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静悄悄的,偶有风吹动窗外树枝,打在墙上发出声音。平日里没留意如今却放大了数倍。
声音响在桑妙真耳边,使她不得不聚精会神盯着那窗上透来的影子。
子时来了。
木门发出吱呀声,妙真连忙闭上了眼,就像明煦离开这屋门时一样。
她不想他发现什么异常。
可就是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下,轻笑声响起,明煦或是沐了浴,靠近床榻一袭泠檀香传来。
头发也好像擦干了……
良久,见她仍未动作,明煦出声提醒道:“子时已到,若娘娘还不打算醒,我便要用特殊方法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下,又笑出了声,带着恶意般,细数那特殊方法:“喂毒、鞭打、关入水牢……娘娘想选哪一个?”
桑妙真睁开了眼,她承认,自己在这一刻被吓到了。
不过自从白天里明煦出现在她身边,系统便没有再出来过。即便是这攻略人物,也停留在它说的那句“按照剧情内容走完便可。”
如今细细想来,明煦难不成已经被攻略成功了?
“明煦,今夜你举办宴席,说要走,是怎么一回事?”
兴许没想到桑妙真会问得这样直接,这个问题竟让明煦迟疑起来。
他已然厌倦了在宫中的生活,故白日来永祚宫,只想求一个答案。
“先去参加吧,其他人等你很久了。”
明煦话音刚落,便等在一旁,目光直直看向妙真。
桑妙真硬着头皮起床,动了动手腕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
两人走出永祚宫,宫外一辆豪华轿辇停在门口,最顶头的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也使得桑妙真看清了明煦。
他没穿国师朝服,一袭月白色袍子映得整个人月朗风清,眉眼间竟多了几分柔和,薄唇轻抿,一双眸子深邃似星。
桑妙真没看过这样的男人,心里已然一寸寸沦陷,可想到这人将颠覆玄霄,又立马清醒过来。
明煦伸出手去扶她,上轿辇的台阶太高,桑妙真没应,自己扶着轿辇一旁的木杆,有些狼狈的爬了上去。
她不知道明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场宴席举办在国师府,当两人走下轿辇,下人为其打开府门时,里面坐着的,全是司徒衍的后宫妃嫔。
更准确来说,她们没有坐着,而是被麻绳紧紧捆了起来。
桑妙真受明煦眼神示意,往前走去,那些妃子几乎用一种仇视目光看向了她。
“司徒衍呢?”妙真回过身去问他。
后者没着急说话,只是抬起她的手腕,而后慢悠悠开口:“我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妙真,我报复心很强。”
桑妙真知道,玄霄王朝最严酷的刑罚,便是水牢。
白日司徒衍将明煦关了进去,虽不知在里面会如何,但他去到永祚宫时,头发仍旧是湿的。
想来被按入水中不能呼吸很是痛苦。
“你将这些人捉来,为何?”
桑妙真不知他的用意,却见他指了指那台上唯一的一把长椅。
跟司徒衍上朝时的不同,这把椅子花纹精致,能容纳下两人。
而先前桑妙真被附身后与司徒衍上朝却是依偎在他怀里。
“坐上去。”
桑妙真有些气恼,这人不仅不理自己,而且她现在还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于是她往前走一步,手腕上传来的紧绷感使她往下看了眼。
她才看见,刚才说话间隙,明煦在自己右手手腕缠了一根红线。
而红线的另一端……桑妙真抬了抬手,明煦左手也被牵扯出来。
“你……”桑妙真有些惊讶,下令杀死她的是明煦,如今这般的,也是他。
见妙真不动,明煦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一步步将她推至那高处的椅子。
“变态!”下方有传来别的妃子的声音,那人看着两人之间的红线,霞云浮在脸上,说出的话却是气恼:“谁会想到,为玄霄效力的国师竟觊觎陛下的妃子!明煦,你这般做,置陛下的脸面于何地?!”
话音刚落,明煦认真看妙真手腕的眸子缓缓抬起,他只眼神下令,一旁侍卫便走下台阶来到了那位妃子面前。
妙真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既然系统说了没事,她也想试试,看明煦是否真的已经被攻略。再有,她初来此地,亦不愿看到无辜之人惨死。
“不要!”
