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跟反派喝下情酒后》
1. 桑妃畏寒
新岁将至,寒意凛冽。玄霄王朝打了胜仗不久,皇帝下令犒赏三军,大赦天下,并于紫宸殿设宴,邀近臣共享佳肴美酒。
觥筹交错间,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拄着拐棍走进大殿。
他伸出手指掐指一算,最终将目光定在了最高位,那个最有威严之人的怀抱中,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身上。
“此女妖异,前些日子落水遭性情大变,陛下尽早除之为妙!”
女子未穿鞋袜,脚踝处用一根红绳系着铃铛,她起身缓缓往台阶下走去,铃铛随着脚步叮当响起,勾人心魄、摄人心魂。
“此女为妖!烦请陛下除之后快!”老者又出声提醒,眼见女子朝自己越走越近,竟连连后退起来。
要知道,这位是钦天监中最有威望的国师请来的,即便是此人,也对付不了这妖女吗?
台下近臣纷纷耳语,却无一人敢阻止眼前一面,只是呆呆看着,彷佛真的被那铃铛声镇住一般。
“大人说臣妾是妖,便真的是么?陛下,您……信真儿么?”
女子上前,食指轻勾起老者下巴,手腕处依旧带着那红绳铃铛,她左右晃动着老者的脸,仔细端详着,不禁喃喃一问:“还是说,国师大人对我有误解?非要找人杀死真儿不成?”
台下坐在角落的男子一直没吭声,一双眉眼冷得如雪里霜,看人像是要将人冻成冰塑。
见没人回话,女子竟连声抽泣起来,梨花带雨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司徒衍。
“真儿稍待片刻,妖魔自会从你体内离去。”司徒衍有些不忍,却还是挥了挥手,命下人将其带了下去。
九方刑台上,桑妙真被五花大绑困在了受刑柱最高处,下面围着的,是堆得高高的艾草紫叶。
刑场上方,坐在主位的国师轻蔑一笑,眼神示意间,下方手拿火把的侍卫已点燃了最底下的紫叶。
“桑妃娘娘前些日子落了水,被妖怪附了身,今日在场之人休要多嘴一句,惹得陛下不悦。否则,便与桑妃一同上路吧。”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小了许多,像恶魔低语般,清楚传入了桑妙真的耳朵里。
火势愈发大了,沿着刑柱攀爬而上,直到将那整张小脸吞噬。
司徒衍姗姗来迟,看着已被行刑的桑妃,痛心疾首指向国师。
“明煦!你岂敢!?”下一秒,站在国师身边的人纷纷涌了上来,刀剑架在了明煦喉咙处,将其压在了皇帝跟前。
“国师目无章法,即刻压入水牢,等待处置!”
话音刚落,司徒衍身后走出一名女子,她戴着神秘面纱,姣好脸容在风吹起的那一刻显露。
众侍卫纷纷称其“神女大人”。
“叮咚——”一阵机械音响起。
“——恭喜宿主来到书中世界!宿主将成为女配妙真,现在她正在进行第一次历劫!为了让宿主尽快熟悉,在凡界所经历的一切,不会有实质惩罚,也称为新手保护期!若顺利通关到最后,现实奖励三百亿现金!”
“叮咚!检测到宿主正受以刑罚,已开启护身模式,待火燃尽便可无虞。”
桑妙真死了,死在一场大火。刚穿过来的桑盈盈上一秒还感觉脚丫要被烫熟了,下一秒却没了这股感觉,想来是系统开启的护身模式。
她透过熊熊烈焰看向刑台上方,司徒衍正跟那神女说着什么。
“系统,你有办法让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下一秒,远处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便放大数十倍传进了她的耳朵。
神女:陛下不是说,若凌音回来,便给予凌音应当的尊重么?此时国师已被陛下捉拿,为何?为何您还是不肯?
司徒衍:十年前你不辞而别,是真儿一直陪在孤身边,孤心悦她,若知国师意欲害其性命,即便真儿一辈子如今日大殿上一般,孤也不会叫其离宫,独宠你一人。
神女:可她已经死了!
司徒衍:凌音,你愈发不懂事了。身为玄霄王朝的神女,你肩负的是玄霄百姓的未来,而非一个妃子的虚名!
神女:可是陛下,您当真不知国师要害她么?
……
桑盈盈看着逐渐灼烧起泡的脚面,不由得心疼起这位小角色。
在凡界,如今帝王司徒衍便是仙界行阙神君,而神女,则是“自己”的姐姐,凌音公主。
两位神仙斗法,殃及的偏偏是她这种无辜人。
“宿主,准备复活啦!”略显俏皮的机械音响起,一个无形的透明罩护住了桑妙真,将其稳稳放在了九方刑台上,司徒衍和那神女的跟前。
桑盈盈心中暗自打气,打算好好大干一场。
她穿来之前看了这本书一半内容及角色简介,桑妙真在上阙是男女主的工具,到了凡界历劫,依旧是工具。
不仅增强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增强他们的寿命。当真是工具人本人了!
司徒衍惊讶看着完好无损,也就手上脚上烫了几个泡的桑妙真,呆着反应几秒后,如获至宝将她拥入怀中。
“真儿,孤绝不会叫此事再发生第二遍!”
下一秒,桑妙真被打横抱起,她有些局促晃了晃脚丫,想从他怀里下来,却始终挣脱不开。
神女摘下了面纱,带着恨意将两人拦下。
“今日你们别想走!”一柄藏有灵气的剑横在身前,神女另一只空着的手开始念起了术语。
桑妙真心道糟糕,刚穿来便是凡界,差点忘了,这些神仙历劫成功后是会回到仙界上阙的。
包括她自己!若这人当真被带着灵气的剑砍死,定是要历劫失败了,那样还怎么完成任务?!
司徒衍将桑妙真轻放在那判官位上,自己却挡在她身前叫来了护卫。
“看来这桑妙真果然是妖妃……”话未说完,神女带着怒气提剑便要砍来。
“凌音!你反了不成!?”司徒衍面含愠色,看着一袭白衣清冷如仙,如今却只为做他妃子痴狂至此的神女眼中不解。
“陛下,臣幼时便得机遇,一位老神仙断言,臣今后必陪在陛下左右,互相扶持。可臣只是去学了些本事,陛下怎就不要臣了?”
神女从不落泪,可此刻一滴晶莹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她定定看着司徒衍,终是心死如灰。
桑妙真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放声道:“神女大人归来不过片刻,便要与陛下清算往日旧账,不如先将方才烧死的妖魔魂魄收入锦囊,以免为祸百姓才是啊!至于我,就坐在这判官位,等你来杀。”
书中写到,凡界历劫的桑妙真死于一场大火,不过真正杀死她的,却不是火。
她与国师明煦从进宫前便相识,两人进宫后一路扶持,逐渐坐稳如今局面。
一位受百官尊崇,只做一人之下的厉害人物。另一位则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便是这一人专宠的后宫妃子。
可皇帝沉迷美色,昏庸无能,故明煦渐生反叛之心。
至于神女,刚开始还是皇帝身边红人,不久便去了明煦身边,成为一名合格的间谍。
桑妙真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司徒衍,浑身上下的精明劲儿,哪像沉迷美色?哪像昏庸无能了?
随意发话能让别人带走自己心爱之人,也算沉迷啊?
先前的桑妙真是妖不假,但那也是落水后才被附身,明煦竟真叫人放火烧死,当真也是个心狠的!
桑盈盈在心里愤怒一拍手,下定决心要再见他时狠狠报复回来!
神女收起了那把剑,只冷冷看着缩在角落处的一团黑色雾气。
随即便拿出一枚小小的储物囊,术法一施,雾气简单飞入囊中。
这就对了嘛!这么简单的事,非要把人烧死!
“不过是一只受魔气侵蚀的莲花精怪,我任务已完成,先行退下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司徒衍准许,凌音便背过身离开了这刑台处。
桑妙真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司徒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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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事孤便安心了。若你今日出事,孤定要将明煦杀了予你陪葬。”
桑妙真不着痕迹躲过了他即将公主抱自己的手,娇俏道:“陛下,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臣妾就想安稳待在陛下身边……”
系统:“……宿主自重。您此行攻略目的不在司徒衍,而在国师明煦。”
桑妙真僵硬一瞬,默默在心里反问道:“这不是凡界吗?也需要攻略人吗?”
系统:“此为最简单的任务,通过后回到仙界,会再次发布新任务。”
司徒衍还是将妙真抱起来了,大步流星往永祚宫走去。
一路上,被叫来的御医小心翼翼跟在身后,只待这位桑妃卧榻,便要立即诊治。
一张精致手绢搭在她的手腕,御医偏头看了眼司徒衍,见其稍皱眉,又慌慌张张仔细辩听起了脉搏。
良久,司徒衍一脚踹上了御医屁股,“看了这么久,看出了什么毛病?”
御医带着连忙磕头,带着哭腔无奈道:“桑妃娘娘脉象强劲有力,身子已然大好,无任何问题。”
“强劲有力?你跟孤说,她被那样大火吞噬,脉象如何强劲?莫不是她如凤凰一般涅槃了不成?!当真是庸医!”
“陛下,若真要说些什么问题,桑妃畏寒,今后或可少食寒凉之物,多裹狐裘小袄……”
还未说完,司徒衍一手捏着太阳穴,一手随意摆了摆道:“你先下去吧。”
桑妙真躺在被窝心里直乐呵,这司徒衍说话也当真是有意思,她可不就是涅槃了么!
只不过难题随之而来,她如何能见到尚在水牢里的明煦呢?
系统:“宿主无需担心,在回归仙界前,攻略任务通常简单,按照原书剧情走便可。”
桑妙真回忆一番,此时的明煦和神女已然商量要反,救他出水牢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明煦的结局,却是被信任之人背叛。
对了!好像自己这副身子,还会与那明煦有牵扯。
可现下她要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
“真儿,紫宸殿中还有一众官吏等着孤,孤去去就来,你先好生歇息片刻。”
妙真从被窝探出头来,乖巧点了点头,见司徒衍走后,突然惊觉。
这儿的凡界,也有术法妖魔!
还未等她询问系统,她便像被扼住喉咙一般。
“桑妃畏寒……若是我将你剥个干净扔出去,在这严冬,你会冻死么?”
淡默疏离的声音响起,其中还透着一股阴狠。
已经“死”过一次的桑妙真知道,这人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有些害怕,可系统却未置一声,直到她身子开始哆嗦起来。
那人才缓缓现身。
“妙真,你如今的选择,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桑妙真看着眼前已穿戴整齐的明煦,一席黑金色暗纹国师袍,略带湿气的黑发垂在身前。
他靠近时,又加重语气重问了一遍:“你选择是什么?”
“你既然已经早早到了永祚宫,陛下应当刚才出去时便被你们拿下了吧?”
明煦沉默不语,伸手抬起妙真下巴,这样狠戾之人竟有这样“温和”地一面。
“我已经被你杀过一次,不怕你重来第二次。”桑妙真心里有数,这人不会杀死自己,仰着那洁白脖颈朝他靠近。
她站起身,看着明煦因自己而连连后退,不禁轻笑出声。
那笑容明媚,如两人初见时,那笑声又讥讽,像是在为他这行为感到不齿。
“妙真,今夜来我准备的宴席吧,我就要走了。”
桑妙真有些疑惑,今夜的剧情难道不应该是宴邀妃嫔,神女倒戈,妙真与明煦双双惨死么?
他要走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安心睡下,子时我再来唤你。”
桑妙真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便晕了过去,像无知觉一般,但她又清晰的感觉到明煦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2. 情酒难消
这夜静悄悄的,偶有风吹动窗外树枝,打在墙上发出声音。平日里没留意如今却放大了数倍。
声音响在桑妙真耳边,使她不得不聚精会神盯着那窗上透来的影子。
子时来了。
木门发出吱呀声,妙真连忙闭上了眼,就像明煦离开这屋门时一样。
她不想他发现什么异常。
可就是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下,轻笑声响起,明煦或是沐了浴,靠近床榻一袭泠檀香传来。
头发也好像擦干了……
良久,见她仍未动作,明煦出声提醒道:“子时已到,若娘娘还不打算醒,我便要用特殊方法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下,又笑出了声,带着恶意般,细数那特殊方法:“喂毒、鞭打、关入水牢……娘娘想选哪一个?”
桑妙真睁开了眼,她承认,自己在这一刻被吓到了。
不过自从白天里明煦出现在她身边,系统便没有再出来过。即便是这攻略人物,也停留在它说的那句“按照剧情内容走完便可。”
如今细细想来,明煦难不成已经被攻略成功了?
“明煦,今夜你举办宴席,说要走,是怎么一回事?”
兴许没想到桑妙真会问得这样直接,这个问题竟让明煦迟疑起来。
他已然厌倦了在宫中的生活,故白日来永祚宫,只想求一个答案。
“先去参加吧,其他人等你很久了。”
明煦话音刚落,便等在一旁,目光直直看向妙真。
桑妙真硬着头皮起床,动了动手腕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
两人走出永祚宫,宫外一辆豪华轿辇停在门口,最顶头的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也使得桑妙真看清了明煦。
他没穿国师朝服,一袭月白色袍子映得整个人月朗风清,眉眼间竟多了几分柔和,薄唇轻抿,一双眸子深邃似星。
桑妙真没看过这样的男人,心里已然一寸寸沦陷,可想到这人将颠覆玄霄,又立马清醒过来。
明煦伸出手去扶她,上轿辇的台阶太高,桑妙真没应,自己扶着轿辇一旁的木杆,有些狼狈的爬了上去。
她不知道明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场宴席举办在国师府,当两人走下轿辇,下人为其打开府门时,里面坐着的,全是司徒衍的后宫妃嫔。
更准确来说,她们没有坐着,而是被麻绳紧紧捆了起来。
桑妙真受明煦眼神示意,往前走去,那些妃子几乎用一种仇视目光看向了她。
“司徒衍呢?”妙真回过身去问他。
后者没着急说话,只是抬起她的手腕,而后慢悠悠开口:“我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妙真,我报复心很强。”
桑妙真知道,玄霄王朝最严酷的刑罚,便是水牢。
白日司徒衍将明煦关了进去,虽不知在里面会如何,但他去到永祚宫时,头发仍旧是湿的。
想来被按入水中不能呼吸很是痛苦。
“你将这些人捉来,为何?”
桑妙真不知他的用意,却见他指了指那台上唯一的一把长椅。
跟司徒衍上朝时的不同,这把椅子花纹精致,能容纳下两人。
而先前桑妙真被附身后与司徒衍上朝却是依偎在他怀里。
“坐上去。”
桑妙真有些气恼,这人不仅不理自己,而且她现在还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于是她往前走一步,手腕上传来的紧绷感使她往下看了眼。
她才看见,刚才说话间隙,明煦在自己右手手腕缠了一根红线。
而红线的另一端……桑妙真抬了抬手,明煦左手也被牵扯出来。
“你……”桑妙真有些惊讶,下令杀死她的是明煦,如今这般的,也是他。
见妙真不动,明煦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一步步将她推至那高处的椅子。
“变态!”下方有传来别的妃子的声音,那人看着两人之间的红线,霞云浮在脸上,说出的话却是气恼:“谁会想到,为玄霄效力的国师竟觊觎陛下的妃子!明煦,你这般做,置陛下的脸面于何地?!”
话音刚落,明煦认真看妙真手腕的眸子缓缓抬起,他只眼神下令,一旁侍卫便走下台阶来到了那位妃子面前。
妙真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既然系统说了没事,她也想试试,看明煦是否真的已经被攻略。再有,她初来此地,亦不愿看到无辜之人惨死。
“不要!”
明煦盯着她的眼眸,纵然两人经历了许多,他发现,自己依旧看不懂眼前之人。
“妙真,松手。”
“你杀了这些人,是想给我树敌么?”
明煦有些好笑看了她一眼,倒是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蠢。
“你以为今夜过去,玄霄还会存在么?”
那就是了,不管明煦说了什么,今夜过后,一切命数皆已定下。
桑妙真眼睛一闭,头上雅致的钗子抵在了脖颈处。所有都会按照原书剧情来,作为女配,今夜注定要与这国师纠缠,第二日,不过是一死。
不过在死前能救下这些无辜嫔妃,也算功德一件了。
“将这些人放了……”
话还没说完,国师府被一股蛮力打开,桑妙真看过去,神女凌音站在了那群妃子身旁。
“神女大人!快救我们!”
妙真就坐在那看着眼前一幕,她知道神女会救下这些人,但一旁的明煦似乎毫无反应,像是早已知晓。
“你来了。”明煦懒懒靠在椅背处,连眼皮都未抬起,便道一声:“司徒衍可还在水牢?”
“你说过,我若与你联合,便会说服陛下娶我。”
明煦嗤声一笑,“他心爱之人是桑妃,不是你。”
桑妙真本在一旁吃瓜,听到这句话,瞬间瞪了眼一旁的明煦。
这人不仅给自己找了一众妃子当敌人,这神女也要恨上来了。
“所以我要多谢你,若不是你今夜在次设宴,我如何能除掉这妖妃?明煦,你还是愿意帮我的。”
桑妙真感到有些不妙,按照剧情来,眼前之人不应是喜欢自己的么?又怎么会帮助凌音?
只见明煦漫不经心饮下一杯酒,似是懒得看她一般,闭上眼道:“谁说我是为了帮你?”
凌音没理会他,只是走近台阶,凭空变出一杯酒来,目光从明煦身上移至桑妙真。
“桑妃娘娘,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在宫里,那时你年轻,很快便获得了陛下赏识。兴建永祚宫、观星塔,都是他讨好你的工具。如今陛下被此等恶毒之人关了起来,喝下这杯酒,待我救出陛下时,必定替你美言。”
桑妙真盯着那杯酒,想到了什么似的,假意问道:“我喝下这杯酒,你如何制服明煦?”
凌音这番话,已经和明煦拉开了关系,原著剧情里对这段描写极少,似乎只是男女主略施小计,并无真正来到人间历劫。
可此次对桑妙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系统:“宿主,喝下酒后要与明煦共处一夜,第二日自会回到仙界,便算历劫成功。”
桑妙真心底忽地一惊,刚才还在纳闷,系统突然出现,她倒是想问一些细节,证实自己所想。
“此次历劫,行阙神君和凌音是去了不周山到达凡界的么?”
