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应锋一头雾水,紧接着想起来好像今天的新来的转学生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嘶,你们俩...之间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
季栩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们俩都说要换座位,还是换同桌。”陈应锋带着揶揄戳向季栩的肩膀,“季少,你老实交代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栩抽回放在他身上的手,叹气道:“那是龙老的安排,你以为我想啊?”
“啊?龙老的安排?”
“对啊。”
季栩跳下三个台阶,回头撩起前额的头发,眼里满是得意,如同沐浴日光的松柏般朝气又无可奈何:“这就是年级前三该担起的责任。”
陈应锋:...
这谁老公?快领走。
饭堂里人头攒动。
虽说高一高二还没上课,但饭堂也没能完全复工,还是有一大部分的档位没开门,甚至三个饭堂就开了一个。
夏慕朝误打误撞跟着大众走对了路线。
她不由感叹,省重点的高中就是不一样,饭堂里面居然还有自助查询充值校卡的一体机。
她正好需要这个。
一通操作下来后,她终于查到了自己的校卡里有多少余额——
1000。
夏慕朝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震惊之余,身后经过两个探讨的说话声。
“余娴人呢?”
“她不是帮老岑改卷子去了么?”
好巧,是自己班的人。
她立马把校卡撤了下来。
万一给她们看见误会就不好了。
夏慕朝手里拿着校卡来回掂量,一筹莫展。
本来她就已经够麻烦蒋姨家了,没想到这会就连躲也躲不掉。
她滑动一体机的屏幕公告,看见了一条规则:充值进校卡的钱是不予退还的,只有个别特殊情况除外(例转学、退学、毕业)
所以说,这充校卡里的钱就连退也退不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好好对待蒋姨对她的心意了。
吃过饭后,夏慕朝回到教室时还剩下半小时。
提心吊胆过了半天,她总算开始有些困倦了。
教室里空无一人,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徐徐往外吹风的声音,实在是睡觉地方的不二之选。
二氧化碳不足的缘故,夏慕朝待在里面堪比冰窖,可无奈困意优先霸占上风,她决定把自己围得紧紧的睡觉。
闭上眼睛,尽管周身寒意萦绕,还是很快便消沉了意识。
迷迷蒙蒙中,她似乎是听见有人进教室的动静,不过断了线的意识很快让她继续闭上眼睛。
过了会,近在她耳边响起一阵翻页响。
明明广播还没响,为什么这么快有人来教室?
这个问题浮现脑海的一瞬间,夏慕朝就醒了。
她枕着双手的臂弯,艰难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一个挺拔的人影端坐在她旁边。
陈应锋?
但是这人身形倒是更像季栩多点。
夏慕朝缓缓睁开双眼。
一眼望去,身旁男生轮廓分明的侧脸似是阴雨天的剪影,而冷白的皮肤更衬得割裂。
鼻梁利落,睫毛长而密,唇线平直。
她微微瞪大眼睛。
怎么是季栩?
空气漂浮着淡淡的柠檬香味。
没睡醒的缘故,她的视线迟迟落在他身上挪不开。
于是,她眼看着他很轻地眨了下眼睛后偏头扫来。
两人措不及防对上目光。
夏慕朝蜷在臂弯里,耳侧的血液猛地充盈起来,就连同心跳也重重搏动了好几下。
教室里安静得过分,显然是没到下午上第一节课的时间。
那季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不应该是去陈应锋的宿舍午休才对么?
略带荒诞和奇怪的氛围下,反倒是季栩先移开视线。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夏慕朝的嗓音还稍带困倦。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季栩耸动肩膀。
夏慕朝这才坐起身,恹恹道:“就算你能待在这里,这位置也不是你坐的吧?”
季栩没看她,冷呵一声:“从下午开始就是了。”
“不是说龙老安排坐在一起么?那就坐啊,反正我没意见。”
夏慕朝:?
天下竟还有如此厚颜之人?
她到底是没想明白。
教室里,窗帘遮得密不透光,外面又是阴雨天,整个环境都蒙上一层至暗治愈的陈旧滤镜。
“季栩。”夏慕朝冒然出声,“你讨厌我的吧?”
柔软低沉的嗓音慢慢淹没在流动的风声中。
不像是疑问,更像是对季栩的求证。
季栩听后微愣,不经意把指节间捏着的纸张揉皱开来。
没听到答复的夏慕朝扭头看他。
季栩即刻扬起嘴角,盖过了眉眼的那一点不自然:“你觉得我会不讨厌你吗?”