明煦盯着她的眼眸,纵然两人经历了许多,他发现,自己依旧看不懂眼前之人。
“妙真,松手。”
“你杀了这些人,是想给我树敌么?”
明煦有些好笑看了她一眼,倒是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蠢。
“你以为今夜过去,玄霄还会存在么?”
那就是了,不管明煦说了什么,今夜过后,一切命数皆已定下。
桑妙真眼睛一闭,头上雅致的钗子抵在了脖颈处。所有都会按照原书剧情来,作为女配,今夜注定要与这国师纠缠,第二日,不过是一死。
不过在死前能救下这些无辜嫔妃,也算功德一件了。
“将这些人放了……”
话还没说完,国师府被一股蛮力打开,桑妙真看过去,神女凌音站在了那群妃子身旁。
“神女大人!快救我们!”
妙真就坐在那看着眼前一幕,她知道神女会救下这些人,但一旁的明煦似乎毫无反应,像是早已知晓。
“你来了。”明煦懒懒靠在椅背处,连眼皮都未抬起,便道一声:“司徒衍可还在水牢?”
“你说过,我若与你联合,便会说服陛下娶我。”
明煦嗤声一笑,“他心爱之人是桑妃,不是你。”
桑妙真本在一旁吃瓜,听到这句话,瞬间瞪了眼一旁的明煦。
这人不仅给自己找了一众妃子当敌人,这神女也要恨上来了。
“所以我要多谢你,若不是你今夜在次设宴,我如何能除掉这妖妃?明煦,你还是愿意帮我的。”
桑妙真感到有些不妙,按照剧情来,眼前之人不应是喜欢自己的么?又怎么会帮助凌音?
只见明煦漫不经心饮下一杯酒,似是懒得看她一般,闭上眼道:“谁说我是为了帮你?”
凌音没理会他,只是走近台阶,凭空变出一杯酒来,目光从明煦身上移至桑妙真。
“桑妃娘娘,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在宫里,那时你年轻,很快便获得了陛下赏识。兴建永祚宫、观星塔,都是他讨好你的工具。如今陛下被此等恶毒之人关了起来,喝下这杯酒,待我救出陛下时,必定替你美言。”
桑妙真盯着那杯酒,想到了什么似的,假意问道:“我喝下这杯酒,你如何制服明煦?”
凌音这番话,已经和明煦拉开了关系,原著剧情里对这段描写极少,似乎只是男女主略施小计,并无真正来到人间历劫。
可此次对桑妙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系统:“宿主,喝下酒后要与明煦共处一夜,第二日自会回到仙界,便算历劫成功。”
桑妙真心底忽地一惊,刚才还在纳闷,系统突然出现,她倒是想问一些细节,证实自己所想。
“此次历劫,行阙神君和凌音是去了不周山到达凡界的么?”
系统:“不是,妙真被押送前往不周山时,行阙神君与凌音正举行大婚,无法来此处。但妙真此次历劫需有司徒衍和神女两角色从旁协助,故,上阙管理命簿之人,自会抽一缕魂魄前往人间。”
妙真,也就是原书女配,上阙仙界天帝幼女。
因为扰乱行阙神君和姐姐凌音的大婚,被惩罚下凡界历劫。
此时此刻,便也到了历劫的尾声。
桑妙真回过神来,看着凌音手中那杯酒,她又忍不住问系统:“若是我回到仙界,他们没有亲历此次凡界,会有这些记忆吗?”
系统:“会。”
就在桑妙真苦恼之际,像是补充原书剧情一般,系统又说起:“上阙的仙子在成为真正合格的仙之前,须得通过三次历劫。”
“那我还需几次才能成仙?”
“两次。”
“那凌音呢?”
桑妙真知道,行阙已经是神君,是上阙唯一活下来的神。
“一次。只有亲自历劫之后,才能由管理命簿之人抽魂。”
桑妙真心下一惊,系统这话的意思,也就是只有当事人亲自经历过,才能作弊。也就是说妙真能来凡界历劫,其实与她有关的人物,都已经经历过了!?
