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姜蕊好像被卡在一个什么东西的缝隙里,视线忽明忽暗,有昏黄的灯光顺着缝隙慢慢照进来,划过头顶,没过几秒就渐渐消失了,如此往复。
周围很安静,除了莫名的“哗拉拉”声,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姜蕊感觉自己一晃一晃的,好像开着走在石子路上的感觉,
“!!!”
莫非她在车上,头上划过的光是路灯,哗拉拉的声音大概是自行车铁链转动时发出的声音。
那砸墙的声音是?
“咚、咚、咚——”
视线晃得更厉害,莫名的咚咚声也更清晰。
姜蕊还是不能动,但是她的余光瞥见,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正在随着晃动一下一下砸在旁边“墙”上,期间还伴随着塑料袋被扯动的声音。
姜蕊这才看清,她这次身处在一个箱子的,这个箱子里似乎装了很多东西,她就被卡在这些东西和箱壁的缝隙里。
突然,外面床来“咯噔”一声,车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同时传来男人的咒骂声:“草!你特么一个刺猬,大半夜出来找死啊!”
果然又是那个男人。
“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姜蕊感觉自己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男人在用车轮压刺猬!
“今天你死在这儿,保证半年之内都不会有人看见来给你收尸。”
紧接着,姜蕊眼前一闪,箱子的盖子被人打开,一只肥大的手伸了进来,将刚才一直滚来滚去的黑乎乎的东西拎了出去。
那东西只在眼前闪了一瞬,姜蕊还是看清了,那正是她前一日梦境里看见的被烹煮的人头!
男人不知在外边捣鼓什么,不一会便听见“咕咚、咕咚”两声,是什么东西被扔进水里的声音。
那只肥大的手又伸了进来,随意翻了翻塑料袋,骂了句:“草!死了还给老子找麻烦,浪费老子一个秤砣。”
塑料袋哗啦啦响了一阵,有东西慢慢从里边滑了出来,落在姜蕊面前——
那竟一只人手!
这次没有太奶你踹,她自己回来了。
姜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可以肯定,自己的梦境一定跟白天的碎尸案有关!因为,她最后看到,滑出来的那只手的手指上,也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姜蕊几乎是立即穿上了鞋,连脸都没洗,就向着旅馆门口走去。
从房间到旅馆门口的这段距离,姜蕊已经将自己梦境中得到的信息全部整理了一遍。
深灰色有些生锈的家用手摇绞肉机,布满油污的厨房,都可以说明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凶手或者死者的家里。
凶手是一个秃头男性,微胖,性格暴躁、残忍,可能有虐杀动物的前科。
还有她刚才的梦境里,凶手将死者的头颅烹煮后抛在一个有路灯但人迹罕至的路边水坑或者池塘里,且头颅上很有可能绑着秤砣,沉在水底。
姜蕊走到门口,正与抱着报纸,刚进门的老板娘撞了个正着。
报纸撒了一地,老板娘不乐意了:“要死啊!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去呀!”
姜蕊连声道歉,忙蹲在地上,想将报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视线定格,视野里正是一章寻尸启示,内容是商场门口发现碎尸,经法医鉴定,确认全部为人体组织。现向南城区群众征集线索,发现可疑情况,应立即向就近派出所报告。
姜蕊迅速将其他报纸收集好,手里只攥着刊登着认尸启事的那张报纸。
“老板娘,我—”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瞥见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姜蕊和老板娘一同转头望去。来人面上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岁,但是他佝偻着个背,头发似乎也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油乎乎的,再加上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他形态上看上去像六七十岁。
老板娘一把抢过那沓报纸,转身去招呼来人:“老李?你来我这干嘛?”
老李耷拉着眼皮,时不时瞥向姜蕊。
那种感觉让姜蕊十分不舒服,她不欲多留,转身就往外走。
老李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声,吞吞吐吐的问老板娘:“你,你有没有看见我家翠芬,昨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她跑出来就一直没回去,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姜蕊急着去派出所报案,并没有闲心听那个老李和自己老婆吵架,还把老婆气跑的八卦。
南城区派出所的王所长一听她有碎尸案的线索,立马叫上王小二,开着所里唯一的机动车——一辆长江牌的三轮侉子,亲自将她送到了市局刑警队。
“就是你有碎尸案的线索?”会客室里,陆闻渊审视着姜蕊,似乎带着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我劝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谎报警情、制造混乱的,要处15拘留和罚款。”
姜蕊:“……”
这是对她有敌意?
