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在宫里呆了半日,还没进食。
他端起桌边的茶水,咕咚咕咚饮下,长叹一口道,“明日再去都亭驿打听一二。”
羽飞点头,“今日已经打听过,并不知具体细节。想他今日已经入内城到枢密院和中书省报道,应该可以知晓一二。”
赵成礼点了点头,肚子忽然咕噜噜叫。
羽风立刻说道,“不知大人何时回来,小厨房里的菜一直热在锅中,羽飞去给大人端来。”
羽飞点头离去。
赵成礼无奈地笑笑,又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却碰上了那只充满扑朔迷离线索的发簪。
他掏出簪子,迎着灯火旋转着看了看,羽风道,“大人还没找到发簪的主人吗?”
赵成礼将发簪放在桌角细细欣赏,“找到了,可是,她似乎不认识我了,或者说不全认识。”
羽风不太明白,“人找到就好,说清楚就好了。”
赵成礼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猜猜,她是谁?”
“小人还认识?”
“是,也不是。”
“那可是太为难了。”
羽风上前给赵成礼斟满茶水,思索自己家大人也没什么风流韵事。
长年在军中摸爬滚打,见到的接触到的都是清一色的糙汉子。
如果真有接触,也就几次去了西境边上的小镇和城邑采买顺便了解民情,那里倒是有一些如花似玉的姑娘。
正儿八经接触过的人,仅仅是帮助过被歹人抢了银钱的一对母女。
从两人的衣着看,定是镇上或者城中有钱有势人家的女人,当时只知道姑娘姓杜。
感谢的礼品是一概没收。
羽风当时眼巴巴看着自己相中的宝剑原封不动地送回去,现在想来还满心酸楚。
“难不成是杜姑娘?”
赵成礼抬着的手顿了一下,他几乎快忘了那个人,“不是。”
羽风看了一眼赵成礼冷淡的表情,那肯定不是了。
他听到杜姑娘的眼神一丝变化也没有。
刚才提到这位姑娘,眼神里倒是多了一些灵动的东西呢。
这时,羽飞端着热腾腾的饭食走了进来。
脸上嘴角都带着笑,眼神还时不时盯着盘中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放下的瞬间忍不住咽了咽。
“再去多拿几份碗筷来。”
羽风回道,“我们吃过了。”
羽飞的表情立刻失落,赵成礼都看在眼中,“我看他还饿。”
羽飞憨笑着看向赵成礼,目光流向羽风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冷眼,快乐表情瞬间收了回去。
赵成礼道,“现在没有旁人,你们俩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拘谨了,快坐下一起吃。”
羽飞立刻转身出门,一瞬的功夫拿来两只碗筷。
赵成礼了然地挑了挑眉。
羽飞憨笑道,“我其实刚才就拿了,又怕我哥说我,进来的时候就把多拿的碗筷放门口了。”
羽风抬脚就要踢人,羽飞立刻俏皮地躲开。
三人刚坐好,羽飞眼神瞟见了桌角的珠钗,“大人还没找到林娘子吗?”
羽风意外,“你怎么知道?”
原来是上次去清远寺的时候,羽风正在执行任务,羽飞跟过去,正好遇见赵成礼在和一位自称林姑娘的女孩说话。
那日夕阳恰巧照在珠钗上泛着光,刺了羽飞的眼睛。
他躲了好几方向,才避开阳光看清林姑娘头上的珠钗,就是这一只没错。
他们回来的路上,他见自己家的大人一直拿着这只簪子在手中把玩,嘴角时而默默勾起。
他着实没有发现林姑娘的珠钗什么时候掉了,又是如何被大人捡到了。
因为雨天风大,他们在寺庙中多逗留了几日,他猜应该是这几天中发生的事情。
后来,大人又去过清远寺好几次,定是想要偶遇,还珠钗,只是一直没能如愿吧。
赵成礼拿起珠钗示意,“如果哪日,你们看到戴这珠钗的人,一定好好保护她。”
兄弟二人立刻放下碗筷,抱拳施礼,“是!”
赵成礼盯着珠钗又出神地看了看,勾了勾嘴角,心满意足地放回自己的口袋中。
羽风没有见过林姑娘,他想要了解更多细节,万一遇上也不会轻易错过,“那个林姑娘到底是谁?”
