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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苍白唇色

作者:水苏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奎伦赶到时风尘仆仆,他喘着大气没做歇息,一边上前去看方怀均的情况,一边指挥杭笙去取药箱。


    “杭笙,你去取一下药箱,在书房进门右手边的那个墨绿色斗柜里,放在最下层。”


    杭笙按照他的说明,很快找到那只扎眼的柜子,里面主要是用来储存各种画具的,药箱就和一块画板搁在一起。


    杭笙提起箱子,火速回到卧室把东西交给临时医生,她看着床上蜷作一团的男人,有些犹豫地问:“谢医生,你说需不需要去医院啊?”


    “用不着,他没什么大碍。”谢奎伦优哉游哉给方怀均测了体温,笑嘻嘻道,“放心吧,我家里往上数几代都是医生,照我爷爷的话来说,我放弃人类医学转去学动物医学都算是降级返祖了。”


    他这会儿还有心思开玩笑,冲杭笙挤眉弄眼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表演一次那个?”


    “哪个?”杭笙一时没转过弯来。


    谢奎伦扬扬下巴:“你觉得咱们现在像不像霸总小说里写的那样?”


    杭笙瞬间领悟,她清清嗓子,大手一挥配合开口:“救不活他!我要你们统统给他赔命!”


    谢奎伦乐得哈哈笑,他拍拍杭笙紧绷的肩,打趣道:“放心吧,杭总,就算是为了我的命,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你亲爱的小猫咪的。”


    杭笙没笑出来,她垂着脑袋有些懊悔:“哎,我就不该拉他出去玩雪的,更不该让他在零下的天气里顶着冬风出来接我。”


    “这么说外头的雪人真是他堆来哄你开心的?”谢奎伦眉毛挑得高高的,一副特别八卦的样子。


    杭笙脸一下红了几度:“重点是这个吗!”


    “反正我支持他出去多通通风,总呆在家里多闷啊,他生病是他自己身体素质不行,跟你有啥关系。”谢奎伦把她往楼梯口推,“行了,他没事,你就放心吧,别待会儿把自己给传染了。”


    “放心,我壮得像一头牛。”杭笙哼哼。


    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家里的人全倒了,就杭笙还活蹦乱跳,她那时候觉得自己像《飘》里的黑人嬷嬷,拥有最强健的体质。


    谢奎伦笑:“我可治不了牛。”


    见他状态轻松,杭笙也就安了些心:“谢医生,麻烦你跑一趟了,你吃过饭了吗?刚好我做了饭,你要是没吃正好一块啊。”


    谢奎伦笑嘻嘻坐去餐桌上,对桌上的两菜一汤的卖相都赞不绝口:“就等你开口呢,我进屋就闻见香气了。”


    他说着很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照烧鸡腿肉塞进嘴里,一副吃美了的满足样子:“方怀均跟着你真是有福了。”


    什么跟不跟的啊……


    杭笙不得不承认,谢奎伦这个人讲话有时候还挺雷人的,她摸摸鼻尖解释道:“他也会帮忙一起做的……”


    “是吗?那看来他挺乐意跟你呆一块儿的。”


    “……”


    杭笙一下噎住,怕他又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赶紧随便找了个话题聊:“你俩是因为小猫认识的吗?”


    不然她实在无法解释,方怀均一个完全足不出户的宅男是怎么结识到新朋友的。


    “不是,”谢奎伦摇头,“你还记得他说我以前是脱口秀演员吗?”


    “记得。”杭笙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我念书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抽两天去剧场兼职演两场,方怀均是我的常驻观众。”谢奎伦笑笑,“很不可置信对吧?他居然不是宅男,还喜欢看这种类型的演出。”


    杭笙确实有些惊讶。


    “那是十年前,他才十七岁,还没回归他的猫群,跟现在确实不大一样,如果前一天从他嘴里听到追鲸的话题,不出意料后一天他就已经在去往冰岛胡萨维克的路上了。”谢奎伦一心都在干饭这件事上,话说得不清不楚。


    “那他现在怎么……”杭笙在思考如何措辞,但却怎么都找不到适合用于形容方怀均现状的字眼。


    “人长大了总是会变的嘛,但我又觉得他其实根本就没变。”谢奎伦指了指到处都是的猫,“你看,他想救助猫咪,就立马行动了。”


    什么变不变的?杭笙不知道是不是地域文化差异导致的问题,方怀均也好,谢奎伦也好,他们话总只说三分,让人云里雾里。


    谢奎伦看她一头雾水的样子,笑了笑:“你要是想了解他更多,就像问我一样支着脑袋去问他,他肯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会吗?”杭笙茫然地问。


    谢奎伦只是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他站起身:“好了,我医院还有点事,这会儿得走,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杭笙想了想,问:“有一点我确实比较好奇,他靠什么养活的这一大家子?”


