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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作者:夕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乔乔!”林姨的声音随着打开的房门涌入房间。


    翻了个身,元乔拉过被子,企图隔绝声音。


    迷迷糊糊中还有些纳闷,林姨这些年不都走起养生路线了,怎么这脾气又突然火爆起来了?


    下一秒,她身上的被子就被掀了。


    “几点了几点了?一天天,三催四请的。”林姨一开口便不停,“一放假,你那一堆毛病又放出来了。”


    放假?


    放什么假?


    什么放假?


    元乔坐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头利落短发的林姨。


    “嚯!”她往后挪了一下,问,“林姨,你怎么换回你年轻时候的发型了?”


    “再养你几年也被气老了,”林姨催促着,“快点儿,我一会儿送你去补习班。”


    “补习班”


    上什么补习班?


    阴曹地府也这么与时俱进?


    也抓升学率啊?


    “今天不是最后一节了吗?”


    今天?


    不敢置信的元乔环顾了一圈儿。


    高中时她的卧室。


    回到了高中?


    高中?


    她拍了拍自己。


    实心的?


    她活过来了又?


    “发什么呆呢?”林姨又拉了她一把,“快点儿。”


    元乔看着她。


    林姨刚工作的时候受过元乔妈妈的帮助,她妈妈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她们家,照顾着她们的每日三餐。


    “林姨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姨摸了摸她额头,“怎么傻愣愣的?哪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高兴。”


    “快起床。”


    高中?


    高中!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能再见到兰梓泽了?


    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得元乔晕头转向。


    洗了一把脸,压下了脑海中不断往外冒的想法。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元乔梳理着目前的情形。


    这是高一升高二的暑假。


    元松工作基本上就没个空闲的时候。


    元启读了大学之后,一年比一年忙。


    今年刚参加工作,更是连假期都没了。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辅导班的老师讲留学经历。


    和林姨说放学之后要给同学过生日,一下课,带着书包就往外冲。


    淅淅沥沥的小雨,带走了她赶过来的仆仆风尘。


    值班的保安,看着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躲雨的小孩儿,怕给人淋出什么好歹,招呼着,让她进保安亭里避避雨。


    谢过保安大叔,冲动劲儿过去之后,元乔也想了起来。


    这个假期兰梓泽应该是和沈默一起进藏了。


    江子宁跟着她妈妈去国外购物去了,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元乔决定去看看元启。


    元启是十岁的时候回的元加额。


    元松和元启的母亲早年是自由恋爱。


    两个人也是浓情蜜意了一段时间。


    后来,随着元松越来越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就有了裂隙,两个都是很理智的人,好聚好散。


    元启的母亲后来生病,他就被接回了元家。


    对于大人之间的事情,元启的母亲一向对他都没有什么隐瞒,小孩儿被她教导得好,没有什么扭曲的心思。


    元乔的母亲在结婚之前就知道了元启的存在,在他母亲忙工作的时候,也会将人接回家,照顾着。


    元乔的母亲人和善,对他也是视如己出。


    大人之间都坦坦荡荡,彼此之间没有诋毁和埋怨。


    本就更加单纯些的小孩儿之间,更不会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所以,元启和元乔兄妹俩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


    元启上了大学,繁忙的警校生一头扎进了学校,但还是不往抽空关心一下元乔。


    这个习惯即使上了班儿还保留着。


    趁着吃饭的时间,元启打算关心一下自己留守的妹妹。


    “哥,我到你单位门口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元启在电话那头被呛住,咳得顾不上发表惊讶。


    等他接到了元乔,一脑门的疑问被“饿了”两个字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吃完了饭,元乔又提出想去红大参观参观。


    上辈子的元乔,过了这个假期,半年后直接就去和江子宁一起去了国外,大学也是在国外读的,对于国内的学校,她没有什么经历。


    加上,这又是国内的数一数二的学校,名校总是自带光环,再加上每年一次高考季的渲染,让人总是忍不住地好奇。


    无事不登三宝殿,平白无故闪现在自己的单位门口,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说的,没事儿,来看看他。


    反正急得不是元启,他就带着元乔逛起了校园。


    元乔对于那湖丝毫不感兴趣,饶了一段路,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哥,我不想转学。”


    猜了许多可能的元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不想转就不转。”元启觉得她有些奇怪,一个电话就解决了的事儿,值得她亲自跑一趟?