系统:“不是,妙真被押送前往不周山时,行阙神君与凌音正举行大婚,无法来此处。但妙真此次历劫需有司徒衍和神女两角色从旁协助,故,上阙管理命簿之人,自会抽一缕魂魄前往人间。”
妙真,也就是原书女配,上阙仙界天帝幼女。
因为扰乱行阙神君和姐姐凌音的大婚,被惩罚下凡界历劫。
此时此刻,便也到了历劫的尾声。
桑妙真回过神来,看着凌音手中那杯酒,她又忍不住问系统:“若是我回到仙界,他们没有亲历此次凡界,会有这些记忆吗?”
系统:“会。”
就在桑妙真苦恼之际,像是补充原书剧情一般,系统又说起:“上阙的仙子在成为真正合格的仙之前,须得通过三次历劫。”
“那我还需几次才能成仙?”
“两次。”
“那凌音呢?”
桑妙真知道,行阙已经是神君,是上阙唯一活下来的神。
“一次。只有亲自历劫之后,才能由管理命簿之人抽魂。”
桑妙真心下一惊,系统这话的意思,也就是只有当事人亲自经历过,才能作弊。也就是说妙真能来凡界历劫,其实与她有关的人物,都已经经历过了!?
桑妙真没犹豫,接过凌音那杯酒一饮而尽。
就在酒杯被摔碎的那一刻,国师府被包围起来。
明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反应很快的将桑妙真揽在了怀中,作为人质,一把刀抵在她脖颈处。
司徒衍从国师府门外闯了进来,带着保卫在皇帝身边的禁军,他一眼便看到了在明煦手上的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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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快救臣妾!”被绑着的一众妃子娇滴滴喊了起来。
桑妙真明显看到凌音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
“陛下,国师反叛,已被我等包围,只是......桑妃还在他手上,我们该如何?还请陛下下令。”
司徒衍眸中似是不忍,他盯着站在高处的两人,只挥了挥手下令道:“先救其他妃子回宫。”
桑妙真被明煦带着往身后的宅子后退着,国师府上的侍卫众多,在妃子被救走的那一瞬间,顿时大起干戈。
“咳咳!”
桑妙真忽然听到一阵咳嗽声,两人快速退至国师府后,明煦的房间。
“咳!”又是一声,桑妙真已经被松开,一大口黑色的血被吐了出来。
明煦顿时失了气力倒在了一旁。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妙真在心里问它。
“他中了毒。”
短暂的答复后,系统便消失不见。任桑妙真如何在心里唤它,都没见它再说一个字。
地上的明煦悠悠睁开了眼,只昏迷了两三分钟,便又转醒。
只见他自嘲笑了起来,眼神看向一脸惊慌失措的桑妙真。
“以为国师府里没人会背叛,却不成想,做了许久的防备还是不攻而破。这凌音到底是什么人?”
桑妙真往后退了几步,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她没见过这种中了毒还能站起来的人,尤其是嘴里这番话,这人这样聪明,怎会在原著里没有过多笔墨描写呢?
这明煦,到底是什么人?
“妙真,我中毒了,这国师府后院有一处密道,你从那儿离开,便可以逃离皇宫。”
下一秒,明煦跌倒在地,眼皮沉重似的半吊着跟桑妙真说着。
桑妙真没犹豫,小跑着走向那房门处,手搭在门闩处,却发现那屋门被人从外锁了起来。
“呵。”一阵轻笑声从身后传来,桑妙真回头看去,那人倚靠在床榻边,虽狼狈,样貌却楚楚可怜。
“妙真,过来。”
桑妙真心想此人中毒,应当不会有什么事,走近却被他一把揽在了怀中。
他凑近了些,直至话语传进耳朵,她听的清楚明白。
“原本是想带你离开的,原本是想听你再叫一声明煦哥哥的。”
“司徒衍把咱们关在这儿了?”
桑妙真问他,见他没答话,又有些着急起来。
系统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人她到底如何救,要不要救。
“你想救我?”良久,明煦偏头看向她,仅与桑妙真一指相隔,他面色惨白,额头上已然冒了些汗珠。
桑妙真没理,透过窗看这屋外,打杀声已经止住,却迟迟没人来此处。
“妙真,我们走不了了,若是你杀了我,还有一条活路。”话语间,明煦将方才抵在她脖颈处的刀递给了她。
共处一夜......桑妙真思虑着,既然是规定如此,那这明煦现在便不能死。刚好,她也不想刚穿书过来便杀个人,况且这人还是与桑妙真在进宫前相互扶持的人。
“少说废话,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你?”桑妙真感觉身体越来越热,遂站起身去倒了杯茶,脚步摇摇晃晃,打掉了明煦手中的刀,也递给他一杯。
“她给你喝了药。”
不是疑问,是肯定。
桑妙真不解问道:“什么药?不是酒么?”
只见明煦眼睛微眯,说话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你什么人都肯信,唯独......不愿信我。”
桑妙真觉得这些应当是她穿来前发生的,于是没理,又问一遍:“如何才能救你?”
这话刚落,那边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明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看见她清澈透亮的眸子,有些不忍。
“妙真,情酒难消,唯褪衣相见,痴缠床榻,方可见效。”
“......你可愿?”
桑妙真小脸一红,啥意思?褪衣痴缠?
“你方才喝下的,是我的解药。妙真,你身体发热了。”
明煦在她之前喝下一杯酒,应当是因此中了毒,而自己接过凌音的那杯酒,竟能替他缓解么?
桑妙真不知是那杯酒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害羞,脸上的温度逐步攀升。
直至她倚靠在明煦身边。
“你愿否?”
她听见明煦渐渐暗哑的声音,一股脑往他怀里钻。
3. 回到上阙
现在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了。
桑妙真体内温度越来越高,而她靠向明煦的动作便是证明,似找到了救命稻草,两人依偎方可缓解。
尤其在即将回到仙界的关头,系统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她不愿最后死去的理由是中了情药,喝了情酒。对于一个新世纪的人来说,那样也太扯了。
明煦已失去理智,他衣衫半褪,烛火在那案台处忽明忽暗,惹得她也有些恍惚。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书中还是现实?
温热的触感传入她感官,嘴唇由侧耳缓缓移至颈间。
桑妙真颤动双睫,终是缓缓闭上了眼。
而后,她便听到明煦讲述起了两人过往。
温润嗓音不似他白日那般冷漠,像极了他口中的,尚未入宫前的明煦和桑妙真。
“入宫前一日,你于我府上找到了我,妙真可还记得你那日说了什么?”
桑妙真紧绷神经,一方面是明煦的手,于腰间探索,逐渐向上攀折。另一方面,他于耳边轻声呢喃,还让她以为,自己究竟是说了什么话,能让他在此时此地还能回忆起。
“不知何时,才能与明煦一同出宫,畅游天地间,只你我二人。”
说到此处,他停顿片刻,妙真也恢复片刻清明。
穿好的漂亮衣裳被人褪了半数,就在她想要起身时,感受到一滴热泪落在了自己肩膀处。
她抬眸看了眼明煦,却见他不知何时将自己眼睛隐藏在了阴影下。
随后,便听见他又道:“只是深宫诱惑众多,你我终是分道扬镳。”
“明煦。”
桑妙真忽地唤他一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此刻,就是想多叫一声这个名字。
那人沉默片刻,慌乱抬头,又急忙拢住了妙真的衣物,直至将她裹得紧紧的,自己才站起身。
桑妙真本想同他说些什么,却看见他站起时露出的精壮上身,不由得红了脸。
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些了,于是试探问他:“明煦,你如何了?”
两人均不知这情酒如何解,只是现下她体温已没有高到让人不适了。
“我还好。”沙哑声音响起,他走近茶桌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遂即又递给妙真一杯。
桑妙真抬头看了他一眼,也学他一般将茶接了过来。
“等等,这是何物?”
妙真拽住了他的手,只见他手腕处有一枚红色的痣耀眼夺目。
“出生便有的。”明煦有些不自在收回了手,将手藏在身后又道:“眼下,恐怕你我没有活路了。”
桑妙真盯着他的眼,故意问他:“你很想让我活么?”
想来想去,是时候该回到上阙,妙真不由得想留给这人一个小小的念想。
“可是,无论是生是死,我们在一起便是好的。就像入宫前那样,若我们能遨游天地间,只你我二人,妙真愿意。”
明煦有些震惊看向能说出这般话的妙真,眸间的欣喜不似有假。
或许桑妙真跟此人在凡间是有一段缘的,不过这段劫数迫使两人分开了而已。
“所以,你做出了选择?”
桑妙真点了点头,“我选你,明煦。去日我们相互扶持,来日也可一同赴死。”
明煦没说什么,只是赤裸着将妙真拥入怀中,很欣喜般,将其越拥越紧。
两人一同看向那烛台,此刻,系统又出现在了桑妙真的脑海。
“恭喜宿主,初始任务顺利完成。”
这话刚落,时间如白驹过隙,明明上一秒还是黑夜,下一秒太阳从东方升起,一众侍卫忽地闯进了这屋中。
桑妙真被几人架着离开国师府,就在被捆上九方刑台后,司徒衍出现在了执掌判刑位的高台。
看来桑妙真昨日行刑之时就该返回天界了。
只是她过来之后,生生拖了一日。
桑妙真这样想着,忽然便想起了明煦,心下里担忧着也不知道明煦怎样了,依稀记得她被带走时,那人倒在地上没有醒来,或许已经死了吧。
一束白光自眼前乍现,随后她便陷入昏迷,凡间种种,以记事本的形态从其脑海中一页页翻过,她没经过桑妙真在凡间的全部,但却对那个共处一夜的少年有了一丝怜惜之情。
“仙子,醒醒。”
再次醒来时,桑妙真有些不适伸手遮挡住了眼前的光,可此时此刻,她看到的不是白色的让人感到安心的光。
漆黑夜幕掺杂着紫色极光,这是仙魔两界的和平之地,不周山。
也是唯一能通往凡界的大门。
“仙子,既然已经醒来,便与我一同去见天帝吧。”
仙界之境又名上阙,她被押送来不周山时,便是天帝下令,如今历劫成功归来,自然也有人来接。
“好。”桑妙真点了点头,有些虚弱般捂着自己的头,跟在了那名仙子身后。
彷佛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仙子回过头道:“历劫回来后都会有一段时间仙体不适,妙真仙子往后要谨言慎行,以免再惹天帝动怒。”
妙真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只是她觉得为自己争取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碰巧行阙喜欢的人是凌音罢了。
“叮咚!”系统声响起:“现在为宿主发布回到仙界后的第一项任务,破坏行阙上神保留的妙真的眼泪。”
妙真顿时惊讶起来,暗自腹诽:这行阙难不成是个变态不成?
随后想了许多的妙真又犯起了难,自己在历劫之前,刚有意破坏两人大婚,现在要她潜入两人所居仙邸,怕不是比登天还难。
恍然间,前面领路的仙子带着妙真已经到了上阙天宫。
“仙子,到了。”
妙真按照系统提示,手掌微微接触天宫大门时,两扇门缓缓打开来,她抬脚走进,却无一人在天宫等她。
正当她左右观察寻其他仙子,甚至是自己那位天帝爹时,天宫门缓缓闭上,严丝合缝。
“妙真。”
一声威严声音透过天宫,传入了妙真的耳朵里。
她不知道这人现在在何处,只知晓,若是想与其面对面回话,必得做些什么。
“吾与行阙上神在九霄瑶台等你。”
妙真不禁想吐槽一番,按照脑海中九霄瑶台的位置,她使了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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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
下一秒,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站在了自己面前。
看起来很是慈祥,却也是个忍心把女儿丢入凡界的老头。
站在他一旁的,便是行阙神君了,温润如玉,雅人深致,与凡间的他一般无二,却多了一缕仙气似的,衬得其更为尊贵些。
想起在凡间,司徒衍曾对自己做的,妙真倒有些心虚起来。
其实她有些好奇,为何原书要给男主写与女配之间发生的种种,这不让女配多心反而不正常了。
任谁来看,在凡间有一段缘,便会想着在仙界也能如此。
“妙真。”
只见行阙上神温润的嗓音喊了声,妙真抖了抖肩膀,朝他行礼道:“见过行阙神君。”
“妙真,不得无礼,今后行阙上神便是你姐姐的仙侣了,你应当唤声姐夫。”
妙真没搭理,反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天帝。
“你要如何?这般盯着我作甚?”
天帝吹胡子瞪眼说着,似乎下一秒便要再作惩罚。
“凌音现下在何处?”妙真只是问起,却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都变了神色。
“你离开上阙后,魔尊君无忧带领魔界三十万将士攻上仙界,行阙上神与凌音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天帝爹这话一出,妙真才注意到,行阙上神看起来并无往日那般,显然是被魔气侵蚀。
“只不过凌音受的伤要更重些。”
妙真心下了然,只是心中好奇,想问什么便直截了当问出了口:“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看着上阙如今完好无损的模样,她便知晓,这场仙魔之争是他们胜了。
“上阙八大仙君为首的苍岩仙君以及行阙上神一同前往与君无忧谈判,最终将其封印在了幽冥渊。”
“就这么简单?”妙真嘴角不着痕迹抽了下,难不成那魔尊竟这般弱,只是谈判便同意自己被封印么?
行阙如同看孩童一般,轻笑一声,话语间有些宠溺道:“仙魔大战往往很难打得起来,再说君无忧打上天界时,他唯一的儿子不知所踪,故而才偃旗息鼓,同意了封印一事。”
“魔族少君?”
行阙点了点头,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瑶台处传来了一阵清冷女声。
“神君快去吧。”
妙真看着行阙朝天帝鞠躬,离开时还意味深重往这边看了眼,他没说什么遂即便消失在了九霄瑶台。
天帝只挥了挥手,示意妙真回到仙邸休息。
既然现在行阙与凌音成了仙侣,那两人便是在同一府邸。
既然如此,系统布置的第一个任务,如何才能完成?
想到这儿,她不禁泄了气。
系统:“第一任务完成后,随机奖励宿主一项上古法器。”
妙真蔫儿了的身体立马坐得直直的,本无精打采的脸容瞬间变得红润起来。
无法找个由头光明正大进去,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
虽然神君的仙邸不好进,但有系统,还愁什么法阵结界么?
想到此,妙真躺在床上悠哉游哉进入了梦乡。
4. 真实身份
与此同时,不周山处。
一众黑衣客围成一圈,看着地上仍昏迷不醒的人不知该做什么。
直至从远处而来的一缕黑烟飘向这边,逐渐凝实。
黑衣客纷纷跪了下来,朝那人尊敬喊着:“拜见修铭大人!”
男子拿出一瓶丹药,一股脑倒进了那昏迷之人的嘴里。
见效极快,只见那人缓缓睁开了眼,黑衣客再一次纷纷跪了下来,这次,包括修铭,朝那人唤道:“少尊。”
“妙真!”
正睡得香甜的人儿在床榻打了个滚,便被这咆哮声惊得连忙站起了身。
妙真努力回忆着,直到那人走进了屋子,她才看见来人,也将名字和人脸对上了号。
红线宫里的小仙瑞珠,因还未历劫时常找她看自己与行阙神君的红线,两人一来二去竟玩到了一起。
“你终于回来了!我前几日还问师傅你去了哪里,师傅不告诉我。你究竟去哪儿了?”
想来自己被押着前往不周山时也没人能知晓,毕竟天帝不会愿意这丑闻被其他仙子知道。妙真撒了个小谎,只告诉她自己去了其他地方游玩。
“好啊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妙真:“我若说了,红线翁会放你出来跟我一起么?下次,我带你去东海可好?”
瑞珠忙点了点头,红线宫忙碌,牵扯到凡间以及上阙仙子的姻缘,最是走不开,所以,常日里总是妙真前往,恐怕今日瑞珠过来,是求了红线翁许久的。
“不过你不在的时候,行阙神君与凌音仙子已经完婚,如今两人一同住在凌音仙子的仙邸......”说着,瑞珠探头看了看妙真的脸色,见她没动怒,才又说了下去。
“前些时日听师傅说,魔界的魔尊君无忧攻打上阙,两人皆受了重伤,幸亏你不在仙界,否则你定会被要求一同前往。”
妙真有些好笑看着她:“我这点仙力,出去云游一番完好回来已是最大的幸运,怎会被要求上战场?”
“妙真,你不知道,那时候上阙的仙子几乎全去了,君无忧闭关几百年,听闻自己儿子失踪便提前出关来了上阙,实力大大增加,若非众仙合力,加上魔族少尊不在,恐怕这次上阙凶多吉少。”
“竟如此危险?”妙真忽地反应过来,那天帝和行阙跟自己说的,便不是当时最真实的情况。
“要我说,就得让那凌音吃些苦头,否则她便以为,这上阙的灵丹妙药都是很容易得来的。”
妙真听了这句话,不由得好奇起来,“何出此言啊?”
只见瑞珠靠近了些,在她身边小声道:“有一日师傅进阶,我前往凌霄阁取丹药,却见凌音怀中抱了几个紫玉匣子,要知道灵丹妙药等级分为七种,这紫色是其中最顶级的丹药。都没见你拿过几次紫色丹药呢!”
妙真看着瑞珠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可这话咱们私下里说说便罢,千万别被其他仙子听到了。”
这样随意编排仙子,若是告到了天帝处,定会受极天雷刑,削去仙骨,打入弱水河。
瑞珠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朝妙真挥了挥手:“我先回去啦,否则师傅他老人家要动怒了,妙真,改日你来红线宫,我再给你看看你的姻缘啊!”
妙真眼里一亮,重重点了几下头。
姻缘这事,若能清楚明白知道陪在自己身边的是怎样的人,便是最有益的助力。
若那男子是个极好的,便能夫妇二人联手过好这一生。若是个不成器且人品差的,便只能靠自己。
想到这,妙真不由得想起了在凡界时的明煦。
若是他跟自己一起死了,现在应当也投胎了吧?
