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地宫,来往魔军众多,轮番职守在此处。
两个身影正被束缚在那刑罚柱上。
修铭高高在上,看着正被噬心鞭鞭笞的莫凡,不由得发自内心想笑。
莫凡仰着头,身子被鞭笞过的地方已然变得腐烂生疮。
所谓噬心鞭,便是让皮肉历经被虫子裹挟,啃食,直至达到内心深处,将心都吃个干净。
像莫凡这等修为已经高深的魔,能做君照临的左膀右臂,也不是不能经受得住,只是十分折磨。
“呵,你非要自作聪明,那几个老家伙到底许了你什么?”修铭叹息一声,又道:“就算魔尊回来了,魔族今后如何也是他与少尊之间的事,难不成二长老的下场你没看见吗!?莫凡啊莫凡,你一向聪明,怎的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莫凡眼睛定定看着前方,直到十道噬心鞭结束,他眼神已然浑浊。
“我与你不同,你生来便无家人牵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流筝受苦受难。”
“那些长老在这件事上怎么不会帮你了?只有你听令明主,才有可能争得流筝一线生机!”
修铭不屑于他几次三番站在长老那边反对君照临,但是对他这种行为,有些想不通。
人自强,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想起从前,他们一同为少尊效力,是多么好啊?
可如今君照临渐渐强大,莫凡却犯了傻。
“多谢你提醒,不过近日祭魂日要开始了,你还是多担心你能否抓到一定数量的仙族人族吧。”莫凡抬手,袖口擦过嘴角,他搀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走出地宫。
魔族祭魂日,每到这时,总要抓来些人族或仙族将其扔进幽冥渊。
那半空的孤魂,便是由此而来。
这法子阴毒,但能为魔族加强结界。这么长时间以来,魔族都是这般做的。
修铭有些发愁,以往他作为魔族少尊身边的得力干将,抓来的无辜人却总是最少。
因此,他没少被魔族挤兑。
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际,一缕黑红色魔气飘入地宫。
“拜见少尊!”
君照临依旧是一副被气到的模样,他只看了眼修铭,便道:“你能如此轻易被莫凡抓到,不如与他受同等刑罚吧。”
修铭默默低下了头,他确实不如莫凡,但从前,都是他与莫凡两人合力做事的。
“遵命!”
正当他站到刑罚柱上时,又被君照临叫住。
“下来。随我一同入地宫深处。”
修铭心里一咯噔,“少尊是要去看那女子吗?”
君照临一道阴冷视线打在他身上,后者连忙闭上嘴巴,跟在其身后。
经过一道长长的廊道,君照临缓慢走过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窄小洞穴,直至摸黑走到头,才发现前面的路渐渐宽阔起来。
“呼!”一阵狂风忽地袭来,惹得两人纷纷抬袖。
君照临手指一点,偌大的地宫便立马亮堂起来。
“少尊,此次要探望的,是哪位?”
君照临沉默片刻,随即淡声道:“右室。”
眼前地宫所建造的两处墓穴,分左右两室,世人皆道左为尊,可魔族的规矩,是右为尊。
“在外等着。”
君照临一声令下,独自踏入那墓穴中。
修铭知道,君照临在每次为魔族征战时,总要前往左室探望后,可外人不知,这旁边还有一处墓穴,
就连他也不知道,那右室中放着的,究竟是何人遗骸。
片刻,君照临从那里面走出,他面色淡然,不像是去祭奠故人。
“少尊,祭魂日要如何安排?”修铭没问他墓穴中的事,只将摆在自己面前的如实禀报。
君照临微微沉吟,道:“妙真仙子初入魔族,生人祭魂的法子就先打消吧。”
修铭“啊”的一声,惊讶追上已经走在前面的君照临问:“莫凡说今年依旧要比赛,谁抓的活人多。幸亏我问了您一句。”
君照临忽然停住步伐,转身问他:“你是否觉得,我在魔族,是真的没有什么权利?”
修铭连忙摇了摇头,他怎么敢这样想呢?
“从今以后,你就要对外宣称,我真的是这样。”君照临眼神里显然有一种满足感,对于失去魔尊的魔族来说,他更希望在此刻扮演一个……空有实名的少尊。
“啊?”修铭有些不解,但他照做,挠着头就往外跑去同长老和莫凡宣布这件事。
君照临瞬移来到了极夜楼前,他站在屋外,始终没有敲门。
直到……
妙真看那身影良久,想来要好好攻略人家,于是便主动前去开门,想要使两人之间破冰。
“吱呀”一声,门打开来,低着头的君照临猝不及防撞进了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
“你站在门外做什么?”妙真眨了眨眼,只想他方才离开时不是很威风么,如今站在门外孤零零一个人,难不成是后悔自己乱吃醋了?
“你若是同我道歉,我会原谅你。我问你那些,只是想关心你而已,你别……不识好歹。”
君照临“嗯”了声,随即抬脚进了屋门。
“近日魔族祭魂日,你最好别出屋门。若是想出去看看,便叫我带你出去。”
妙真惊讶看他一眼,这人难不成是打通了什么情督二脉?
“好,那我要出去。”
“好。”
妙真再一次惊讶,她这样说,他还真的应啊?
“我虽说不上什么话,但是可以保护你。”君照临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按以往习俗,祭魂日通常会用生魂祭祀,你初次到魔族,那些残忍的便都免了。你想出去,我带你去。”
妙真:……
“烬安谷你可愿去?”
妙真想起系统说的,攻略任务已完成三分之一,难不成得到的结果,就是君照临如今这般?
