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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作者:山花对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容启山同志。”低沉冷冽的声音陡然响起。


    似醉非醉的一双桃花眼本该深情魅惑,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眼神又冷又狠,冰刀般扫过面前的几人,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


    “您喝醉了。”男人淡淡地开口,戴着腕表的左手往上一抬,冷声吩咐赵管家,“容启山同志醉了,带他下去休息。”


    强势狠厉、蛮横霸道,毫无半点做儿子的觉悟,反倒像一个操纵朝野的奸邪佞臣。


    容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见站在一旁的赵管家当真朝他走了过来,更气了,怒骂道:“你个猪脑子,还真敢动老子不成?”


    赵管家眼皮颤了颤,为难地看向容沉。


    容沉高昂着头,上眼皮微微垂下,姿态冷傲又强势:“带下去。”


    容老爷子是上过战场的人,杀过人,双手染过血,身为钢铁军人的霸气和杀气,在这一刻彻底被激发出来。


    啪的一声,大巴掌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下,容老爷子的气场直飙八米!


    “刘经理。”容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喊了声,一脸严肃地吩咐酒店经理,“叫几个安保人员过来,把这个混账给我绑了!”


    刘经理被难住了,容老爷子的要求,无异于让鲶鱼精去杀唐僧师徒四人!


    整个酒店都是容沉的,他一个小小的酒店经理,哪有胆量绑自己的老板?


    再说了,容沉那是一般的老板吗?


    那可是令一众豪门太子爷都畏惧三分的南王,就连京城权贵公子哥儿见了他都得恭敬地尊称一声“二哥”。


    刘经理僵硬地笑了笑,也一脸为难地看向容沉。


    看到这一幕,容老爷子气得指着容沉的鼻子大骂:“你这个混账,你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对比容老爷子的暴跳如雷,容沉就显得淡定多了,又淡又冷,冷淡得像一汪波澜不起的千年寒潭。


    容老爷子虎目圆睁,怒视着容沉,咬牙切齿地说:“不把老子气死,你是不甘心!”


    男人神情不变,寒冰般冷漠,淡淡道:“想长寿就少操心,好好颐养天年。”


    朱书记笑着看向容老爷子,劝道:“姐夫,阿沉说的对,您呀,少操心孩子们的事。老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您都是七十岁的人了,颐养天年才是您最该做的事。”


    劝完容老爷子,朱书记又看向容沉,板着脸严厉地说:“阿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一个当儿子的,怎么能……”


    不等朱书记说完,容沉冷冷地怼道:“舅舅才劝完我爸,怎么自己却犯糊涂呢?”


    说罢,他再次吩咐:“带朱书记去茶室喝茶。”


    朱书记看着这个冷漠至极、也狂妄至极的外甥,一时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啊。”朱书记指了指他,“容沉啊,你这性格得改,不然早晚要吃亏。”


    说完,朱书记站起身往外走。


    周惊鸿等人,早就在容沉说出“容启山同志醉了”时,便识趣地离开了,剩余的一些宾客,也都在周惊鸿的暗示下离开了宴会厅。


    容沉的性格他们都很清楚,没人敢留在这里看热闹。


    容轩实在忍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怒瞪着容沉,梗着脖子开口:“小叔你太过分了,你……”


    连尊称“您”都不用了,直接用你,一口一个你。


    然而容沉根本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冷声打断:“小少爷喝醉了,带他下去休息。”


    这次不是管家了,是守在一旁的保镖。


    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快速走到容轩身旁,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眼看着就要将他往外拖。


    容老爷子站起身,怒吼道:“我看谁敢!”


    两个保镖不敢再动,气氛一下僵住了。


    容轩挣脱开保镖的束缚,双手撑着桌子,眼神狠厉地看向容沉,咬牙说道:“你有能耐就把我弄死!只要我不死,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如意!”


    容沉手一招:“拖出去。”


    容老爷子拦住两个保镖,推了推容轩的肩,挤眉弄眼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小雨出去。”


    容轩拉住危清雨的手,转身往外跑。


    容沉没阻拦,也没让人去追,仍旧冷冷地坐在座椅上,桃花眼半阖,眼神幽暗如深井。


    人都走了,只剩下容老爷子和容沉这对冤家父子,以及赵管家和两个保镖。


    容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令他骄傲、也令他头疼的儿子,气消了大半,无奈地叹道:“唉,你呀你。”


    容沉仰头靠住椅背,黑色碎发虚虚地盖住眉骨,脖颈拉长,喉结凸起,绷紧的下颚线凌厉性感,灯光照在他脸上,像是为他骨相优越的脸加了一层滤镜,使他看起来又冷又欲,性感到了极致。


    “儿子。”容老爷子坐到他身旁,苍老粗粝的大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下,“你是觉得小雨配不上容轩吗?”