心念一动,妙真施法来到了地府。
地府不在上阙,而是在与魔界相邻的忘川。
先是一条长长的忘川河,河畔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在施汤。
妙真心里直道这场景真实,在这里竟然能看到孟婆。
孟婆身边有一幼小孩童,拿着一册名单,其中有凡人投胎的名单。
妙真朝那孩童招了招手,只见其抬眸看了一眼,便又垂下头去读册子上的名单。
像这样两界相邻的地方,一般都不会因为来者是先是魔是何身份而开后门,他们只为人族服务。
妙真想了想,朝系统换了颗糖在手中。
孩童仔细嗅嗅,下一秒便凑了上来。
妙真清楚看见,那孟婆神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她笑笑,诱哄那孩童道:“若是你将册子给我看看,我便将这颗糖给你。”
孩童忐忑看了眼孟婆,见其没理会自己,接过了妙真手中的糖。
那小册子没多少名姓,当是今日投胎人数不多,看了一圈,并无明煦的名字。
妙真往前走了几步,问那孟婆:“今日起,可有一名叫做明煦的男子过来?”
孟婆抬起那张苍白的脸,呆滞摇了摇头。
“若仙子要寻人,便直接去寻罗刹大人吧。”
“他现在何处?”
孟婆伸手指向那忘川尽头。
若是凡人,每日有死去的人排队投胎,凡界死去七日,第八日便是他在忘川投胎的时间。若是神仙历劫,名单上便不会有那名字,而是会出现在冥王受下罗刹的名单里。
除去神仙历劫,若是德善之人,也当从罗刹处报道,再行投胎,再世为人依旧是好身世好背景。
“这是投胎的路,我如何能过去?”
妙真皱了皱眉头,下一秒,便见孩童伸出了手。
“仙子需付灵石一百颗,便可拥有一件披风,此披风不会被其余投胎者灵魂发现,可安然度过忘川。”
话音刚落,孟婆本苍白的面色忽然“桀桀”笑了起来。
妙真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锦囊,心里暗问系统:“你可有这儿的灵石可用?”
系统:“并无。请宿主尽快开始第一个任务。”
妙真无力吐槽,系统竟然也这么穷吗?她的手不由得抹上了头顶的发簪。
仙子的发簪通常出自仙玉阁,价值不菲。
系统:“此物为你生辰时天帝所送。”
妙真一下子如同泄了气,问它:“若此物不能给,我身上也没带别的灵石了。”
系统:“查询明煦不在任务之列,无法提供宿主所需。”
妙真一咬牙将那簪子摘了下来,若是同孟婆说明,簪子抵押在此处之后自然能赎回。
“我这簪子是上阙天帝所赐,如今抵在此处,待我来赎回前,不允将其随意给了旁人。”
孟婆又发出了沙哑的“桀桀”的笑声:“原来是上阙的妙真仙子,老朽自然会替仙子保管好。”
话落,一件披风披在了妙真的肩膀处。
隐形披风?妙真看了眼这件黑漆漆的披风,神色怪异呢喃着。
她顺利过了这忘川,只是通过后,平日里冰冷的机械音似乎有些小别扭。
系统:“若是宿主通过任务,可给予宿主多一些灵石作为奖励,与任务无关的人和事,本系统无法帮助,还请宿主不要怪系统。”
妙真善解人意似的安慰它道:“放心,我知道,若我完成任务后,多给我一件神器便好。”
系统:“......”
妙真看着眼前幽暗可怖的环境,不由得裹紧了自己一些。
只要进入这森罗殿,便能看见罗刹了。
忍受着恐惧,妙真一挥手,那殿门缓缓打开来。
里面的冥将带着小鬼涌出,将妙真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
那带头之人厉声喝问,惹得一众小鬼兴奋围了上来。
若是本该投胎之人误入此地,这些小鬼是有权利将魂魄撕咬吞咽的。
妙真暗自将仙气聚集,于自己头顶变出了一个透明保护罩。
“是上阙的人?”带头之人疑惑片刻,又问:“仙子可是来寻什么人?”
“我找罗刹。”
妙真简洁告诉他自己此行目的,不管是找什么人,这样的冥将都没资格听到来人的真实意图。
“妙真仙子别来无恙。”忽地,一声男声自森罗殿传出,人未至,声先至。
罗刹乘着一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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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漆黑的狮子出了森罗殿。
“我本有事在身,却也推断到妙真仙子会来此处,回去吧,你要找的人不在此处。”
这是何意?难不成明煦实则也是仙不成?
可她不知,有谁是与她一同历劫的,又或者,那人也是抽了一缕魂?
“妙真仙子当真有趣,司命宫便能得知那人身份,你却偏偏来这冥府。”
司命宫?!
当真是傻了,妙真匆匆留下一句多谢,便直奔上阙而去。
一件披风跑得鼓了起来,罗刹行至忘川,只看了眼孟婆,便同她道:“将那簪子还回去吧,上阙之物于冥府来说无用。”
“罗刹大人,可那件披风......”
“算作我头上,待我办事回来,将一百灵石写进你们忘川账簿。”
孟婆没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退回至那口汤锅后。
上阙司命宫,一人影忙碌着将命簿整理成册,忽闻宫外银铃响动,司命愣住,掐手指算着便皱起了眉。
“司命星君!”
妙真只觉明煦身份奇怪,如今经罗刹提醒,更想知晓他究竟是何身份。
反正,一定不是人。
“哎呦!妙真仙子,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啊?”
“我来调取看一眼我在凡界历劫时发生得事。”
司命星君脸色一白,随即拦住了妙真,“这哪是能随意调取得呀!仙子可千万别为难星君我。”
妙真看着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说着:“司命星君得职责不是在其他仙子有需要时,帮助他看一眼命簿吗?”
“是这样没错,但仙子要找的那位,不在上阙神仙之列。故无法调取。”
司命星君正说着,一旁的一个圆形不知名物体忽地发出亮光。
“这是何物?”
就在妙真手即将碰到那圆形之时,那司命挡在了身前。
“仙子......这,这是司命宫之物,除天帝外他人不可查看。”
妙真愈发好奇,这明煦,不是仙,不是人,难不成是魔?
可魔怎会来到上阙呢?又怎么会跟自己有牵扯?
“司命,听闻你司命宫事情多,可想多几名仙子来为你解忧呀?”妙真眨了眨眼,诱惑他道。
这上阙要说最忙的两处仙宫,必定是瑞珠所在的红线宫以及这司命宫了。
一人掌管姻缘,一人掌管生死。
只是魔不会记录在册,纵使妙真现下施了术法,将那命簿册子一一翻阅后,仍无所获。
“仙子所说当真?”
妙真点了点头,“自然当真,我为天帝幼女,只是想看看那神秘之物究竟长什么样子,你如此严苛,不怕我状告天帝,治你的罪么?”
司命星君有些为难,虽外人不能随意看那东西,但若真如妙真所说,到时他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若是只悄悄让她看一眼,不仅没事,这妙真仙子还会给自己拨几名仙子过来帮忙。
“仙子,只一眼......”司命嘿嘿笑了声,这司命宫冷清,他还想找位心悦仙子结为仙侣呢!
妙真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眼神递给他,只见司命拿过一块极小的镜子。
妙真暗暗施了清目术,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镜子里,顿时出现了一副画面。
一处极其幽暗的房间内,男子躺在床榻上昏迷着,周边跪了一圈黑衣客,却只有一名看起来级别稍高的男子站着,正源源不断往躺着的男子身体里输送着什么。
“少尊,还请尽快醒来。”
“仙子,您已经看过这玄刈镜,请将它还予本君吧。”司命伸出手,眼睛盯着那面镜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妙真心里顿时清明,她明明看见躺着的那人的模样。
原来,魔族消失的少尊也曾去凡界历劫么?他会是凡界的明煦么?
只是他现今仍昏迷,围着他的,应当是魔族里他的手下。
魔族人,也会有同仙族一样的历劫后遗症么?
“嗞!”一阵电流声响起,妙真将玄刈镜递给司命,便瞬间倒在了司命宫。
系统:……
5. 吃我电击
“哎,本君说了,玄刈镜不是可以随便看的。”
妙真只觉头痛欲裂,偏偏耳边还有人声叽喳说个不停。
系统:“发布任务后,会根据任务的简易程度规定时间,超出时间后,便会施行惩罚。”
妙真缓缓睁开了眼,一眼便看到站在床边的司命星君。
“妙真仙子,终于醒啦!”
说着,司命便要靠上来查看伤势,他“啧啧”两声又道:“你方才受到了玄刈镜的反噬,今后须得听我安排,不允许再像那般威胁我了!”
妙真点了点头,在心里暗问系统任务的剩余时间。
“距离宿主再次被电击,还剩一个时辰。”
话落,妙真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忙要往凌音的仙邸赶。
无论是什么由头,先进去应当不会受到电击了吧。
走至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眼司命。
按理说,若司命得知魔族少尊回归的消息,定会告诉天帝有所防范。
其父君无忧被封印,上阙更应该抓紧修习仙法才是,可眼下一众人仿佛更怠惰了些。
“司命......在我之前,你可看过玄刈镜。”
只见司命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不曾,只有帝君派人过来,才可打开玄刈镜。”
妙真没再问下去,只当是仙族与魔族不同,或许自己那个天帝爹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凌音的仙邸与自己的仙邸相距不远,她换了件衣物便往那边走去。
从她回到上阙,还未曾去见过凌音。凌音应当是凡界神女那般模样吧?
妙真站在仙邸外等待片刻,直至被小仙侍发现,通报凌音后,才被邀请进去。
凌音的仙邸很大,足足比得上妙真的两个大,进去后先是一条弯折小路,通过前厅,再绕过一个花园,便是最后两人所居之地了。
今日行阙上神不在,妙真一眼便看见正为鲜花施以仙露的凌音。
“妙真,你来了?此次历劫感觉如何?”
妙真挽起了衣袖,拿过一旁的新一碗仙露,帮助凌音浇起了那盆灵草。
“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但算不上好感觉。阿姐呢?听闻我走后,魔尊君无忧打来了上阙。”
凌音此人傲气,听闻此话便立即冷笑一声。
要说仙族畏惧之人,从来不是什么魔尊君无忧。
“君照临不在,他不会赢。”
“那君照临去了何处?”妙真连忙追问,即便知晓他现今就在魔族。
“你入凡间后,我便同父尊一同看了玄刈镜。只可惜此人命格妖异,我们看不到他如今踪迹在何处。”
妙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若魔族少尊当真去了凡界历劫,想必现今依旧在魔族养伤,短时间内,当不会再赴上阙。
只是......妙真看了眼仍认真浇花的凌音,想说却又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说。
妙真从原著得知,凌音是有婚约的,为仙魔友好结盟,定下了凌音与君照临的婚书。
凌音与行阙上神大婚那日,君照临曾率三十万魔族将士攻打上阙,可那时妙真去九霄瑶台质问,没能亲眼见到。
“你若是无事,便回去好好修习仙法,想成为真正的仙,须得历劫三次,你还有两次,但凡在历劫中遭遇不测,便无法回到上阙了。”
妙真回过神,听闻她的话,不禁想问出那句:“阿姐可是不愿我见到行阙上神?”
她观察着凌音的反应,脚步声从远至近,传入两人耳朵。
凌音忽地变了神色,那张小脸变得苍白起来,抬头看向妙真时,还有些愧疚意味。
“我曾与阿姐一同拜入行阙上神门下学习仙法,阿姐不必担心,历劫一遭,我已不会再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了。”
凌音这才微微勾起了嘴角,不再像方才那般冷漠。
“阿姐仙邸可有什么稀罕玩意儿?我想瞧瞧。”
“你不如亲自去看看,喜欢什么拿走便是!”
妙真在行阙来到这花圃前,踏进了两人修习仙法的屋子。
按照系统的指引,来到了那装有自己眼泪的琉璃瓶前。
正准备将其拿走时,屋外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琉璃瓶里还剩多少眼泪?”
凌音有些小心翼翼回答:“还够服用三日。”
妙真不禁惊讶起来,服用?她的眼泪是有什么功效不成?这两人似乎有什么秘密一直在瞒着自己。
“小声些,妙真就在屋内。”
“大婚前收集得还是有些少了,长此以往,你如何进行第三次历劫?”
“无碍,妙真刚历劫回到上阙,我们还是不要惊动她。”
“阿音......”
妙真心里忽地感觉有些涩,没想到,他们二人私下里竟然如此亲密。
行阙从未唤过她这般亲昵得称呼,两人一同跟着行阙多年,最终倒是成全了他们。
想必九霄瑶台上,那时得妙真定然心痛不已。
“嘭!”得一声,妙真面上带着慌乱神色,从那屋子里跑了出来。
凌音连忙走上前来,检查妙真身上没什么伤痕,才问她:“发生了何事?”
妙真有些不敢抬头,只唯唯诺诺道:“屋子里那个琉璃瓶,我不知是做什么的,转身不小心摔在了地上,阿姐,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行阙快步如飞闯进了那屋子,小心翼翼捡起了琉璃瓶。
凌音面色不悦,看见那为数不多得眼泪落在地上,想说些什么又止于嘴边。
“算了,你先回去吧。”行阙温和笑了笑,将琉璃瓶握在了手心。
妙真带着歉意离开了凌音的仙邸。
下一秒,刚走出来的妙真便马不停蹄回到了自己仙邸中。
原因无他,任务完成,当然是要选一件趁手的上古神器。
只是不知这次为何这二人没说要罚自己的话。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在心里问系统:“有几件神器可选?”
记得系统承诺,要多送一些东西,作为在有些事上不能帮助她的补偿。
屋子里出现了两件发着弱光的神器。
一件是由几节骨头组成的赤骨鞭,通体暗红色光芒,虽微弱了些,但她一眼便看出这法器不凡。
另一件,则是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此剑不一般,一柄软剑,拿在手中却力可斩荒石。
系统:“第一件为上古时十名上仙陨落时,由他们的骨头做成的赤骨鞭,威力无穷却有一定的缺点,此鞭在幽冥渊沉积数百年,煞气十足,若仙法低微,则不足以完全掌控,有入魔风险。”
“第二件为上古时灵族公主所用佩剑,碎雪剑。灵力温和却不轻易认主,故宿主若选择碎雪剑,需用别的来交换。”
照系统所说,这两件神器拿在手中都会有危险,一个是入魔风险,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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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不禁对这碎雪剑好奇起来。
“要用什么来换?”
“宿主五感中的一感。”
视觉、味觉、嗅觉、味觉、触觉,失去其中一感,则可得到碎雪剑。
“这灵族公主是何人物?想得到她的佩剑需要牺牲这么大?那她是否本身也没有了五感中的一感?”
“还请宿主做出选择。”
“我选赤骨鞭。”
妙真沉吟片刻,果断选择了赤骨鞭。
十大上仙的仙骨组成,想必是仙族魔族都趋之若鹜的上古神器,若她能掌握,定然仙力大增,届时便不怕系统布置更为危险的任务了。
“你先前说要再奖励一些东西,是什么?”
系统:“.......”
“别装死。”
下一秒,三瓶精致的琉璃瓶出现在她眼前。
系统:“此为寒泉,有保护心脉之效。宿主切记不可暴露寒泉在自己身上,否则将万劫不复。”
妙真仔细看了看那琉璃瓶,与行阙上神的瓶子一般无二,只是忽地看过去,淡蓝色的荧光缠绕在瓶身。
算了,也不错,虽然不知道这寒泉究竟有多大用处,也算是一件保命物什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可有什么收纳这些东西的神器?我直接揣怀里,定会被发现。”
系统:“......这纳仙囊给你,今后得到什么法器便可放进去,不会惹人注意。”
妙真欣然接受,将三瓶寒泉和赤骨鞭统统装进了这纳仙囊中,即便是在上阙,有行阙这样的上神在,也不会被发现,美哉妙哉!
“叮铃铃!”
就在妙真正得意时,仙邸外忽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侍奉在屋外的小仙侍朝屋内禀报着:“仙子,是有魔族来犯!”
“魔族?”君无忧被封印,君照临尚昏迷,此次前来的,是何人?
妙真乘云前往上阙仙宫,天帝每日处理事务之地,亦是接待外族来客的地方。
因着不愿节外生枝,她披上了从忘川买来的那件斗篷。
隐身效果可谓一绝,不愧是花了她一百灵石的东西。
上阙仙宫中,几大仙子,以及凌音和行阙上神纷纷到场。
天帝坐在最高位,看着从远处由一团魔气簇拥而来的客人,不禁淡然笑了笑。
魔气散开,周边是魔族最有能力的几位长老,中间一把轮椅坐着的,便是如今最有权力与上阙说话的人。
“少尊来此,是有何事?”
其中一长老开口道:“先前魔尊被尔等封印,可我魔族只是想问个明白。最早时仙魔定下的友好盟约不作数了么?”
“你们上阙的仙子,跟行阙结为仙侣,置我们少尊于何地?!”
妙真“感同身受”点了点头,本是上阙违反在先,如今凌音既与行阙上神完婚,上阙要如何摆平这件事?
正偷听着,恍若感到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妙真慌忙逃走,躲在了仙宫内的神柱后。
在修为极高的仙面前,恐怕她早已无处遁形。
“听闻帝君不止凌音一个女儿,虽幼女仙法低微,却一样是上阙尊贵的仙子......”
其中一魔族长老缓缓道来,此行目的已言明,妙真惊讶看向坐得高高的,自己那位天帝爹。
“哼。”一声轻蔑冷哼声传来,众人纷纷看向那处。
6. 换嫁新娘
原是在天帝一旁的行阙上神,就在他冷哼出声的那一刻,凌音也偏头看向他。
“怎么,行阙上神是不愿么?”魔族长老手握魔杖,正欲与行阙切磋一番,却被八大仙君之首的苍岩打断。
“行阙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平白几句话便要让我上阙公主嫁到你们魔族,是否有些过于着急了?”
苍岩是八大仙君中资历最老的,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位,他来上阙比行阙上神还要早些,根骨极佳,是个修炼仙术的奇才。只不过在一万年前,即将突破自身历劫成神时,突发状况,心脉受损。
自那时起,苍岩的成神路就这么断了。
上阙几千年才会出一个成神的好苗子啊!
