”皇后听此一言便心知不好,却也很快有条不紊地安排起这些事情起来。
“皇后娘娘,那妾去齐才人那里照应一二。”贤妃站起身,见皇后点点头,便向凤仪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