    “我去和爸说?”元启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事情,排出了一个最近的时间,“你等结果吧。”


    “不用。”元乔一时间还改不了原来的说话习惯,她放缓了一些语气,让她听上去像一个高中的小孩儿,“哥,我去和爸谈,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找你。”


    拉着人拐过一个弯儿,元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能问一问,原因吗?”


    兰梓泽,这就是原因,唯一的原因。


    我是你十几年后的妹妹,我重生了,现在,我要去追我未来的丈夫。


    一句话的事儿,简单明了。


    可是,元乔即使再激动,脑子还在,也能正常使用。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她要是说出这番鬼神言论来,他这个警校出身的大哥,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估计会先表示很惊讶,然后就会二话不说地将她哄骗到三院,去检查脑子。


    哦,这里的三院,精神科在全国范围内都是享誉盛名,大众赋予其一个更加通俗的别名:精神病院。


    “我说我舍不得你们,想留在国内读大学,离你们近一点,你信吗?”元乔自打会说话起,甜言蜜语就开始不要钱地往外送,哄人手段五花八门的。


    闻言,元启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静静地看着元乔,表情很平静,意思也很明了: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你继续编。


    看着面前的岔路,元乔憋出来了一句,“我能先不说吗?”


    尊重小孩儿的隐私,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元启对自己的妹妹还是信得过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出格的事情,该他知道的时候,他自然就会知道了。


    元乔直接对着元启伸出了手。


    左看看,右瞧瞧,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小孩儿要干嘛。


    “哥,给我转点钱。”


    元乔不是什么大手大脚的人,平时的零花钱都花不完,元启总是担心她太节俭,平时要塞钱给她都会被拒绝。


    生平第一次被要钱的元启,被逗笑了。


    这感觉实在是过于新奇,他给转完,觉得不放心,翻出来身上的现金,一股脑儿地都塞给元乔。


    也是没有忍住打趣,“你这是突然改变性子了?”


    “怎么,不能问你要钱?”元乔把现金装进口袋,又去接收转账,元启足够大方,元乔收得开心,“谢谢哥。我回了。”


    “这就走了?”


    “我就来看看你,看也看完了,还呆在这儿干嘛?”


    “我送你到机场。”


    “不用,我又没行李,地铁五块钱我就到了。你好好保卫大家的安全,拜拜。”


    回来之后离开学也不远了。


    今年这个城市的夏天特别反常,动不动高温直逼四十度。


    元乔不信邪地去了几次兰梓泽家的小区,举目望去,除了她和保安,还有偶尔进出的车辆,基本上很难见到活物。


    晚上出来的人也寥寥无几,毕竟二三十度也的确不适合纳凉。


    千呼万唤中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可是高温着实是可怕,学校延期开学。


    一心向学校的元乔在家里扑腾,在她爸和林姨不解的眼神儿中还是嚎了个够。


    等到真的开学的时候,那个统一的校服领子都要被她的手汗染湿,她又凑到林姨面前,“林姨,你看我这样行吗?”


    “行,可太行了。”林姨看着时间,怕她迟到,“能走了吗?”


    坐上林姨的车子,元乔还在摇头晃脑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上学这么开心?”


    “嗯。”


    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这谁能不激动?


    “我爱学习。”


    对元乔几斤几两门儿清的林姨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学校那边儿和老师约好了,明儿你爸会带着你去看。”


    “啊?”


    “新学校。”林姨在红灯的间隙看向她,“之前问过你的,你不记得了?”


    元乔想起来了。


    上一辈子的她也是在高一没读完就转去了另一个学校的国际部,而后又出了国。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就转学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我和你们老师请过假了,你记得去写个假条。”


    “好嘞,林姨把我放路口吧,里面车太多了。”


    “乔乔!”