三万年前上古时期,上阙仙族与魔族交战后,双方损失惨重,几位神君纷纷陨落。没有神保护的仙族脆弱不堪,便是人间的修道者,也能轻易登上云梯,来到仙族。
苍岩便是在那时候与几位仙君和行阙以及现如今的天帝共同撑起了仙族,寻了上阙这么个地方。
行阙成神是偶然,寻仙族落脚地——上阙之时,最属天帝与他两人功劳最大。听说是两人误入一世外仙境,行阙作为先锋打了头阵,没成想只一颗仙丹没入他体内。
回去后,一夜之间,仙族大变。
仙族有了位行阙上神,外者不敢再来侵犯。
那落脚之地便依照行阙的名字,取名为上阙。
自此,在魔尊君无忧来犯时,由苍岩与行阙前往谈判。
妙真看了眼隐没在帘子后的,自己那位天帝爹。仙族崛起,当真让这二人风光无限。
她倒有些心疼那被架在高位上的帝君了。
因着如今的天帝是血脉最纯正的仙族,一袭仙衣落在身,一顶代表身份的玉冠落在头顶。
他这天帝之位稳坐了上万年。
“此等大事,自然要问吾幼女妙真是否愿意。吾承认,凌音与魔族少尊的婚盟,是吾亲自定下。如今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
此话刚落下,便见上阙仙境狂风四起,黑色弥漫了众仙眼前,持续了整整一刻。
再次能见一片圣洁时,坐着轮椅的魔族少尊手上多了个东西。
红色,似是凡间书简一般,由红线金丝紧紧缠绕着。
“婚书!”
“妙真......”
就在凌音喊下那句婚书时,一旁的行阙不禁轻声呢喃。
一句妙真唤得很是亲昵,在场众仙以及魔族纷纷看过来。
身上披着的隐形披风显然没有了效果,妙真抬头,那位魔族少尊就那样紧紧盯着。
只是他眸中神色似乎在告诉妙真,他不认识她。
“此事当由你做主,妙真,告诉父尊,是否愿意应下这婚盟?”
天帝从那高位起身,看向自己年岁尚幼,躲在神柱后的幼女。
妙真不愿,那婚书上写的名字,明明是凌音和君照临,关她妙真什么事?
就在她准备拒绝时,“叮咚”一声,系统声响起。
“现为宿主发布第二项任务——潜入魔族,偷盗魔族圣物无相剑。注意!隐藏任务——攻略魔族少尊君照临!”
妙真:“......”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系统,这任务一个两个的全是让她去偷盗东西,女配的命也是命啊!
在上阙时,她是仙子不会怕。可到了魔族如何能在一众魔中盗取人家的圣物?!
就在妙真纠结时,一魔族长老蹙眉道:“仙子是不愿么?如今我族少尊实力大涨,若是不愿也可,那便不要怪我魔族攻至上阙了!”
“三十万魔军随君无忧一同被封印在了幽冥渊,如今的魔族,不过是空城罢了!”八大仙君中的须乙仙君道。
“仙君若不信,尽管来试!”
那魔族人很是得意,正想再说些什么狂妄之语时,却被打断。
妙真来到仙宫中央,就站在那魔尊少尊右侧,她微微探头,略过一众魔族长老,看着他问:“你们一干人在此叽歪一堆,可有问过少尊的意思?您说呢?魔族少尊?”
君照临掀起眼眸看向这个话语间尽是试探的仙子,周遭安静下来,都在等他说话。
良久,那人清润嗓音终于说出了来到上阙后的第一句话。
“凌音仙子似乎不是个守诺之人,如今整个上阙要等一位法力低微的小仙子牺牲,当真已是无可救药”。
君照临态度淡然,似乎那手中婚书于他来说,可要,也可不要。
他没正面回答妙真的话,只是从旁敲打,这话一出,凌音傲然的头颅微微低了下来。
“也罢,若小仙子愿意,便与我一同前往魔族。那友好盟约自然也作得了数。”
妙真顺坡下驴,沿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恐怕再也没有如此好的时机,能从上阙去到魔族了。
“妙真愿为父尊分忧,替阿姐前往魔族!”
清脆如银铃般女声声音说着,众仙面上露出不忍,他们知晓,魔族来上阙须得带一仙子跟着离开。
凌音已然大婚,若被带走,魔族便不会再以友好方式对待她。
届时酷刑囚笼不会少。
妙真明明比凌音年岁小,此刻能说出这番话,也不枉是上阙的仙子。
“若妙真仙子愿前往,上阙必备下众多仙宝法器跟随,以护仙子安全。”苍岩仙君如此说着,下一秒便变出本仙籍在手。
苍岩仙君平日里研习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仙籍,先前其仙邸小仙虚心求教,意图求来一本初级心法,忙前忙后当牛做马一月,最后这事不了了之。
妙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依照系统这样继续布置任务下去,她不死也得蜕层皮。现在的她急于修炼,仙术仙法,只要能变强。
“妙真......”天帝微微叹息,终是摇了摇头,伸手朝她施法。
“父尊可送了妙真什么新奇法器?”
“回仙邸后,自然能看见。魔族少尊,妙真虽已经同意,还请容许她在上阙多留三日。”
“自然。”君照临轻启嘴唇,落下两字后,便带着魔族长老离开了上阙。
跟来时一般,一缕烟,一下子便消失在了这上阙仙宫。
妙真仍站在中央,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后,妙真锤了锤有些发酸的肩膀。
“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了。”
“慢着!”
是凌音的声音,妙真回过头看她,只见她眼角落泪,有些不舍般,上前握住了妙真的手。
“此事是阿姐考虑不周,若妙真在魔族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联系阿姐。”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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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音拿出一个吊坠。
精致的紫玉被仙气环绕起来,想来凌音宝贝了许久,这玉已经莹润透亮。
“此物表面看上去是一枚仙玉,实则为一法器。你施以法术,便可通过这玉问音上阙。无论是父尊仙邸,亦或者是我,都能及时得知。”
妙真看着那玉怔愣许久,随即故作寻常,将玉放在了自己怀中。
待她回到仙邸,便又看见了天帝已放在桌子上的礼物。
是一根玄灵木做成的簪子,要说这本书里厉害的法器,天帝那儿足有数十件。
虽这簪子看起来普通,但用起来,也是极为普通的。
妙真盯着那根簪子足足一炷香,终是没能看出什么奥秘。
想来天帝送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欣然收下后,她便躺在了床榻上。
系统说得任务有些多,不仅要偷盗无相剑,还要攻略君照临?
这她得留在魔族多久?
正在她想得尽兴时,系统那冰冷机械音响了起来。
“无相剑无形无相,魔族圣物已丢失千年,完成此条主线任务,会发布第二条主线任务给宿主。”
“???主线任务?那我毁坏得琉璃瓶呢?”
“那是支线任务。提醒宿主:暗线任务要与主线任务一同进行,若主线任务完成时,暗线任务进度还有一大截,任务将失败。”
妙真:“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主线任务共有几条啊?”
系统:“三条。宿主完成第一条后,将会发布第二条。另外,主线及暗线任务无奖励。”
“虾米?没奖励?!”妙真彻底怒了。
这主线及暗线看起来要比支线难得多,为什么会没奖励?
“我想回家......”妙真越想越委屈,想到最后,埋头痛哭起来。
系统:“......”
“呜啊!”再一次凄厉嚎啕声后,一条无形的帕子在其脸上拭去眼泪。
“宿主忘了穿书时说好的最终奖励么?三百亿。”
机械声刚落下,妙真忽地一愣,哭到有些红的眼睛认真回想起来。
她记得自己听到三百亿时的激动心情,一瞬间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算了,为了三百亿。
妙真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后重新振作起来。
与此同时,仙邸外,在上阙仙宫未置一言的行阙施法敲响了那挂在檐下的铃铛。
妙真朝外看去,遂即便走出屋子行礼。
“行阙上神。”
“嗯。”
行阙轻嗯一声,随即又问她:“有些事,不必逞能,魔族作恶多端,嗜杀成性……”
还没等他说完,妙真开朗笑道:“妙真不怕,能为父尊分忧,妙真心甘情愿!”
虽说是为了博取他人同情,但此刻的妙真不得不感叹,这招真有效!
兴许是刚刚哭过,行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徒弟,就这样将要送入了魔窟,他犹豫片刻,终是离开了。
本以为就此结束的妙真,躺着闭目养神,从白日养到了晚霞漫天。
在即将离开上阙的这短暂时间里,她决定最后再看一眼。
正欲前往上阙北部的妙真,收到了来自凌音仙邸的传书。
“栖羽树下一见。”
7. 是想死么
妙真按照记忆,来到了两人从小便一起玩耍的地方。
凌音一早便等在了那里。
见妙真从远处走来,她亲切的挽上了她的手臂。
“阿姐可是有什么事要嘱咐?”妙真看着凌音的手,不由得想起了在凡界时。
她与凌音身份不同,一个是天赋异禀的天帝之女,注定今后要撑起上阙。一个则是被众仙选择的弃子。
“此事是阿姐不对。这件事本应是我前往魔族,如今却要委屈了你。”
妙真没吭声,脑海中却出现了那日九霄瑶台的一场大婚。
许是不愿行阙就此孤寂过活,也可能是不愿凌音这样的天之骄女离开上阙。天帝与众仙合计,促成了这一桩姻缘。
妙真曾一同跟着去红线宫看过,不愧是这本书的男女主,两人之间渊源尤深。
她留在此处,反倒阻碍了二人。
“阿姐,我真的没事。”妙真作势想安慰她一番,却见下一秒,凌音眼泪自眼角流出,她倒不知所措起来。
凌音一番梨花落雨,哭得人有些揪心的疼。
“别哭。”妙真走上前去,为她轻拭眼泪。
“你如今将要离开上阙,阿姐不能帮你什么,却还有一事求助于你......”
说到最后,凌音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像是心虚似的,她低头轻轻看了妙真一眼。
“阿姐有何事需要我帮助?”妙真知道,自己法术不如她,若非说有一事,便只有那件事了。
前些时候系统发布毁坏的那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的——是她的眼泪。
“这件事,阿姐也难以启齿,妙真你所修炼法术均以疗愈为主,在你下凡历劫时,君无忧攻上天界,我......”
说到此,凌音停顿片刻,还想继续说下去时,却被来人打断。
“原来你们在这儿。”
妙真回过头去,却看见行阙就站在离两人不远处。
“你来了!”凌音很是欣喜,小跑着来到行阙身边。
虽对眼前景象没什么兴趣,但还是替原来的妙真感到心塞。
“妙真,阿姐想要一些你的眼泪。”凌音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
只不过行阙来此,似乎并不是给她撑腰的,反而在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蹙了下眉头。
妙真咧嘴笑了下,“我从来不知我的眼泪有什么功效,阿姐,可是能治愈你伤口?”
凌音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随即急忙道:“无需太多,装满这个小瓶子便可。”
说着,她拿出一个小琉璃瓶,跟之前她打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还记得之前,我们一同在此处拜了行阙上神为师。”妙真看着一旁已经长得很高的栖羽树。
它是粉色的,羽毛就是它的叶片,若非亲眼所见,妙真实在不敢相信,竟然还有此种奇特的树。
只是她现在说的这些话,不过是在博同情而已。
他想要这两人心生愧疚,这样在最后,或许可得两人的怜悯之心,留自己一命。虽然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怎样,结交本书有主角光环的人,终究是对的。
“阿姐想要,我定是要给的。”妙真笑笑,将那琉璃瓶接了过来。
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如何得到眼泪,但现今看着这小小的瓶子,她竟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妙真......”行阙忽地唤了一声,却见她早已离开此地。
“阿姐,行阙上神,待我离开时,便将眼泪送到霜雪阁。”
妙真不知道为何,忽然很想逃离那地方,瞬移术施咒那刻,自己已经回到了仙邸。
三日过的很快,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将整个上阙逛了个遍,后又去找瑞珠和司命侃侃而谈一整天。
瑞珠说,其实她早想去寻她,只是红线翁不让,她在红线宫急到哭了许多遍。
司命看见她时,只是叹息一声,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悄声呢喃:这都是你的宿命。
期限到的那天,魔族只来了一个人,据说是君照临身边的左膀右臂,名唤修铭。
妙真穿上了最简单的一套衣裳,全身都是月白色的羽华玉裳纱罗,头上只带着一支素簪,活像是去出殡的。
跟着修铭离开上阙,经过人界入口不周山,最后通过一道结界,便来到了魔族地界。
风沙迷了她的眼,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块地方是绿色,黄沙于空中乱舞,这下她可知道,为什么仙界的人都说来魔族是受苦了。
偏偏她还装作坚强,笑着跟人家说不苦。若是再演得委屈些,恐怕能得到更多东西。
想到此,她看了眼那纳仙囊中的物什,心里一阵后悔。
“仙子,待会儿经过幽冥渊时,千万要跟紧我。眼睛千万不要乱看。”
妙真重重点了下头,随后便想抓住修铭衣角。
经过幽冥渊时,需走过一座铁索桥,上面的木板已经破损得厉害,她稍微倾身往桥下看去,万丈深渊,黑不见底。
半空还飘着幽灵魂魄,活像折磨人得阿鼻地狱。
“仙子......如此这般,不成体统。若是害怕,便抓住属下的武器吧。”修铭有些慌张似的,磕磕绊绊拿出了自己腰间佩剑。
“好,你要保护好我,我害怕。”妙真一脸惊慌,握住了他递过来的剑柄。
两人一前一后,走那铁索桥时,晃动明显变得厉害些,妙真稍抬眸,便看到数十魂魄纷纷站在了桥上,故意晃动那铁索后,还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妙真走着走着,忽地便感觉走不动了,这桥恐怕不是一座普通的桥,而是布了结界的一座幽灵桥。
正准备站直身子抬头时,却听到一声低喝。
“别抬头!”
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些怒气,那人就站在桥的那头。
声音一出,前面的修铭便立刻停了下来,惹得妙真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怎......怎么了?”妙真有些心慌,刚刚自己快要往前踏一步,却被呼喝到连忙停下来。
她清晰的感受到,那人上了这座铁索桥。
妙真依旧闭着眼,没敢看桥下,也没敢抬头。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许久,直到她手中传来一丝温暖。
妙真沿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去,却在将要看到那人的脸时,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双眼。
“还真是不怕死!”语气中怒气已不似方才那般浓烈。
随后她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修铭的声音。
“少尊,我已过了铁索桥,您带着妙真仙子过来吧!”
妙真不禁心下一愣,方才她还握着修铭的剑柄,此刻他怎的已经过了桥?
而且,此刻在她身边的,是少尊君照临?
妙真想睁开眼看看,却被眼前一只手捂得紧紧的。
他开始动了,牵着妙真往前走去。
“方才你难道感觉不出来,自己牵着的,已经不是修铭的剑柄?”
妙真摇了摇头,随即便问他:“那是何物?”
就在妙真疑惑时,发现自己眼前竟慢慢恢复了清明,自己所站的地方,也不再是那座铁索桥上。
只是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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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一声,妙真跳到了离那只手十米开外。
一只令人悚然的白骨手出现在她面前,兴许是那桥中间有魂魄想逗逗她,故意换了修铭的剑柄。
如今那只白骨出现在君照临的手中,不过一秒,瞬间化为了粉末。
“若是方才你再往前一步,就要坠入幽冥渊了。”修铭眉头皱了皱,说着。
刚才她所站的地方,是一块已经破损到十分严重的木板前,踩上去定然尸骨无存。
妙真心有余悸,只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戾气浓重的君照临,轻拍了下自己的心口。
“妙真仙子,今后无事,千万别私自出魔族。”修铭再次提醒,看了眼君照临后,便行礼退下了。
妙真朝他道了声谢,又转过头去,想跟君照临说些什么时,却见他已经离开了此地。
不知他是否用了术法,妙真跟着他来到一座楼前,已经累到直不起腰。
君照临只是瞥了一眼,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很薄的玉简。
“这是魔族人修炼的最初术法,速行咒,今夜回去好好练练。”
妙真接过来,那玉简明明只有两块,却也编成了册,当真是讲究。
“我学了此咒,便能跟你一般,走得那样快了?”
只见君照临一边嘴角勾起,像是看傻子般不想理会,却因为是自己应下来的事而妥协回道:“自然,魔族将士每日做事,都需用到此咒。”
妙真跟着他进入了这看起来很是华丽的楼,通体由一种极为珍贵的灵木制成,其间镶嵌碎钻宝石,简直要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那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也是此楼的名字,极夜楼。
“这里是我每日回来休息的地方,你今后便在此处落脚。”
妙真越听越不对,什么落脚,搞得她像是来借住似的。
就在君照临带着她上楼时,她不禁叫住他,问道:“少尊大人,我嫁到魔族,便如此简单么?竟然不会大操大办?”
走在前面的君照临忽地驻足,那脸色变得阴沉,反问一句:“我回来后,便得知父亲被封印的消息。大婚会如仙子所愿,只不过不是现在。”
妙真了然,也不再故意为难,毕竟人家父亲都被封印了,此刻再要求太多,恐是不利于今后对他的攻略。
想到这儿,妙真不禁觉得有些头疼。
虽然眼前的君照临看起来很像明煦,但他似乎什么也记不得了。
可她又不能主动暴露,否则恐怕是会被当成有心之人。
从头开始的攻略,难上加难啊!
“那少尊大人,今后我若想离开魔族,可否叫你一同?”
君照临没回答这问题,只淡漠看了她一眼,便准备离开这极夜楼。
风声呼啸,这极夜楼不是密不透风,伫立在黄沙中,即便修建得高,也难免有沙子飞进来。
妙真“咳咳”轻咳两声,有些委屈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我便在此处等你回来。”
原以为他不会说什么,只见他薄唇轻启,“嗯”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嘱咐道:“我回来之前,别离开极夜楼。”
妙真忽地想到了那一节白骨,颤抖到摇了摇头,又朝他笑笑,虽然脸色已经苍白,但还是回答道:“好,我哪也不去。”
良久,君照临朝角落挥了挥手,只见一穿着火辣的女子走上前来。
“谨听少尊吩咐!”