“去!”
君照临点点头,随即往床榻处走去,整个魔躺得板直。
“你不去处理事情啦?”妙真试探问道。
“不去。我需要休息。”君照临闭上眼睛,没再理会她。
在妙真看来,这人如此这般,简直没有一点积极性,像他看过的一些小说中,反派几乎都是时时刻刻在搞事业!
反观君照临,一脸祥和。窗外的光打在他脸上时,倒是显得几分柔和,不再像平常那样,整日板着个脸,
他睫毛很长,似乎是梦里睡不安稳,时不时眨动着。
妙真伸手捏印,凭着印象中的术法,紫色的光缓缓倾向他,直至他眼皮不再微微跳动,妙真靠着躺在他身边。
原本她是想自己坐会儿来着,可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已经困到不行。
她想,或许是因为方才自己施的好梦术起了效。
一日好眠。
妙真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是被青旒喊醒的。
君照临已离开此处,她捂着头,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还是在与君照临同床的情况下。
“妙真,少尊吩咐你醒后,带你换件好看的衣裳,再洗漱一番。”司徒青旒托着脸慢悠悠道:“我觉得奇怪,你和他在清心域时,彼此是很客气的,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是相敬如宾那种夫妻,怎么一下子态度就变了?”
妙真干笑几声,“我们终究要成婚的,自然会变呀!”
“原来你们还没成婚啊!”司徒青旒惊叹。
妙真点了点头,还不是因为要给魔尊被封印。
君照临这个少尊,倒是守规矩得很。
不过早知道如此,魔尊就不应该独自带领魔军前往上阙。
儿子不在,老子逞什么能啊!
“那我现在不看好你跟少尊了。他这么久都还未予你一场正式的大婚,你看你姐姐凌音,那场大婚多好啊!”
妙真目光悠悠看向司徒青旒。孩子,就当你童言无忌吧!
她狠狠点了几下头,后者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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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赔笑变出几套好看的衣裳。
红色、橙色、黄色……一共七种颜色。
妙真:“你扮演七仙女啊!”
“什么是七仙女啊?”司徒青旒瞪着眼,又变出一套淡绿色霓裳衣。“你若不喜欢,那七件,那这件呢?”
妙真素来喜爱绿色,不为别的,主要是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她欣喜看着那件衣裳,激动抱住了青旒。
“谢谢你,青旒!不愧是懂我之人!”
“是妖!”
妙真喜笑颜开,嘿嘿一声道:“好!”
“走吧,锦鲤公子来接我们啦!”司徒青旒一袭淡粉色裙裳,跑着出了屋门。
活像一只小兔子!
妙真走出屋外,一眼便看到了极夜楼外停着一只及其大的青鸟。
是上次在幽冥渊救下君照临和她的那只。
它身后拉着一辆繁华富丽的马车,周身由好玉雕琢而成,几条珠帘散落在马车两边,几乎一眼就能看见,那马车内部,摆着精致的瓜果点心,和毛绒绒的毯子。
“哇!这就是尊后的待遇吗!”司徒青旒惊叹一声。
妙真也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她只知道君照临每次出去时,要么是速行咒,要么是青鸟,还从未见过他拿这马车出来。
为的就是带她去烬安谷么?
“妙真仙子,先上马车吧。少尊已在烬安谷等着了。”修铭眼神示意。
“妙真,我又要同意你与少尊了。他派人来接都整的这样气派,在大婚时定不会委屈了你。”
眼见司徒青旒挽着妙真说些悄悄话,却被修铭拦在了马车外。
“这马车只有妙真仙子可乘。”
妙真笑笑,“她是我带着的,自然也可以一起乘马车。”
司徒青旒哭唧唧躲进妙真怀中,她不觉得锦鲤公子人好了。
青鸟带着马车飞入空中,越过极夜楼和魔族宫殿,打了个弯向北行。
烬安谷是魔族中,普通的魔居住之地,他们每日的愿望,便是好好活着,家人团圆幸福。
与魔族不同,他们往往更简单,不会追求功名利禄,不会追求自身魔气有多强大,如同初入魔时,那样纯洁。
听了修铭的解释,妙真觉得他简直对魔族太有滤镜了。
纯洁?那是形容一个魔的么?
直到落地烬安谷,她看见,洁白的的花随风摇曳,君照临就站在那片花丛,注视着远处。
妙真不知道这洁白的话究竟是什么花种,但却明白了修铭形容烬安谷的那个词。
纯洁。
君照临周身像被洗刷魔气,他不像少尊,不像个魔,像个最简单的人。
他的气质更像明煦了……
“你来了。”
妙真点了点头,“你带我来这儿,是为了看这些花么?”
君照临摇了摇头,拉着妙真越过花丛,来到烬安谷深处。
她见到了那些魔。
很难想象,魔族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地方,会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安全地。
房屋一排又一排,魔很少,少到只有零星几个,她只一眼就能看得完全。
“每次只有到这儿,才会觉得自己不被束缚。所以,我要多谢你用在我身上的那……”
还没等君照临说完,妙真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说只有你我两人知晓么?”
眼光流转间,君照临眼角似是有些许笑意。
“我答应你,放开吧。”
妙真收回手臂,一回头见司徒青旒和修铭已不在原地。
君照临拉着她来到一处小屋前。
那里没有魔存在的身影。
“既然你要嫁我,便应当知晓我的从前,你是否愿意……”君照临盯着她,示意那小屋中有什么。
妙真直截了当踏进那小屋。
一颗发着光的五彩奇石就被保护在一个透明结界中。
那是君照临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