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提前补了腻子,刷了白灰,但墙面上又出现些脏手印,不知道哪些个调皮孩子干的。
颜春光从小抽屉里拿出一根炭条,往后退了几步,手指在空中比画几下,而后,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开始画线条。
这些线条,一开始好似杂乱无章,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直线特别直,跟用尺子比着画出来似的,圆弧也特别圆润,把孩子们看得一眨不眨,“哇哇”的声音不绝于耳。
背对着他们,颜春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不多一会儿,辛主任扛着梯子远远走过来,木头梯子很沉,压在她的肩膀上,却跟没有重量似的,依旧走得大步流星,已经有居民看见她了,小跑着过去要帮忙,辛主任没让,一路扛了过来。
打量着墙面,笑了起来,“都画这么多了,瞧着进度,今儿说不定能画完?”
要不是上面的够不到,得等着梯子过来,颜春光这会儿已经把轮廓都勾勒完了。李老师说得没错,她灵气不足,画不出来宛如在游动一般的虾子,但她对于线条工整的把握,细节和构图的拘谨,尤其是画画速度,却是街头宣传画所需要的。
颜春光点点头,将梯子接过来,放在合适的位置:“能画完。怎么您亲自送梯子过来?”
辛历风:“正好过来看看你,让你自己在这忙乎,我们在屋里头待着,不合适,我在这里,能帮你打个支应。”
辛历风一天天可忙的事情多了,可不是能在这里清闲打下手的,依着对她的了解,应该是出来躲避什么的。
颜春光也没多问,上了梯子继续用木炭勾勒线条。
勾勒线条容易,要不是上下梯子浪费时间,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
等勾勒出线条,基本上就能看出这幅画的大概样子,围观的人就更多了,对着画指指点点,问的问题也多了起来。
辛历风作为街道办主任,这些人民群众不说是个个都叫得上名字,但也都眼熟,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和大家说说8月下旬,亚非拉乒乓球友谊赛的事儿。到时候,会有八十多个国家的代表要过来,为了给外宾们展示新中国的风貌,就要搞卫生、整顿市容市貌,就需要居民们都动起来,搞好城市卫生,也搞好个人卫生。
伴随着辛历风的滔滔不绝的动员,颜春光勾勒完了线条,又开始用细一些的毛笔勾勒轮廓。这个更费时一些,还要不停蘸墨。
正在此时,孟淑梅拎了一个玻璃丝网兜兜着的玻璃瓶子过来,扒拉开人群:“让一下,我进去看我闺女。”
“这是给闺女送水来了?你这妈当的,一步都离不开。也是,要我家孩子跟你闺女似的这么长脸,我也整天伺候着。”
认识孟淑梅的纷纷打招呼调侃,跟她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拿这小闺女当心头肉,时常挂在嘴边,说十句话得有四五句跟小闺女有关。
颜春光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将剩余的线条勾勒完,这才下了梯子。
孟淑梅正在和辛历风说话。
当着众人的面儿,两人就说些客套话。
一个夸赞对方养了个好女儿,思想觉悟高,有奉献精神,是新时代好青年,一个夸赞对方是人民的好干部,政治素质过硬,为人民服务。
说得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旁边的人也加入进来,顺着两人的话,七嘴八舌地夸奖。
听得颜春光心里头直乐。孟淑梅同志就是这样的人,她愿意的时候,那些场面话、花轿子人抬人的话也是张口就来,看她现在的样子,很难想象私下里,她嘴巴里头几乎没有好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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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尖酸刻薄。
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性格,在别人眼中如何,都是自己最亲爱的妈妈。
一直到傍晚,将近6点,颜春光才把这幅作品完成。
孟淑梅一直陪着,回去的时候又难免嘀咕,“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光给她辛历风干活了。就这一天,又给她写字,又是画画的,拿人当骡子使了!”
别人家好几个人,得加班加点好几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颜春光一个人一天就弄完了。
“反正这些活,都是我自己干,今天干完,还是明天干完都一样,早干完早省事儿。”
回到家的时候,颜国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煮的小米粥,蒸的棒子面饽饽。切好了一盘芥菜疙瘩咸菜,点了点儿醋和香油。
吃了两个饽饽,一大碗粥,孟淑梅去收拾桌子,颜国柱去正院找金秀春,颜春光在院子中活动手臂和肩膀。
两只胳膊举一天了,要是不活动、放松,明天非得发疼不可。
忙乎一天,她也确实累了,正如跟孟淑梅所说的,早弄完早省事儿。这工作强度比国棉一厂大多了。
在国棉一厂,虽然这两天干的是差不多的活计,但她刻意放慢速度,每天都按着差不多的进步有时有晌地干活,不过分表现自己,也要顾虑彭爱青的感受。
早早将领导安排的活计干完,对于刚进厂的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妈,我哥今儿个来信说什么了?”
颜春光临走时把颜冬至寄来的信放在木茶几上了,想起来过去找,没在原地。
孟淑梅头都不回,将冲洗好的碗筷控控水,放到西屋的碗架子里,不大高兴地说:“在茶几下的抽屉里。”
颜春光找出那封信,从信封里面抽出,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