“带她去本尊休息处。”
妙真惊讶一瞬,没想到这人如此心大,竟然不怕她这样一个仙来此处是有所图谋的么?
8. 半数反对
上阙霜雪阁,凌音与行阙在妙真离开那一瞬,便纷纷来到了这儿,在栖羽树下说的那些话,两人显然记在了心中。
拿起梨花灵木案上的琉璃瓶时,两人双双对视一眼。
“上阙亏欠妙真许多,今后我会下凡寻找医你之法,别再找她了。”
“神君!”凌音忽地叫住了想离开霜雪阁的行阙,见他驻足,似乎不甘心问他:“神君可是后悔了?”
“事情决定后,没有令你我后悔的余地和机会。”行阙只留下一句,便不顾她的脸色,自行下界,来到了不周山。
眺望一眼魔族方向,他不再留恋,直往人界而去。
而凌音依旧留在霜雪阁,直至看顾这儿的人来到此,她收起自己的黯然神伤。
“凌音仙子可是要寻找什么宝物?”
那人恭敬行礼,面色和善问起。
“则安,你讨厌我么?”
“仙子何出此言?”被称为则安的小仙慌忙低下头,连连否定了她的话。
“其实我知晓,上阙的人都喜欢妙真那般懂事的……”
则安听到此,皱了皱眉头反问:“凌音仙子这般说,当真是辜负了上阙八大仙君及帝君了。若非为了前些日子的大婚能顺利些,帝君何苦将妙真仙子贬下凡去历劫?”
凌音听到此话,像是心中恢复清明,安慰自己般点了点头。
是啊!历劫如此危险,何故要贬她下凡呢?
“不行!我不同意!”
与此同时,魔宫中几位长老心事重重,面对已经坐在魔尊位子上的君照临,他们不敢将他赶下那个位子,却要用自身性命,极力反对他成为下一任魔尊。
“少尊实力大涨,魔尊还在时,所有与仙族的纠葛尽是他去解决。如今完好无损的回来,为何不能继魔尊之位?”一旁的修铭厉声问道。
“魔尊在时,他只是个被调遣的毛头小子,如何能撑得起魔族?当下我魔族要做的,便是去寻找我族圣物和救出魔尊的方法,而非在此重选魔尊!”
“二长老!少尊乃魔尊膝下唯一血脉,他继承魔尊之位,天经地义!你如此反对,难不成你有异心?!”
君照临淡漠看着一众魔族在此争论不休,不禁感到十分无趣。
谈论间,他拿起一旁的佩剑,走下魔族圣位,来到那二长老跟前。
“既然二长老不同意,本尊也不勉强。只是你要记得,一定要坚守本心啊。”君照临无奈叹息一声,手中佩剑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冲向了那二长老处。
从心口,直接穿透了整个身子。
一股魔气从他体内飞出,整个人瞬间灰飞烟灭。
“少尊,您……”
一旁的修铭有些惊讶于眼前一幕,连忙跪了下来,只道:“贺喜少尊!”
从前在这魔族宫殿里,君照临向来受尽束缚,即便拿着佩剑,也不可能有杀人亦或者是动怒的机会。
有此现象,完全归功于前任魔尊,他的父亲——君无忧。
可现在,他竟然不再被束缚了!
虽无法运用更多自身术法,可简单提剑杀人,还是可以的!
离开魔宫时,修铭有些兴奋问起:“少尊,您的咒术解了?”
“尚未。”君照临轻咳几声,嗓音已然黯哑。直至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他脸色瞬间苍白些许。
“少尊!”
“这便是在那魔宫使用暴力的惩罚吧。”
修铭急忙将其背起,一声口哨朝那方满是黄沙之地吹了声,一只青鸟从远处飞来。
“带我去极夜楼里的药泉,不必告知那上阙仙子。”
“是!”
妙真从白天等到了黑夜,除了刚开始带自己来这豪华宫殿的侍女外,便再无一个人出现在此。
她不禁感觉无聊起来,尤其到了傍晚,肚子便开始咕咕响了起来。
让人气愤的是,那侍女没搭理她一眼,仿佛听了少尊那句话之后,便死机了似的。
“我说,我有些饿了,可否帮我拿些吃的?”
那侍女毫无所动,只朝她翻了个白眼,便继续站在门口处守着。
“大胆!你们这魔族连吃的都没有吗?!”妙真捂着肚子,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一等等了一整天,直到第二日天空泛起鱼肚白后,门外才有了响动。
妙真已经饿晕在那张大床上,没力气,也没心情去看来人究竟是谁。
良久,那人走进屋门,先是驻足在茶案处停留片刻,她听见那人拿起了茶水瓶盏。
昨夜她饿急时,已然喝完了所有。
那人晃动几下,发现里面没水,便来到了床榻边。
柔软的床垫忽地有一处陷落,妙真微微眯着一只眼去看他。
君照临很是虚弱,脸色不似她先前见到那般,像是受了什么伤。
他紧闭着眼睛,就那样沉沉睡了过去。
“你……”
妙真还没说完,他已经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出去一趟,有这样累么?”妙真不禁喃喃道。
看着他那安静的侧脸,不由得又想到在凡间时,两人发生的一切。
她手指轻放在他的额头,沿着高挺的鼻子抚摸下来,脸颊已热得通红。
就在妙真想要离开时,一双漆黑的眸子就那样盯着她。
像一汪毫无动静的死泉,看着他这双眼,妙真竟生出些胆怯。
“少……少尊。”
“嗯。可用了早膳?”
温润嗓音响起,虽有些虚弱,但这句话妙真听来,简直就像救命稻草。
像她这般人,最忌讳听到别人的问候,即便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她陌生的环境,甚至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魔族。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伸出手边擦眼泪边抽泣着。
躺在床榻的君照临看着无端大哭的妙真,皱了皱眉头,随即便坐起身来。
“哭什么?”
妙真撇了撇嘴,捂着自己肚子,告状道:“你们魔族,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么?昨夜我等了你许久,等到快饿死了你都没来!”
“她没去拿吃食给你?”君照临斜眼看了下门外的侍女,嗓音淡漠又疏离。
门外那人在察觉到那道目光时,已然哆哆嗦嗦,跪下求饶。
“少尊恕罪!”
妙真见那人依旧只是求君照临恕罪,而非向她这个饿了一整夜的人道歉,忙点了点头,承认了没有见过一点儿吃食,甚至是食物残渣!
只见君照临伸手,那女子如同被捏住了喉咙,缓缓上升,直至快要气息奄奄时,随着他动作一捏,女子身型如同血雾般炸开来。
“啊!”妙真惊恐看到,那人眼珠从门外飞了出去,至于飞到了哪儿,无从得知。
“你……”妙真有些反胃,她知道魔族嗜杀,没成想魔族死时,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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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雾弥漫在空气中,她轻嗅几下,甚至能闻到血的铁锈味儿。
随着君照临手一挥,桌案上出现了几道看似精美的菜肴。
可饶是菜肴再美味,妙真也吃不下了。
“为何不吃?”君照临再次蹙眉,他靠在床榻上,远远观望着。
妙真心有余悸干笑两声,问道:“你们吃东西时,难道都是伴随着这样杀戮之境?能吃得下么?”
君照临没吭声,重又躺在了床上,也没搭理她。
直至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少尊!”
他看见修铭恭敬站在屋外,等待君照临召见。
“进来。”
修铭看了眼坐在桌案前为难的妙真,有些难以启齿。
“照说无妨。”
“二长老死后,魔宫上下有多半反对。”
妙真好不容易克服刚才那一面,一边拿起一颗发光的果子,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
君照临没说什么,只听着修铭继续禀报。
“无相剑自魔尊继位以来,便了无音讯,如今长老要求您去找这圣物,怕不是在故意为难。”
妙真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阻止修铭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要回避一下,毕竟是你们魔族机要事务,我一仙族不可在此。”
说完,她便想逃出这屋子,奈何一道无形的术法缠在了她的腰间。
“往哪去?离开极夜楼这间屋子,便是任意一魔族,都可将你扔进幽冥渊。”
君照临说完,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唇角。
妙真顿觉毛骨悚然。
“是啊,仙子,如今在魔族,只有少尊这间屋子是安全的。”修铭咧嘴笑了笑。
可就是这么一句,让妙真不得不想起来方才修铭说的那句话。
她知道,现今的魔族,乱做一团,几大长老不会信任除君无忧外的其他人继任魔尊,包括他的唯一血脉,少尊君照临。
“你们在天界时演的毫无破绽,实则内部早已乱作一团。”
“是啊。”修铭感叹一声,后知后觉的,拿起武器想除掉妙真。
“修铭。”
随着君照临一声令下,妙真危机解除,她慌忙跑来了君照临身后。
看来,不仅是只有这个屋子安全,魔族中,也只有君照临会顾及那纸盟约。
“去问大长老,无相剑丢失的方位。”
妙真看向君照临,见修铭离开后,那人又躺在了床榻上,闭目养神。
她跃跃欲试凑近他跟前。
“你们要去找魔族圣物,可否带上我?”
无相剑,便是她此次来魔族需要完成的任务之一。
“既然你说魔族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间屋子,那最安全的人身旁定是你身旁喽!”
君照临抬眸看她一眼,只觉她是想得太多。
“魔族圣物岂会让一仙族知晓?”
这是他变相的拒绝。
妙真眨了眨眼,试图挤出几滴泪水。
“若你不在魔族,岂不是任谁都可以来欺负我?那样我还不如回到仙族去!”
君照临斜睨她一眼,眉心似有东西在跳,在他脑海中有节奏般跳着。
“此事再议。”
妙真见他不再说话,伸手施了什么术法,她便再也说不出话。
“嗯?”
君照临已然躺得安稳,不再理会中了禁言咒的妙真。
9. 魔族嗜杀
自从她跟君照临说过,让他带着自己一同去寻无相剑之后,便有整整十日未曾见过他的踪迹。
君照临又重新选了一名女子,照顾妙真的日常起居。
虽吃的喝的不如在天界那般,也算是顿顿有肉了。
只是她疑惑,君照临竟这般沉得下心,面对无相剑的诱惑,迟迟未动身。
就在她想要出去找找,看有无机会碰见那人时,极夜楼外传来一女子声音。
“不知仙子在否?”
妙真疑惑,正想回应却想起刚来那日,在铁索桥上。
她不敢吭声,生怕说话之人是什么魂魄幽灵,缠上自身,那就不好了。
“仙子?”楼下那女子没听到回声,又问一声。
“仙子,少尊吩咐,带您前往魔族药泉处,他受了重伤,急需仙子相助。”
妙真打开了窗户,向楼下探去。
那女子确实穿着魔族侍女服饰,可她低着头,妙真看不清她的样貌,自然也就没理会。
她深刻记着君照临离开时对她说的话。
在这魔族,除了他,任何人都会要了她的命。
包括君照临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少尊,地点已经观察清楚,便是仙族以北的妖族之地——清心域,我们何时启程?”
直到门外传来了修铭的声音,妙真才松了口气,她再次向窗外探去,那女子已经无影无踪。
只是,君照临他终于看好日子,要启程了么?
门被人退了开来,君照临看她一眼,忽地便轻笑一声。
“仙子,无相剑方位已经寻到,你可愿与我一同去?”
妙真有些欣喜,明明前几日还说要考虑,现在是已经同意了么?
“愿意愿意!何时启程?”
修铭回答道:“现在。仙子尽可收拾物什。”
妙真转过头去,拿起了自己一直放在枕头下的纳仙囊,揣进怀中后,便看着等在原地的两人,有些尴尬笑笑。
“你们,难道不收拾一些换洗的衣物么?”
“仙魔自有一套法术用来清洁自身,仙子你......”
妙真深深感觉到,修铭说这话时,对自己的嫌弃。
可她法术不精,否则就不会才历完第一道劫了。
“走吧,我收拾好了!”
妙真跟着前面两人,下了极夜楼,往仙族方向而去。
“不是,好歹是魔族的少尊,你就没有什么威风的坐骑吗?”妙真不由得想问,因为她从来没见到过,这人什么时候是骑着坐骑来的,难道要腿儿着去妖族?
“自然有,不过要出了魔族地界,出了幽冥渊才可用。”
妙真点了点头,又像是听到什么似的,惊讶一瞬。
幽冥渊?
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刚来的时候,那桥上如此可怕,现今跟着这两人,他们走得那样快,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等她的意思。
“喂!我不敢过这桥!”
君照临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禁蹙了下眉,不敢?她不是仙族天帝的女儿么?竟然这样废物。
“仙子,跟在我们身后。”他一旁的修铭这样说着。
妙真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自己来魔族那天,明明就是修铭亲自带着她来的,难不成是又陷入了魂魄的遮眼术?
“等等,我突然想到,还有个东西没拿,容我回去拿一躺。”
就在妙真想返回时,却感受自己腰间传来紧绷感。
低下头一看,一段白色绸缎缠在腰间,妙真往后看去。
原来的君照临和修铭已经变了样子。
“你是何人?”
妙真还未得到回应,那绸缎缠着自己的腰直接甩到了铁索桥中央。
桥底呜咽声传来,凄凄厉厉,像是受了什么冤屈一般,吵得她耳膜快要破了。
她没空再管那人究竟是谁,双手不受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却还是缓解不了那呜咽声。
“主人,这仙子竟如此弱?我们怕不是抓错了,况且,我们从未听过魔族少尊与凌音完婚了呀?”
妙真听到,那二人正讨论着什么似的,又从那话语中,隐约听到了凌音的名字。
莫不是凌音的仇家?
“她确实太弱了,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不过,她是魔族中唯一的仙族,恐也是那君照临抓来的,意图挑衅仙族。不若我们便将这仙子解决了,也算是替君照临解决一大麻烦!”
这两人与君照临有关系?怪不得,他们能直接进入极夜楼。
耳边的呼啸和哭啕声使她头痛欲裂,她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缓缓往下坠。
不会要跌落幽冥渊了吧?
妙真在心底呼喊着,她可不想现在死,否则答应替凌音来魔族不久白答应了么?那些宝物神器她还没用过呢!
“住手!”
忽地,桥头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修铭!
妙真想要抬头往那边看去,好不容易将沉重的脑袋抬起,入目确实一双寒冷到极致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像一片毫无动静的湖面,即便她这样受制于人,恐怕那人心中也毫无波澜。
妙真这下更加确定,虽然两人长相一模一样,但这魔族少尊不可能是明煦。
就算是,也不能与凡界明煦那样,事事想着自己。
“少尊,您终于来了。我等在此等您许久。”
是那名女子的声音,说话间,妙真感觉自己腰间的绸缎似乎被那女子收回,自己也终于向下倒去。
呼啸声比方才更甚,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架一般,彷佛要被那些虎视眈眈的魂魄冲进体内,强占了身子。
“救命啊!”
被灌了冷风的妙真终于能喊得出来一声。
“少尊,看来我想得没错,这小仙如此弱,与您来说定是没什么用,不若让她成为幽冥渊半空的一缕孤魂,这样,也能为你们魔族增一道结界。”那女子娇笑一声,看着君照临又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去了。”
妙真的心脏越来越不能呼吸,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就在那女子笑声逐渐变得远了些,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托着快要落到渊底的妙真缓缓上升。
“少尊!”
一旁的修铭见了,连忙运转自身力量,为那道无形的魔气增添了些许力量。
“魔尊,您不能再这样了。先前在殿内杀了二长老已经身受重伤,如今要跟幽冥渊抢人,岂不是在送死?”
妙真被托举至半空,又见到了那一副毫无表情的脸,和一旁神情着急的修铭。
她没能动用法术回到岸上,只得眼睁睁看着,曾为魔族征伐各地的少尊往幽冥渊中心飞来。
下一秒,她缓缓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妙真心有余悸般看着君照临,他面色已经苍白,像前几日她见他躺在床榻上那般。
就在她愣神时,幽冥渊那渊底忽地飞上来数以万计的白刃。
似羽毛,又似刀子,扎在身上像钉子一般刺痛。
妙真看着自己头顶被一双宽大袖子挡住,君照临抱着她,两人周身像开了什么结界,透明的水球将两人包起来,白刃像是被下达了命令,纷纷往那水球里钻。
“少尊!快回来!”
那水球原是还在岸上的修铭所筑,眼见他慢慢体力难以支撑,君照临挥了挥衣袖,那水球便消散于幽冥渊上空。
“你惊动了渊底的怪物,有些难缠,先上岸去。”说话间,一团黑色火焰便带着妙真脱离了他的怀抱。
妙真看着,那白刃已经有很多扎进了君照临的身体。
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瞪大了惊恐的眸子,吼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谁知君照临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所在的方向勾起了唇角。
有病吗?危险关头笑什么?
妙真心里暗暗吐槽,但还是担忧,君照临身陷此等境地,究竟该如何破局?
“修铭,你们这幽冥渊渊底究竟有什么怪物?”
“你......”修铭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赶快说!磨磨蹭蹭的,要我怎么救你们少尊?”
修铭沮丧地低下了头,“魔族的幽冥渊向来是为了阻止仙族已经修道人族来此,若不幸跌落渊底,则会引起三道攻击。你方才险些抵达渊底,白刃只是第一道,也是攻击最轻的一道。”
妙真:“那就只能在那半空受完才能回到岸上么?”
修铭忽地朝那沙漠之地吹了声哨子,青鸟从远处飞来,翠绿色的大翅膀挡在了君照临跟前。
“仙子想多了,这铁索桥上的孤魂,便是踏足此地的仙族、妖族乃至人族留下的。”
“这青鸟......”
妙真看着那青鸟在君照临身前筑起一道屏障,挡去了半数白刃,即便如此,他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胸口处已然渗出了黑红色的血液。
“此鸟名唤翠寰,是少尊自小养的。”说到此,他不禁叹了声气。
“你叹气做什么?”
