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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靠近

作者:不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季栩偏头哼了一声:“你觉得呢?”


    答案不言而喻。


    夏慕朝心虚点头。


    心说换做是她她也会记仇的。


    季栩撑着门框旁的墙,长长的睫毛覆下,语气平静却又藏着嚣张:“夏慕朝,要是我记仇。”


    “你就不会进来了。”


    后面这句话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不凶,但莫名很有威慑力。


    与此同时,同样很有威慑力的一声肠鸣音不适时的响起。


    夏慕朝的思绪忽而变得空洞。


    破肚子,怎么在这个时候响??


    季栩显然听到了。


    夏慕朝假装若无其事。


    “你饿了?”


    “不饿。”


    两人眼神对峙了会。


    季栩点了下下巴:“说吧,想吃什么。”


    夏慕朝直起腰背,语调上扬:“我说了你就买?”


    “看心情。”季栩移开视线,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哦,那蛋糕吧。”


    夏慕朝随口一说,并不太抱有希望。


    毕竟她不太想沦落成被整蛊而不自知的小丑。


    季栩眉心飞快蹙了下,沉默一会才道:“家里没蛋糕,吃别的不行?”


    “我想吃甜的。”夏慕朝小声补充。


    季栩耸了下肩:“家里没人爱吃甜的。”


    果然,意料之中的回答。


    就知道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


    夏慕朝撅撅嘴,意兴阑珊:“本大人舟车劳顿,没胃口吃别的,没有就算了吧。没什么事的话,我补觉去了。”


    说完便举起感冒灵一口闷。


    这一说,季栩低着头,嘴角隐隐上扬了一点弧度:“明天开学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夏慕朝咽下最后的药液点点头,“我补觉去了,杯子晚点洗好还你。”


    “不用你还。”季栩不明所以,“自己留着就好了。”


    夏慕朝顿住:“这杯子你不要了?”


    季栩带着探究的目光又打量了她一遍,咬字跟带了火气一样莫名很重:“嗯,不要了,送你。”


    “有事跟周姨说,下午我不在家。”


    她握着杯子怔住:“哦。”


    她和季栩之间的磁场有些怪怪的。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他们最后见面分别的那一次。


    季栩问她:“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她没应。


    再后来他们没有再联络,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没有。


    她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或者说,再见面的话,他们的关系会很破碎。


    窗外依旧雷鸣声响,风雨飘摇。


    夏慕朝洗好杯子放在桌前,挑起黑发扎了个丸子头。


    暖黄的台灯映照着书桌的一角——堆了数张卷子。


    她没打算睡觉,打算奋笔疾书追赶进度。


    听闻这次她进的学校和班级都是由季栩家里人托关系把她塞进去的。


    这学校和班级甚至都还是省重点里的尖子生班。


    她难免会有点担心赶不上别人的进度。


    奋笔疾书一下午,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日光早已微微倾斜。


    与此同时,夏慕朝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再次感受到肚子饥肠辘辘。


    她回想起中午和季栩说的话,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不选择吃点别的。


    于是她决定起身下楼接水,顺带打听打听情况。


    季栩家很大,和普通人的“富”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兼职上门喂猫那会见过最有钱的也只是住高档小区的公寓,还没见过在高档小区里有别墅的。


    以前她以为季栩会和她是同一路的人,没想到他家底原来这么殷实。


    夏慕朝下到一楼,发现辉煌的大堂空无一人,侧身时能看见大片玻璃窗外还有一整片花园和泳池。


    那只名为冬冬的边牧正在花园疯狂甩着尾巴跟谁玩着飞盘。


    季栩家不止有一位佣人,很可能有个职位是专门雇来陪狗狗解闷的。


    夏慕朝深感陌生。


    如果当初他要是是个少爷的话,怎么还会沦落到被她欺负的下场?


    “睡醒了?”周姨和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慕朝回过身应道:“是啊,睡醒了。”


    “饿了吧?”周姨看向长桌,“桌上有三种口味的蛋糕,看看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蛋糕?”夏慕朝喃喃。


    大堂中央放置的长桌上的确摆了三个小巧玲珑的蛋糕。


    看模样,价值还不菲。


    周姨笑着解释:“这三个蛋糕都是小栩给你准备的。”


    季栩?


    他怎么可能会主动给她买蛋糕?


    这里头怕不是下毒了。


    为了减少误会,夏慕朝腼腆婉拒:“谢谢阿姨,我想先问问他,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周姨点头:“诶,好,他打羽毛球去了,这会应该快回了。”


    “好。”


    话音刚落,大门处就传来响动,夏慕朝被吸引看去。


    不过玄关的走廊是独立的通道,并不能和客厅俩俩对望,所以谁也不知道是谁回来了。


    周姨热情迎上去:“这个点,是小栩回来了。”


    夏慕朝反应了会,才去桌子拿起水壶倒水。


    反正她也没理由迎接季栩回来,过去了反倒觉得奇怪,不如假装自己不知道。


    忽然,后花园由远及近传来一声犬吠。


    夏慕朝警惕地循声望去,眼看着一条灰白相间的陨石色边牧脚底生风似的往她的方向冲来。


    等等!?


