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进宫已有一月有余,新入宫的妃嫔除了秦宝林外,圣上均已召幸过。这几位新人从此时起便也正式加入了宫中争斗的这盘棋局。
这天沈知春刚踏进院门,便见那棵梅树抽了许多绿芽,天气和暖,许多鸟儿也栖在树枝上,新来的婢子桃蕊正在逗着枝头的燕子。
桃蕊听见脚步声,忙迎了上来,怯生生道:“小主回来了,婢子在此躲懒,向小主认错。”
“现下当真是万物复苏,连我也忍不住贪看春色,你又何错之有?”沈知春朝她微笑,并不在意这些。
露水也是捂嘴笑着:“桃蕊你来了有段日子了,还这般小心谨慎,难不成将我们小主当成个活阎罗不成?”
桃蕊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将沈知春身上的斗篷解了,抱进内屋去了。
屋内喜鹊听见声响,便迎上前来奉了盏茶:“小主如今回来定是渴了,这是婢子沏的茶,还请小主品尝。”
沈知春坐在那张红木圈椅上,接过茶来,细细品了一番,随即望向露水道:“喜鹊如今这沏茶的手艺不错,可以比得上你了。”
喜鹊忙道:“小主谬赞了,我哪里比得上露水姐姐呢。”
“你也无须妄自菲薄,我既说了你好,你便是好的。”沈知春放下茶盏,“喜鹊,你与桃蕊去做些荷花酥来吧,我稍后带去给皇后娘娘问安。”
忽然,屋外似是有脚步声传来。
“沈姐姐。”
原是林御女。
“妹妹快请坐。”沈知春招呼着婢子为林御女端来木凳,“还未贺过妹妹晋位之喜。”
林御女低下头去,脸颊上染上几分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姐姐。”忽而又叹了口气:“只可惜秦姐姐虽然如今脸已完全好了,圣上倒是还未召幸呢。难道那日她与容妃争执,圣上还是介怀吗?”
沈知春淡淡道:“容妃禁足期满后恩宠照旧,想来圣上是宽宏大度之人,不会为了这个就不理会秦妹妹的。”
林御女听此,也知道自己不该妄议这些,也忙调转话头:“对了沈姐姐,听说过些日子后宫要办赏花宴,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宴会,真是有些紧张呢。”
“是呢,我们这些低品阶的这次还能得见太后娘娘芳颜。”沈知春笑着望向林御女,“圣上若是闲暇,想必也会来呢。”
林御女听此一言,思绪想着想着便飞远了。
圣上亲临,自己若是打扮的出挑些,或是言谈举止得了圣上赏识,是否能稍稍多得几分恩宠?
“妹妹。”沈知春见林御女呆呆的,便出声唤道。
林御女又不好意思起来:“姐姐见笑了。”
沈知春猜到几分她的心思,却也不挑破:“妹妹想必是昨日没歇好吧,我见你神色有些恍惚。”
“正是呢,昨日晋了位份心里高兴便多喝了几杯,”林御女顺着台阶下了,“妹妹这便不叨扰了。”
望着林御女离开的背影,沈知春便也起身收拾一番准备去看皇后了。
今日长街上来来往往的宫人比以往要多了许多,想是在筹办赏花宴的事宜。此次的宴会依旧是按照惯例交由皇后操办,贤妃协助,近水楼台,因此沈知春知道的消息也就自然要比旁人多些。
宫中的宴会是众妃嫔可以得见天颜的好机会,沈知春自然也不能放过,只是如何崭露头角,她还需再细细打算。
“小主,我们到了。”随着无琴的提醒,沈知春便马上换了幅带着笑意的面孔。
“皇后娘娘万福。”沈知春行了一个大礼。
皇后停下手中的笔,示意她起身:“沈才人,吾也猜到这个时辰你该是又来请安了。圣上今日赐了些南方进贡的白毫银针,你来与吾同饮吧。”
沈知春从无琴手中拿过篮子,笑道:“妾今日这糕点倒是带对了。”
院内婢子们已将石桌收拾得十分干净,端上沈知春带来的荷花酥,皇后的贴身婢子飞霞则将沏好的清澈茶汤端至她们两人手边。
而皇后和沈知春则坐在这树荫里,品茗对诗,甚是风雅。
“几分霞晖染花红。”
“一潭碧波映草青。”
皇后笑道:“好对。”接着拿起白瓷杯啜了一口:“沈才人真是悟性极高,今日吾看了你的字,实在是进益了许多。”
“多谢娘娘夸赞。”沈知春则拿起一块荷花酥放入口中,清甜不腻,正是好下茶,“妾身有皇后娘娘这位名师指点,自然要更努力些。”
皇后忍不住笑了:“你这嘴呀,当真是吃了蜜一般。”
“娘娘,我看今日春光正好,不如现下我们去花园走走,如何?”沈知春望着皇后,提议道。
皇后思忖了一会:“也好。”
现下已是春分,御花园中比之沈知春第一次来时更加花团锦簇。待他们行至御湖边,树上的枝桠上缀满了粉白的海棠花朵,花瓣通体莹白如雪,花瓣外端则是犹如用浅粉色的画笔晕染开来,微风徐来,卷起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沁人心脾。