妙真看着那鸟已然驮着君照临来到了岸边,留下一句便赶忙小跑上前。
等他站稳后,那青鸟离开了此处,君照临也没了动静。
只见他轻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君照临,你怎样了?”妙真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还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
“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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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先送少尊回极夜楼吧。”修铭此言一出,妙真才意识到,他这般伤势,定是要将养一段时间,才能启程了。
她与修铭一左一右,随着修铭施法,三人从那幽冥渊上空飞过,经过一片茫茫沙漠,终于来到了极夜楼前。
只是,他们见到一不速之客。
“四长老。”修铭面无表情喊了一声。
“我来找魔尊,商谈事宜。”
“魔尊已经被封印,您怕不是忘了?”
妙真看着眼前这神奇一幕,感到有些惊奇。这四长老......
“哦,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话音刚落,那长老便施法“咻”的一声离开了原地。
“这四长老是?”
“他脑子有问题,经常将事情记混,不过他还正常时,是魔尊最为信任之人。”
谈话间,两人将君照临扶进了那间屋子。
他一整个人躺在床榻之上,虚弱的样子妙真看在眼里。
想着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她有些犹豫从纳仙囊中拿出了一瓶寒泉。
“系统系统。”
下一秒,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寒泉仅有三瓶,宿主请慎重。
妙真:你的意思是,这寒泉也能救君照临了?
系统:......
妙真“不说话当你默认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话音刚落,修铭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向了妙真。
直至看见她手中的寒泉,一口凉气在她耳旁响起。
“寒泉!妙真仙子,这寒泉是从何而来?!”
妙真磕磕绊绊道:“是我历劫时,偶遇一神秘之境,在那儿得来的。”她当然要撒一个小谎,不过从修铭反应来看,这寒泉,是什么奇珍异药不成?
“这寒泉,你可还有?”
妙真故作不知道,摇了摇头,这样稀奇的物品,当然要有所保留。
“先将这寒泉给他服下吧。”
床榻上的人脸色更不好了,她当真是不知道,堂堂一届魔族少尊,竟会三番几次受伤这样严重。
一股冰凉自喉间缓缓流下,昏迷着的君照临身上扎着的白刃瞬间便消散了。
妙真:“这么神奇?”
修铭有些欣慰,朝妙真道:“仙子不知,这寒泉是上古灵族之物,三万年前仙魔大战后,灵族已消失在这世间,若是仙子得有寒泉,还望仙子告知大致方位,修铭自当万分感激!”
上古灵族?
妙真有些惊讶这寒泉来历,不过这寒泉是系统给的,她也没办法知晓,这地方在何处。
“我是无意间得到这一瓶,恕我无能为力助你了。”
她看见修铭眸中一丝落寞闪过,随即仰起脸故作无事笑了笑。
“无碍,仙子肯舍爱让出唯一的寒泉,已是最大诚意了,修铭不敢再要求什么。”
两人谈话间,榻上之人虚弱一声:“修铭。”
妙真探头四处观察着他。
这寒泉竟如此有效?人分分钟恢复活力啊!
“少尊,您可有感到不适?”
“无碍,只是不知,体内的咒术也弱了几分?”
君照临眸子看过来,妙真低下头没有说话,生怕他说自己随随便便就跟着那两个人离开了极夜楼。
“少尊,多亏了妙真仙子。她唯一的一瓶寒泉给了少尊。”
君照临疑惑的眼神盯着妙真,好像是在问,这寒泉是如何得来。
妙真被看得心虚几分,干笑一声回道:“偶然得到,你要快快恢复。”
“为了跟我一同去寻无相剑?”
若是说君照临先前便知晓她的目的,那现在这句话,便是完全揭露。
妙真不由得感到更为心虚,直至额头上出现一层薄汗,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可以,不过去之前,我要先去另一个地方。”
“少尊?”修铭惊讶问了声。
妙真听到“可以”这两个字,简直像听到了天籁之音。
她忙追着他问:“什么地方?你也看到了我方才被那两人耍得团团转,我需得在你身边才行。”
“自然是找那两人报仇。清心域的人搞不明白情况,敢随意出手伤我极夜楼的人,他们也要掂量掂量!”
妙真眨了眨眼,她哪会想到,这魔族少尊竟然是个护短之人。
不过,谁是那个短?她么?
一个刚从仙族来魔族不过十日的小仙,竟然也能让他为自己大动干戈?
“竟敢随意伤害少尊,他们是该死!”修铭狠狠说着。
哦,原来是为了自己,她就说,一介魔族少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攻略?!
10. 一起寻仇
夜里,君照临留在了极夜楼。是她从上阙来到魔族后,第一次他留宿在此。以往都是有事外出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妙真和君照临大眼瞪小眼,直到那人躺在了床榻上,她才幽幽开口问道:“少尊,你们魔族都是这般,还未正式成婚便可同住一间屋子么?”
其实她想问,极夜楼共三层,屋子不少于二十间,为何偏偏与她挤在这一处。
“为何不可?你既已来了魔族,今后便是我夫人。”说到此,他停顿片刻又道:“再说我今日受的伤,难道不是为救你?你舍得看我露宿极夜楼外么?”
“怎得就是露宿?这极夜楼是你的,其余屋子皆是空空。还有,寒泉乃上古灵族之物,依你所见,那寒泉是真的,可能还治好了你身上沉积已久的术法咒印。那我这可算救你一回?”妙真出言反驳道。
此话一出,君照临竟沉默下来,许是在想些什么事,后抬眸看了妙真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
“仙子好眠,明日动身清心域,万万不可灯火长燃。”
妙真有些心虚瞟了他一眼,在看到那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后,又叫住了他。
“君照临。”
已经站在门口的人转过了身,那副模样像是在等她下一句话。
“你还是留在此处吧,我也不是那样迂腐的人,反正今后就要成婚,你始终会是我的夫君。”
妙真暗暗握着拳头,方才君照临快要离开时,她才猛然想到,此次主线任务伴随着暗线任务,同住一个屋子,不就是在为两人创造机会么?她脑子抽了跟他说一些矜持的话。
只见君照临唇角轻勾,良久,他问:“仙子不在乎那些虚礼,当是极好的。既然如此,我便先睡下了。”
妙真看着君照临重又躺在了床榻,自己看着那屏风后的浴桶,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仙子,你想说什么,直说便罢。”
“你也知晓我法术低微,每日都在这屏风后沐浴,你可否先出去?待会儿我好了再唤你。”
片刻过后,妙真听到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待她转头一看,床榻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妙真不禁感叹,这少尊看起来像是个好说话的,又或许,暗线任务不那么难?
上阙天宫,凌音仙邸。
行阙去往凡界已经过了数日,凌音整日闭关,运行自身仙脉,好生将养着先前大战所受的伤。
忽地听见邸外传来了一声呼喊,凌音耳朵轻动,收回法术后才走出屋门。
霜雪阁的小仙则安正于仙邸外候着,见凌音出来,从怀中拿出一瓶妙真离开上阙时留下的琉璃瓶。
“这是何物?”看着那样熟悉的琉璃瓶,凌音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她疑惑看向则安时,小仙将琉璃瓶轻放在了凌音手心。
“仙子,这是妙真仙子临走时留下来的。嘱咐我要每十日后来送一次。”
“每十日?!”凌音声音不由得提高,当初在栖羽树下,她只是跟妙真提了一嘴,并没有说要多少。
她知道,这眼泪对她来说,是修炼法术疗愈伤口的最佳良药。
可对于妙真来说,也一样重要。
从小时候她见妙真第一眼便知道,她们两人注定不会成为像凡间那般亲厚无间的姐妹,只会是像话本子中说的那样,反目成仇,一死一伤。
所以她努力修炼仙法,为的就是不让自己频频受伤。
她见过幼时因为自己受伤,妙真被父尊强行关起来,强行流下那么几滴眼泪。
她也奇怪,妙真的眼泪怎会于她来说那般有用处。
凌音想过,或许自己不是父尊的女儿,或许妙真生来,便是为她而活。
只是看见这小小的一瓶眼泪,她不忍心,不忍两人最后会因为这些对她有用的东西而分道扬镳。
“不知妙真在魔族过得如何。”此话落下,仙邸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凌音将琉璃瓶收下,妥善安置于屋中,随后才出去迎接。
行阙上神从凡界回来了,则安行礼过后,便离开了此处。
“上神,此次前去可有收获?”
只见行阙跟凌音一同回到了屋子,他此行下界除了凌音,便再无人知晓。
凌音有些期待看向他,若是能寻到其他什么法子,她也能不再求于妙真。
“此间有一汪泉水,疗效比那眼泪要差一些,但好在那泉水易得,也不会伤及无辜。”行阙进屋,喝下一杯茶后才缓缓道来。
“那泉水如今在何处?”凌音有些激动,一双手搭在了行阙的胳膊上。
行阙低头看了一眼,又道:“妖族清心域。”
凌音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移开手,后又重重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前往妖族寻来些。”
行阙“嗯”了一声,道:“这次我与你一同前去。”
凌音听了这话,有些害羞,直到行阙出声,她才如梦初醒。
“转过身来,我检查一下你身体如何了。”
凌音面色红到快要滴血,惹得行阙生出些想要逗她的心思。
“既已成为仙侣,便不必觉得羞赧。”
凌音轻抿嘴唇,一双小鹿般的眸子似是染上了一层雾气,随后她轻轻转身,感受行阙在其身后,一双手按在后背上的几处穴位,她强忍着痒意,微微低下了头。
天光大亮,妙真一双手摸上了自己昨夜专为君照临留出的位子。
考虑到他个子高,妙真睡觉尽力保持自己在最里面,防止将他挤下床榻。
可这人昨夜竟然没回来?
难道是害羞了?
正在她想入非非时,门外传来了修铭的声音。
“妙真仙子,跟我出来吧,少尊已经在魔族宫殿等着了。”
吸取上次被骗出极夜楼的教训,妙真一脸不信,问他:“你说你是修铭,如何能证明你真的是?”
说话间,她听到修铭笑出了声,随即拿出一块令牌放在她面前。
“这是少尊专为效忠于他的手下所制,魔族无人知晓有此令牌,今天,你也知道了。”
“人都能被模仿,何况是令牌?”
“再不启程,清心域结界便要关上了。”
妙真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门口的君照临,不禁想问他昨夜为何没回来。
但她看了一眼一旁的修铭,终是讲话留在了嘴边,这样私密的事情,手下不可以知道。
“你不是在魔族宫殿等着么?”
君照临看她一眼,只道:“是啊,不过万一再有人上当受骗,我是救不回来了。”
妙真小怒片刻,她竟然不知道,魔族少尊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嘲笑她!
“少尊,我们此次前往,是否要乘青鸟而去?”
只见君照临摇了摇头,“前往清心域唯有一法,无论是何人都需在清心域结界前停下验心后步行进入。”
“眼下我还未全部恢复,翠寰那日挡在我身前,定也受了重伤。此次便用瞬移咒吧。”
还真是个爱惜手下的领导人。
妙真感叹一句,随即便被君照临揽进了怀中。
“干……干什么?”
“妙真仙子,此瞬移咒容易将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去,若是被少尊护着,便不会了。”
哦,妙真悄咪咪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严肃,手中施法不断,随着修铭一同施法后,一阵光晕笼罩住三人。
下一秒,像是掉入一个无底深渊般,妙真感觉自己失重感极为强烈。
随着环境变化,直到眼前出现一副美景,三人终于站稳。
她看了眼君照临,只是衣角沾了片树叶,除此之外,头发衣裳完好无损。
反观自己,原本柔顺的头发被吹得高高竖起。
“噗!”一声嗤笑响起,妙真一脸幽怨看向一旁的修铭。
“很好笑么?”
“妙真仙子,对不住。”明明嘴上说着对不住,笑声却越来越放肆。
“行了。准备进去了。”
看着清心域结界在缓慢闭合,君照临出声制止,随即便率先走到了前面。
“等等我!”妙真看了眼自己身后,慌忙跟上他的步伐。
一道仙气忽地出现在清心域结界外,看着已经进入的背影,凌音有些惊讶看向一旁的行阙。
“是妙真。她来此处做什么?她身边的是魔族少尊?”
妙真走至君照临身边,才问他:“你现在是魔界最尊贵之人,你就这样离开,真的不会没事么?”
只见君照临盯着前方一处由光环圈起来的光域,他看得出神,也没能听到妙真问他那句话。
“妙真仙子,魔族与你们仙族不同,无需每日上宫殿禀报事宜,除了发生什么大事。”
“那他就此离开,不会造成什么恐慌么?”毕竟魔尊君无忧被封印,身为君无忧之子,定然自小便被托付大事吧,像凌音那般。
“魔族除了魔尊,还有六大长老。若有什么事,自然有他们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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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妙真不禁看了看眼前的君照临,对他倒生了几分怜惜,原来是一个被架空了的少尊啊!
“待会儿进入光域,记得摒住魔气,否则刚站上去便要被扔出清心域了。”君照临淡漠一语。
妙真顺着他的目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脑海中与系统练习。
“可有什么能摒住气息的宝物?”
系统:素心玉,需由宿主用积分兑换。
妙真:我现在有多少积分啊?
系统:第一项支线任务得到100积分。素心玉一块60积分。
妙真:先赊给我,完成其他支线任务你再扣。
系统:......
良久,妙真从怀中拿出了两块素心玉。
她摊开手来放在君照临面前,得意洋洋道:“有了此物,你们便不会被发现了。”
“此为仙族之物!摒住气息的法物!”修铭看了眼,眼神感激看向妙真。
妖族清心域从不参与仙魔两族的事,但因为万年前,魔族曾来犯,故定下了这个规矩。
清心域每月中旬开放一次,且来人须得在光域中验心,方可进入。
虽不知最后会不会被发现,但妙真觉得,既然她能想到这个办法,定当有魔族用此法进来过。
“多谢。”君照临清润嗓音传来,微微颔首,随即便将那玉挂在了脖子上。
三人排着队往那光域处走去,由修铭打头阵,他站入那光域中,只见前方出现一透明影像。
影像中显示的是他真身。
一条鱼在池中游动,金光灿灿让人看起来便有好心情。
“已验明真身,一条修行不易的锦鲤,下一位!”站在旁边的一名穿着素衫的男子高声喊道。
周遭人比较少,但也是有的,只见男子话音刚落,修铭身边便有了一女子凑了过来。
“你是锦鲤?!可愿让我蹭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锦鲤呢!”
女子旁边站着的,是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她面上担忧神色不减,劝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若是让家主知晓,定然会受罚的。”
“哎呀,你先回去吧,我想认识一下这位公子,他竟然是锦鲤欸!我若是能有锦鲤一半的运气就好了。”女子说着,沮丧低下了头。
妙真跑了开来,只说让君照临先验后,直接来到了那女子身边。
“你运气怎么啦?”
丫鬟一脸戒备,挡在了那女子身前。
“你是何人?!”
“晚晚,不可无礼!”女子刚说完,转过头来问妙真:“姑娘是与这位公子一同来的么?”
妙真点了点头,“我唤妙真,他是修铭,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喏!”她边说话边指向那边正在验心的君照临。
只见那影像上显示出他的真身。
周遭忽地惊呼一声,忙离开了原地。
“竟然是一团雾?这是他真身么?我怎从未见过这种?”女子感叹一声,随即跟那丫鬟躲在了离那光域十米外的地方。
君照临没看一旁报来人真身的男子,直接从那光域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妙真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君照临,好奇问道。
“无事,不过是像少尊这般身份极其重要的,可能会验不出来而已。”修铭忙解释道。
“那他怎的还需素心玉?”
“若是没有这玉,恐少尊已经被请出清心域。验心时依旧是一团雾,不过会缠绕黑气,让人认出罢了。”
妙真了然,看向躲得远远的女子,朝她挥了挥手。
“你且过来吧,没事的!”
那女子小心翼翼走上前,朝妙真笑了笑。
“我唤司徒青旒,这位锦鲤公子,你唤什么呀?”
见女子对修铭很感兴趣的模样,妙真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那男子高声喊着。
“下一位!”
那男子缓了缓,眼神看向这边。
“你们先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妙真说完便离开原地,直奔那光域而去。
司徒青旒应声,又缠着修铭问了起来。
“你可否借一些你的运气给我?你是锦鲤,定当每天都很开心吧!”
修铭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君照临,伸手去阻止司徒青旒近身。
妙真缓缓踏进了光域,有些不安似的往后看了一眼。
君照临就站在不远处,不过她眼中看到的不仅是君照临,还有在远处,远远看着的两人。
11. 司徒一族
妙真看着远处而来的两人,有些愣神。自己来此处是因为君照临说了,来寻仇的。
这行阙和凌音来此地,是为何?
光域前方的影像逐渐显露她真身,妙真是怎样站在光域中,那上面便是她站着的模样。
“竟然是上阙仙子!仙子远道而来,路途奔波,不如在此处多留几日?”
一旁的男子拱手朝她行礼,妙真走出光域,便见君照临站在了自己前面。
“不必。”语气漠然,倒是很符合他这人的身份。
只不过路途奔波倒是没有,施法“咻”的一下就过来了。
男子见君照临拒绝,也没说什么,只是眼下似乎闪过一丝落寞。
司徒青旒看着妙真过来,很激动缠在她身边。
“你是上阙的仙?自仙魔大战以来,我们这儿还没来过仙呢!”
妙真有些惊讶,没来过?怎么可能呢?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熟悉声音。
“妙真。”凌音温柔唤她,司徒青旒却一脸防备,站在了几人身前,将行阙和凌音隔离开来。
“你是何人?还请前往光域验心。”
妙真只道一声:“阿姐。”
司徒青旒左看右看,随即凑上来跟妙真耳语。
“她是你姐姐?她也是仙子喽?奇怪,怎么今日来的仙如此多?”
“这位姑娘,平日里清心域不曾来人么?”行阙背手站姿挺拔,看着周边来来往往的人,确实稀疏了些。
“会有人,但没有今日这般多。”司徒青旒答道,又问起来:“你们都是仙么?不如跟我一同去我家?”
妙真看了眼站在一旁未置一言的君照临,随即来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们要跟着一同前去么?”
良久,直到行阙跟凌音验心过后,君照临才缓缓开口:“走吧。”
一语落下,司徒青旒高兴得上前挽住了妙真的胳膊。
“我看你跟锦鲤公子好像都听那人的话,他很厉害么?”
