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锋听后又忘了问缘由,视线直直跟着季栩游走:“诶,季少去哪?”
季栩绕到最后一排,似是要从后门出去。
“厕所。”季栩简短回答,抬手示意他别跟上,“拒绝双排啊。”
“我靠,我有这么变态?”陈应锋气笑了。
没过一会,大家的桌椅都恢复如初。
余娴喊了一声让小组长征收数学作业,教室气氛逐渐活跃了不少。
趁着季栩还没回来,夏慕朝深呼吸一次,站起身往余娴的座位走去。
她站在余娴座位旁,稍稍弯腰,柔声询问:“你好同学,我可以跟你换个座位吗?”
余娴闻声转头,对上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窗外光线洒下,映得眼前的女生肤色白里透红,皮肤细腻无暇。
不像是来大理科一班的,更像是艺考班的。
“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余娴愣了会才继续问道。
“我可以跟你换个座位吗?”夏慕朝又重复了一遍。
余娴肉眼可见的犹豫:“我不太想换,可以问问原因吗?”
夏慕朝也很难转述原因,干脆道:“是龙老师的意思。”
难堪之余,她突然想到这不是正合她意吗?
可还没等她说不换也可以,余娴就用质问的口吻脱口而出:“龙老这么巧就指定让你和季栩一起坐吗?”
空气忽然凝固。
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她骗她么?
夏慕朝收回了客气的口吻:“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换吧?”
“你一个转学生分明不认识季栩是谁。”余娴笑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胡诌的?”夏慕朝直起身子。
“谁知道呢。”余娴语气平淡,似乎认为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夏慕朝:……
今天开学第一天,夏慕朝也不想多沾惹是非,便道:“恰巧我也不想换,既然你也不愿意换,那我跟老师说一声好了。”
“如果你觉得我是瞎说的,大可以自己去问老师。”
“我当然不愿意换,凭什么?”余娴理所应当道。
夏慕朝咽下这口气打算就此息事宁人,没再理她。
后退一步时,她无意踩到了谁的鞋,肩胛骨还撞到那人胸膛。
夏慕朝连忙错开脚步,道了歉。
当她转身看清这人是季栩的时候,他已经面无表情地从余娴空开的过道走了回去。
看来彼此装陌生都装得很成功的。
夏慕朝默默回到了座位上自习看书。
与此同时,余娴没忍住问了季栩一句:“你跟新来的转学生认识吗?”
季栩摇头:“不认识。”
“可她说想跟你同桌。”余娴像是说乐子似的,“季草,你艳福不浅呐。”
季栩翻着新书本,假装自己很忙:“怎么可能?”
“虽然她说那是龙老的意思,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吧。”余娴从兜里拿出一张校卡,递给季栩,“刚才你的校卡掉了,给你。”
季栩看了眼,接过道谢,过了会他才开口问:“刚才…她走过来是来问你能不能换座位么?”
余娴收着源源不断的上供的数学作业,随意答道:“是啊,不过我没答应她。”
余娴转头看向他,“对哦,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你…应该也不想跟她做同桌吧?”
季栩翻书的手微顿,没去看她:“确实不想。”
听到想听的回答,余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一点:“那就行,反正她还是空降到咱班的,成绩实力根本不详,很可能这次月考她就回掉到普通的平行班去了。”
季栩没再应她。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众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出栏,接二连三的身影都分别从前后门冲了出去。
大家凭的都是肌肉记忆,早忘了高一高二都还没开学,饭堂根本不用抢。
很快教室跑得只剩下寥寥几人。
眼看着两个结伴的女同学马上就要收拾好桌面离开,夏慕朝连忙上前询问:“打扰一下两位,你们知道校卡在哪里申领吗?”
戴黑框眼镜的女生不自在地推了推镜框:“这个...我们可能也帮不了你,因为我们的校卡应该都是入学的时候老师统一发的,如果需要挂失补办就在学校的公众号上提交,至于在哪领取...”
“会不会是一饭小卖部那里?我记得好像很多人都在那领过饭卡。”另一个女生补充道。
“不是吧,那里是失物招领所以才多校卡。”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总之,你去德育处这些地方看看吧,或者直接用手机上公众号办一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是啊,我们学校查手机不严的。”
夏慕朝听完还是很迷茫,只好问了个最核心的问题:“这边的饭堂一定是要用校卡支付吗?”
两人同时点点头。
“好的谢谢。”
“那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先去吃饭咯?”