皇后和沈知春在御湖旁的望澜亭歇脚,婢子们则在一旁伺候着。
“赏花宴那日,想必十分热闹。”沈知春看着满园春色,感慨道。
皇后浅笑:“沈才人这是第一次参加赏花宴,想必贤妃也与你讲了一番赏花宴的流程。届时众嫔妃,届时有众人联诗填词,圣上会择几阕好词送于教坊司,乐人在旁奏乐传唱,自是热闹非常的。”
“妾身只会写些小家子气的诗文,真怕当日贻笑大方呢。”沈知春佯装忧虑道。
“你也无须过于紧张,况且吾刚刚与你对诗,你联的极好。当日虽有外臣,却也只是娱乐而已,又并非科举考试要你著什么锦绣文章。”皇后安慰道。
沈知春称是。
远远的似是有一队仪仗过来了,那个打头的似乎是明黄色身影的男子。
沈知春见皇后尚未察觉,便也作不知。
待人影越来越近,皇后也听见声响,便和沈知春一起到亭外向圣上请安去了。
“圣上金安。”
萧祁连伸出双手将皇后扶起,又命沈知春起身:“皇后和沈才人今日兴致倒好,同在这里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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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朕是否有幸与美同游?”
“圣上说笑了,妾与沈才人看这春色不能辜负了,便想来花园散散心。”皇后笑着说。
三人便一同往花园深处走去。
一路上,皇上对皇后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实在恩爱的很。路过牡丹丛,皇帝还特意从中挑了一支品相最佳的为皇后簪花,沈知春见帝后如此情深,便心知自己这个大腿抱得不错。
又走了几步,萧祁连忽的问道:“对了皇后,朕记得那日与容妃起了龃龉的,是姓秦的宝林吧?她的脸如何了?”
“回皇上,已恢复如初了。”皇后恭敬答道。
萧祁连思忖了一会儿,说道:“那今夜朕去看看她。”
“是。”皇后笑了笑,“圣上仁慈。”
与皇上皇后逛了半日,沈知春累的不行,一回宫便摊在软塌上,连声喊累。喜鹊和桃蕊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奇了。
露水笑道:“咱们这位小主呀,是个一累着就露原形的,你们今后在这里伺候只怕是要尽早习惯起来。”
无琴见此便默默拿了小木槌来,轻轻帮沈知春锤着酸胀的腿。
“阿弥陀佛,总算还有个心疼我的。”沈知春佯装怒道。
无琴也笑了:“露水在这里故意逗您呢,早备下了您最喜欢的牛乳软糕,在小厨房里温着呢。”
沈知春正好饿了,拿起便吃。这牛乳软糕香甜可口,一吃便知是喜鹊的手艺:“喜鹊,你的厨艺当真是不错。”
“谢小主夸奖。”喜鹊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这段日子你和桃蕊在我这里当差都很不错,我都看在眼里,你们每人各赏十两银。”沈知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他们做事做得好,自然要褒奖,好叫他们知道主子体贴,日后做事也更卖力些。
这二人便喜滋滋地领赏去了。
“小主,今日圣上的意思可是要召幸秦宝林了?”无琴小声道。
沈知春点点头:“这也是迟早的事。”
夜间,圣上果然去了毓秀宫。秦宝林得了消息,便到镜前反复看着自己的脸颊,又再敷了一层脂粉,方才罢休。
萧祁连一进门,便见秦宝林跪在门前恭候:“妾宝林秦氏参见圣上。”萧祁连伸出手去,秦宝林便也识趣地将她那只手放上去起身,随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秦宝林其实生的也算是花容月貌,手掌大的脸庞,又生的一双丹凤眼,樱桃般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你的脸确实是看不出伤痕了。”萧祁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秦宝林害羞的别过头去:“妾回来后也自觉当日过于鲁莽,下次再不敢了。幸好圣上怜悯,还肯来看望妾。”
“既知错了就好,当日容妃惩罚你也过重了些,好在她也已向你赔罪,如此便算是两清了。”萧祁连拉过秦宝林的手,她的手生的极白嫩,摸起来有如绸缎一般。
“当真是肤若凝脂。”萧祁连坐在椅子上,含笑抬眼看着她,手略一使力,被他牵着的秦宝林便跌坐在萧祁连怀里。
芙蓉帐暖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