妙真听了,不禁在心里暗自腹诽,当然厉害了,魔族的杀器。若是司徒青旒得知他身份定当不会将他们往家里引了。
几人来到一座城池前,司徒青旒一挥手,眼前紫色结界便漏出一个豁口。
“快跟上,这门很快就会消失。”
妙真率先走在前列,直到过了这道结界,她才发现,这清心域别有洞天。
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一入城池,吆喝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婴孩银铃般的笑声,他们一行人出现在此处,倒像个异类。
“当真是桃花源啊!”修铭感叹一声,这里跟与世隔绝般,他从未见过有这般模样的地方。
里面的人跟他们衣着不同,男子是各式各样的动物皮毛,女子便穿着稍显暴露的轻纱裙裳。
妙真凑到君照临跟前,小声问他:“你可来过清心域?”
后者看她一眼,摇摇头。
除了与仙界大战,他从未踏出过魔族地界,这般风景宜人的地方,更不必多说。
“妙真!锦鲤公子!大块头!快来!”司徒青旒一声喊,妙真先是愣了一瞬,后又扶着腰笑出了声。
大块头?这司徒青旒还真是会喊,她看了眼君照临的脸色,虽没什么大变化,但眼底酝酿的杀意已经要杀穿了司徒青旒这个人。
正当妙真想跟上前去,身后传来了凌音的声音。
“妙真你们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妙真忘了,身后还跟着这两人,她回过头去,却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无事,成婚前的游玩罢了。”君照临忽地站在她旁边,他看着眼前两人,嗤笑一声,随即便要揽着妙真离开。
“阿姐,你的伤可好些了?”
凌音点了点头,想起则安那儿留着的几瓶眼泪,她欣喜道:“多谢你,妙真!”
妙真摇了摇头,若是这样便能够让凌音这般感激,她倒是愿意,大不了多哭几次。
“少尊好兴致,如今魔族群龙无首,竟有闲情逸致来此地?”行阙斜睨一眼,淡声道。
君照临眸中毫无波澜,清润嗓音开口回他:“神君亦然,仙魔两族休憩已久,还望神君多保重。”
话落,妙真被拉着跟上了前方的司徒青旒。
“阿姐,我先走了!”妙真转过身去朝两人挥了挥手。
凌音笑着点了点头,见前面几人走得远了,才同行阙说起:“神君,君照临那话,是何意?”
行阙沉默良久,直至前面身影消失,他缓缓开口:“我们要加快速度了。魔族表面上失去了一个魔尊,可仙魔大起干戈,都是这位少尊带领魔军……”
言尽于此,凌音已然明白了,她身体受损,须得尽快找到那汪泉水,以防万一。
……
妙真和君照临跟着来到了一处府邸前,看着修铭被司徒青旒吵到左躲右躲,她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
“这里就是我家了!”司徒青旒指了下那府邸上方的牌匾,上面清晰写着两个大字——司徒。
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妙真问她:“你家是这里的大家族么?”
清心域尽是妖族,想必这司徒青旒,也当是妖才对,不过原型是什么呢?
“我司徒一族,是清心域中的三大家族之一。我父亲是清心域的长老,姐姐是实力很强的圣女。”
哇!妙真不禁想感叹一声。
他们是走了什么好运,一下子就遇到了清心域中有话语权的人物,这样他们找敌人应当容易许多了!
妙真看向修铭,想起他的真身为一条锦鲤,忍不住朝他那边靠了靠,难不成靠近锦鲤之人真的会有好运?
“清心域三大家族,狐、兔、狼,你们司徒一族,是何物啊?”修铭环抱双臂,问了一句。
君照临看着那牌匾,沉吟片刻,便走上前去。
众人来不及细看,守在府邸外的下人也没看得清,君照临快速飞至那牌匾处,拿了个什么东西又回到原地。
妙真探头,看着他紧握的手,突然感到不妙。
这人不会拿了人家什么重要物品吧?
“大胆贼人!速将幻影珠放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妙真看了下周围,直到司徒青旒出声,才看见了站在屋顶上方的那人。
只是,见到她的第一眼,妙真便气得牙痒痒。
一袭白色纱衣的女子,眼神锐利看着君照临,这不是那日将她抛下幽冥渊的女子又是谁?
“原来那小仙对你来说那般重要?竟亲自来了清心域?”
君照临冷漠一语:“仙魔两族早已定下盟约,任意仙子死于幽冥渊,都算是毁坏和盟。阁下轻飘飘将她丢了下去,置我魔族于何地?”
“哼,谁让仙族私自换了人,我要找的,不是她!”女子冷哼一声,在看清下方人后狠狠蹙了下眉。
“青旒?你怎跟这群人混到了一处?”
“阿姐……”司徒青旒认错般低下了头。
下一秒,修铭受君照临示意,挥手将那司徒青旒囚在了他手中。
“原来这位姑娘是你妹啊!”修铭得意看向那女子,随后又道:“给我们少尊一个潜入魔族的理由,否则,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司徒青旒惊恐看着方才还小意温柔的修铭,睁着一双眼委屈巴巴待在他身边。
妙真及时出声:“先不问阁下要寻凌音是为何,只是你们清心域的消息也太慢了吧!你们难道不知,仙族已经换了婚盟人选?”
女子斜睨她一眼,直接飞下屋檐,站在了一行人跟前。
“放了青旒,归还幻影珠,我自会向你们好好解释。”
妙真伸手戳了下君照临,后者摊开手,那颗盈润透亮的珠子安静躺在他的手心。
眼见女子要去夺,君照临快速收回,惹得女子气恼看向他。
“少尊知晓,幻影珠于我司徒一族来说十分重要,你为何这样?”
君照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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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挲着手心里的珠子,开口道:“这珠子出自我魔族,我想如何,便如何。”
说话间,他将那珠子串了根闪着亮光的银线,亲昵般走到妙真身边,为她戴在了脖子上。
“你!”
司徒青旒看着一脸气恼的女子,弱弱喊了句:“阿姐,救我……”
妙真有心帮助青旒脱离束缚,只是君照临的目光太过有压迫感,她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会好心办坏事。
而且,眼前这女子险些要了自己的命,把她最珍惜之物留在自己身上,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跟我来!我们谈谈!”女子气恼到指了下右边一处显眼的木楼,率先走在了前方。
“阁下不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吗?”妙真握了下那颗珠子,带着几分感激看了君照临一眼,如此,就算在那女子的地盘,她也不会对自己随意出手了。
“司徒冰颜。”女子不乐意,但还是恨恨答道。
那高楼离司徒府邸不远,似是专为议事而设,刚进去,司徒冰颜给那掌柜一块灵石,一行人便被带着上了二楼。
刚一进门,司徒青旒便被捆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司徒冰颜气急,一记眼刀剜了青旒一眼。
“你想知道什么?”
君照临不紧不慢,品尝一盏清心域的茶水后,才终于开了口:“你找凌音,是何目的?”
“我若说了,你便将幻影珠还我?”
“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
剑拔弩张,妙真仙子躲在了司徒青旒身旁,看着君照临与那司徒冰颜周旋。
“妙真,原来他是魔族,我就说验心结果让人惊讶,我看他也有些害怕。”
妙真安慰她道:“放心,他不乱杀人的。”
司徒青旒:“真的吗?可刚才锦鲤公子险些将我杀了……”
她一副伤心模样,看得妙真有些不忍,又安慰她道:“你姐姐也险些将我扔进幽冥渊,刚才修铭只是吓你,不会真的伤你。”
“可魔族嗜杀,我害怕。”司徒青旒说着,妙真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
“你姐姐会保护你!”
“我司徒一族的圣物出自魔族,纵使阿姐天赋异禀,她真的能对抗少尊么?”
妙真:“……”这你可真把我问住了。
她没见过君照临出手,自然也不知道他真实实力如何,不过,定然是要比司徒冰颜厉害些的。
说话间,在谈判的三人纷纷站起了身。
“那便说好了,两日后,清心域石寒门。”司徒冰颜一语,话音刚落便朝妙真这边走来。
妙真小跑着来到君照临身后,看着司徒冰颜亲自为司徒青旒解开了缠绕她的一缕黑气,随后便拽着她的胳膊离开了木楼。
“她不要这珠子了?”
妙真看着离开此地的两人,想到什么似的,将珠子摘下来放在了君照临面前。
“嗯,幻影珠是她给你的赔偿。”
君照临盯着那珠子一瞬,随即手指施法,原本在妙真手心的幻影珠又戴在她颈间。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我们还需在此地待多久?不是寻仇么?”
君照临看了修铭一眼,出声道:“计划有变。”
下一秒,修铭便消失在妙真眼前。
“他去哪儿了?”
妙真这才意识到,或许来清心域,本就不是寻仇,君照临有别的目的。
思虑良久,反正系统也没限制时间。妙真术法不精,单打独斗还不如跟在君照临身边,魔族自会寻找无相剑,而她也刚好完成暗线任务。
“知道太多,没好下场。”
君照临冷笑一声,凉薄声线瞬间让妙真噤了声。
这几日,君照临一直都是一副淡然模样,倒让她忘了,自己身在魔族,本来就是个危险。
妙真刚生出一丝想发展暗线任务的想法瞬间被这句话浇灭。
攻略个头,她可不想再被君照临说:靠我太近,没好下场!
12. 域中怪物
夜深,妙真跟着君照临随意找了处歇脚地,小二将精致菜肴一一摆上桌,他看了君照临一眼,小心翼翼报了个数。
“客官,一百灵石。”
妙真不可思议看着这家空间小甚至有些挤的客栈。
“这不过是三道菜罢了,怎么值一百灵石?”
方才和善的小二面露凶光,身体变大了一辈,露出了他的原本面目。
原来是一只狼啊!
君照临只轻瞥一眼,淡定坐在那喝着清心域特有的莲子茶。
妙真躲在了君照临身后,遇到这般体型硕大的妖,她没必要强出风头。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反正最后付灵石的,也不是她。
若某人不出头......君照临定然不是会让别人站自己便宜的魔!
“狼奴!不可无礼。”
一阵爽朗声音从门外传来,妙真往外看去,一儒雅男子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这是你家的店?也是你家的下人?”妙真随口一问,只见那男子朝自己咧嘴笑了起来。
“正是。我乃狼族家主,兰儒生。”
“你也是狼。”妙真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像是要盯出花来。
君照临轻咳一声,默默站起身。
“想来这位便是我族宝物幻影珠的主人,魔族最威风的少尊了。”兰儒生从进入这家店开始,脸上的笑意便从未停过,这倒是让妙真感到不适起来。
明明是隐藏身份来的,怎的不过一日,便有两大家族找上门来,还有一族毫无影息。
兰儒生奉承的话还说着,下一秒,消失整整一下午的修铭出现在了君照临身后。
“少尊。”
君照临没理会还滔滔不绝的兰儒生,只问修铭:“如何了?”
“司徒家主死了,司徒冰颜继位,只是狐族现如今就在司徒家。”
此话一出,原本喋喋不休的兰儒生忽地噤了声。他锐利的目光中,还透着一丝凶狠。
君照临越过他,走出了这间店。
“若是不会做生意,这店就别要了。”随着话音落下,一缕黑色气焰缠绕在了妙真的腰间,将她从那店中拉到他身边。
下一秒,方才完好无损的小店瞬间火光蔓延。
不出三秒,整间店连带着方才嚣张的小二,一同化为了灰烬。
妙真回头,看着那成了一堆的店,心情复杂起来。
想到今天她曾问东问西,君照临那冷漠的眼神,怕不是他那会儿也想将她烧成灰吧。
修铭躲得及时,衣角微脏,完好无损站在了两人身边。
而那兰儒生没能躲成,孤零零的站在店外,一口黑雾吐出,原本梳得齐整的头发炸了起来,白净的小脸儿也成了黑炭。
妙真心有余悸,没敢吭声,便见兰儒生气恼吼道:“君照临!”
“我刚才那般夸你,是看在你为魔族少尊的份上,如今魔尊被封印,你以为你在魔族还能说得上话吗?怕不是被那六大长老完全桎梏了吧?”
君照临斜睨他一眼,眼中不屑很明显。
“自兰儒昭死的那刻起,你狼族便不在清心域三大家族之列了。两日后石寒门,你会死。”
妙真看了兰儒生一眼,他听了这话便疯癫起来,口中喃喃道:“我会死?狼族会灭?”
君照临没再理会他,对于一个将死之妖,他最多善意提醒一句罢了。
“为何你会知道这些?”妙真凑近他,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知道的信息极少。即便看了一半原著,不过看得全是凌音视角。她是真的不知道君照临接下来会做什么啊!
“阿姐!”
司徒一族府邸上,白日里司徒冰颜亲手为妹妹解开了束缚,如今却又亲自将她绑了起来。
“阿姐,你让我去看看父亲!求你了!”司徒青旒哭得伤心,手中绳索变得越来越紧。
今夜变动,司徒冰颜带着恨意看向了被自己捆起来的妹妹。
“青旒,父亲在时便常常念叨你与狐族公子的婚事,如今父亲死了,你也应当如他所愿。”
司徒青旒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司徒冰颜,片刻她忽然释怀般笑了,笑容凄凉,看像姐姐的眼神也变得陌生起来。
“今日我在验心光域处碰见一位锦鲤公子,我以为,若是能沾沾他的好运,你我便不会困于两大家族这不成文的规定。”她顿了顿,又道:“阿姐,父亲当真是要我嫁与那胡侃么?”
司徒冰颜阴狠之色自眼底闪过,良久,她忽地哭了出来。
“青旒,兰儒昭死了许多年,狼族没落,我们只能选择与狐族结盟。胡侃自幼便喜欢你,若是你嫁过去,定当不会受苦。”
“够了!”司徒青旒没听进去,她那一双还噙着泪水的眼睛慢慢变红,直至黑色眼瞳彻底被红色替代,司徒冰颜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青旒!”
只见司徒青旒硬生生将那绳索挣断,她一身怒气猛然释放,迸发而出的力量甚至将司徒冰颜震得飞出了这间屋子。
“司徒冰颜?”
“司徒家主!”
不约而同地,两道声音传来。
妙真连忙走上前去,只匆匆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司徒冰颜,便将目光移到了满面狰狞的青旒身上。
“青旒,我是妙真。”妙真朝她呼唤,那一双红色眼眸有些疑惑看向这边。
只是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司徒家后院角落,野兽正强大自身,不过十秒,逐渐变成了大过屋顶的怪物。
兔头人身,前爪庞大,两脚站于地面,比平常人得脚要粗壮数倍。
“那是什么?!”忽然有人喊了一句,众人纷纷抬头看了眼。
“妙真,回来!”君照临轻喝一声,走上前将妙真挡在了身后。
“这究竟是什么?”妙真疑惑问起,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般怪物。
“上古时期,仙魔灵妖人,五族各有一守护兽。想必这便是属于妖族的那只守护兽吧?只是妖族不仅有清心域这一据地,司徒家是如何将守护兽夺来的?”
妙真看了眼发话的男子,一头棕红色头发十分显眼,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守护兽看得出神。
显然,这人已经有了争抢的心思。
“君照临,青旒也是被逼无奈,我有些担心她,她这样,定是会受到伤害。”妙真叹了声气,在场之人,除了司徒一族,还有狐族狼族的人,他们将青旒团团围住,上空一张网即将落下,施以妖法,由那张网组成的法阵算是完成了。
可司徒冰颜此刻捂着心口跌倒在地,像是不愿意亲眼所见自己妹妹被这么多人围剿,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君照临没说话,垂下的长袖中,手已经紧紧握了拳。
“司徒冰颜!这么多人都在欺负你妹妹,你一句话也不说吗?”妙真对这个人本身就没好感,前几日她将自己扔下了幽冥渊,如今对手足至亲也这般冷漠。
“啊!”一声痛苦哀嚎响彻司徒家上空,司徒青旒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但她的瞳孔依旧是红色。
那法阵越收越紧,直至将青旒围到无法施展自身,法阵裹挟着她缓缓移至半空。
“住手!”方才那棕红色头发的男子飞至半空,施法结印解了那法阵,稳稳地接住了司徒青旒。
妙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她方才无论如何施法,也不能近那结界半分。关键时刻,君照临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扯至身后。
“这法阵独属于妖族,仙魔要解,是要付出代价的。”
妙真不想理会,强行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来清心域,并不是为了寻什么仇。你有你的计划,但是否可以向我透露一二?!”
君照临看着忽然发火的妙真,轻抿了下嘴唇。
先是夺了司徒一族的幻影珠,接下来,又来到了人家三大家族的分割场面。
这无相剑究竟什么时候才要去找?
“修铭,看好她。”
一语毕,君照临忽地飞至上空,那守护兽体型庞大,他即便实力高强,可在这样一个上古神兽的眼前,也是那样渺小。
黑红色的魔气蔓延,将那守护兽包裹,这是君照临的结界,结界外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偶有一丝魔气露出,不禁让妙真提心吊胆。
“发生了何事?”司徒家府邸外,有人沿着石阶走了上来。
妙真一眼便看到了这两人,白日匆匆一见,此时倒是又见面了。
“上古守护兽?”只见行阙蹙了下眉道。
“在里面与其纠缠的是何人?”凌音开口温柔问妙真。
“君照临。”妙真现下顾不上其他,她只知晓,君照临不能死。她有些着急朝行阙道:“行阙神君,还请您相助君照临,一同收服这守护兽,他一个人有危险。”
修铭一脸戒备,看着来自天界的两人。
仙族,怎么会帮助魔族?那人还是对他们有威胁魔族少尊。
“妙真,别担心。”凌音话落,眼神看向行阙,似乎早已明白她的意思,两人施法飞至半空,共同使出了妙真曾向往的招数——霜雪同行。
此招数,须得两人同修,原来,行阙与凌音,已经亲密至此。
那结界破了个窟窿,行阙与凌音一同钻了进去。
妙真有些不放心,转头便对修铭说着:“你可以问一下青旒怎么样了么?”
“妙真仙子,此等上古神兽,我等修为不可与它硬碰硬。唯有像少尊和行阙那般,才能......”