夏慕朝自然也不好意思多耽误人家时间,点着头道:“嗯,打扰了。”
很快,教室里就剩下她一人。
她记得教室里哪里有贴作息表来着。
好像是后墙。
她走到教室后墙,这除了黑板报外,旁边还贴满大大小小的守则,其中就有一张时间作息表。
午休时间满打满算是两个小时,并不是办校卡的最佳时机。
那今天中午该怎么办好呢。
就在她纠结之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慕朝循声看去。
脚步声逼近后门,缓缓停下。
一抹高挑的身影措不及防出现,挡住了所有阴郁天色。
季栩头发飘飞,校服衣角略带褶皱,站在门边目光直直和夏慕朝相撞。
估计是忘拿什么了吧。
谁知,季栩没动,似乎不是上来拿东西的,他好笑问她:“没人的情况下也要装不认识?”
夏慕朝不满蹙起眉头,“按照我和你的关系,有人和没人已经没有区别了吧。”
“你特意跑回来就是为了过来嘲讽我一句的?”
“我?我那是忘事了。”季栩一边解释,一边走到她的座位上,弯腰从她的桌肚里拿出那套新校服。
夏慕朝一看这校服就恼火,但还是忍着看他究竟要找什么。
装校服塑封的纸被揉得沙沙作响,没一会,季栩就从里面找到了一张校卡和两枚校牌。
他轻笑了声,指节分明的手把这点小玩意攥在了掌心。
夏慕朝疑惑。
这什么意思?季栩还把他的东西落在了她的新校服里?
“我就知道你没看。”季栩把校服塞回了桌肚,接着又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近。
直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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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朝面前,他轻抬下巴,攥着物什的手悬在空中:“伸手。”
“给我的?”夏慕朝嘴上虽问着,但还是很自觉摊开手掌。
“不然是给我的?”季栩反问。
一张校卡和两枚校牌落在她手掌,她这才清晰看见,这上面的名字都是她。
夏慕朝收拢手掌,把校卡和校牌分了开来。
所以…季栩是帮她领了校服后又把校卡和校牌领了。
一种不明的情绪在她心里悄然漾开。
“谢谢。”夏慕朝选择忽略这种情绪,“下次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去拿,我自己能做到的,不用麻烦你。”
季栩垂眸盯着她,薄透的声音染上讽刺的意味:“可我们是陌生人,连朋友也不算。”
“那你更不必管我了。”夏慕朝语气从容,自始至终也没有对上季栩的视线,“如果我已经决定要自己去做一件事,那就不希望有任何人帮我。”
季栩愣了下。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她总能做到她才是受害者似的。
难道他给她当小弟当了这么久,他们连朋友都不能算吗?
“夏慕朝,回避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季栩上前一步,“我帮你,那都是出于人道主义。”
季栩个子高,压迫感强,靠过来时,夏慕朝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她后背贴墙,阴湿的冷气正不断往她肌肤里渗。
“反正你也没想接受我的道歉吧。”
夏慕朝缓缓抬头,还没看清季栩的神情,就看见季栩抬手,垫住了她后脑勺。
窗隙吹来微风,鼓起窗帘又慢慢落下。
“后面有图钉。”季栩简短说完就把手收了回来。
“哦。”夏慕朝不靠墙了。
“我不原谅你你就不道歉了?”季栩问道,“万一呢?”
夏慕朝扭头:“没有万一。”
就连自己都没办法原谅的过往,也又怎么会让当事人原谅?
“季少!还没好吗?”走廊不远处传来陈应锋的催促。
“来了。”季栩对外喊了一声。
“暂且休战,先去吃饭。”季栩还有点不服气,准备离开前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她,“龙老有说让你和我当同桌这回事?”
夏慕朝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又解释:“不强制的。”
“为什么?”
“龙老知道我们认识。”
季栩半个身子快挪到门口,沉思片刻说:“哦,知道了。”
“你的校卡里自带钱,不用充值就能用,走了啊。”
夏慕朝看着季栩离开的背影,道谢的话堵在嘴边没说出口。
“季少,你干嘛去这么久?”陈应锋站在楼梯口一脸幽怨,“就算那些兔崽子没开学,去晚了也没好菜了。”
“别抱怨了,这顿我请你吃行了吧?”季栩一把拦住陈应锋的肩膀往前走。
陈应锋一秒变脸:“诶,这行啊。”
两人快步下着楼梯。
“那作为兄弟跟你商量件事可以吗?”季栩一本正经问道。
陈应锋不可置信转头:“靠,你还能有和我商量的事?”
“这话说的,我有这么蛮横?”
“差不多吧。”
季栩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拢了一把他的肩膀,小声说:“没多大事,就是…我想跟你换个座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