姜蕊绞尽脑汁,也不记得原主得罪过这号人物,正有些莫名其妙,就听对方又问:“说说你有什么线索?或者你是死者是你亲戚?”
姜蕊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亲戚。”
她将自己从梦境中理出的线索告知陆闻渊:“你们在商场门口发现的那袋儿碎肉是用家用手摇式绞肉机一点点绞碎的。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肉不光是手和胳膊,很有可能还有腿和脚的碎肉。”
直到此时,陆闻渊才不得不正色起来。
肉馅里有脚趾的事情,当时只有他、法医宋辞、还有王所看见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就连第一个发现碎尸的清运工也只知道碎肉里有半个手掌,没看见更里边的脚趾。
陆闻渊看了旁边的王所一眼:“你告诉她的?”
王所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可一个字儿都没透露啊。”
姜蕊十分严肃地道:“不是王所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见的。”
“你看见的?你在哪看见的?”王所也很诧异,他肯定那个宋法医翻出那个脚趾的时候,周围只有他和陆队。
王所看看陆队,又看看姜蕊。
“……”
姜蕊不在乎被人看,语出惊人:“我看见凶手碎尸的过程了。”
姜蕊一句话,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审讯室。
王所已经离开,审讯室里除了姜蕊,还有陆闻渊和另一个女警。
“你说,你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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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凶手碎尸的过程,当时你在哪里?”
姜蕊看看陆闻渊,又看看旁边的女警,最后开口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们必须帮我保密,且不能将我当成精神病人送进精神病院。”
“……”
旁边的女警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嫌疑人,表情有些震惊,她偷偷看了自家队长一眼,低头继续记录。
陆闻渊冷笑一声,言简意赅:“你还怕进精神病院?放心,不送你去精神病院,报假警直接拘留。”
“好吧,我告诉你们。”姜蕊正色道:“我连续三晚,做了三次噩梦。第一次是梦到自己躺在地上,面前是一颗流着血泪的人头。还亲眼看着凶手将一条人的发青的大腿绞成了肉泥。第二次是梦到自己被黏在天花板上,看到一个秃头的男人正在烹煮一颗人头。第三次,也就是今天早上,我梦见凶手骑着自行车,正沿着一条亮着路灯又没有人的路抛尸,期间他压死了一直刺猬,我最后梦到的事凶手将死者的头颅绑在一颗秤砣上,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女警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路队长。
这姑娘真该送精神病院吧?还说什么做梦梦到的,这作案手法也太残忍了,她都觉得是这姑娘幻想出来的。
最后女警得出结论:这姑娘可能真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对了,凶手压死刺猬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今天你死在这儿,保证半年之内都不会有人看见来给你收尸’!”
姜蕊一口气说完,见对面两个人四双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赶紧将双手护在胸前:“你们要干嘛?说好的不送我去精神病院的。我真不是精神病,案情线索也真的是我梦到的。”
说完,她还犹觉不够,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的盯着陆闻渊:“陆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叫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陆闻渊盯着姜蕊的黑眼珠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她心底发毛,这才大发慈悲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委屈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了,我们会派人去查。”
临走前,还嘱咐女警:“别望了中午给她也打份饭。”
姜蕊坐在审讯室里,哭笑不得:“我谢谢你啊,让我在审讯室休息,还不忘让人给我打饭。”
陆闻渊回到刑警队办公室,将一张地图展开在桌子上,一群因为恶劣案件一宿没回家睡觉的乌眼青迅速围拢了过来。
“有群众报案,说看到过凶手抛尸。”
只一句话,足以让加了一夜班、大脑正昏昏沉沉的刑警队队员们瞬间清醒,个个精神抖擞地听自家队长分析案情。
“凶手将死者的头颅抛进了路边的水沟里。”陆闻渊回忆着姜蕊说过的话,“那地方有路灯,晚上没人,路边有水沟、河流或者池塘之类的。”
陆闻渊看着自己圈出来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说:“凶手说刺猬死了,半年也不会有人去给他收尸,要么这条路还没开通,要么凶手清楚市政部门没有在那条路上安排清运工。”
陆闻渊笔尖落在纸上,点出了三个地点:“一二三组组长,带人先去这三个地方查一下,向潜水队借人,重点排查路边的水沟、河流和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