“修铭!”妙真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奉君照临的命令,但你要相信我。”
她不信,若是她一同进了那结界,系统会不管她。
抱着一丝侥幸,妙真从纳仙囊中,拿出了先前得到的赤骨鞭。
由十大上仙的仙骨组成,威力无穷,在“嗅”到那上古守护兽的气息时,似乎很是兴奋般,赤骨鞭在她手中抖动得强烈,红光也越发明显。
“上古神器!”
“那女子是何人?为何会有上古神器赤骨鞭?”
底下,清心域的三大家族面面相觑,直到看见赤骨鞭将那结界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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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妙真飞至结界中。
“司徒子弟!”司徒冰颜站起了身,拿出一枚令牌举过头顶。
司徒一族回应喊道:“在!”
“今日有贵人助我清心域回归安宁,随我一同前往相助!”司徒冰颜话落,偏头看了眼正照顾青旒的胡侃。
“照顾好她。”她轻声一语,见胡侃重重点了点头,才带着司徒家众人进入结界。
修铭看青旒无恙,毅然决然也随之而去。
结界外,兰儒生带着狼族款款而来,刚一见面,便走至胡侃面前。
“冰颜呢?”
胡侃没搭理他,直到颈间传来窒息感,他才不怕死般瞪着兰儒生。
“你跟你哥哥比起来,当真是废物!”只有余力说完这一句话,胡侃眯起了眼,狭长的眼睛挑衅般咧嘴笑出了声。
“胡侃,你想死么?”兰儒生伸手握紧,胡侃感到自己所剩氧气越来越稀薄。
“家主!还是拿到石寒门钥匙最为重要!清心域已经被兔族掌控许久,是时候轮到我们狼族了。”
话落,兰儒生看向躺在胡侃怀中的司徒青旒。
颈间的力量消失,胡侃还未喘得上来一口气,怀中的人儿便被抢了去。
兰儒生揽着司徒青旒进入了结界。
司徒府外,清心域其他妖族正睡得香甜,没人知道,府内结界中是如何惨象。
妙真刚一进入结界,便竭力寻找君照临的身影,知道他定然会近身与那守护兽厮杀,她为周身起了个保护罩。
透明还发着淡淡亮光的保护罩保护她像那结界中央靠近。
一个偌大的结界中,容纳着魔族仙族及清心域司徒一族众人。
这守护兽如此难以对付,怎么会甘心守护着他们呢?
她越靠越近,直至看见拿着一柄剑在守护兽周围来回穿梭的君照临,她快速飞至他身边。
赤骨鞭一挥,那仙骨带着兴奋闪着红光嗜血般朝守护兽狠狠打去。
“妙真!”
三种声音传入妙真的耳朵,赤骨鞭威力巨大,方才一鞭子挥下去,她受了不少反作用力,整个人朝下跌落。
眼见着那守护兽一脚就要踩下来,妙真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竟然被吓到一动不动了,妙真心底喊着不争气,却在脑海中试图与系统联系。
一阵黑色雾气从自己眼前飘过,下一秒,妙真从那守护兽脚下飞至半空。
腰间清晰触感传来,她觉得那双大手似乎温度很高般,透过衣衫,传到了她的身上。
君照临一袭黑衣暗纹长衫,一手将妙真揽在自己怀中,一手持剑来到了那守护兽的头顶。
妙真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满,想来是不愿她进入结界。
守护兽不安分,刚才赤骨鞭那一鞭,似乎还激发了它的魔性。
它左右晃动,试图将头顶的两人甩下来。
“抱紧我。”
妙真一刻不敢松懈,双手环上他的腰,眼睛却盯着那守护兽头顶一处窟窿。
“君照临,你看那儿!”
一行人攻击时,只知道注意眼前,却没人去找它的弱点,打了这么久,依旧毫无进展。
只见君照临释然一笑,随即凑近妙真的耳朵。
“聪明。妖族的守护兽,弱点除了头顶这一处,还有它脚下。你......可以么?”
妙真知道他的意思,两人一同攻击它的弱点。
她想也没想点了点头,缠绕在手中的赤骨鞭开始发狂,牵引着妙真要去攻打那兽。
“用鞭子不可,你拿着这柄剑。”
君照临将手中黑色长剑递到了她手中,使得她站稳后,飞身重又来到了它脚下。
“妙真,我与行阙上神将此兽牵制住!你们要快!”凌音与行阙控制住了它的两只前爪。
随着司徒冰颜带着人朝那处施法,守护兽也愈发躁狂。
妙真踩着守护兽的的头艰难前行,即便周身又有了君照临离开时给她的保护,可她越往前,脚便如明火炙烤般的疼。
一柄黑剑在她手中拿得稳,她缓缓来到那窟窿前,将剑高高举起。
君照临于守护兽脚边游走,他手中又出现一把银剑,一刀一刀划在它脚腕。
黑剑插入了那窟窿中,守护兽力量爆发,隔着君照临的结界,结界外的人纷纷向后倒去,口吐鲜血。
下一秒,君照临只身划入它脚底,看见那与头顶相同的窟窿后,银剑狠狠插了进去。
“轰隆!”一声,守护兽缓缓倒下。
方才的狂躁似乎是一瞬间的假象。
妙真左摇右晃,从那头顶跌了下来。
她已全然没了力气,刚才插入那窟窿时,便感到自身心脉像断了似的,嘴角源源不断溢出鲜血。
“妙真!”
她缓缓闭上了眼,已经看不清,最后接住自己的究竟是谁。
君照临?又或是别的人。
“少尊!”
修铭方才牵制时,亦受了重伤,只是看着君照临被那庞然大物压在身下,什么也顾不得往那冲去。
13. 别鹤孤鸾
结界消散,一群人死的死,伤的伤。兰儒生学得聪明,拉着怀中的青旒躲得远远的,也是救了她一命。
司徒冰颜站起身,带着司徒一族没受伤的弟子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了起来。
“兰儒生,将青旒放下。”
只见他带着人朝司徒家东边奔去,兴许是觉得打不过,带着人质专门引司徒冰颜来到了石寒门。
天色破晓,太阳自东方升起,照得石寒门温暖充满希冀。
石寒门下,狐、兔、狼三族聚集于此,原本说的两日后,却因为守护兽而提前了。
胡侃皱着眉看向眼前,兰儒生一副痴狂模样。
他不是打不过兰儒生,只是……司徒青旒还在他手中。
“兰儒生!”司徒冰颜急切唤他一声。
下一秒,那人撕开伪装,漏出了原型。
“你为何不叫我兰儒昭?我与哥哥究竟有什么不同?!”
胡侃掌心已升腾起杀意,嗤笑一声:“儒昭算得上一位好家主。至于你,不配!”
“阿姐……”就在众人意图共筑法阵,将他围起时。
兰儒生怀中的青旒忽地虚弱唤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醒了!司徒青旒,最后看你姐姐一眼,我便送你归西!”
青旒没害怕,眼睛紧紧盯着这人,想到什么似的,她开口问他:“你是想要钥匙么?”
兰儒生低头:“钥匙在你身上?”
“怎么可能,现如今司徒家主是我阿姐,只是这钥匙不能给你。”
话语间,兰儒生便要发狂:“你也觉得我不配?!”
司徒青旒沉下心,缓缓同他解释:“这石寒门中,有一极为恶毒法阵,你若是用钥匙打开,定然难以出来,若是死在里面,便无法掌控清心域了。”
能得知有这一法阵,还多亏平日里自己缠着司徒冰颜,若非如此,怕是现在已经死在了兰儒生手中。
“兰儒生,我们先回去,仙魔两族人尚在我府上修养,何不请他们帮忙呢?”司徒冰颜淡漠一语,看着迟疑的兰儒生,她拿出自己保存许久的钥匙,
一把闪着绿色星星点点的光,由一颗绿宝石镶嵌的钥匙。
司徒冰颜看着,有些不舍,但还是推至半空移到了兰儒生那边。
在兰儒昭还未死前,这把钥匙一直都在狼族手中的。
得到这把钥匙,他如同得到至宝,小心谨慎放在了自己身上。
“把青旒放了,我们回府。”
胡侃看着那把钥匙落入兰儒生手中,惊讶看了司徒冰颜一眼。
……
清心域司徒府内,妙真醒来的不是时候,刚一睁眼,便看见一头金发的男子盯着自己。
“呀!你醒了!”
妙真稍稍一动,脚底传来炙热疼痛。
“你别动啊!你胆子那么大,连炙炎之火都不怕?只不过可怜了这白嫩的脚了,要好好休息几日才行。”
妙真看着那男子邪魅一笑,拿起桌上的一个玉瓷瓶,便要抬起她的脚涂抹些什么。
“这是何物?”一瞬间,冰凉感觉袭来,妙真觉得有些痒,想抽回却不被压得死死的。
“这是我狐族,专门研制对抗炙炎之火的药。”那男子抬眸看她一眼,又继续低下头认真为她上药。
“我叫胡九天,你呢?”
“妙真。”她望窗外看了看,发现并无找到君照临的身影,便想起身去寻。
“你去哪?”胡九天按住了她的脚。
“与我一同打败守护兽的人呢?穿着一袭黑衣。”
妙真有些急切,她独自在这样一个地方,是有些害怕的。
只见胡九天愣神一瞬,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将药放好,回道:“你说的是那一对主仆么?我看见有一男子在刨坑,好似有人被压在守护兽尸身下了。”
妙真想起,君照临在跟自己说这兽的缺点时,便说了脚下。她迎着强大力量将剑插入头顶窟窿,想必君照临也找到了缺点。
只有那样,守护兽才能被制服。
可他那样厉害的人,怎么会被压在尸身下?
妙真连忙从床上爬起,用一旁的白色布条缠住了脚。
“欸,我本来打算为你缠的,既然你自己缠好了,那边好好休息。”
“这是哪儿?还麻烦公子带我去守护兽倒下的地方。”
妙真盯着他,手中赤骨鞭放在自己胸前,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他当作守护兽,不停鞭打。
胡九天笑笑,一把扯住了那赤骨鞭尾部,“是想杀了我?这样好的上古神器,杀我可惜了。”
妙真见他无意带自己出去,一把收回鞭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内胡九天握着自己的手,手心方才握赤骨鞭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
昨夜大战的地方,距她休息房屋并不远,绕过司徒后院,来到前厅。
前厅前面有一巨大石台。
守护兽身上发出来的味道已经熏得人无法靠近,妙真远远便能闻到。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支线任务。解析幻境——别鹤孤鸾。成功后获得三瓶寒泉。”
妙真:“你终于又出来了,你是只有在发布任务才会出来么?”
“算了,三瓶寒泉也是好东西。”
系统没回应,妙真发出一声叹息,一瘸一拐往那尸体前走去。
修铭的身影忙碌不停,想要将守护兽尸体撬开,将人救出,如此这般不是个好办法。
“修铭!”妙真喊他一声,他回头看了眼,又继续撬着尸体。
“你这样,就算尸体被挪开,君照临也被闷死了。”妙真沉吟片刻,随即摆了摆手,让他往一旁走走。
她知道,在自己所学仙术中,有一仙术叫做“探息术”。
利用仙术,查看这尸体下面是否真正有人被压着。
若是没有影息,自然要去别处寻找。
她手指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万物生息,尽归我心,验其所踪,归其本源!显!”
话音刚落,守护兽周遭出现一条条绿线,那绿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至移到尸身腹部,一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透明的屏幕上。
妙真不禁感叹一句:真神奇!
“可是,我们要如何将少尊救出来?”
“让开,让我来。”
身后传来一阵男声,妙真回过头看,胡九天朝那尸身施法。
不过片刻,尸身被缓缓抬至高空。
“妙真仙子,我与这位公子一同加强术法,你快去将我们少尊救出来。”修铭源源不断的力量往那术法上加持,直到抬得更高了些,妙真跛着脚往那尸体下走去。
“你疯了?让一女子前往?”胡九天吼修铭一声,随即更加强法术,尸体抬得更高,而他手指却开始颤抖。
“你快专注点儿吧!别把我们少尊跟夫人压死了!”修铭浑身是血,明明在大战中也受了伤,此刻骂了胡九天一句,倒显得有些可怜。
妙真看着躺在坑里的君照临,不禁为他祈祷:你可别死啊,应该没死吧,不然系统刚才发布任务就会说一声了。
她走进坑内,一把将君照临背起。只是脚上的疼痛感传来,她打了个趔趄,两人纷纷栽倒在坑里。
“快!我快要坚持不住了!”胡九天高喊一声,妙真又连忙爬了起来。
怀中的君照临脸脏脏的,手指关节被擦破好几处皮。
妙真重新背起他,颤颤巍巍走出坑洼。
她艰难走着,忽地感觉到耳边手指动了下。
“君照临,你醒了么?”
背上人没反应,妙真加快脚步,在那尸体即将落下时,走了出来。
修铭收回术法,跑上前去查看起了君照临的伤势。
“你不要命了?你这女子怎这般大胆?若是我方才坚持不住,你们两人都要被压死了!”
妙真喘着气,抬头看了胡九天一眼,朝他笑笑,得意道:“怎么会呢?我是仙,仙女怎么会死呢?”
“你可历劫三次?”
妙真听了他说的,耷拉下脑袋来。
“并无。”
“那就不算仙。”胡九天瞥了地上的君照临一眼,随即指挥修铭道:“将他背进后院屋子。”
修铭点点头,连忙将其背至身后,飞快瞬移到了妙真躺过的屋子。
“妙真!”
一阵熟悉声音传来,妙真回过头去,三族浩浩荡荡朝此处走来。
司徒青旒率先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没事太好了!”
妙真笑着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司徒冰颜开口。
“仙子,先前是我对不住你,还请你帮帮我们。”
妙真后退几步,她有什么本事能帮助他们的?
这司徒冰颜说的话倒是很奇怪。
“守护兽已经被制服,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不是善人,不会随意出手。”
司徒冰颜沉默片刻,道:“不是你,是想请魔族少尊相助。”
她停顿一下,缓缓说出了她的目的:“在清心域建立之前,是少尊帮了我们。原本他承魔尊命令,是要将三族灭掉的。只不过……”
“他为我们寻了这样一个地方,三族各有一颗幻影珠,用来相互制衡。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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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已经失衡。”胡侃继续说了下去,话音落下,还看了一旁的兰儒生一眼。
妙真没有理会,他们求的是君照临,与她有何干系?
且不说君照临现在仍昏迷着,就算是醒着的,她也没权利替他做决定。
“他为了帮你们,已身受重伤。方才被压在守护兽尸体下,你们却无一人想到前来救助。这事我做不了主,等他醒来,你们亲自问他吧。”
妙真话落,直接离开了石台,走向后院。
兰儒生冷哼一声,三族面面相觑,只有司徒姐妹和胡侃三人,往那后院走去。
“如何了?”
妙真推开屋门,问了声。
只是她见到的,不是胡九天正在救治,而是修铭跟他两人打得火热。
“你这个臭狐狸!想对我们少尊做什么?”
胡九天气恼看着他,“他心脉尽断,若不接上,如何能恢复?”
妙真走上前去,君照临衣裳被敞开,露出整个胸膛。
“要如何接?”
胡九天蹙了下眉,“你是女子,出去吧。”
妙真盯着他的眼,回道:“我是他夫人,我可以在这儿。”
周遭静默,直至司徒冰颜推开了门。
“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胡九天像找到了救星,拉着司徒冰颜的手亲切道:“冰颜姐,这人受伤严重,可否拿来你们兔族的茸针一用?”
妙真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兔族宝物,毛发形成的细针,可治筋脉断裂之症。”司徒冰颜一语,解释了这茸针用处,她从怀中忽地变出一套匣子。
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许多茸针。
“其余人都出去,小仙子留下。”胡九天开始赶人了,在看见修铭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妙真仙子……”修铭犹豫看了妙真一眼。
“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在,若是胡九天做什么小动作,我定扯着嗓子喊你。”妙真不是打不过胡九天,为了让修铭安心,故意说了要他保护的话。
“好。”
一瞬间,屋子里就剩两个还站着的人。
胡九天拿起茸针,往那心口一根一根扎着。他戏谑般看了妙真一眼,调侃问她:“你与这少尊成了婚?”
“嗯,还没有。”
“那你抛弃他,来做我胡九天的妻子,如何?”
妙真抬眸惊讶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关乎仙魔两族安宁,不可胡来。”
“嗤。”胡九天勾起唇角笑笑,“仙魔两族争斗上万年,不会因为婚盟就此作罢,你嫁到魔族,不过是其中缓和罢了。”
妙真有些好笑看他一眼,“你知道这么多?怎知我是只因为婚盟嫁给他的?”
“难不成你还喜欢他?”
“对啊!”
妙真耸耸肩看着胡九天,他正在施针的手一顿,终是将最后一针扎了进去。
榻上人手指抽动,君照临眼眸轻轻睁开一些,眼前看到的,尽是模糊一片。
“你醒啦!”
妙真走上前去,伸手在其额头处探了下。
“他又不是发烧,不必看额头。行了,我去为他煎药,你们两人好好说会儿话吧。”胡九天起身,拍了拍身上虚无的尘土,离开了这间屋子。
妙真从纳仙囊中,拿出了一瓶寒泉。
移至君照临嘴边,就要往他嘴里灌。
“这是寒泉?”
他虚弱声音响起,妙真点了点头。
这寒泉对他有效,反正一会儿的支线任务还会得到。给他一瓶不算什么。
君照临没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处的茸针,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
“你先出去。”
君照临嗓子有些沙哑,瞥了妙真一眼,朝她摆了摆手。
“好。记得将寒泉喝了。”妙真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想起什么似的,嘱咐他道:“这第二瓶寒泉除了你我,不能再有其他人知晓。因为我已经没有了。”
君照临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朝她点了点头。
妙真走出屋外,想着那支线任务想得出神。
系统:宿主,此次降服守护兽,所受炙炎之火不可小觑,寒泉可解你脚上的伤。
妙真:……哦。
系统:还请宿主爱惜自身。
妙真不禁想骂几句,脚上的伤隐隐作痛,她却还要想这别鹤孤鸾究竟是什么意思。
系统:石寒门内,幻境横生。
一句提示,妙真瞬间泄了气,看来这石寒门还是非去不可?司徒冰颜说的那个忙,也是非帮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