    她刚放下杯子还没来得及躲,冬冬哈着热气就冲到了她的面前,两只厚实的肉爪就扑到她身上。


    爪子的力度很重,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


    她紧绷着身子和冬冬对视,一动不敢动,生怕它一口咬上来。


    按照这狗狗的摇尾程度,大概率是不会伤害她的。


    可怕的是理论知识再怎么过硬,到了实践环节该怕的还是会怕。


    “乖狗狗,不许咬我哈...”夏慕朝字里行间都藏不住的颤抖。


    “冬冬过来。”温和有力的音色从玄关处传来,腿上承受着的压力也随之卸下。


    专注于她的冬冬顿时扭头向着主人奔去。


    夏慕朝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以后季栩用冬冬吓她,那她决定就算是流浪也不会回来的。


    冬冬跑去玄关处待了有一会,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思想工作,一分钟后又撒开长腿跑去了楼上。


    夏慕朝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掀起余惊。


    “谢谢周姨,不麻烦您。”


    “诶,那我干活去了。”


    两人对话声从玄关处传来,逐渐清晰。


    周姨离开后,季栩这才漫不经心扯着羽毛球包的肩带走出玄关。


    少年碎发微湿,气血红润,穿着一身简约的灰色的运动装,只是普通的穿搭就能让人挪不开眼。


    到底是过了三年,他们认识的时候,季栩还不长这样。


    季栩走到她身边,眉眼散漫:“刚才没吓到你吧?”


    夏慕朝语气生硬:“吓到了。”


    季栩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索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加戏。


    “你先告诉我它去哪了?”夏慕朝不放心问道。


    “嗯...”季栩深思熟虑摸了摸后脖颈,“找暮暮去了。”


    暮暮?


    一阵酥麻电流顿时从她背脊顺流而下。


    夏慕朝差点以为季栩疯了这么叫她。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轻描淡写就把“暮暮”说出来了,剩下夏慕朝一人头皮发麻。


    “你这起名...不能是报复我吧?”夏慕朝迟疑,“暮暮又是你养的哪只狗?”


    “暮暮是我家的猫。”季栩撑着桌沿,携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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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柠檬的清香,“至于起名嘛,纯属巧合。”


    季栩不经意转动视线落在她身上。


    明明他说的话是正经的,偏偏夏慕朝就是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报复她的意思。


    “这边建议你改名。”夏慕朝诚心建议。


    季栩佯装思考,最后一脸无辜道:“不改,又不叫——朝朝。”


    这厮甚至还把特意把朝朝两个字念得格外重。


    敌方毫发无损,反倒是夏慕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可恶的季栩。


    士可杀不可辱。


    夏慕朝转过头平复心情。


    冷静。


    这些都是她还他的。


    要不是年少时她欺人太甚使唤人当小弟,现在又落得寄人篱下的下场,她绝不收敛。


    这么想夏慕朝心里舒坦多了。


    “嘶。”


    夏慕朝闻声扭头,身旁的季栩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更近,抬起手背就贴在她额头上。


    肌肤相蹭的瞬间,冷暖交叠。


    夏慕朝僵住了。


    “你应该没发烧吧?”季栩凑到她面前,“居然这都没还嘴?”


    她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恼怒中又掺和着疏离:“我还嘴你得气死,我还是不说你了。”


    季栩手背上尚留存着那一点余温转瞬即逝,他放下手,话里带着玩味:“我倒是挺想听听的。”


    “真的?”


    “假的。”


    夏慕朝就差把无语写脸上了。


    同时,她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打那三个蛋糕的主意了?


    “那三个蛋糕,当做赔礼送给我总不过分吧?”夏慕朝指着桌上那三个蛋糕,试图唤回他的良知。


    季栩提了下背包,准备往楼上走去,头也没回,话里带着笑意:“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预想的道路出现了一道小曲折,惹得夏慕朝心尖猛地一跳。


    说完,他又像是怕误会什么,再散漫地解释了一句:“不然,我怕我妈说我虐待你。”


    原来如此——


    原来和她预想的结局没差,夏慕朝心安理得下来:“那...替我谢过阿姨。”


    *


    晚上的这顿饭比夏慕朝想象得更加顺利些。


    季栩妈妈并没有问她太多关于她家庭的事情,似乎是她妈妈已经把所有的疑虑都跟她讲清了,饭桌上也只是问了她一些习惯和喜好胃口方面的问题。


    她突然就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又逐渐有了点点盼头。


    夜晚外面接连狂风暴雨,书桌旁依旧亮着一盏落地暖灯。


    夏慕朝叼着吃蛋糕的勺子撑在桌前反思。


    既然季栩没有她想象中的恶,目前来说对她还是友善的,她是不是也应该回馈点什么?比如给他道个歉什么的?


    想不通时她拿起了手机点开某信。


    犹豫再三,她还是编辑了一段话发了出去。


    steady:好奇怪。


    steady:你觉得世界上会不会有小时候被这个人欺负了好几年,长大后这个人还跟他冤家路窄住在了一块,但是不计前嫌不生她气的人?


    榨菜很好吃:说什么胡话呢?


    榨菜很好吃:哦,你说继续么?


    steady:嗯。


    榨菜很好吃:他居然没整你?这不太符合我对他的看法啊。


    steady:+1


    榨菜很好吃:小学那会你老威胁他让他帮你写作业、带早餐什么的,他这都还忍你?


    榨菜很好吃:其实他有没有可能他是个m?


    steady:...噗不会吧。


    榨菜很好吃:那你再观察他几天,万一他是演的呢。


    榨菜很好吃:或者你就直接当面跟他道个歉,干脆把事情说开了也省得内耗猜忌。


    夏慕朝咬着勺子深思了十秒,最后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


    steady:你说的对,我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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