    桃花眼倏然一掀,从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男人声音冷冽地开口:“是容轩配不上。”


    容老爷子:“……”


    容沉站起身,单手扯松领带,长指一挑,利落地解开两颗衬衣扣子。


    做这些动作时,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邪狞的匪气。


    “容轩还小,别再给他瞎安排对象。”他像个王者般施号发令。


    容老爷子哼了声:“他小你总不小了,你明年就三十岁了,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容沉:“找到了会通知您。”


    容老爷子双眼一亮,笑着问道:“这么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容沉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容老爷子觉得有戏,激动地拉住他胳膊,笑呵呵地说:“儿子,来来来,坐下,咱父子俩单独喝两杯。”


    容沉推开容老爷子的手,声音淡漠道:“一会儿您大儿子就回来了,您跟他喝,我还有事。”


    说完,他丝毫不给自己老父亲面子,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


    危清雨人都吓傻了,被容轩拉着跑到酒店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容轩摸了摸她头,语气温柔地问:“吓到没?”


    危清雨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容轩伸手按住她后背,把她的脸按在胸膛上,大手轻拍她背:“好了不怕,一会儿我带你去玩。”


    危清雨忘了反抗,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脑子都吓迟钝了。


    “咳!”身旁传来秦彦舟的咳嗽声。


    危清雨惊醒过来,急忙推开容轩,转身跑向花园。


    被秦彦舟打扰了好事,容轩不悦地瞪他一眼:“你咳个锤子,有病吧。”


    秦彦舟勾唇笑了笑:“刚才你跟你小叔吵什么呢?”


    容轩:“关你屁事!”


    秦彦舟拍了拍他肩,笑着走了。


    容轩烦躁地拽了拽领口,正准备去追危清雨,却见容沉从酒店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狠厉,以及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容轩双手插兜,嚣张地挡在容沉面前,冷笑着问:“你敢让爷爷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吗?”


    容沉微微低头,眼神凌厉如刃,低沉凛冽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容轩,你觉得你争得过我吗?”


    容轩咬了咬牙,不服气地回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争不过?”


    容沉:“凭我是你叔,凭我比你强。”


    容轩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但他坚决不低头,仍旧硬刚:“感情这种事,不是谁强谁就能得到。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强都没用!”


    说罢,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


    容沉嘴角翘起,罕见地笑了下,略显痞气地说了句:“但是解渴。”


    容轩:“……”


    容沉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声音沉稳霸气:“容轩,放手吧,别和我争,你和我争纯粹是自取其辱。”


    容轩气得火冒三丈:“我不放!我凭什么要放手?她本来就是我的,是你在和我争,是你横刀夺爱!”


    送走中信银行的行长,容江返回来,刚走到酒店门外,便看到容轩对着容沉大吼大叫。


    “容轩!”他严肃地喊了声,“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朝你小叔吼什么呢?”


    容轩气得眼睛都红了:“小叔他要和我争……”


    话说一半,他强忍着把话咽了下去。


    容江皱眉:“你小叔能和你争什么?他什么没有?”


    容沉丝毫不慌,淡定地点了根烟。


    容轩恨恨地看了一眼容沉,最终还是没敢把真相说出来。


    “没什么!”他气哼哼地说道,“我喝醉了,发酒疯!”


    容江微微仰头看向这个令他骄傲、也令他惧怕、更令他头疼的弟弟,笑着说:“青春期的男孩就是这样,爱发疯,别跟他一般计较。”


    容沉:“大哥说笑了,我当叔的,怎么会跟亲侄子计较呢?”


    容江走上两个台阶,抬手拍了拍他肩:“你中午酒喝的多,送客的事你就别管了,去七楼套房休息吧。”


    容沉:“不休息了。”


    说着话,他大步走向花园。


    容江看着他背影,问:“你去花园干嘛?”


    容沉:“去找女朋友。”


    容江:“……”


    -


    危清雨跑进花园,碰到了正在打电话的赵晴。


    赵晴看到她,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危清雨没出声,安静地站在她身旁。


    “嗯,好,我这边已经忙完了,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赵晴笑着摸摸她头,语气温柔道:“你不在酒店跟容轩他们玩,出来干什么?”


    容老爷子问危清雨愿不愿意做容家的孙媳妇时,赵晴已经出来了,直到他们吵完,她都没进去,因此她并不知道宴会厅发生的事。


    危清雨想到刚才的情形,仍旧心有余悸。


    人一害怕,本能地就想在母亲这里寻求慰藉。


    “妈妈。”她伸手抱住赵晴,声音软软地说,“妈妈,刚才容爷爷问我……”


    她正想跟赵晴说宴会厅发生的事,然而话还没说完,赵晴的手机又响了。


    赵晴轻轻拍了拍她背,将她从怀里推开,温柔地说:“妈妈先接个电话。”


    危清雨乖巧地应道:“好。”


    赵晴拿着手机走去一旁接电话。


    危清雨没再跟过去,温柔安静地坐在了长椅上。


    十分后,赵晴挂了电话,笑着返回来,问道:“你刚才想跟妈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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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清雨淡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赵晴解释:“小雨,妈妈这么忙,都是为了你。”


    危清雨扯了扯唇,笑得有些苦。


    赵晴说:“你爸那人,是个死不悔改的犟种,一辈子追求正义。然而这个社会,正义的人活得下去吗?”