桑妙真没犹豫,接过凌音那杯酒一饮而尽。
就在酒杯被摔碎的那一刻,国师府被包围起来。
明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反应很快的将桑妙真揽在了怀中,作为人质,一把刀抵在她脖颈处。
司徒衍从国师府门外闯了进来,带着保卫在皇帝身边的禁军,他一眼便看到了在明煦手上的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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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快救臣妾!”被绑着的一众妃子娇滴滴喊了起来。
桑妙真明显看到凌音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
“陛下,国师反叛,已被我等包围,只是......桑妃还在他手上,我们该如何?还请陛下下令。”
司徒衍眸中似是不忍,他盯着站在高处的两人,只挥了挥手下令道:“先救其他妃子回宫。”
桑妙真被明煦带着往身后的宅子后退着,国师府上的侍卫众多,在妃子被救走的那一瞬间,顿时大起干戈。
“咳咳!”
桑妙真忽然听到一阵咳嗽声,两人快速退至国师府后,明煦的房间。
“咳!”又是一声,桑妙真已经被松开,一大口黑色的血被吐了出来。
明煦顿时失了气力倒在了一旁。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妙真在心里问它。
“他中了毒。”
短暂的答复后,系统便消失不见。任桑妙真如何在心里唤它,都没见它再说一个字。
地上的明煦悠悠睁开了眼,只昏迷了两三分钟,便又转醒。
只见他自嘲笑了起来,眼神看向一脸惊慌失措的桑妙真。
“以为国师府里没人会背叛,却不成想,做了许久的防备还是不攻而破。这凌音到底是什么人?”
桑妙真往后退了几步,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她没见过这种中了毒还能站起来的人,尤其是嘴里这番话,这人这样聪明,怎会在原著里没有过多笔墨描写呢?
这明煦,到底是什么人?
“妙真,我中毒了,这国师府后院有一处密道,你从那儿离开,便可以逃离皇宫。”
下一秒,明煦跌倒在地,眼皮沉重似的半吊着跟桑妙真说着。
桑妙真没犹豫,小跑着走向那房门处,手搭在门闩处,却发现那屋门被人从外锁了起来。
“呵。”一阵轻笑声从身后传来,桑妙真回头看去,那人倚靠在床榻边,虽狼狈,样貌却楚楚可怜。
“妙真,过来。”
桑妙真心想此人中毒,应当不会有什么事,走近却被他一把揽在了怀中。
他凑近了些,直至话语传进耳朵,她听的清楚明白。
“原本是想带你离开的,原本是想听你再叫一声明煦哥哥的。”
“司徒衍把咱们关在这儿了?”
桑妙真问他,见他没答话,又有些着急起来。
系统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人她到底如何救,要不要救。
“你想救我?”良久,明煦偏头看向她,仅与桑妙真一指相隔,他面色惨白,额头上已然冒了些汗珠。
桑妙真没理,透过窗看这屋外,打杀声已经止住,却迟迟没人来此处。
“妙真,我们走不了了,若是你杀了我,还有一条活路。”话语间,明煦将方才抵在她脖颈处的刀递给了她。
共处一夜......桑妙真思虑着,既然是规定如此,那这明煦现在便不能死。刚好,她也不想刚穿书过来便杀个人,况且这人还是与桑妙真在进宫前相互扶持的人。
“少说废话,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你?”桑妙真感觉身体越来越热,遂站起身去倒了杯茶,脚步摇摇晃晃,打掉了明煦手中的刀,也递给他一杯。
“她给你喝了药。”
不是疑问,是肯定。
桑妙真不解问道:“什么药?不是酒么?”
只见明煦眼睛微眯,说话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你什么人都肯信,唯独......不愿信我。”
桑妙真觉得这些应当是她穿来前发生的,于是没理,又问一遍:“如何才能救你?”
这话刚落,那边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明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看见她清澈透亮的眸子,有些不忍。
“妙真,情酒难消,唯褪衣相见,痴缠床榻,方可见效。”
“......你可愿?”
桑妙真小脸一红,啥意思?褪衣痴缠?
“你方才喝下的,是我的解药。妙真,你身体发热了。”
明煦在她之前喝下一杯酒,应当是因此中了毒,而自己接过凌音的那杯酒,竟能替他缓解么?
桑妙真不知是那杯酒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害羞,脸上的温度逐步攀升。
直至她倚靠在明煦身边。
“你愿否?”
她听见明煦渐渐暗哑的声音,一股脑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