    江子宁将右手的饼干叼进嘴里。


    接过她左手的奶茶,元乔问,“大早上就喝这个啊?”


    “这是我宝儿的新代言,”她从包里提溜出来一个盒子,“诺,你的。”


    “香水?”


    “嗯,这个是新出的,你看,名字也是和她相关的。”


    江子宁最近有了新的墙头,一下子还多了俩。


    两个人的代言不停歇地宣,元乔也是经常被投喂。


    “甭塞了甭塞了,”元乔看着被零食撑满的校服口袋,扁口的愣是被装成了敞口的,“吃不完吃不完,”看着江子宁书包上多出来的徽章,“新周边?”


    “还有有一个小的玩偶挂件,和你给我买的包很搭。明天还会有一个耳机,我怕抢不到周边,放学后你陪我去店里看看吧?”


    “我爸明天让我去看学校。”


    “也挺好的,转过去起码不用上晚自习了。你去了我也跟着你一起啊,我让我爸还把我弄到你的班里去。”


    江子宁已经开始畅想以后没那么多课和考试的美好日子了。


    元乔有些不忍心打断她的美好幻想。


    “那个,我有话和你说。”元乔拉住她,“我不想转学了。”


    “啊?你不是以后要出国的吗?”


    “事情有些复杂,我三言两语说不清。”


    “长话短说呗。”江子宁看了看时间,把剩下的饼干一把塞进了元乔的嘴里,“一会儿有升旗,晚了要站前面了。快快快~”


    “哎哎哎,再等一会儿,”元乔拖住她,口齿不清地说,“一小会儿。”


    “干嘛呀你?”江子宁看了一圈儿,“你看没什么我们学校的人了,都是十九中的。”


    等的就是十九中的。


    兰梓泽在十九中。


    “嚯,不愧是十九中,发色都能集齐彩虹了吧。”


    顺着江子宁的视线看了过去,走路腿不打弯儿的兰梓泽迈着微微的外八走进了元乔的视线。


    元乔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


    兰梓泽。


    会呼吸、有心跳、活的兰梓泽!


    “兰梓泽。”


    失而复得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可思议的美梦成真,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然会是眼泪。


    怕吓到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人,压下哽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元乔稳住自己的声音,“我叫元乔。”


    少年有一瞬的怔愣,顶着板寸,疑惑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


    他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起哄,他瞥了一眼,一群人压低了声音。


    在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中,元乔将他的手拉了起来,而后将口袋中的零食一股脑儿地全部塞进了他怀里,笑着找到了他的眼睛,“交个朋友。”


    “怎么个事儿?”江子宁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吸了吸鼻子,元乔冲她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不用。”


    “不是,”江子宁对着自己比划了两下,“你嘴角儿有酱。”


    “怎么可能?我早上没吃带酱的东西,”看到纸上擦下来的巧克力酱,元乔想起来了,刚才的饼干是夹心儿的!


    也就是说。


    大庭广众之下,她顶着一嘴角的食物残渣,去和兰梓泽打了招呼?


    这也太丢脸了吧?


    “没事儿啊,没事儿啊,虽然现在大家不凿壁也不用偷光了,可十之八九都是近视,谁能注意到你嘴角?”


    欲哭无泪的元乔看着江子宁,一言不发。


    “哎,不是,刚才你站我右边儿,我没注意。”江子宁拉着人狂奔,“快走快走,真的赶不上升旗老宋要生气的。”


    气喘吁吁到了地方,老宋正和主任在她们班后面交谈不知何事,俩人在老宋的注视之下鬼鬼祟祟地站到了别的班级队尾。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我和人分享零食啊。”


    “我眼睛好得很,”江子宁四周看了看,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退一步和人并排,“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突然和他分零食?还拉人家的手,你什么时候和十九中的人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那么熟,”元乔实话实说,“不过我准备追他呢。”


    有先见之明的元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江子宁的嘴巴,让她一嗓子的惊讶重新回到嗓子眼儿里,同时将人往前推了一步。


    “讲完话了,”元乔竖起食指,小声说,“要升旗了,安静安静。”


    升旗结束,江子宁没来得及拷问,元乔便被班主任老宋叫到了办公室。


    “运动会的主持人今年依旧老带新,高一年级人选是你们俩。”


    元乔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邢臻?”