    谢奎伦故作严肃:“唔……可能因为他是信托宝贝吧。”


    信托宝贝,其实就相当于高级退休人,家里早早就为其做好了超大额储蓄,只要活着就持续有钱花。


    杭笙:“……”


    白瞎她多问这嘴。


    谢奎伦站起身,家里遭过他“毒手”的猫咪瞬间起了防备心,个个弓背哈气,一副开启战斗模式的样子,唯有杭天这个未经猫事的家伙还在邦邦捶他脚背玩。


    谢奎伦拎起一脸桀骜不驯的杭天说:“我院里有开猫德班,下次送去我那学习学习,保准它回来就变得乖乖的。”


    杭笙想起她在某宝刷到的链接,零基础7天狗变乖,她开玩笑地问:“它学习回来就能帮我打扫卫生,做三菜一汤吗?”


    “这个嘛……”谢奎伦捏着下巴佯装思考,“不用这么麻烦,你回头自己训训方怀均这只小猫就行了。”


    见杭笙一脸窘迫的样子,他笑笑没再调侃,而是认真嘱咐道:“方怀均夜里大概率还会反复烧,这个不打紧,你不用太担心,正常做自己的事就行,我明早上班前也会再过来看一眼。”


    杭笙确实安不下心,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个扭头,发现杭天这个坏家伙又蹲在桌子上扒拉着什么。


    她赶紧打开床头灯喝止,把猫推开,拿起它刚刚踩在脚下的东西来看。


    原来是方怀依先前留给她的名片,她当时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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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心这事,也没细看上头的内容,随手就给搁在桌上了。


    要不是杭天这会儿捣乱,她还真不一定能想起这茬。


    杭笙凑近仔细看了看名片上的内容:“方怀依……天枢集团总裁……”


    天枢集团是一家老字号企业,其涉及领域很广,几乎涵盖了人类需求的方方面面,哪怕只是买一包零食,都极有可能有这家公司在背后控股,杭笙自然听过这位霸主响当当的名头。


    她现在才知道,方怀均说的有钱,原来是这么个顶级程度,没成想他居然还是个持家型……


    杭笙忽然想到方怀依承诺给她的那笔薪酬,内心有些蠢蠢欲动。


    方怀依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把方怀均当作一只猫来对待……


    关心他吃饭,关心他身体,她杭笙今天不正是这么做的吗?


    杭笙盯着名片上已经被猫爪划伤的号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它压去了柜子最底端。


    她把头搁在床头睡成一条直线的三只丑咪身上,轻轻叹一口:“算了算了,我也不是冲着钱去的。”


    况且,要不是她非拉着他出这两趟门,人压根也用不着她照顾。


    杭笙脑子里的天使和恶魔互相攻击,她想着想着,就着这个动作就睡着了,一直到半夜被冻醒,睁眼的瞬间就对上春见那张扭曲的脸,吓得她心脏骤停。


    虽然她已经接受这帮鬼一样的猫天天往她屋里跑,但还是避免不了她一次又一次被吓到的事实。


    这会儿是凌晨两点多,杭笙被吓得彻底清醒,她想起谢奎伦走前的叮嘱,没忍住还是跑去地下看了方怀均一眼,果不其然人又烧到了三十八度。


    男人原本柔软的唇已经干裂起皮,含糊不清地叫着水的字眼,杭笙搬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半托起他的脑袋给慢慢喂了杯温水。


    因着人失了神志,这杯水喂的并不轻松,几乎半杯都沿着方怀均的嘴角滑落下来,杭笙放下杯子,下意识用手去擦。


    也许是贪恋她手心的凉度,方怀均偏过脑袋往她指尖的方向去靠,干燥的唇在她指节间贪婪厮磨着。


    杭笙脸涨得通红,她下意识想抽出手,但手腕却被那只滚烫的掌攥得死死的。


    “别走……”男人声音沙哑撕裂,两个字的发音吐得格外艰难。


    湿热的潮气喷薄在指尖,杭笙一瞬间触电般的呆滞在原地,她借着暖黄的床头灯看男人的神情,他方才苍白的唇渐渐有了血色,五官也不再狰狞,而呈现一种舒适安然的状态。


    杭笙心软了些,她想就再多待一会儿,等她的温度也升上来就撒手离开。


    但没能离开,也许是空气中弥漫的感冒药发挥了效用,她不知不觉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谢奎伦早上来的时候,两人一个侧躺在床边缘,一个半趴在床边缘,两张漂亮的脸呈六十度角的方向面对面靠着,两只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他倚靠在门栏逗不断哈气的苍狗玩,等两人都有醒来的迹象,他才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近距离打趣:“啧啧,你俩就这样‘友好’地睡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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