    危清雨紧抿着嘴没说话。


    赵晴又说:“你爸二十二岁进入刑警队,截止到前年,干了整整二十年,却仍旧只是分局的一个小队长。”


    危清雨嘴巴抿得更紧了。


    赵晴:“后来更糟糕,他非要调查……调查那些不该他查的案子,结果连小队长的职务都没保住,还被发配到了西北偏僻的小县城。”


    危清雨抿着嘴仍旧不说话。


    赵晴:“你还记得你六岁的时候吗?那年你在游乐场玩,有个比你大几岁的男孩欺负你,强行扒了你的裙子。你爸爸一气之下把那孩子打了,后来那孩子的父亲跟你爸爸打了一架,还反手把你爸告了。人家屁事没有,你爸却因为是警察的身份,被通报批评,停职反省。”


    危清雨低着头,声音弱弱地回:“记得。”


    赵晴抱怨道:“你爸为了别人可以豁出命,但是自己的老婆女儿被欺负,他却保护不了。”


    危清雨无力辩解,低头沉默。


    赵晴:“妈妈之所以努力挣钱,就是想让你能过得好,即便比不了容轩,但起码……


    危清雨抬起头,轻声打断她:“妈妈,我觉得我们的生活已经很好了,爸爸的工资虽然不高,但起码工作稳定,你原本不用那么拼。”


    赵晴笑了声:“可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想过得更好。”


    危清雨笑了下:“所以这就是您跟爸爸离婚的原因吗?”


    赵晴:“我跟你爸离婚并不全是钱,我们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因为你还小,所以才……”


    危清雨笑了笑:“祝妈妈幸福,希望您能找到一个真正爱您的人。”


    “妈妈对那些都已经看淡了,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赵晴伸手想去摸她的头。


    危清雨躲开了,眼中的抗拒毫不掩饰。


    赵晴讪讪地收回手,说道:“我下午五点的航班,去新加坡。”


    危清雨:“好,祝您起落平安。”


    赵晴交代道:“你好好学习,以后不用经常来容家。秦舒云并不希望你和容轩走得近。”


    危清雨:“嗯,我知道。”


    赵晴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半了。


    “小雨,妈妈该走了。”


    危清雨:“嗯,好。”


    赵晴:“我去跟你容爷爷打声招呼,你跟我一起去,打完招呼,咱娘俩一起走,我送你回学校。”


    危清雨现在不想回酒店,她怕撞到容沉。


    “妈,您先走,我一会儿再走。”


    赵晴:“那也行,你早点回学校。”


    目送着赵晴离开后,危清雨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坐在花园的凉椅上,看了眼手机,电量还剩21%,马上就快没电了。


    就在这时,手机叮一声。


    她点开消息,是容沉发来的照片,她跟那两个男演员的合照。


    紧跟着是一条文字消息:【在哪儿?】


    危清雨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吓得急忙站了起来。


    她转身便想走,结果一转身,却看到容沉就在她背后。


    男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姿越发挺拔颀长,西装里面是白衬衣,没系领带,白衬衣扣子松散地解开两颗,显出几分倜傥不羁的浪荡感。


    秋日暖阳照在男人身上,仿佛是为他镀了一层金,衬得他愈加贵气。


    除了身材顶级优越,男人的脸更是帅得令人窒息。


    棱角分明的完美骨相,眉弓凸起,鼻梁高挺,唇形性感锋利,一双桃花眼勾人夺魄,帅得极具攻击力,像是一把充满诱惑、却也充满危险的邪剑。


    危清雨看得微微发愣,直到男人俯身逼近,她才受惊般回神。


    “您……您有事吗?”她慌乱地退后两步,怯怯地看着他。


    容沉伸手扣住了她肩,制止她躲避。


    危清雨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绷得紧紧的,身体仿佛要石化了。


    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扣住女孩娇柔软嫩的肩,微微用力一按,将她按入了怀里。


    危清雨吓得急忙挣扎着往后退,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使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男人的禁锢。


    “别动。”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她头顶。


    危清雨吓得不敢再动,僵硬地任他抱在怀里。


    扣住她肩头的那只手挪到了她后腰处,克制着在她腰后轻抚,灼热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耳边,男人声音低沉粗哑:“容启山同志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危清雨懵懵地问:“哪……哪句话?”


    修长的两指捏住她下巴,男人低头贴近她脸,沉声说:“愿不愿意做容家的孙媳妇?”


    危清雨连忙摇头:“不,不愿意。”又赶忙强调一句,“我不愿意。”


    男人喉结滚了滚,拇指在她嫣红的唇瓣上重重一揉,声音粗哑地问:“不愿意做孙媳妇,可愿意做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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