    那个男明星?


    他们竟然是高中同学?


    “你们认识?”


    “老师,可能这位同学听过我的名字吧。”


    一开口那股自命不凡,唯我独尊的劲儿便有了端倪。


    上一辈子元乔忙着转学的事情,主持的活儿是交给了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和邢臻有过任何的交集。


    她快速从记忆中翻找,千真万确,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


    不知哪里的阴差导致了这一辈子的阳错,竟然会提前见到他。


    元乔并非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虽然说她上一辈子的离开和身边的人脱不了关系,但是那毕竟是多年之后的他。


    现在高中生的他看起来只是自恋些讨人嫌而已,倒算不上罪大恶极。


    只是,元乔从心底里依旧抗拒和他的任何来往。


    “老师,主持人我不行,我没有经验,而且,一旦人多,我容易紧张,结巴,哆嗦,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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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内向我,不行不行,这个活儿我干不了。”


    “我看你这一串儿说得挺溜,”老宋不是那种一意孤行的人,“行吧,我再找找别人。”


    “好嘞,老师,没事儿我走了?”


    一秒钟都不想和邢臻同呼吸一片空气的元乔,得到肯定回答后麻溜离开。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元乔问江子宁,“你知道邢臻吗?”


    “这谁不知道?”江子宁看了看她,“哦你不知道。”


    “你一向不是都不好奇这些的?”


    “老宋让我和他一起主持运动会,我拒绝了,”元乔扯了一个借口,“但是我觉得他怪怪的。”


    “老宋还是不了解你,出风头的事情找你能行吗?”江子宁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玩偶打上腮红,“邢臻长得好,会捯饬,学习也就那样吧,军训汇演的时候不是自弹自唱了个原创的词曲,一下子俘获了一众的芳心。”


    那问题就不大了,元乔心想,邢臻出名的场子是晚会,而她最爱逃这种场合。


    “他人怎么样?”


    “就那样吧,帅,家里好像还蛮有钱的,就众星捧月的少爷样子。”江子宁看了看挂件儿的妆,又添了几笔,“问完了?那到我了。”


    “你先别急,”元乔看着老师抱着的一堆卷子,感觉不妙,“我们好像要考试。”


    接下来连堂的数学小测让江子宁没时间找元乔寻根问底。


    与此同时,元乔这个远离了高中好多年的人再次体会到了被一堆数字和符号支配的感觉。


    元乔觉得自己的有关高中知识的记忆好像是被覆盖掉了一般。


    她现有的记忆中对于高中知识那叫一个模棱两可。


    考试最怕的就是似曾相识。


    考的是什么,哪个知识点她还是有一些印象的,可具体的解题思路和公式定理什么的,就有些抓瞎了。


    应付完一场考试,元乔觉得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物理和化学的小测简直让她有些痛不欲生。


    等到和元松同志参观新学校的时候,心情一般的元乔对着超一流的硬件,鸡蛋里挑了一堆的骨头,满头满脸都彰显着不满意。


    “怎么了这是?”


    “小测成绩不好。”元乔低头耷脸地应着。


    “没事儿,小测而已。新学校不满意?”


    “爸,”元乔看着元松,“我不想转学。”


    “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我不想那么早出国,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明年就出国念高中的?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元乔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了些许眼泪。


    “哎,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元松手忙脚乱地给人递纸巾,“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怎么会不要你?当初不是你嚷嚷着不想上晚自习,要转学的?”