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当小弟这么久,结果到最后他当她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临走分别前甚至连联系方式都不愿意加。
季栩才想问她,是有多讨厌他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会。”夏慕朝很是果断,“既然如此...”
“夏慕朝。”季栩打断了她后面想说的话,“你也讨厌我的吧?”
季栩侧着身,眼神微冷,嘴角带着自嘲的笑意。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断了夏慕朝的所有思路。
她呆呆地看向季栩,嘴唇嗫喏。
讨厌...吗?
她当然没有理由讨厌他。
初二那年,夏慕朝拥有了人生的第一台手机。
她兴致勃勃打算请教季栩帮她注册社交账号。
没想到,迎来的消息却是季栩要转学到外地了。
夏慕朝内心五味杂陈,看着季栩向她递过来的纸条,听着他说:“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了这个我们不仅可以打电话,也可以通过社交方式添加好友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展开纸条。
纸面字迹认真,不仅是写了一串数字,还写了一个锋利的落款——
你的靠山-季栩。
“等以后你有了手机我们就可以联系了。”季栩吊儿郎当的,似是对自己的落款极其满意。
夏慕朝面上看不出喜怒,沉默点点头,收好纸张。
“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季栩一挑眉。
夏慕朝仰头就能看见眼前少年眉目稚幼,意气风发的模样。
似是格外被光眷顾。
她却皱起眉头吐槽:“你的自我介绍真的好土,我都懒得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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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帅么?”季栩惊讶中又带着不自信,“要不然你还给我我重新写一个?”
“算了,那不重要。”夏慕朝转移话题。
“对我来说很重要啊。”季栩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涨红了脸。
夏慕朝嘀咕:“有什么重要的,一个前缀而已。”
“你不是不喜欢吗?”季栩轻咳。
夏慕朝把揣在兜里的纸张捏得更紧,一字一句认真地对他说:“我说,不需要。”
可她还是说了违心的话。
“讨厌啊。”
“为什么?”
夏慕朝垂眸,淡淡道:“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有理由吧。”
话音落下,窗外响起一道雷响,淅淅沥沥便开始下起了小雨。
听到答复,季栩没再过问,只是默默站起身把陈应锋座位上的书本搬走:“行,我知道了。”
夏慕朝不解地看着他的行为。
就算是这样...也还要当同桌?
挪完座位后的季栩没怎么收劲坐她身旁。
“不是讨厌我吗,那我就偏要让你讨厌到底。”
说完,他还更凑近了些:“反正,看你不爽我也挺舒坦的。”
夏慕朝别过脸,悄悄攥紧拳头,无奈叹气。
下午上课的时间将至,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
体委进了教室第一个开始抱怨着去拿遥控器:“谁又闲着又把空调调高了?”
余娴一进门就见到季栩换了座位,正坐在那新来的转学生旁边。
而自己的同桌已然换了个人。
她不敢相信地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短短过去一个上午,大家又再次见到了岑老师。
“那个,基于你们的生物和化学老师还没回来,下午就先让我给你们讲今天上午的卷子先哈。”岑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也不想上你们这么多节数学课。”
“好,啊,大家都醒醒神啊,你们这次的考试结果可以说是十分糟糕,都给我打起精神,现在把原卷都拿出来啊。”
众人哗啦一片抽出早上的试卷。
前面的选择题岑老师基本都是跳着讲,时不时蹦出没人不会吧,送分题这类的字眼。
季栩一手悠悠转着笔,一手撑着脸,压根无心听讲。
讲到解答题时,岑老师忽然停下来提醒:“要想继续呆在一班,起码解答题的前四题都要拿满分,后面的两题也都要拿分才行。”
“那个夏...小夏,你只拿前两题的满分是不够的知道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夏慕朝的身上。
包括季栩。
他好奇往她的卷子瞄了两眼。
她的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整洁,后面的大题辅助线乱飞,看得出来是有做题痕迹的。
难道是全做错了?
“你的解答题不会只写了前两题吧?”季栩轻蔑问道。
夏慕朝毫无波澜回答:“我的确只写了前两题。”
“后面呢?一点也没写?”季栩眯眼。
“是啊,我都不会写,那又怎样?”夏慕朝态度很坦然,顺带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卷子下再压了压。
可惜为时已晚,季栩早已敏锐捕捉——
那草稿纸上精密计算的过程,就是后面大题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