赵成礼停下筷子,“是我刚退婚的未婚妻。”
羽风和羽飞立刻吃惊地呆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安静的时间过久,空气中带着一丝尴尬。
羽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绞尽脑汁想到一句话,“那,那还真是缘分呢。”
羽飞直接,“这个缘分有些危险啊。”
羽风在桌子下踹了羽飞一脚,差点晃掉羽飞手中的碗。
赵成礼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惴惴不安。
不过,他和林姑娘在清远寺相处的时日甚是投缘,就算知道他是陆子鹤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想到这里,赵成礼说服了自己,可抬头看到对面两人僵硬的表情,他的内心又打起了鼓。
不行,再见面的时候,得想办法加深感情。
赵成礼下压的嘴角终于又重新拉平,“没事,吃饭。”
用完膳,赵成礼还有处理一些公文,便让羽风和羽飞收拾碗筷下去了。
羽飞端着餐盘,羽风随后为赵成礼关上了房门。
夜色中的屋内灯火异常明亮,羽风可以看到赵成礼坐在书桌前已经开始翻开文书。
一直走到了拐角,拐了弯,他才敢喘了一口大气,“我们大人红鸾有灾啊。”
羽飞附和点头,“竟然退了自己的未婚妻,将来还如何再见,不打起来才怪。”
“我看我们大人很是乐观。”
“我们大人又没有交往过,自然是盲目自信。”
羽风抬腿又给了他一脚,“就你懂。”
羽飞憨笑,“我看得话本多啊,你看我们大人除了文书就是战报,他哪里懂女人。”
羽风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是啊,可别出什么乱子,我可是第一次看到我们大人如此上心。”
当初,那个貌若天仙的杜小姐之所以送那么多上好的名贵的谢礼,一定是看上了大人。
大人却丝毫没有一点喜悦之情。
也是,那毕竟是西境的女子。
羽飞点头,“明日我就去打探打探,这个未婚妻到底是怎么来头,现在对咱们大人的态度如何。”
羽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羽飞一起去了后院。
~
清晨地第一缕光照进房间的时候,沈玉秋还抱着枕头翘着腿做梦。
梦见自己穿回去了。
看到退婚夫竟然和别人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她气得脚底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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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处跌落。
一睁眼,自己心惊肉跳地从床边滚到了地上。
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窗外蛐蛐的低语。
沮丧。
沈玉秋没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而是抱着枕头就地坐着愣神。
不知坐了多久,屁股底下生出凉意,她身体动了动,这个时候屋外也传来了丫鬟走动的声音。
沈玉秋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抱紧枕头感慨,眼下也就四更天,这就起床干活了,古代的牛马一样辛苦。
沈玉秋眯着眼睛,连滚带爬地滚回了床上,继续睡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疯狂的敲门声惊醒的。
除了公主还有谁能如此丧心病狂?!
沈玉秋用枕头堵住双耳,任敲门声震天响,她就是不予理会。
果然,一会的功夫,门外就安静下来了。
沈玉秋嘟囔,好不容易结束了007的生活,谁也别想让她早起。
沈玉秋心满意足地抱着被子,准备继续进入梦乡,耳边忽然出现公主的大叫声,“快点起来!”
这回,沈玉秋确实是被惊地立刻坐了起来,满脸倦意及惶恐不安的看过去,“你怎么进来的?”
公主晃着手中的刀片,“这点雕虫小技,还能难得到我!”
沈玉秋手抵额头,生无可恋地说道,“这就起。”
说完,她就着这个姿势,打起盹。公主没有忍过半刻钟,又开始冲她叫喊。
沈玉秋双腿放到床下,懒洋洋道,“公主请回吧,我这就起。”
公主退后几步,结结实实地坐到桌子边,精神抖擞地盯着她,“不行,我走了,你肯定又睡了,你这个睡懒觉的毛病就没有改过,我要看着你。”
沈玉秋使劲睁了睁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重的眼皮支起来。
在公主全程监视下,换上了衣服,一套三等丫鬟的粗布宫服。
公主一边看着她穿衣服一边得意洋洋地喝着茶水,就等着沈玉秋沦落为她的粗使丫头。
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今日落到她的手中,可没有锦衣华服给沈玉秋。
毕竟,她是公主,她的衣服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穿的,只能让沈玉秋穿宫女的衣服。
没人能说她的过错。
当然,也不会给一等大丫鬟的上等衣服,就是要给她最差的待遇。
公主内心还有一个小九九。
可是,在沈玉秋背着她换好衣服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的期待落空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黯然失色的沈玉秋。
谁曾想,这朴实无华甚至有些洗得泛白的蓝布衣服,穿到了沈玉秋的身上,怎么竟然别有一番风味,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素雅清纯了。
公主原本嘲笑得意的嘴角立刻拉了下来。
她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瓷杯,哼地转身就走。
杯子落桌的瞬间,因为用力不稳,茶杯倾斜,洒落了一片茶水。
沈玉秋挑了挑眉,果然如她所料,公主就等着她出丑数落她。可公主不懂,她属于淡颜系美女,越是素雅越好看哎~
沈玉秋展开双手,蝴蝶翻飞一般地转着圈,左右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着装:满意!
沈玉秋知道,穿着丫鬟的衣服只是公主刻薄计划的开始。
不过,她向来可以迎刃而解。
公主,请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