    “可是我一想到要离开家,见不到你们,吃不到林姨做的饭,”元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就后悔了。”


    “那就不转。”元松当机立断,“你不想上晚自习,咱就不去,爸给你请假。”


    元乔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下。


    她没长歪,多亏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扎实,熏陶着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然按照元松这么个养法,她大概率是个手心朝上,混吃等死的主儿。


    “那同学们都去,我一个人搞特殊多不好,”元乔趁机说,“以后放学别让林姨接我了,我和同学们一起回,有助于巩固我和同学们的友谊。”


    “江家丫头和你不顺路吧?”


    “不是江子宁,其他的同学们。”元乔晃了晃元松的手臂,“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让林姨接来送去的,在同学们面前很没有面子的。人家很早都自己上下学了。”


    “行。”


    终于能自己上下学的元乔,每天都会提前到学校,在她遇见兰梓泽的附近打转儿。


    可是自打上一次遇见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兰梓泽。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今天被她等到了,兰梓泽的朋友。


    不同于上次的红毛,沈默今天顶的是一头白毛。


    饶是元乔知道这人一贯都离经叛道,可她还是没太能欣赏这人的时尚。


    “找兰哥?”


    “嗯,”元乔问,“他去哪儿了?”


    “他有事儿,”沈默看着眼前的人,一中的乖学生,听说还是年级前五,这和兰梓泽也不匹配啊,“有事儿我替你转达。”


    “不用了,”元乔对人笑了笑,“谢谢你。”


    “你说还是我问?”等着她的江子宁开口。


    “坦白从宽。”元乔冲她笑了笑,“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会和他白头偕老,你信吗?”


    “梦不都是反的吗?”


    “好吧,因为他长得帅。”


    “花痴和肤浅能相提并论?”


    都说成语了?


    凭元乔对江子宁的理解,她肯定觉得是在敷衍她了。


    这种态度对友情可不是个好兆头。


    元乔决定全盘托出。


    “其实,我是又活了一次,上一辈子我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先离开了,我是回来弥补遗憾的。”


    “元乔。”


    完了完了,都开始叫大名了。


    果真,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的确没什么说服力。


    “你是不是预知到了我会反对,所以,你才不对我说实话的?”


    “啊?”


    “这几天我打听过兰梓泽了。”


    按照上一辈子的路子,江子宁她们两个是前后脚转学走的,在这个学校呆了一个多月而已,没听说过她还认识兰梓泽啊。


    “您那一出轰动效应到现在还在持续,”江子宁对着镜子整理着刘海,“你可真行,光天化日之下,就对人动手动脚的。”


    “我就给了个零食,说得我好像调戏他似的。”


    “我就问你一个事儿,你真的要追他?”


    为了表示坚定,元乔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十九中也是属于最不学无术的那一群?”


    “你一个常年名列前茅的人,为什么要去和一个十九中的同学掺和在一起?”


    江子宁整天都是开口带笑,元乔印象中她上一次出现这么严肃的表情,还是小学的时候,有男同学揪元乔头发,她去和人干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色。


    “当然,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学习好的人,我也不觉得学习成绩就能代表一个人的一切,但是,乔乔,成绩它是一种佐证,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江子宁继续说,“你不是一直都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为目标吗?你还按照你之前的计划按部就班地走,不要被那些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男的迷了眼。”


    “那我也能两手抓啊。”


    “你以为抓娃娃呢?你直接连脚也算上得了。”


    “也不是不行,”元乔挽上江子宁的胳膊,可这会儿她不受待见,江子宁挣了出去。


    元乔又笑嘻嘻地贴了上去,这次直接紧紧抓住,不给人挣脱的机会。


    “有句老话说得好,堵不如疏,我撞了南墙就回头了,”元乔抱着人不松手,“我保证不会乱来的。”


    “你非得头破血流是吧?”江子宁知道她心里有数,而且这种时候她越反对可能还会适得其反,“老话还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可不老。”


    江子宁懒得跟她掰扯,,“一码归一码,此时此刻我最起码是不支持你谈恋爱的,我不会帮你追人的。不过,”她话音一转,“我的怀抱随时欢迎你哭泣。”


    “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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